《凤凌天下》 第一章 重生 一支漆黑的利箭裹着一层淡淡的寒芒,在幽暗的林子里,仿佛夜空中的流星,那样耀眼…… 噗嗤! 一声闷响突兀响起。( ) “啊!”凤凌猛地睁开眼,翻坐了起来,一手捂着心口,仿佛那里扎着一支利箭,浑身轻轻着,她满脸的冷汗,一颗心噗通噗通跳得厉害,一双眉眼也不由射出两道凌厉的锋芒,仿佛要将面前的被子刺出两个洞来。 “九儿,你又做噩梦了!”房门开了,一道温柔中带着担忧的声音传了来。 凤凌抬头,看着走进来坐在床畔一身粗布麻衣的年轻女子,眼中的凌厉之色早已收敛,露出一丝笑容:“娘。” 钟夫人抬起衣袖,轻轻地在凤凌额上拭了拭,满脸的慈爱:“你啊,自从前几日受伤醒来后便连着做了几次噩梦,是不是伤势疼的厉害?娘再让你爹到山上采些药,你也好好歇息,以后切记遇着那些人可要避开,娘可就你这么个孩子,若是你有个……你叫娘可怎么活呀!”钟夫人瞧着凤凌憔悴的模样,不由红着眼,声语哽咽。 凤凌眼中蔓过一片柔色,轻声撒娇:“以后娘说的话我都听,好不好?” 钟夫人破涕为笑,伸着指头点了点她的鼻子,“就你这嘴甜,你呀,以后少给我惹点事娘就很高兴了。” “娘!”凤凌不满地嘟着嘴,“说得跟我很会闯祸似的。” “本来就是!” 凤凌晃着她的胳膊,笑眯眯地举起三根指头做保证状:“好好好,以后九儿天天在家孝顺娘,再也不惹祸了,一定低调做人,我保证!” 钟夫人点着她的额头,眼里满是宠溺,“你呀你!” 凤凌又说了好些话哄得钟夫人褪了满面忧色,含笑离开房间。 钟夫人一赚凤凌的眉眼又沉了下来。 看了看天还未亮,她便又躺在,想起刚刚梦中那支利箭,胸口发紧,一阵阵的疼,仿佛那支箭还在自己心口处晃动。 一道戾气在她周身浮动,旋即又被她强制压了下来。 看着此刻自己瘦瘦弱弱的小模样,她不由轻叹,想到刚刚离开的娘亲,眸中却又浮起一丝庆幸和坚定之色。 当年因她的骄狂无知得罪了某些势力,使得他们命丧黄泉。 这一世,她定要护好他们! 凤凌慢慢合上眼,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她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她被那一箭射穿心脏后,竟重生回十几年前,正是她七岁那年! 凤凌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年,她的生活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想到当年发生的一切,她的思绪滚烫翻涌,这时,头部隐隐传来一阵刺疼,她猛然惊醒过来,眸中的深澜渐渐恢复平静。 她的头还受着伤,不宜想太多,只得歇下。 躺在休息了十来天,她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日,她刚起床准备活动一下,躺在这么久,腰都酸死了。这时,一道人影急匆匆跑了进来,差点跟她撞上,她一个闪身,灵敏躲开。 “哎哟!”人影收不住势头,一下子冲到旁边的桌子上去。 “小腰?”凤凌看着撞到桌子上眼泪汪汪的小姑娘,那圆圆的娇憨脸庞一下子映入脑海,一个几乎在自己脑海中遗忘掉的名字再次浮现,她不由迟疑地唤了一声。 小姑娘揉着额角撞上的包,呲了呲牙,抹去眼中的泪花,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凤凌看了一会儿,吸了吸鼻子:“阿九,你的伤好了吗?” 九儿是她的小名,只有爹娘才这般唤她,而小腰一直唤她阿九。 “嗯,好得差不多了。”凤凌微微一笑,小腰是她童年时唯一的朋友,听娘说,这次她受伤还是她发现并送回来的,“小腰,谢谢。” 小腰摆摆手:“别这么说,怎么还跟我客气!”说到这,她不由沉了眉,“阿九,你怎么又跟赵家那几个杠上了,他们可是银月小镇的一霸,就算你的实力得了武坊师傅的夸赞,可对上他们几个也是要吃大亏的。” 凤凌眼眸一闪,说起这次受伤的缘由,她恍惚记得,那是因为她在武坊里表现出色,颇受老师的夸赞,引起赵雄几个的嫉恨,而自己也不过才七岁,自是骄傲得很,对赵雄几个的挑衅也忍不住嘲讽了几句,自此与他们结了怨。 这次他们更是让人将她引到小镇东头的无忧林里,几个人合起来将她打了一顿,当年她因此病了许久,自此便没有再去小镇的武坊。 凤凌见小腰圆圆的小脸上满是担忧,心中不由一暖,“我知道了,这次也是我大意了,以后我定会离他们远一点。” “这样就好,这次我是偷偷溜出来看你的,让我爹知道肯定又要将我痛骂一顿,我先回去啦,喏,这是给你补身子用的,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哦!”小腰说着从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塞在凤凌手里,便又匆匆离开。 凤凌看着手里的小纸包,清冷的黑眸溢出一丝淡淡的暖色。 小腰的家族是银月小镇一个三流的小家族,自是与赵家不能比。赵雄看她不顺眼,小腰的父亲自是不想让她跟自己有所牵扯,尤其她家的条件还比不上小腰家。 所以小腰都是偷偷摸摸来看她,偶尔给她带点东西,不过前世自爹娘出事后,她的处境更为艰难了,小腰的父亲直接不允她跟自己接触,她也怕连累小腰,更是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便冷漠地拒绝了她的好意,自此与她再无联系。 轻叹口气,黑眸中闪射出一片坚定光芒,这一世,她定要守住这些对她来说弥足珍贵的亲情和友情! 只有亲人和真正爱护她的朋友,才能在她最为窘迫的时候还这般相护,不离不弃!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她深深地明白,唯有自己强大起来,才有能力守住这些! 天还未亮的时候,钟家简陋的屋子里一道细小的身影闪出,飞快地往后山奔去。(.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凤凌。 她顺着后山小径一路小跑,约莫一个小时后终于抵达山顶。 天刚蒙蒙亮,雾蒙蒙的山林里传来清脆而稚嫩的喝声,伴随着砰砰的撞击声,随着咔嚓一声重响,喝声止住。 视线拉入林间,一道小小的身影立在一棵比她双手合抱起来还要粗的树前,仔细看去,这棵树粗大的树干竟被人打出一个颇深的洞。 凤凌看着树上的小洞,一双好看的眉毛微微沉下,看了看自己的手,现在的她还是太弱了! 自从身体恢复后,她便没有再去武坊上学了,并非是怕了赵家小子,而是武坊那些玄师基本的启蒙知识她早已不需要了。 玄师是玄武大陆最为普遍的一项职业,每个人自出生起,便能够自主吸收天地间的玄气,通常七八岁后,玄气便能够积累到一定程度为人体感知,这时便需要专门的人来引导他们使用这样一股力量,只有达到一定实力成功凝结玄珠才能成为真正的玄师! 武坊便是银月小镇唯一一个启蒙学堂。 银月小镇乃是天夜皇朝南部一个极为偏僻的所在,人数并不多,根本没有能力建立独立的学院,只能设立一个小学堂专门负责引导小镇上的孩子启蒙修习玄气。 前世的凤凌在天夜皇朝也称得上是强者般的人物,如今虽还未成为真正的玄师,但自我启蒙不在话下。 自打她身体好转,便每天天不亮来到自家后山的林子里修习,至今也有半个月了。 她看着眼前的成果并不满意,轻轻抹去额上的汗水,细嫩的双手再度握成拳,拼命地挥舞起来。 其实是她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她只有七岁,正是启蒙初期,当别的孩子还在武坊里练习如何捕捉体内的玄气时,她却已经能够将自身的玄气激发出来作为攻击的手段了,这样的速度大部分初启蒙的孩子需要修炼一两年才能达到,而她在短短的十几天便做到了! 虽然这与她前世本就是玄师也有关系,但绝大部分是其绝佳天赋的体现。 早在上一世,凤凌就知道自己拥有绝佳的修炼天赋,天才的光环从不曾离开过她,只是她会那么年轻就陨落,何尝不是因为这天才的光环呢? 时间一晃,又过了三个月,后山的林子里每天天不亮就有一道瘦小的身影在其中活动,风雨无阻。 这日,凤凌抹去额上的汗水,盘腿坐在树荫下歇息,安静下来的她再次细细查看静静在自己体内运转的玄气,蓦地,她黑眸大睁,眸间充斥着些许惊喜之色。 “终于要凝结玄珠了!”只有凝结出玄珠,她才能成为真正的玄师。 墨玉般的黑眸扫了四周一眼,眉头沉了沉,这里林木密集,并不是结珠的好地方,况且这地方也不隐秘,很容易遭到打扰。 想到这,她起身,往林深处走去,许久之后,终于选定了一处较为空旷却又隐蔽的地方盘坐下来,闭上双眼,深吸口气,缓缓调集经脉中流转的玄气汇往丹田。 经脉中一缕缕玄气汇聚而来,渐渐形成一股洪流,在丹田处集结,旋转。 待所有玄气聚集时,这样一股强大的力量却几乎脱离她的掌控,凤凌闷哼一声,心神更加集中,奋力将丹田处的玄气搅动起来,形成一股流速惊人的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一股澎湃的力量逐渐散发出来。 就是现在! 凤凌神经,拼命调动自身的玄气,静坐在草地上的她此时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晕,而双眸紧闭的她并未发现,这光晕之中似乎夹杂着些许浅淡的红芒,红芒持续没多久便消失不见。 此时,凤凌体内的玄气涡流却以更快的速度运转起来,所有的玄气在这般高速的运转之下忽然汇聚成一条直犀并逐步缩短,再缩短,直至团成一个散发出淡白色光晕的拇指大小的珠子,整颗珠子晶莹剔透,仿若水晶做成的一般,漂亮极了。 呼!凤凌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双眸睁开,感觉到一股比以前更为柔顺也更为强大的能量在自己经脉中流转,一丝笑意溢出唇角。 有过前世的经验,这一次凝结玄珠的速度可快了不少,她可没忘记,前世的她天赋虽然不错,然玄珠的凝结也是在她九岁那年,用了整整两年时间! 饶是如此,她的速度也够叫人羡慕的了,不然也不会被人称为天才,其他资质较为不错的也起码要三年时间,至于资质普通的,没有个四五年的时间也别想凝结出玄珠! 玄珠的凝结也要看玄气的累积和机缘,强行凝结的话,无异于自杀。 然,如今她从启蒙到现在,也不过是花了三四个月,这速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称之为妖孽也不为过! 这一次能够这么快凝结出玄珠,她把这归结于前世的经验,当然,也有些惊喜和意外。 看了看天色,已是黄昏,她得赶紧回家,不然爹娘可又要担心了。 自上次她被赵雄等人打伤后,爹娘就让她每天必须日落前回家,为了安他们的心,凤凌自是自觉遵守,也让钟慕云夫妇倍觉欣慰。 铺洒在林间枝头的金色光辉逐渐褪却,林中的光线变得昏暗起来,夜幕正悄悄降临。 凤凌露出一抹笑容,深深提气,身形一动,一级玄师的实力大开,她的速度比起先前可是快了许多,只见一道清影自林间划过,留下一串清悦的笑声。 “九儿回来了,快收拾一下过来吃饭。”刚一进门,一道温柔的声音便传入耳中,凤凌心中一软,轻快地应了一声。 梳洗完,看到满桌子的菜,她不禁一愣:“娘,这是?” 他们家的家境不算好,平日里爹娘都是能省则省,一餐一般只有两菜一汤,可现在桌子上足有四五个菜了,甚至还有一盘红烧鸡是年节时才能吃到的,今儿爹娘是怎么了,这么大方! 没等她想明白,她的父亲,温润慈和的钟慕云便笑着夹了块鸡肉放进她碗里:“今儿可是九儿七岁的生辰,九儿不是每年都盼着这一天么,怎么今天到了反而忘了。” 凤凌一怔,思绪有些飘远,生辰?她几乎忘记了自己的生辰是哪一天了,自从那一年爹娘出事,她独自离开银月小镇闯荡,就再也没过过生辰了。 “九儿?”钟夫人疑惑地看着她,“这些菜你不喜欢吗?” 凤凌回过神,摇,脸上露出满满的笑意:“喜欢!爹娘,有你们陪着九儿过生辰,真好!” “傻丫头。”钟夫人笑骂了她一句,又给她夹了满满一碗她最爱吃的菜,凤凌埋头,眼底有着些许莹光闪动。 一顿饭在满满的温馨中度过,夜里,钟夫人坐在灯下缝制着一件衣裳,脸上带着些许困惑:“云哥,我怎么觉得这阵子九儿乖巧了许多?” 以前的九儿爱笑爱闹,虽是女孩子,性子却皮得很,不时就有其他孩子的父母来告她的状,让夫妻二人很是头疼。 可自打那次受伤醒来,她就安静了不少,虽然对着他们还是笑盈盈的,可她就是觉得九儿哪里不一样了。 靠在床头翻着书本的钟慕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九儿她长大了,今天我隐隐感觉到她气息有所提升,如若我猜得不错,她应该已经凝结出玄珠了。” 钟夫人惊讶:“不可能吧,她才去武坊没几天,最近更是没去武坊,谁给她引导启蒙的?这个暂且不说,通常启蒙到凝结玄珠怎么也要四五年,就算资质好的,也要两三年,九儿从启蒙到现在也不过三四个月吧,若真是凝结了玄珠,那她的天赋也太……”妖孽了! 钟慕云深深看她一眼:“九儿自是不一样的。”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沉寂。 半晌,钟夫人的手指似被针戳到,惊醒过来,扯开话题,“云哥,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没有。”一声轻叹传来,钟慕云放下手中的书本,一阵清风从窗口拂来,桌上的书页轻轻动了动,露出一枚淡紫色徽章,那是一枚刻有紫金花图案的徽章,五片紫色栩栩如生。 次日清晨,凤凌破天荒地没有到后山修炼,而是背起了背篓,准备跟父亲上山采药。 没等他们离开,突然一道身影飞快地跑了进来,一把拉住凤凌,带着焦急的哭音道:“阿九,小腰出事了!” 第二章 无忧林,虎出没 “西瓜?到底怎么回事,小腰怎么了?”来人叫尤旭光,以前一直跟在她和小腰身后,自她没去武坊后,几乎没跟以前那几个伙伴碰面,除了小腰。 乍一听小腰出事,她不免担心起来。 尤旭光口齿倒也伶俐,很快将事情说清楚,说起来这事儿倒是跟她有关。 当初她被赵雄几人打伤,小腰气不过,便带人找赵雄理论,更是告诉了武坊的师傅,赵雄被狠狠训斥了一顿,不过他们毕竟年纪不大,见她奄奄一息的模样心里也害怕,倒也不敢多说什么。 后来估摸着是看她伤好后照样生龙活虎的,心里来了气,尤其她已经不去武坊了,他们几个更是肆无忌惮地欺负起以前跟着她的人,还出语嘲讽凤凌,小腰便跟他们吵开,双方还动起了手。 当然,他们没敢在武坊里动手,便约到了无忧林打一场,谁知,打着打着竟无忧林内部范围,惊动了无忧林里的猛兽,小腰被一只老虎咬伤了! 尤旭光当时比较靠后,在看到小腰受伤时,心里一个哆嗦,赶紧往回跑,心里慌得不行,也不知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来找凤凌想办法。 “爹,我跟西瓜去看看。”凤凌一听小腰被咬伤顿时一惊,忙放下背篓,跟钟慕云说了一声,拉着尤旭光嗖的一下跑了出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钟慕云一听,心里也急,忙对钟夫人道:“你把这消息告诉小腰她爹,我这就去拿些药,兴许能用上。( )” “好,有你跟着我也放心些,这些孩子,怎么就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呢。”钟夫人担忧地说了一句,也提了裙摆往小腰家方向跑去。 尤旭光听着耳边呼呼刮过的风声,心中大惊,阿九跑得可真快啊! 不过一想起连武坊里的师傅都夸赞阿九天赋好,他心里就释然了,虽然阿九没有再去武坊了,但他相信她不会落下修炼的,果不其然,她看起来可比以前厉害多了! 尤旭光一向很崇拜凤凌,她虽然比自己还要小两岁,可她的气势很女王啊,跟她一起的伙伴们都服她。 所以在小腰出事的时候,他几乎是第一个想到了凤凌,却丝毫没想到,她现在也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女孩罢了。 凤凌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无忧林。 银月小镇是天夜皇朝二流城市星夜城最为偏僻的一个小镇,但小镇却并非太落后,只因小镇紧邻天夜皇朝最有名的赤桐山。 无忧林便是连接着赤桐山的地方,据说赤桐山盛产铁矿石,所以十分有名,星夜城便是以铸器闻名天夜皇朝,跻身二流城市行列。 但星夜城的赤桐山可不仅仅是因为铁矿石而闻名,赤桐山的猛兽也是十分出名的,不过它们通常只在深山里游荡,一般不会出现在人类的地盘上。 银月小镇的人通常会告诫孩子们不能进无忧林,尤其是无忧林深处,因为那里最为靠近赤桐山,也是那些野兽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据说镇子上曾有人在无忧林深处被野兽咬死。[. 无忧林已经成了银月小镇孩子们的禁地,就是玄师们轻易也不敢进去。 “西瓜,带路!”穿过无忧林外围,凤凌朝尤旭光说道,却猛然见着一人跌跌撞撞从林子里跑出来,浑身狼狈,身上还带有血迹。 “赵雄!”凤凌一眼就认出眼前失魂落魄的人正是几个月前造成她受重伤的罪魁祸首,她一个闪身,拦住了他的去路,“我问你,小腰呢?” “死了……死人了……老虎,老虎来了,快跑,快跑!”赵雄胡乱挥舞着手,眼神惊恐散漫,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看样子吓得不清。 凤凌目光一冷,一巴掌甩过去,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赵雄一个激灵,猛然抬头,见是凤凌,不由一愣,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顿时捂着脸怒道:“是你,钟凤凌,你敢打我!” “说,小腰在哪?她现在怎么样了?”凤凌没时间跟他扯,当即一个森冷的眼神飞过去,赵雄顿时打了个寒颤,她的眼神怎么变得这么吓人? “我…我不知道,她…她被老虎咬…咬伤了,我看到她拽着老虎的尾巴,老虎发怒了,我一害怕就…就跑出来了。”赵雄结结巴巴道,他一想到刚刚林子里发生的事,心中再度害怕起来,当下凤凌问什么都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凤凌心中更加着急,撇下尤旭光,顺着赵雄一路出来的痕迹跑了进去。 被撇下的尤旭光看着一身狼狈犹自带着血迹的赵雄,犹豫了一下,没敢跟着,两人望着旋风般离开的凤凌,面面相觑,眼中皆露出惊叹之色。 无忧林深处,打斗的痕迹更加明显了,她甚至看到了散落的血肉,心狠狠提了起来,当下将速度提到了极致! 不多时,她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咆哮声,隐隐带着怒意和焦躁。 “救命!救命啊!走开!”一道惊慌的哭泣声传了过来,凤凌脸上一喜,是小腰!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急掠,很快,她便看到前方不远处,一棵大树下有只黑黄斑纹的老虎立起前肢支在树上,高昂着脑袋朝着树上咆哮,的虎爪不时往树上拍去,一棵不算小的树被拍得摇摇晃晃,凤凌毫不怀疑,若是它再拍几下,这棵树定会被拍断。 但她关心的不是树会不会被拍断,而是树上的人——小腰! 她看到小腰身上染了不少血,脸色看起来很是苍白,虽受了伤,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不行,再这么下去不说小腰坚不坚持得住,就那棵树被拍断,小腰也难逃虎掌。 她现在虽然已经凝结出玄珠,可区区一级玄师怎么可能斗得过这样一头巨虎? 凤凌心中虽急,但很快冷静下来,她必须想个办法引开老虎的注意力才能救小腰! 双眸迅速掠过周围的地面和树木,蓦地,眼睛一亮,就它了! 她从身旁的树上用玄气劈下两根较粗的枝干,身子灵巧跃出,在离老虎较近的时候,手中的一根树木灌注玄气,冲它扔了过去。 “嗷!”老虎在凤凌跳出来的一瞬就已经看到她了,只不过那双虎目里满是不屑,对她扔树木的动作不以为意,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能有多大力气,待会儿一块收拾了! 只是它没想到,这看似娇弱的女孩子这一手竟然打伤了它的爪子! 凤凌这一动作,树上的小腰自然也看到了,“阿九,阿九你别过来,它会吃了你的,快去找我爹他们来救我!” 凤凌不为所动,老虎见她一个孩子竟然伤了它,不由怒了,大吼一声,高大的身躯一纵,向她扑了过来。 小腰见老虎离开,先是一愣,再看它扑过去的方向,顿时惊叫起来:“阿九小心!” 凤凌见老虎扑来,嘴角扯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笑容,娇小的身子迅速往地面一滚,脚顺势往前面一棵树上一蹬,身体借势一蹿,往一边飞掠过去,在擦过地面时,小手往地面上一株草上一抹,而后滚到小腰所在的那棵树下,身子一翻,手攀住树干,一提气,纵到了树上。 “阿九,吓死我了!”小腰见凤凌露了这么一手,惊讶的同时忍住许久的眼泪也淌了出来,一把抱住她呜呜哭了起来。 凤凌知道她心里害怕,不过此刻可不是哭的时候,她们还未脱离危险。 第三章 生死一瞬 不过幸而这头老虎并不是那些修炼过的猛兽,否则今日她们俩就别想逃出这里了。 “小腰,你先抱紧这棵树,我来引开它,只要它一离开,你就往外跑。” 小腰:“不要,我走了你怎么办?” “放心,我自有法子,听我的,不然咱们两个都会死在这!” 看着她眼中强烈的自信,小腰有那么一刻晃了神,“好,你一定不能有事。” “嗯。”凤凌笑眯眯道,“我可舍不得这么早死。” 底下的大老虎在一扑未果时,早已暴怒,反过身来,死死盯着树上那两个小小的人儿,双眼通红,两只前爪在地上缓缓按了按,狂吼一声,高大的身躯借势一纵,看这势头,竟隐隐能够到树干上的二人。 与此同时,凤凌脸色沉下,脚尖在树干上一点,身体犹如一道利箭,朝着巨虎方向射去。 小腰浑身一紧,阿九她…… 半空中,一人一虎几乎撞上的同时,凤凌纤手一抬,一道玄气凌空发出,由于离得近,巨虎立刻被这道玄气划伤,虎皮上渗出殷红的血痕,凤凌望着这道血痕眸中闪过一道狠戾之色。 然而她也没能幸免,尖利的虎爪一下扎进她的肩胛。 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娇小的身子一颤,几乎晕厥。 生死,只在一瞬间! 不,她不能死! 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个念头冒出来,她狠狠咬破舌尖,在血腥味的刺激下,她清醒过来,脚往虎身上一蹬,身体如断线的风筝,摇摇晃晃飞落在树丛间。 噗通! 一声巨响,在凤凌倒地的瞬间,那头巨虎竟生生从半空落下,高大的身躯痛苦地抽搐起来。 “阿九!” “九儿!” 两道惊呼传来,凤凌脸色一白,却硬撑着没昏死过去。 钟慕云身形飞闪掠到凤凌身旁,刚刚没人带路,他寻了半天才看到等在外面的尤旭光和赵雄,有了二人指路他才找到了这里。 刚刚抵达的瞬间,看到的就是她与巨虎交手从半空跌落的情景,一颗心差点吓得停止跳动! “爹,我、我没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却痛得冷汗都淌了下来。 “别动,我给你敷药。”幸好他带了足够份量的药材,看到她小小的肩膀上几个血洞,钟慕云心疼不已,立刻碾碎几株止血的药材,敷到她伤口上。 “咦,老虎死了?”尤旭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跟他一起进来的还有赵雄,在看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老虎时,两人都愣住了,赵雄看了看它身上那道深深的伤口,“应该是钟叔叔打死的。” 尤旭光正要点头附和,旋即看到不远处的凤凌三人,忙跑过来,见凤凌一身染血,惊道:“阿九你受伤了?” 小腰哽咽道:“她为了救我被老虎伤了,那只老虎就是被阿九打死的。” 刚刚她可看得清楚,阿九打出一道玄气,老虎就掉下来抽搐几下,死了。 方才惊险得很,她来不及细想,这会儿她立刻反应过来,那道玄气可是货真价实的,威力还不小,小腰惊喜道:“阿九,你难道已经凝结出玄珠了?” “这不可能!”赵雄忍不住喊道。 小腰怒瞪他:“怎么不可能,阿九的天赋连武坊的师傅都夸赞呢!” 赵雄嗤笑一声,“不过是几句夸赞罢了,真以为她是天才了。真是无知得可怜,我大哥赵宇知道吧,就不说他启蒙的时间了,光是凝结玄珠他就花了两三个月,你说她怎么可能在三个多月内启蒙并凝结出玄珠?真是笑话!” 赵宇,那是银月小镇声名赫赫的天才人物,如今就读于皇都的天夜皇学院,整个赵家都引以为傲。 “够了!就算阿九没凝结出玄珠也比你厉害,刚刚那虎可是她打死的,我亲眼所见,你行吗?”听得赵雄这么说,小腰不禁顿了顿,瞥了一眼得意洋洋的赵雄,不由冷哼了一声,昂起头顶回一句,一副雄赳赳的模样。 闻言,尤旭光更是一脸崇拜地望着凤凌。 “好了你们几个别吵了。”一向温润俊雅的钟慕云难得斥责一句,帮凤凌敷好了伤口,眼神略微责备地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女儿,“原以为你这阵子性子改了不少,不想还是这么冲动行事,这黑斑虎可是这片林子里最凶猛的兽类,就是二三级的玄师轻易都不敢对上它,你怎么就敢往上冲呢?” 听钟慕云这么一说,刚刚还吵得的小腰和赵雄都是一惊,齐齐望向凤凌。 连二三级的玄师都不是黑斑虎的对手,她一个连玄师都不是的孩子又是怎么杀的它? 凤凌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虎尸,微微一笑:“我就是取了个巧,先前我无意中发现了一株毒澜草,便寻机在黑斑虎身上划了道伤口,将毒澜草挤出的有毒汁液撒到它伤口上,它就死了。” 毒澜草的毒性极强,若是身上带伤沾上这毒澜草毒性最强的汁液的话,毒便会瞬间发作,片刻之内就能致人于死地。 钟慕云暗叹一声,就算是毒澜草的缘故,可若是没有她拼尽全力任凭自己受伤也要在黑斑虎身上划出一道伤口,毒澜草的汁液也不会让这头黑斑虎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毙命,那么,这次谁死还指不定。 可且不说黑斑虎有多强,就是它的体表防御也是不弱的,哪是那么容易伤着的?若非她跃起的瞬间和对黑斑虎的弱点把握得极好,只怕不仅伤不了黑斑虎,她自己也要命殒于虎掌之下! 钟慕云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这几个月她越发的内敛了,行事也稳重了许多,她,果然长大了。 而不明所以的赵雄则是轻哼一声:“不过运气好了些,没什么了不起的。” 小腰恶狠狠地瞪回去:“含阿九当然了不起,总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被虎咬死却只会吓得瑟瑟发抖逃跑的人强多了!” “你!”赵雄脸色一白,看着小腰咄咄逼人的神情,愤愤道,“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说完几乎是逃一般离开无忧林深处。 钟慕云将那头虎收拾了一下,抱起脸色惨白的凤凌往林外赚尤旭光则扶着同样受伤的小腰跟在二人身后。 一行人走到无忧林外围时,迎面碰上几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等个子留着八撇胡子穿着颇为华丽的中年男子,男子旁边跟着的正是钟夫人。 “爹!”小腰看到中年男子,不由低声喊了一句,此人正是小腰的父亲柳安。 柳安一见小腰狼狈的模样,顿时心疼不已,再看到钟慕云怀里抱着的血迹斑斑的凤凌,当即骂道:“让你别跟那些总爱惹事生非的人一起,你偏不听,还敢跑到这禁林来,怎么没让虎给吃了!” 这话虽是对着自己女儿骂,实则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凤凌。 钟慕云听得神色微冷,“柳兄,我的女儿如何用不着你来评判,含还有,奉劝你事情没弄清楚别胡乱指责,夫人,我们回去吧。” 钟夫人看着凤凌受伤的样子本就心疼,听着柳安的话更是眉头微拧,跟上钟慕云双双离开无忧林。 第四章 赤心铁精 柳安脸色一变,留恋地看了一眼钟慕云身边那婷婷袅袅的身影,心中气闷不已,“含什么东西,敢教训我!” “爹!”小腰气得跺脚,“刚刚若不是阿九拼死杀了那只黑斑虎救了女儿,你现在看到的就是女儿的尸体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 柳安一愣:“你说什么,钟凤凌杀了一只黑斑虎救了你,女儿,你没跟爹开玩笑吧?她怎么可能……” “是真的!”小腰简单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柳安脸色讪讪:“这么说,爹错怪了她?” “是啊,爹,你快点去跟钟叔叔他们道歉,还有,阿九为了女儿受了重伤,您这回可得好好谢谢她。”小腰趁机要求道。 “让我去跟钟慕云道歉,不可能!至于谢礼,既然是她救了你,也是应该的,我回去就让管家准备准备,乖女儿,爹还有事,先走一步,我已经让人备了竹滑抬你回去。”说完,柳安匆匆离开,生怕自己女儿再提让他道歉一事,笑话,他柳安怎么能向钟慕云那小子低头! “爹,你怎么能这样!”背后传来小腰气吼吼的声音,柳安头皮一紧,这小妮子,真是无法无天了,连自己老子都教训上了。 钟夫人熬好了药,端到床前,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至凤凌唇爆一口一口地喂她喝完,这才拿起帕子轻柔地替她拭去唇边的药渍,责备道:“你这孩子,这才多久又受了这么重的伤,知不知道爹娘很担心你。” “娘,对不起,又让你们担心了,只是,小腰是我的朋友,我……” “好了好了,虽说娘不赞同你拿自己的命去冒险,不过,这次你做得对,娘不怪你,可你要答应娘,以后万不可再冒险了。” “嗯,我知道了,娘你真好。”凤凌窝在钟夫人怀里,听着她轻轻柔柔的话语,只觉得满心的温暖。 养了两三天,身体恢复了不少,这日小腰带着一大堆补品上门,跟钟慕云说了几句话立刻奔到凤凌屋里去。 “阿九,你的伤好点没?”小腰一进来,便掀了她的衣裳,看着她包得臃肿的肩胛红了眼。 凤凌忍不住戳了戳她的额头,翻了个白眼:“哭什么,这不是没事么,过几天就好了。对了,你不是也受伤了,怎么还乱跑?” “我没事,别听西瓜那小子胡扯,上次那老虎只不过咬着我的衣裳了,我那天抓了老虎尾巴,被它拖了一阵,擦破了点皮受了点惊已经没事了。”见凤凌脸色确实不像那日那般苍白,小腰提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两人说了会儿话,说到了那天发生的事,凤凌蹙了蹙眉,道:“小腰,我听西瓜说了,那天你们只是在无忧林外围,就算再怎么打,最多也只是中部吧,又怎么会打到无忧林内部范围呢?难道你们都没发现自己到了里面?” 说到这个,小腰眼睛陡然一亮,四下望了望,紧张兮兮地关了门窗,这才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个比她的拳头还要大一点的黑乎乎的东西:“你看!那天我们是因为这个东西才跑到里面去的,是我先发现的,赵雄想和我抢,我不给这才拔腿往里面跑,一个没注意就跑到里面去了。” 凤凌接过一看,眸中露出些许惊异,“这东西……莫不是赤心铁精!” 她陡然想起,当年在银月小镇的无忧林深处靠近赤桐山的地方确实发现了赤心铁精,引来了不少势力争夺。 想到这,她眸中陡然一炽。 在以武为尊的世界里,武器是必不可少的,而成产铁矿石的星夜城武器铺更是多如牛毛,即便是银月小镇这样一个小地方都有不少铁铺和武器铺。 不过,武器也有极大的差距,地级以下共分三等,下品,中品和上品,地级以上分为地玄宝器,天玄魂器,同样分三个品级,只不过地玄宝器和天玄魂器却非普通的匠师能够炼制的,那可是需要真正的炼器师才能炼制出这样强大的武器! 而上一世,凤凌便是一名真正的炼器师! 多数炼器师对炼器材料都有着一份近乎偏执的,只有好的炼器材料,才能炼制出强大的武器,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而现在,小腰手中的这赤心铁精便是一种极好的炼器材料,虽然不能炼制出地玄宝器,但若是炼制得当,也是能够得到一把上品的武器。 如今不说银月小镇,就是整个星夜城也不见得有几样能够称之为上品的武器,可想而知,若是赤心铁精为那些手握权势的家族发现,会引起怎样的争夺! “阿九,你怎么知道这是赤心铁精?”小腰吃惊地看着凤凌,要知道,她们柳家正是开的武器铺,而她之所以认出这是赤心铁精,是因为她曾在柳家祖传的武器谱上看到过,只是她毕竟没亲眼见过,也还不敢确认,不想凤凌只看了一眼就能够说出来。 凤凌笑笑:“我曾听我爹提过这东西,看着挺吻合猜的罢了。”她总不能跟小腰说,她前世是个炼器师,所以对许多炼器材料早就烂熟于胸吧。 赤心铁精这东西对于银月小镇甚至是星夜城的人来说都是稀罕东西,不过对于凤凌来说,虽然不错,但前世她看到过的比赤心铁精珍贵的炼器材料也不在少数,并不若小腰这般宝贝。 小腰听言点头:“嗯,钟叔叔很博学呢。” 凤凌微微松口气,嘴酱起一抹笑,是呢,她爹虽然只是一名三级玄师,这等实力在银月小镇十分普遍,但他还是一名药师,这样的身份在小镇上还是很受人尊重的,不仅如此,他在武器等许多领域多少都有涉略,可是个博学多才的人呢,难怪娘这么倾慕他,呵呵。 有了爹当挡箭牌,小腰也不再有疑问,但想起当年发生的一件事,凤凌的心又紧了起来,她严肃道:“小腰,赵雄可知道你拿到的是赤心铁精?还有,这东西你可给你爹看过了?” 小腰:“这几日我爹去了星夜城,我还没来得及给他看,赵雄他…应该不知道吧,只是他看我宝贝的模样认定这是好东西,这才出手抢夺,怎么了阿九,有什么不妥吗?” 凤凌脸色缓和了几分,将赤心铁精从小腰手上拿过来:“赤心铁精的事你切勿告诉你爹,否则,怕是会引来灭门之祸!” 第五章 器典 小腰见凤凌一脸肃然模样,小脸一白:“阿九,你、你别吓我啊,这东西怎么会引来灭门之祸呢?” “小腰,我爹曾说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七岁的凤凌小朋友貌似说不出这么高深的话来,不得不再次搬出她博学的爹爹当挡箭牌,嗯含有个有才学的爹爹貌似很不错。 其实凤凌所说的话并非哄她,而是当年无忧林深处有赤心铁精的事情被传出,柳家确实参与其中,然那些大势力怎么可能容得柳家这样一个小小的家族瓜分那些好东西,自是下手铲除。 她不管柳家如何,但她在乎这个从一开始就十分爱护她的朋友,她也不想小腰失去自己的家,落得跟前世的她一般孤苦飘零。 小腰似懂非懂地点头:“就像赵雄一样,他知道这赤心铁精是好东西,就来抢对不对?” “嗯,没错,小腰变聪明了。”凤凌笑着赞了一句,小腰被她这么一夸,顿时满脸通红。 小巴掌往凤凌身上一拍,小手往腰上一叉:“死丫头,敢笑话姐姐我!”说起来,她可比凤凌还大一岁呢。 “嘶!”凤凌一个倒吸气,小腰一惊,慌慌忙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还受着伤呢,快让我看看!” “哈哈哈,我伤的是左肩,你拍我右肩,这么点力气怎么会疼呢。[. ”凤凌恢复一脸笑容。 小腰松了口气,笑骂道:“好啊,你竟敢戏弄我,含要不是看你有伤在身,我非挠得你求饶不可!” 阿九可是最怕挠痒痒了,这是她的必杀技。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驱散了刚刚那份凝重,小腰自也是知道事情的轻重,便依着凤凌的意思将赤心铁精交由她保管,只是心中不免担忧:“阿九,这东西给了你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放心,我会处理好。”望着手中的赤心铁精,凤凌眸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华,想到她前世无意中得到的一本《器典》,里面可是记载着许多好东西,更是有着一种奇异的炼器方式,当年她便是因着《器典》成为了天夜皇朝赫赫有名的炼器师。 只不过,以她如今的实力还无法取得那东西,那个地方没有地玄实力怕是根本进不去! 看来,她还要更努力一些。 然,虽现在无法以那样的方式炼制武器,普通的锻造方法却还是可行的,《器典》中可是提到一种极为巧妙的锻造之术,如今她正好可以拿些普通的铁矿石练练手,或许还能给家里增加点收入。( ) 歇了几日,再有钟慕云精心调配的药,凤凌的伤口很快痊愈了。 由于受伤她的修炼进度再次搁浅了,在伤口一愈合,她又再度开始了每日的修习,期间,她曾暗自注意赵家和柳家的动向,发觉他们并没有什么动静。 看来赵雄并不知道那日小腰拿的东西是赤心铁精,而小腰果然也没告诉柳家主这件事。 又是一个月时间过去,凤凌在刻苦的修习之下,实力已经达到玄师三级。 后山一处颇为隐蔽的石洞里,凤凌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掏出了那枚赤心铁精,看了看,又塞进荷包里,随后走到石洞的最里面,不多时便捧了一个的熔炉和一柄锤子出来,旁边还有个小布袋,里面装的一些普通的铁矿石,这些是她用自己积攒的零花钱偷偷买回来的。 将这些东西准备好,往炉子里烧了炭火,待温度达到一定高度时,她便往炉上放上那些普通的铁块,抡起锤子敲打铁块,由于她年纪尚小气力本就不大,只得往锤子上灌注玄气,小手高高抬起,一锤锤重重砸在铁块上,叮叮当当的声响在石洞里回荡,格外清晰脆亮,隐约听来,仿佛一曲奇特的小调。 石洞中,凤凌有些忘我地挥舞着锤子,那原本笨重的铁锤随着她的动作,似乎也变得纤巧起来,起伏,旋转,直击目标,锤子运动的轨迹看起来似乎有些炫目而迷幻,然若是有行家看见,必定要惊叹一番,这看似轻盈舞跃的动作可不是花拳绣腿的功夫,它不仅仅是看着好看,其每一下都实实地砸在了中心点上。 一整日过去了,一块比成人拳头还要大的铁块在她的挥汗如雨下缩成了她小拳头般大小,银黑色的铁块隐隐泛起一丝光泽,凤凌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着铁块的颜色,撅了撅嘴,不甚满意。 不过她的钱不够,只能买品质最差的铁矿石,这一天下来能将最次品的铁矿石去掉杂质精炼成一块中等品质的铁块已经很是不错了,这还是‘凤飞锤法’再加上自己玄气耗尽才能有这样的结果。 看着袋子里剩余的四五块次品铁矿石,她只能无奈,要想炼化赤心铁精可是需要上品的熔炉和锤子,否则如何能炼化这般精纯坚硬的赤心铁精? 可以她现在的情况,别说买上品熔炉和锤子了,就是一块中等品质的铁矿石都买不起,她手上这个炉子和锤子、铁矿石可都是最差的,合起来也不过一枚银币的价,然而这些却是她的全部身家! 晚上睡觉的时候,凤凌只觉得一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酸疼的感觉传遍四肢,她愣是歇了一日才有所缓和,第三日却再度返回洞中,不多时,叮叮当当的声响再度从洞中传了出来。 一连十几日,凤凌终于将这些铁块都炼成了中等品质的铁矿石。 又花了近一个月时间,她又将这些铁矿石铸成了形态不一的武器,两把匕首和一把三棱短刺。 看着手上的三把武器,色泽圆润,短刃看起来锋寒锐利,短刺尖锐无比,虽只是中品武器,然由于铁块精纯,显得十分坚韧,做工也十分精巧,比起上品武器也不会差太多了。 她淡淡一笑,这样的武器哪怕是在银月小镇也是没有的,就算有恐怕也没几个人买得起,她要想出售这三把武器,还要去一趟星夜城,毕竟在小小的银月镇出售这样的武器很容易引人瞩目。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臂,看着天色还早,便出了洞寻了个空旷的地方休整一下,打算一会儿继续修习,然当她查看自己的实力时,忍不住吓了一跳! 第六章 进城 这短短一个多月,她的实力竟突飞猛进,直接蹿了两级,达到玄师五级了! 要知道越是往后实力晋升越是不易,她一个月多月前才晋入三级呢。 不过想想这一个多月自己不停地消耗玄气炼制这些武器,也就释然了,这不也是另一种修炼方式吗,甚至比起先前的修炼强度还要大一些。 晚饭时,钟慕云和钟夫人望着食量增加不少的凤凌,不由面面相觑。 “九儿,慢点吃,你最近做什么呢,每天回来都是一副疲累的样子?”钟慕云夫妇自是知道凤凌一直在后山修炼,他们原是要再送她到武坊的,毕竟经过无忧林那次,赵家那小子脾气也收敛了不少,没有再老针对凤凌,不过她却拒绝了。 而无忧林那次,原本有些担心的钟慕云察觉凤凌凝结出玄珠后,便再没提过这事。 可最近一两个月,她晚上回来后总是疲惫不堪,害得他们还以为她生病了,但钟慕云观察到她食量在增加,气色并无不妥,气息也稳步提升,便放下心来,今儿见她神色轻松,少了往日的疲惫,夫妇二人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凤凌嘻嘻一笑,转移话题,“爹,你过两日不是要去星夜城吗,我也想去看看。” 凤凌记得每年的这个时候钟慕云都会到星夜城待上几日才回来。 钟慕云闻言微微一愣,“你去星夜城干什么?” “我听说星夜城的武器铺里有不少厉害的武器,我也想去见识见识,爹,我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小镇,你就带我去吧,我保证不会给你惹麻烦!”凤凌举手做保证状。 “这……”介于最近凤凌表现良好而一向对她很是依从的钟慕云这一次却很犹豫。 “九儿,这次你爹去星夜城是有要紧事要做,等下一次爹娘再带你去见识一番如何?”钟夫人柔声劝着。 “哦。”一向清脆的声音显得无精打采,她的表情也蔫蔫的。 “好吧,这次就带你去,不过说好了,你要跟在我身爆不能四处乱跑。”钟慕云看不得她这副模样,一时心软答应了。 钟夫人忍不住道:“云哥,你怎么……” “无事,九儿说得对,她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等她长大,咱们总不能一辈子将她绑在身边。”钟慕云微微叹口气,钟夫人听得红了眼眶,轻轻摸着凤凌的脑袋半晌没有说话。 “娘,你怎么了?”不就是出趟门,至于把娘都弄哭嘛,在银月小镇娘可是放任自己四处跑也不会太过束缚她,怎么她一提要去星夜城就红了眼了,而且看爹先前的意思,也是不赞同的。 在银月小镇,且不说小腰和赵雄他们隔一阵就能跟着家人去趟城里,就是家境跟他们差不多的尤旭光也都去过几次了,可她以前也央过几次,都被他们以自己年纪小和以前爱惹事生非的本事给拒绝了。 这次她本想暗中去趟星夜城的,只是怕爹娘担心,索性爹这个时候也要去,她便提了出来,没想到这次他竟出乎意料答应了。 只是他们的表情看起来怎么这般凝重? 她脑中的疑问没有持续多久便被即将踏上那座久违的城市的喜悦所代替。 经过两日的准备,凤凌终于随着钟慕云乘着简陋的马车离开了银月小镇,往星夜城方向行去。 由于银月小镇地理位置较偏,他们抵达星夜城的时候距离离开小镇已经有五天时间,一靠近星夜城,周围的地方比起银月小镇皆要富华许多,人流量也多得多,望着巍巍城门上偌大的星夜城三个石雕大字,凤凌墨黑的眸子微微闪动。 上一世,爹娘离世,她离开银月小镇后的第一站也正是眼前这座城,一样的城门带给她的感受却与当时截然不同,她望了一眼坐在马车前的钟慕云,美眸暖意渐生。 重活一世,她最庆幸的是,爹娘还活着。 马车刚行进城里,二人就下了车,钟慕云带着凤凌熟门熟路地往南城区域走去,那里有着星夜城最便宜的客店。 走在熟悉的南城大街,凤凌嘴酱起一抹细微的笑容,南城是星夜城的平民区,当年她落魄地离开银月小镇来到星夜城便是住进了南城,虽然住的时日不多,但对于这里,她并不算陌生。 钟慕云寻了一件普通门面的客店,问了价格,觉得还算便宜就住了下来。 他们抵达星夜城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吃过午饭,钟慕云让凤凌歇息一下,交代她不要乱跑,自己则独自出了趟门。 凤凌并没有离开客店,南城里住的都是平民,地位较低,所以相较于其他三个区域混乱些,虽说以凤凌现在玄师五级的实力算是极为厉害了,可这是相对于她的年龄而言,五级的玄师在二流城市星夜城里一抓一大把,她也确实不想在这里无故惹上麻烦,还是客店里安全一些。 至于她想出售那几把武器的事倒是不急,还有几天时间,她总能找到机会。 果不其然,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在客店里待了三天,就在凤凌快憋出病来时,钟慕云终于将她带出了南城,让她诧异的是,钟慕云竟然带着她来到东城。 星夜城四大区域划分得十分清楚,南城是平民区,西城是一些中小家族集中的地方,北城则是那些大家族或者达官贵族们的居所,而东城则是四大区域中最大的一片区域,这里几乎集聚了星夜城所有的贸易行业,也可谓是一个庞大的交易市场。 钟慕云带着她穿过了东城最大的一条步行街,这条步行街有一个十分显著的特点,那就是一整条街都是开的武器铺! 在武风盛行的玄武大陆,武器是必需品,而在天夜皇朝,以铸器闻名的星夜城更是不乏各式各样的武器,这一条街走下来,凤凌看得眼都花了。 钟慕云见她目光在各种各样的武器上流连,温润的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暗光。 看着她眼中因各种武器而浮出的喜色,钟慕云眼神柔和了几分,特意放慢脚步,让她多看几眼。 走了半天,凤凌得出一个结论,这些武器铺的武器质量都差了那么一点,即便是那些中品武器其材料的精纯度竟没有她这几把从次品铁矿石中锤炼出来的武器脯再看那些价格,都是令人咋舌不已,光是一把下品武器的价格也要几十个银币,比她全部的身家还要多! 果然城里的东西都惊人的贵,不过,这是否也预示着,她这几把中品武器在这里也能卖个好价钱? 凤凌嘴角微勾,耳边却猛然传来钟慕云的话语:“到了。” 凤凌头微抬,愣住:“拍卖行?” 第七章 拍卖 在她的印象中,能进得去拍卖行的多半要有些家底,能够放到拍卖行里的多半是好东西,好东西价格自然是极贵的,凤凌怀疑地看了一眼自家老爹,以他们家的家底,能买得起这里的东西? 看着自家老爹眼都不眨一下的递出一个金币的入场费,她不禁微微咋舌,现在一个金币够他们家大半年的花用了。 她并非没见过世面看到一个金币就大惊小怪,相反,上一世她是一名炼器师,炼器师的另一个称呼就是‘吸金师’,她最不缺的就是金钱,可她深知现在他们家并没有多少收入,对于一些家族来说,一个金币可不算什么,但对于他们家来说,爹爹这般出手,可算是相当豪气了。 “走吧。”钟慕云回头,见凤凌有些怔愣的模样,轻笑一声,“拍卖行的规矩就是如此,在城里的花用远非银月小镇可比。” “嗯。”凤凌回过神来,唇角露出清浅的笑意,上前握住钟慕云的手,一副乖巧的模样,“爹,你先进去,我去方便一下,一会儿再让那位姐姐带我进去可好。” 她抬手指了指通往拍卖大厅的走廊上的两位迎宾,钟慕云无奈地点点头,“行,拍卖会一会儿就要开始了,别耽误太久。” “我知道了。”凤凌朝着他挥挥小手,转身拐进另一条走廊。 不多时,钟慕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深处,这时,凤凌娇小的身影再度从另一条走廊里探了出来。 她摸了摸怀中那三样武器,拍卖行的价格一向不错,而且对拍卖者的身份也能够保密,相比她到外面出售自己的武器而言,要安全得多,以她现在的年纪,万一被人盯上,将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就在刚刚拍卖行的一瞬,她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这位姐姐,能否告诉我要拍卖东西需要在哪做鉴定?”这是拍卖行的规矩,拍卖者要拍卖的东西必定有专人鉴定,估价。 迎宾看着眼前还不到她胸口的小不点,眼中有着淡淡的不耐烦,“这里是拍卖行,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拿到这里来卖的,小姑娘你就别捣乱了,赶紧找你家人去。” “我不是来捣乱的,我真有东西要拍卖。”凤凌耐着性子再次说道。 迎宾狐疑地扫了一眼她朴素但干净的衣着,眸中掠过一丝轻蔑:“就你一个小孩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凤凌黑眸闪出一丝怒意,想想上一世她堂堂地级炼器师,走到哪里都只有人逢迎巴结,哪有人敢这样贬低她! 压下心中的怒火,她微微讥讽:“含这就是星夜城最大拍卖行的服务态度?这位姐姐,是不是每个拍卖者前来拍卖东西,你都要依着人家的衣着来判断他们是否能拿得出好东西?” “含小东西,你说什么?”迎宾被一个小孩这般讥讽,不由怒了,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阿倩,道歉!”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凤凌背后传来,她转过身,就见一位身材窈窕的红衣女子立在那,她的五官算不上特别美丽,却很是清秀,此刻绷着脸,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威严。 那个叫阿倩的迎宾一见红衣女子,脸皮一抖,忙低下头,朝凤凌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那个,小朋友,姐姐不适意要吼你的,对、对不起啊。” 凤凌点头:“虽然没什么诚意,不过我勉强接受了。像你对待客人这样的势力态度,可是会让拍卖行流失不少好东西的。” 阿倩紧紧咬牙,笑脸再度一沉,这臭丫头竟然敢教训她! “这位小姑娘说得对,若是再让我看到你这样对待客人,我会向管事说明的。”身后的红衣女子冷冷道。 “是。”阿倩不甘地应了一声。 红衣女子蹲下来,向凤凌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小姑娘,你要拍卖什么东西?我带你去做鉴定可好?” “谢谢这位姐姐。”凤凌对这位红衣女子颇有好感,对她甜甜一笑。 红衣女子呆了呆,一张俏脸微红,心道,这孩子长得可真灵气,不过六七岁,一副粉雕玉琢的模样,她的心不由软了几分。 凤凌跟在女子身后,往鉴定处行去,远远的传来阿倩愤愤的嘀咕声:“不就是个最低级的红衣拍卖师么,有什么了不起,一副清高模样,骸” 红衣女子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说什么,凤凌在一旁瞥了她一眼,没有忽略她眸中一闪而过的黯然。 “姐姐这衣服可真漂亮!”气氛有些沉闷,凤凌笑着道,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红衣女子扬起笑脸:“呵呵,这是拍卖师服,红色的是红衣拍卖师,也是最低级的,往上还有橙衣、黄衣、绿衣、青衣、蓝衣和紫衣,不过在星夜城可是没有蓝衣和紫衣拍卖师的,他们是在拍卖极其珍贵稀罕的物品时才会出来主持的。对了,我叫竹袖,你可以叫我袖儿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竹袖的性子一向清冷疏离,但眼前这孩子清澈甜美的笑容倒是让她忍不住亲近起来。 “你叫我凌儿吧。” 竹袖点点头,“那,凌儿,鉴定处到了,可以先让我看看你要拍卖什么东西吗?还有,虽然刚才阿倩姐姐很是无礼,不过她有些话还是没错的,能上拍卖行拍卖的东西可不能太差哦。” 凤凌点头:“那姐姐先帮我看看。”这些规矩她自然知道,若是满大街都是的下品武器她自然是不敢拿到这来拍卖。 竹袖接过凤凌递来的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竟是三把武器! 她在拍卖行里当拍卖师,自是也接触过不少好东西,眼前这三把武器她一眼就看出是中品武器,不过,看起来却又与市面上的中品武器不太一样,她伸手轻触,一股暗敛的锋芒隐隐让人心惊。 “你跟我进来。”她的语气略急,一把打开鉴定处的门,朝里面喊了一声,“乌先生!” 里间传来一道粗里粗气的声音:“谁?” “是我,竹袖。”竹袖的声音带着一丝恭敬。 “哦,是竹丫头啊,进来吧。”刚刚的声音缓和了些,竹袖带着凤凌走了进去。 鉴定处里分两个隔间,外间置着一排架子,架子上放着不少贴着标签的武器,这些都是已经鉴定过要拍卖的东西,而放在外间的都是些不甚贵重的,越往里面东西越少,但很明显这些要贵重得多。 两人进去的时候,正看到一个满头银草的老者正对着一把武器细细观察,偶尔抬起双手爬了爬那头已经蓬乱不堪的银草窝。 “竹丫头,找我什么事?”老者并未回头,而是看着手中那把类似狼牙棒的武器不时皱眉。 “这里有几把武器请乌先生鉴定。”乌先生是拍卖行里的鉴定师,作为鉴定师,实力不一定要多强,但一定要博学多闻,这位乌先生脾气虽然不怎么好,但其学识在星夜城确实无人能出其右。 老者终于转过身来,看到竹袖身旁的凤凌,不禁蹙眉:“你带个小丫头进来做什么?” 第八章 明轩堂 “乌先生,这几把武器是她的,想请您鉴定。”竹袖赶紧将两把匕首和断刺奉上。 乌先生随手拿起一把匕首看了看,不禁眼睛一亮,匕首约莫三十公分长,泛着银黑色泽,隐隐有锋芒闪现,触手冰凉至极,他的手往锋上轻轻拂过,顿时淌出一道极细的血线。 他又分别拿起另一把匕首和断刺看了看,点头赞道:“好,这三把中品武器虽然是用最低等的铁矿石所炼制,然其品质可比普通的中品武器还要上乘,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将低等的铁矿石精炼到这等程度!” 乌先生说完看向凤凌:“这三把武器是你的?” 凤凌摇:“不是,是一个大哥哥给我的。”有些话自然不能实说。 “哦?那个大哥哥叫什么名字?”乌先生忍不住问道。 凤凌大大的眼睛滴溜溜转了转,摇:“我不知道,大哥哥不让说的。” 竹袖掩嘴轻笑,果然是个孩子,说话一点都不委婉。 乌先生尴尬地咳了咳,他问这些其实已经涉及卖主的隐私,实属不该,可他就是忍不住想知道,是哪个天才人物竟然能将那些铁匠们都不稀罕要的低等铁矿石打造出如此精纯坚韧的武器。 那如果给他铁精,他岂不是能打造出可以媲美地级宝器的武器来? 可谓是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铸器本事!比起那些真正的炼器师也不遑多让啊! 想到这,他心头禁不住地一阵热血沸腾,这样的天才竟然会出现在星夜城。 “咳咳,小丫头啊,我建议你这三把武器呢两把匕首捆绑拍卖,这两把是一样的,卖出两个价也不好,两把以一百金币起价吧,这把短刺铸造的过程复杂,就以七十金币起价,你看如何?”乌先生很快下了定论,如今市面上一把中品武器是五十到八十金币,她这三把起价虽然不脯但价格也是合理的,再者拍下来可就不定是多少了。 凤凌适时惊呼:“好多钱啊!”确实,以她这样的穿着理应是家境不宽裕的,如果她表现得很镇定,这老头才会起疑心呢。 而且,她用一个银币的成本价赚回了一百多的金币,相当于翻了一千倍!(1金币=10银币=100铜币) “那好,这三把武器就放到这场拍卖会上,竹丫头,你带她下去吧。” “凌儿,姐姐先带你去找你父亲。”竹袖牵着凤凌的手往拍卖场走去。 门扉关上的一刹,屋内的乌先生怔怔地望着手中三把武器,叹道,“这样的手法,多少年不曾现世了啊,没想到我今生还有幸能够看到!” 凤凌二人刚走到拍卖大厅入口,却见钟慕云一脸焦急地等在那。 “爹!” 钟慕云听到凤凌的声音,赶紧走了过来:“九儿,你去哪儿了?” 凤凌摆摆手:“没事,就是迷路了,是袖儿姐姐送我过来的,对不对?”说完,她赶紧朝竹袖使劲眨眼。 竹袖心中虽然诧异她为何不肯对她爹说实话,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点头。 “是嘛,那多谢袖儿,我们先进去了。”钟慕云朝竹袖点头致意,便领着凤凌进了拍卖大厅。 凤凌走在后面,小手背在背后摇了摇,竹袖轻笑,这小姑娘可真有意思。 拍卖尚未开始,整个拍卖厅由于坐满了人,很是嘈杂。 在他们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不久,一道咚咚的锤子敲击声在台上响起,霎时,整个拍卖场安静下来。 凤凌看了一眼台上的拍卖师,一袭红衣显得俏丽多姿,正是方才认识的竹袖。 台上的竹袖微微一笑,清冷中又多了几分甜雅的感觉,在一番职业性的说辞后,第一份拍卖品被送上了拍卖台。 这样的拍卖会凤凌早就参加过多次,哪一次的拍卖品都比这一场要高级得多,所以她对这些拍品并不怎么感兴趣,就算有兴趣她暂时也没钱买,她这次跟来星夜城除了出售那三件武器外,也是好奇她的父亲来城里做什么,尤其是,他竟然进了拍卖行,是否要拍什么东西? 然一场拍卖会完了,他却没开过一次价,什么都没有拍下,倒是她那三把武器共拍了两百八十金币,比原先预计的多了近一倍。 离开的时候,竹袖又将她唤了过去,扣去一些中介费用,她还有二百六十几个金币,这一趟收获很丰盛了。 “爹,明天就要回去了吗?”晚上凤凌猛然推开钟慕云的房门,却见桌上摆放着一枚紫金花形状的徽章,不由诧异道,“爹,这枚徽章是谁的,好漂亮啊!” “一个故人的。”钟慕云神色一紧,随后淡淡道,“明天爹爹还要买些药材,你若有中意的武器,也可以买下。” 第二天一早,二人就上了街,卖药材的地方多是在交易市场,那里离武器铺不算远,然而这一回再穿过那些武器铺,凤凌竟一眼都没瞅,让钟慕云纳闷不已。 要是凤凌知道钟慕云心中所想,只怕要笑出声来,那些武器铺的武器虽然不错,然锻造技艺上却比不上她自己锻造的,她自是看不上眼。 “爹,你先去交易市场吧,我自己在这看看,一会儿你到这里找我吧。”凤凌指了指旁边一间武器铺,这个铺子门面很大,应该是整条街面最大的武器铺了,位置也很显眼。 钟慕云想了想,终是点头:“那你就再这条街上逛逛,爹去去就来。” 东城的治安是除了达官显贵居住的北城外最好的地方,一般不会出什么乱子,九儿在这里也比较安全。 凤凌走进这家名为明轩堂的铺子,眼睛往铺子里大略扫了几眼,发觉铺子里卖的东西倒是齐全,除了各式各样的武器外,就连铸器的工具也一应俱全。 她走到铸器器具专区,仔细挑选着自己所需的熔炉和锤子,当然,皆是选的轻巧型的,不然也不易携带。 这时,铺中忙碌的一个年轻伙计看到凤凌,走了过来,微微诧异:“小姑娘,你要买这些铸器器究” “嗯,不知这几个是什么价?”凤凌指着两三个她挑好的熔炉和两柄看起来些的铁锤问道。 伙计心里虽然奇怪一个小姑娘怎么会买这么些东西,但本着来者是客的原则也不好多问,看了一眼几个器粳笑道:“小姑娘,这几个器具皆是不便宜,这三个炉子最小的那个叫乌雁鼎,别看它个小,却是许多铸器师最喜欢用的,你要的话就二十个金币,紫色的叫青雷鼎,二十五个金币,最大的叫岩鼎,三十个金币,这两把铁锤都是二十个金币一把。” 伙计见凤凌微微蹙眉,以为她是嫌价格贵,便道:“我们明轩堂价格上一向公道,在这条街上也是极有名的,星夜城最大的家族明家知道吧,我们这铺子就是明家的。” 也不怪伙计这么想,毕竟凤凌只是个七岁的孩子,而且看衣着也朴素得很,不像是能买得起这些器具的人,尤其,她一个孩子买这些铸器师用的东西做什么? 天夜皇朝有女性铸器师,但从来没听说过有这般年纪幼小的铸器师啊。 第九章 找茬的 凤凌闻言眸光微闪,这个明家她倒是听说过,记得明家可是颇有名望,尤其是后面几年,在皇都天夜城地位也是不低,想不到他们原是在星夜城发展起来的。 明家的风评一向不错,而且看着几个器具所定的价格虽然看着贵,但在星夜城里这样的价格的确诗道的。 “我就要乌雁鼎和这把铁锤了。”说完也不管那伙计错愕的眼神,径直往铁矿石区走过去,又挑了几块低级铁矿石和四五块中品的铁矿石,光是这一些就花去了五六十个金币,凤凌不禁有些肉疼,这炼器材料也太贵了,以她现在的能力还无法购买太好的,就算买了以她现在的实力也还无法炼制,毕竟纯度越高的铁矿石质地越坚硬,她锤炼起来也是不易。 凤凌让伙计打包好正准备付钱时,铺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哐当一声响,一把大刀突然飞掷在她面前,要不是她闪得快,就要砸她脚上了。 “谁是掌柜的,出来!明家炼制出来的就是这样的破玩意儿吗?什么中品武器,我呸!卖假货的东西,把老子的钱还回来!”随着刀落,几个身形彪悍的大汉从门外走了进来,为首的男子一脸络腮胡,面容粗犷,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他一进来就破口大骂,不少正在买武器的人听到他这话,都纷纷停了下来。 柜台上坐着的一名中年男子急了,忙陪着笑脸道:“这位爷,您这是做什么?我们明轩堂在这条街上也做了这么多年了,一直是有口皆碑,怎么会卖假货呢。” 这位中年男子就是明轩堂的掌柜,他一见这几人的架势,眉头暗蹙,这几人莫不是来找茬的? 可在星夜城,谁敢找明家的茬? “嗤!什么有口皆碑,我呸!”大汉啐了一口,指着地上的大刀冷笑道,“看看这是不是你们明轩堂铸造的刀?” 躺在地上的是一柄一人多高的大刀,看起来倒是简朴大气,外观虽不华美,但这样的武器胜在坚固耐用,然此刻这把刀的刀锋处出现了一个不规整的豁口,约莫四五公分大小,豁口处的刀锋都扭曲了。 掌柜拿起地上的刀,仔细看了看,在刀柄上寻到了熟悉的明字刻纹,“确实是我明轩堂出品。” “含大家都听到了吧,这样的破烂货也好意思拿出来卖!”大汉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愤愤之色,指着大刀的豁口道,“就是因为你们明轩堂的武器太烂,害得老子差点把命丢在赤桐山了,老子是佣兵,武器可是用来保命的,这次老子接了个任务上赤桐山,走之前可是在你们这里买了这把刀,谁知在赤桐山遇上了一头凶兽,没几下这把刀就坏成这样,老子差点没死在那凶兽爪下,你们这不是误人性命吗?大家倒是评评理,明轩堂该不该赔我损失?” “对,要赔!”他身后几个人高马大的佣兵都挥舞着拳头大喊。( ) 而大汉的话在围观者中也引来一阵唏嘘,铺子里有好几个正在买武器的人也都迟疑地放下选中的武器,还有些已经付了钱的打算退了货。 掌柜的脸色一白,再让他这么喊下去,明轩堂积累了这么多年的声誉可就要全毁了。 他捧着这把刀,只觉得它烫手得很,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向大汉道:“这位客人,此事我们需得再查验一番,若是属实,必定给你一个交代,况且,这样的事我也做不了主,需得请了家里能做主的前来处理,你看看要不你先到里间等一等?” “含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的想法,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罢了,想忽悠老子,没门!兄弟们,明轩堂若是不赔钱,咱们就砸了它!” 几个大汉红了眼怒吼:“砸了它!砸了它!” 铺中一干伙计顿时慌了神,掌柜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心中焦急不已,就在刚刚他已经派了伙计去请明家的人来,怎么这会儿还没来。 凤凌在一旁看了半天,此时见这些大汉群情激愤的模样,不由笑出了声。 “臭丫头,你笑什么?”为首的大汉原本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在听见凤凌的笑声时,一张脸陡然沉下,更显得凶煞无比。 “没什么,我只是在笑怎么会有人这么蠢的,竟然拿冒牌货来人家铺子里找茬,真是笑死人了。” 掌柜的闻言一惊,再次查看自己手上的刀,与铺中所售的大刀并没什么不同啊,他不由狐疑地看向凤凌,试探地道:“小姑娘,你的意思是说,这把刀并非我明轩堂所出?可我明轩堂的武器都有个独特的标记,就是这个明字,一般都刻在暗处,不易觉察,这柄刀上也有。” 凤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叔,他们不会打一把一模一样的刀然后再换上明轩堂的刀柄吗?还有,这把刀从外观上看跟明轩堂的刀十分相似,实则内里却差太多了。” 掌柜的眼睛一亮:“哦,小姑娘,能否说清楚些?” 一旁为首的大汉听到凤凌的话,脸色已经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了,他不由怒道:“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懂什么,给我一边待着去,这里没你的事!” “大胡子,不让我说清楚是因为你心虚吗?”凤凌美眸逼出一丝凛冽之意,大汉一惊,这什么孩子,眼神这么犀利!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倒是要听听你能掰出什么歪理来!”大汉冷冷一笑,他可不相信一个小女孩真能看出什么门道来,这样的事情他们在其他地方也做过几次了,从未失手。 凤凌微微一笑,并未反驳什么,只是突然向大汉问了个问题:“你是几级玄师,还有,当时你遇到的又是什么级别的凶兽?” “你问这个做什么?” “自是有用,大胡子你只管回答就是。”凤凌秀眉微挑,看着大汉。 大汉扬起下巴,哼道:“听好了,老子是六级玄师,若非老子实力强过那凶兽,早就命丧其爪下了!” “哦,原来如此。”凤凌点点头,接过掌柜的手中的大刀,再让铺里的伙计取来明轩堂炼制的外观一模一样的大刀,对掌柜的道:“掌柜的,按这把刀的品质来看,是中品武器,最大能承受几级玄师的力量攻击?” 掌柜的听得眼睛一亮,若这小姑娘所说属实,那么这回明轩堂的声誉不仅不会受损,也许还会无形中提升呐! 当下他喜滋滋道:“我们明轩堂的铸器师都是经验十分丰富的,且都是用的精铁所铸,提炼出的精铁纯度也是极高的,起码能承受住七级玄师的攻击!诸位中可有七级的玄师高手?” 听到掌柜的话,对面大汉的神色一变。 第十章 明家少爷 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在星夜城里,七级的玄师数量虽然不算多,却也不少,当下人群里就有一男子走了出来:“我是!” “劳烦这位壮士以七级的玄气攻击这把中品武器,若这把中品武器未损坏,便由我做主,将此刀赠予壮士!”掌柜见那大汉的神色有异,心中更有把握了,当下不由感激地看向凤凌,这小姑娘真是慧眼如炬啊,他有些惭愧,自己竟然这般眼拙,没能辨识出来。 那名七级玄师大喝一声,一道较为浓郁的白色玄气从他拳风中扑出,击向那把中品武器,然武器只是发出几声翁鸣,并未碎裂,围观的人群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普通的中品武器一般只能抵御六级左右的玄气攻击,而明轩堂的竟然能抵御七级玄气攻击,其质量不言而喻。 男子得了刀,心中高兴不已,掌柜的脸上也重新露出几分笑容:“那就再请壮士攻击这位客人买的刀吧。” “等等!”凤凌出言阻止,对掌柜道,“这把刀精铁不纯,无需七级玄气即可摧毁,大胡子,你说你是五级的玄师,那么,就让我们看看,你的五级玄气是否能打断这把刀吧。” 大汉闻言,顿时面红耳赤,然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把刀的真伪,若真由他自己打断这把武器,岂不是要丢脸丢到里去了。 听到众人起哄的声音,大汉再也没脸待下去,只得迅速提了刀,带着人灰溜溜跑出了明轩堂,自然,人们也是明白了,这大汉就是来讹诈明轩堂来了。 “也不看看明轩堂的背景,是谁都能随便来讹诈找茬的吗?” “就是,我一看那大胡子就知道他是来者不善。” “嘿,我一向都在明轩堂买的武器和其他物品,就说嘛,明轩堂一向是有口碑的,我买的东西到现在用起来还跟新的一样。” “没错没错,明轩堂的武器可是星夜城最好的。” 众人见那群大汉灰溜溜地跑了,顿时哄堂大笑,更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谴责起那个大汉,对明轩堂也是一阵好夸。 凤凌暗自,这些人啊,出事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明轩堂说话,一个个都是看戏来了,待事情明了,便夸个几句以示自己慧眼如炬。 戏看完了,人也散了,掌柜的满面欢喜地向凤凌道谢,“今日多亏了小姑娘你了,想不到你年纪小小见识却是不凡,我真是惭愧啊。” 凤凌摆摆手:“大叔不必自谦了,这也是明轩堂武器质量上乘这才没让那些人得逞,大叔,我得去找我爹了,能不能先帮我把这些东西结一下账。” “账就不用算了,这些就送你了。 ”一道清朗和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凤凌转头一看,是一俊秀无双的少年。 掌柜的一见来人,恭声道,“小少爷。” 少年十五六岁模样,唇红齿白,面容俊美,气质很是出众,是一位风姿翩翩的美少年。 少年笑着朝掌柜的点点头:“辛苦了。” 掌柜的受宠若惊,忙道:“不敢,这次多亏了这位小姑娘才能让明轩堂的声誉免受损害。” 少年点点头,看向凤凌,略微诧异道:“你是如何看出那柄刀有问题的?” 其实他早就到了明轩堂,正好见到凤凌出来解围,他便没有现身,只是饶有兴趣地看完了一整个过程,在外人看来,那柄刀确实跟明轩堂的一模一样,按说地级以下的武器都没有能量波动,只有质量的优劣,那两把刀表面上确实很难分辨出来,不然先前掌柜的也不会是那样的表情。 可连掌柜的都没看出不妥,这个看起来年纪尚小的女孩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他着实很好奇啊! “声音。”凤凌道,“大胡子把刀扔过来时,响声暗哑,一点都不清亮,说明刀身的铁质不纯,内里就会显得脆,脆则易折、声哑,比不得精铁所制的。” 少年惊叹一声:“好见识,看来你对武器很有研究!” 凤凌呵呵一笑,小胸一挺:“我见识好是自然的,我爹爹的学识可是银月小镇上出了名的好,身为他的女儿,我怎么能给他丢脸呢!” 少年轻笑,心中却道,器之一学深奥无比,人们学到的不过是皮毛,这小女孩到底是真的懂器,还是无意中识破那人的诡计呢? “对了,这些东西你真的要送给我?”她忍不住问道。 少年笑了笑:“自然是真的,今日你帮了我们明轩堂,这些就当作谢礼送给你了。” “不许反悔哦!”凤凌一脸喜色,手不自觉摸了摸怀里的钱袋,一副捡了大便宜的模样,看得掌柜和少年都漱哈大笑,心中的疑虑消了不少。 凤凌悄悄松了口气,暗道,她以后还是少出风头为妙,这年纪太小也不好办事啊。 “小姑娘,他是我们明家的明樊少爷,他的话一言九鼎,你大可以放心。”掌柜笑呵呵道。 凤凌心中一凛,明樊!明家那个天才人物! 想到这,她不由再次暗中打量了明樊几眼,心中叹道,此子小小年纪心思稳重,难怪当年能带着明家爬上那样的高度。 待凤凌走出明轩堂的时候,天色渐晚,然钟慕云的身影还未出现,她不禁有些着急,“这么久了,爹爹怎么还没过来?”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想到这,凤凌将那些东西装在袋子里背在背上,迅速往交易市场跑去。 凤凌刚离开不久,明轩堂外一人匆匆步入,看到少年后当即恭声道:“少爷!” “我让你跟踪那几个人,可有什么发现?”方才一脸清和温润的少年此刻满脸冷色。 ------题外话------ 推荐一下何俊桦的文《冷帝抓狂:皇后难下堂》古言搞笑文风,喜欢这类型的亲可以看看哦 内容介绍: 【这是一个医术精湛,性格猥琐,贪生怕死,可又极其贪财女医生的穿越故事。】 她是享誉京城的狐媚美人,可却是个半面美人。 他是名满天下的无敌战神美王爷,可却是个半瘫。、 一道圣旨,老姑婆名花有主了。 抗旨?你开玩笑啊!面对生杀大权在握的皇帝,找死不成? 逃婚?她又不傻,这高帅富,权冷酷的相公,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可为毛新婚之夜才发现,这半瘫痪的不仅仅是他的下半身,还有她梦寐以求了两辈子的性福‘美利坚’,以为能享受‘没羞没臊的性福生活’这下居然全没了… 第十一章 交易 “少爷果然料事如神,属下暗中跟着他谜了几个路口,最后看他们进了木家。 ” 明樊挑眉,眸中闪过一丝冷冽光芒:“木家么?” 木家是星夜城排名第二的家族,实力仅次于明家,原本两家所经营的范围并不一样,明家以铸器为主产,木家则主营药材生意,然武器市场需求越来越大,木家看得十分眼红,近几年更是蠢蠢欲动,企图也分上一杯羹。 然明家的铸器师经验丰富,所铸之器质量皆不错,且他们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在星夜城的口碑十分好,木家自是无法与之相比,便开始暗中耍些不入流的手段,譬如这一次。 “果然是他们,含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败坏明轩堂的声誉吗?”中年掌柜的不禁冷嗤。 明樊淡淡看了掌柜的一眼:“今天若不是那个孩子,也许明轩堂的声誉确实就败了。” 掌柜老脸顿时一红,“少爷,都怪我学艺不精。” “允叔不必自责,那把刀从外观看的确难以辨认,即便是我若非用特殊的手段怕也是分辨不出的,木家有这闲心研究这些不入流的东西,还不如多花些心力来研究铸造武器。 ”明樊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抬眸注视那娇小身影离开的方向,“不过,那女孩也不简单啊!” “少爷,看她的衣着该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既然此女有才,不若我去查一查,若是可用,便招揽……” “不必,以后若是有缘再见,需以礼相待即可。”那孩子今日看似没有多少举动,然她的每一次开口都会引导局势。 她虽表现得天真无邪,然先前那番镇定从容的表现就足以让他刮目相看,更何况,能够凭着书本所学知识辨出器的本质不同之处,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普通人呢。 只是,她似乎不想让人知道她有这等才能,那他尊重便是。 想到方才那张笑意盈盈的小脸显出几分小贪心的模样,明樊不由失笑。 凤凌离开这条步行街,往交易市场飞奔而去,在这个不算小的交易市场里绕了两圈又问了不少人,却都没有找到钟慕云。 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飞快地奔出交易市场,直接回到步行街的明轩堂,彼时天色已暗,明轩堂的掌柜正要关门,冷不防一道黑影推开大门,他正要喝斥,然立刻就认出凤凌来。 “是你!” 凤凌顾不上多言,只揪着他的袖子焦急道:“明少爷可在?” “他有事先回去了,你找他有事?”少爷可是嘱咐过了,尽量同这小姑娘交好。 凤凌点点头:“能否带我去见他?” 她心中着急,爹爹肯定是出事了,否则他不会这么晚还没来找她! 可她现在在星夜城可谓人生地不熟,要在偌大的星夜城里找人谈何容易,不得已,她只能向刚刚认识的明樊求助了,以明家的势力要找人也快得多。 掌柜的见她神色焦急,怕是有什么要紧事,便匆匆将她带到明家,递了话,很快明樊便就让人将她带进了明家。 明家身为星夜城第一大家,其宅邸自是庞大且豪华,不过凤凌无心欣赏,穿过一个小花园后,一个小偏厅,她刚坐下便有人奉了茶上来,凤凌轻啜一口,缓缓闭上眼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明樊还没到,可她眼中的焦急之色已经平静了许多,陪她一同进来的掌柜明允微微惊异,这小姑娘倒是好心性,刚刚看起来明明那么着急,这会儿看起来颇为镇定,情绪控制得极好,就算是一些大人怕也是比不上的。 过了一会儿,明樊才进了小偏厅,一双温润清和的眸子淡淡落在她身上:“这么快又和见面了。” 凤凌摆摆手:“我不是什么,你叫我凤凌即可。” “凤凌,好名字。”明樊微微一笑,“你找我有事?” 凤凌站了起来,咬了咬唇:“我想请你帮个忙,我与我父亲失了联系,我想请明少爷派人帮我找我父亲。” 明樊挑眉:“星夜城这地方虽不算大,但要找个人却也得动用许多人力……” “我知道你我不熟,可我们在星夜城并无相识之人……明少爷,明家是生意人,不若我与你做一笔生意如何?”这会儿的凤凌完全是大人的口气,明樊眸底闪过一道微芒,唇角含笑。 “哦,那我倒是要看看,这笔生意到底划不划算了。” 凤凌咬了咬牙,从腰间的小包里取出一个东西:“明家身为铸器世家,想必对这东西不陌生吧?” 明樊看了一眼凤凌手上的东西,一下子站了起来,温润的眸子微微眯起,竟隐隐透出一丝凌厉:“赤心铁精!” “没错,是赤心铁精,它对于铸器师的意义想必不用我多说了。你派人帮我找父亲,三个月后,我奉上这样的赤心铁精十枚,你意下如何?”赤心铁精可是打造上品武器的绝佳材料,对于铸器师们有着极大的力,她就不信明樊不心动! 果然,明樊深深看了凤凌一眼:“成交!” 他还是小看了她! 在明樊派人出去寻了两个时辰后,终于有钟慕云的消息了,他竟然在西城,且身负重伤! 凤凌在听到消息后,立刻冲向西城。 明家的人已经将人送到了西城一家看起来比南城客店豪华得多的酒楼,凤凌赶到的时候,钟慕云还昏迷不醒。 她的双手微颤,检查着他的身体状况,好在他伤势虽重,却暂时无性命之忧,然身体却绷得很紧。 明樊随后也来了,还请了一名药师过来,凤凌感激,“谢谢。” 明樊点点头:“一点小事,不用客气。” 在药师给他处理过伤口后,夜里钟慕云又发了烧,凤凌忙里忙外照顾着,直到天蒙蒙亮,钟慕云的情况才稳定下来,她这才轻抒口气,在床边坐下,细心地帮他捻了被子。 忽然,凤凌的目光被钟慕云紧紧攥着的手给吸引住,她上前轻轻掰了掰,紧握的大掌却纹丝不动。 ------题外话------ 咳咳,催更滴丫,莫催哈,到500收藏时我再加一更哈,到了以后再说…。 第十二章 藤家! 心头猛然一跳,父亲一年也不过来星夜城一两次,在这里也不可能认识什么人,况且他脾气一向很好,更不可能跟人结仇,怎么会被人伤成这副模样!他手里紧紧攥着的东西,莫不是伤他的人留下的? 凤凌又试了几次,仍是掰不开,她看着睡梦中眉头都紧紧蹙起的钟慕云,俯下脑袋附在他耳边轻轻喊着:“爹,我是九儿。[. ” 边在他耳旁唤着,边伸手一根一根小心地去掰他的手指,不知是不是听到凤凌的呼唤,钟慕云一直的身体缓缓松弛下来,凤凌也终于掰开了他的手指,渐渐的,一角黑色衣料露了出来。 凤凌抽出他掌心的布片,上面有几处沾染了血迹,上面还绣有数条盘绕的青藤。 看到这青藤图案,凤凌的脑袋轰的一下陡然空白,一张脸变得煞白,殷红的唇更是毫无血色。 藤家,是藤家! 看着这栩栩如生的青藤,墨玉般的美眸陡然射出强烈的恨意! 那个人杀害了她,这一世,他的族人又想伤害她的亲人吗? 凤凌的双手紧握成拳,一缕殷红从手掌里渗出,她的身体狠狠着。 不,她绝不允许! 刹那间,一股骇人的戾气充斥在整个房间,隐约间,一道奇异的红芒从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里掠过。 “咳咳……九儿……”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却猛然惊醒了她。( ) 眼中的红芒瞬间敛没:“爹,你醒了!” “我…九儿,你怎么在这?那个黑衣人呢,你可是遇到了,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钟慕云刚醒来,意识还停留在昏迷前发生的那件事上,蓦地看到凤凌在这,心下大惊,连忙问道。 凤凌摇:“我没遇到什么黑衣人,爹,这到底怎么回事,您不是在交易市场吗,怎么会跑到西城来呢?” 钟慕云苦笑一声:“先不说这事了,爹没回去找你,吓着了吧?都怪爹不好。” “爹!”凤凌伸手抱住他,微微颤声,“幸好您没事。” “九儿,你是怎么找到西城来的?”从东城到西城距离可是直线跨越了整个星夜城。 “是我求明家的明樊少爷帮忙才找到您的。” 钟慕云略微吃惊:“明家少爷?难道是星夜城第一大家的明家?” 明家乃是星夜城第一大家,银月小镇乃是星夜城下辖的一个城镇,镇上的人谁人没听说过明家,所以钟慕云一听到凤凌说找的明家人帮忙,他不免感到吃惊。 “应该是吧,他家确实很大。”凤凌点头。 “你是怎么认识明家少爷的?”钟慕云有些不敢置信,九儿可是第一次来星夜城,之前绝对不可能见过明家少爷才是。 凤凌呵呵一笑:“我在明轩堂的时候帮了他们一个忙,明家的人倒是不错,送了我一些东西,后来他们听说我找不到您,为了答谢我便派人帮我找,不然我现在可能还找不到您呢。” 对于赤心铁精一事,她暂时不能让爹娘知道,要取赤心铁精,她可是要深入无忧林的,爹若知道,定是不会让她进去的,只好先瞒着了。 钟慕云本想多问几句,然看到凤凌眼底的青影,便心疼不已,看到她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便知道她定是一夜未曾休息,怕也是担心得很吧。 心中浮起一丝愧疚,赶紧让她下去休息。 他们又在酒楼里歇了两天,期间明樊派明轩堂的掌柜来看望过一次,钟慕云这才相信,他的九儿真的认识那个星夜城第一大家的明家少爷! 待钟慕云的伤势好转,他立刻准备回银月小镇,凤凌原是想多待几天让他多修养几天,钟慕云拒绝了。 “咱们已经多留了几天,你娘会担心的。”一句话让凤凌投降了。 身上还有不少余钱,凤凌特意叫了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载着他们回银月小镇,顺带买了不少补品和药材打算帮钟慕云调养身体的,钟慕云看着凤凌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不禁露出些许疑惑。 他到现在都不清楚九儿到底帮了明家少爷什么忙,竟让他几次三番帮他们,还送这些贵重的补品和药材给他,他问过几次,可九儿明显没说实话。 回到银月小镇时,由于钟慕云身受重伤,一路上也不敢走太快,比来时多花了两三天时间。 抵达镇口时,已是傍晚时分,镇上来来往往的人也比较少,钟家居住的地方离镇上还有段距离,凤凌正要吩咐车夫将车直接赶到钟家,冷不防眼角余光从飞起的马车门帘上掠过,瞟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忙让车夫停下。 一把掀开门帘,朝镇口那道焦急祈盼的人影喊了一声:“娘!” 站在镇口上不住朝外张望的人正是钟夫人,她听到凤凌的声音,先是松了口气,后脸色又是一变,怎么不见云哥? 身形一闪,她几乎是瞬间抵至马车上,速度之快,连凤凌都忍不住吓了一大跳。 “云哥!”没等凤凌说些什么,她一把掀开车帘,看到躺靠在车厢里脸色苍白的钟慕云,美眸布满冷色,“你怎么受伤了,是谁伤的你!” 凤凌看着一向温柔从未大声说过一句话的娘亲口气竟是这般凌厉,神情也是她从未见过的森冷,不由愣住。 钟慕云微微一笑,抬手在她眉心揉了揉:“我没事,别吓着孩子。” 钟夫人这才意识到凤凌一直在旁边看着,脸色和缓了不少,然眉宇间的冷色并未褪去,夫妻二人似不想在凤凌面前谈论什么,皆闭口未曾言语。 凤凌心中有诸多疑问,然她也清楚,就算现在问他们,恐怕他们也不会让她知晓。 可是,这一次星夜城之行,她隐隐察觉爹娘似乎有什么事瞒着她。 是夜,凤凌没等钟夫人问起,便将他们在星夜城发生的事都跟她简单说了一遍,除却她拍卖武器一事,连得明家相助之事也都大略提了提。 钟夫人闻言只是摸了摸她的头,挤出一丝笑容:“好了,没事就好,这些天你照顾你爹也够辛苦了,接下来就由娘来照顾,你赶紧歇着去。” 凤凌乖巧地退了出去,不多时,钟夫人返回屋中,看了眼四周,这才关上门,只是她不知,原本已经退回屋里的凤凌悄然闪出,轻手轻脚地猫到主屋的墙角根下。 ------题外话------ 推荐唯扬墨恋《妖孽美男是断袖》俊男,美女哪里跑?果断扑倒。 这是纨绔子弟官二代?表误会,人家是个杀手,毫无自觉的杀手。 老天爷估计是看不过去了,滚你丫的,穿越去吧。 于是,悲催的草包成了她。 不怕,姐既然来了,帅哥美女们就一块上吧,姐的绝代风华有没有让你魂牵梦萦流口水? 可惜,好景不长。 他,泷光大陆公子排行榜上的第一公子,邪肆俊美,自恋自傲。凤眸一扫,颠倒众生。 什么时候,“一”字上面又添了一横? “二”,第二公子,二你妹。本公子冷心冷情不代表好欺负。 自此,自恋成狂遇上了风流纨绔。他遇上了“他”。 好戏开场。 第十三章 身份疑云 屋里传来钟夫人低低的声音:“云哥,到底是何人将你打伤的?” “如我猜得不错,应该是天沐城藤家之人。”钟慕云的声音亦压得很低,话语间夹杂着淡淡怒意,“没想到会在星夜城遇上他们的人。” “他们可是认出你来,否则怎么会下这般重手?”钟夫人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忍不住提到了点音量,“藤家与天夜城诸葛家一向来往密切,莫不是他们……” “静儿,你放心,他们应该没认出是我,只不过这一次我在交易市场好不容易寻得了一株药材碧蓝星,打算再集齐其他药材便能为你调养身体,谁知,应是藤家有人受了重伤,他们欲高价从我手上买碧蓝星,我不肯他们就下了暗手。” 听了钟慕云的话,钟夫人不免哽咽:“云哥……以后别再做这样冒险的事情了,我们现在有九儿…也挺好,九儿越来越乖巧了,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钟慕云闻言,轻叹口气:“静儿,都是我不好。” “不,云哥!”钟夫人急急道,“当年如果是云哥出事,静儿也决计不会独活!”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傻呀!” 不多时,屋内传来一阵低低的轻吟夹杂着些许暧昧的语调,凤凌蓦地瞠大了眼睛,这是…… 她的脸刷的一下爆红起来,逃也似的奔离主屋墙角。 在自个屋里灌了几口茶,平静了好一会儿,想起刚刚他们提到的话,脸色才渐渐恢复如常。 刚刚爹娘提到的消息让她太过震撼了,他们口中的藤家和诸葛家她都知道,藤家,当年可是天夜皇朝三大一流大城中天沐城的第一家族,而诸葛家则是天夜皇都天夜城的名门望族,在天夜皇朝的地位十分崇脯这两家乃是姻亲之家,关系自是密切。 可听爹娘的语气,难道他们与这两家有什么仇怨? 还有,爹的身份……爹娘不过是银月小镇普普通通的居民么,还能有什么身份? 想起爹所提起的碧蓝草,她在药学方面虽说不精,但碧蓝草之名还是听说过的,碧蓝草乃是一种十分珍稀的药材,她对这些药材的功效不了解,不过如爹所说,碧蓝草对重伤之人有奇效她却是知道的,娘受过重伤吗?不然怎么会需要碧蓝草? 刚刚二人所说的话虽不多,然凤凌从中获得的信息却是不少。 认识藤家和诸葛两大家族的人,爹娘的身份绝不会是普普通通的银月小镇居民而已! 凤凌没有冲动地跑去问钟慕云事情的真相,因为就算知道了,以她的实力难不成还能对抗两大家族? 重活一世的她已经学会隐忍,有些事情,现在的她还远远做不到,但她有那个耐心和毅力,等到她有足够的实力,再将狠狠还击! 所以,现在的她只能拼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她再不会,也不能让自己的家人再次受到伤害! 连续近一个月时间,凤凌在后山拼命修习,风雨无阻,而钟慕云夫妇看到也只是互望一眼,眸中有着深沉的叹息和无奈,他们的女儿自出生起便是不同的,原以为可以让她多享受几年平静的生活,然那次受伤却让她早早成熟起来。 想到女儿以后可能走的路,他们即便是心疼,却也只能默默支持。 “九儿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了。”钟夫人轻叹一声,“我去将那汤先煲好。” “那些药材只够三天的份了,明儿我再去采些药材,再配几副也就不需要了,九儿现在的修习速度只怕我们钟家最为惊才绝艳的四妹也是及不上的。”一张绝美的面容在脑海中闪现,钟慕云的脸上划过一抹黯然,“也不知悠儿现在如何了?” “云哥。”提到钟慕悠,钟夫人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握紧了他的手,低声安慰,“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钟慕云点头,目光悠悠望向后山,眸底闪过一丝骄傲。 “九儿,怎么又这么晚回来,累了吧,最近天气凉,快来喝点汤暖暖身子。”晚上,凤凌回到家,就见钟夫人和钟慕云坐在桌前等她,屋里充斥着让她眷恋不已的温暖气氛。 咕噜咕噜喝下一碗汤,她脸上不禁扬起笑容:“娘,你煮的汤还是那么好喝啊,不过就是有股药味,我的伤早就好了,怎么还加药材啊。” “这是药膳,多吃点对身体好。”钟夫人笑道,瞧着凤凌一脸红润,气息平稳,相比一个月前更是内敛了不少,心中不禁暗自点头。 “爹娘,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凤凌咬了咬唇,道,“我的实力已经达到一定局限,这几日我想寻个地方再做突破。” 钟慕云和钟夫人闻言,眸中皆闪过一丝惊异,这才短短一个月,她的实力竟又要突破了吗? “这事你能跟爹娘商量,我们很高兴,九儿长大了,也懂事了,有些事情爹娘也不想太过约束你,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不过实力提升一事切记不可急躁,根基要打得牢才行。”钟慕云谆谆叮嘱。 凤凌笑道:“爹,我明白,我不会急躁行事。” 凤凌没有说的是,这一次,她选择的地方是在无忧林! 她的实力暂时不能在人前曝露太多,而如今她已是六级玄师,在银月小镇这样的地方也没多少人是她的对手,她要想再突破也是不易,而且,要想更快的成长,只有经历战斗才是最佳的选择。 再宅她还欠着明家其他九枚赤心铁精呢,这次无忧林,也可以探寻一番,再有一年,那个地方就该被各大势力家族瓜分了吧,她得趁这个机会捞上一把,改善改善自家的经济状况。 收拾一番,第二天天还未亮凤凌就选了一条比较没人走的小路前往无忧林。 一路提气疾驰,不过一两刻钟就到无忧林外围,速度比起以前可是快了不止一倍,而且还脸不红气不喘。 无忧林外围凤凌已经很熟悉了,不多时,她便跨过外围中围区域,周围顿时显得安静不少,而且也是人迹稀少。 通常中围区域也会有一些兽类出现,但很少出现大型的猛兽,像上次她杀死的那头黑斑虎之类的猛兽都是生活在无忧林深处,而据说无忧林深处还隐藏着一些可怕的凶兽。 兽类的划分大约分为三种,一种几乎是没什么攻击力的,例如野兔山鸡之类,一种是具有攻击力却没有多少灵智的大型兽类,如上次那头黑斑虎,这样的兽类称之为猛兽,还有一种具有很强的攻击力,也同人类一样修炼玄气的兽类,则称之为凶兽。 凤凌一路往深处行进,人迹便越少,越过上次杀死那头黑斑虎的地方,便真正无忧林深处,走了好半天,林子越发显得宁谧而诡异。 ------题外话------ 推荐公子青城《老师,别贪欢》,是个现代文,有好这一口的可以瞅瞅去哈哈。 【史上最让人脸红心跳的爱情】 当她是春心荡漾的学生,他是压榨她的教授。 当她是网上码字的小透明,他是璀璨的大明星。 当她是呼之即来的小编剧,他是把她挥之即去的大导演。 当她是小奶包的妈咪时,他却成了她儿子的禽兽父亲。 人生若只如初见,苏西橙想一定要自插双目,免得自己瞎了眼把一禽兽小人看成是翩翩君子,捧着一颗热气腾腾的心就往上凑。 都说初恋是美好的,没有尝过恋爱滋味的苏西橙就这么一股脑儿地把自己的老师给追得没影儿了,更甚是,在某一个夜深人静时,两个灌满了酒的身体——曲径通幽了。 第十四章 吃货 一踏入这里,凤凌便感觉到林中隐隐散发的危险气息,微微查探一番,却发现并非凶兽,而是一些颇具攻击力的猛兽。 然现在这些猛兽于她来说已经构不成威胁了,像之前的黑斑虎,她徒手便能杀掉,为了不浪费时间,她索性将六级的气息放出,不少暗中窥探的猛兽察觉到这道气息,纷纷吓退了。 凤凌仔细搜寻着地面,然找了大半天,却并未发现赤心铁精。 就在她四处找寻赤心铁精的时候,夜幕悄悄降临了,她不敢再深入,因为她感觉到一股紧张而危险的气氛充斥着整片无忧林。 她寻了一棵粗大的树木作为栖息点,爬上了枝干岔口,她从包袱里取出厚厚的衣裳当被子盖,又拿了干粮啃了起来。夜里休息时,她先在身边放了些驱虫避蚁的药材,再将自己炼制的一把方便行事的短匕握在手中,做足了准备,这才轻轻眯起了眼。 夜深时分,林中不时传来各种猛兽活动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几声狼吟虎啸,凤凌蹙着眉,睡得并不安稳,尤其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盯上了自己,可一睁眼,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一连寻了三日,凤凌都没有发现赤心铁精的踪迹,她不免有些急躁,虽说她知道无忧林里必定有赤心铁精存在,可越是深入,她的处境就越危险,尤其她并不知道赤心铁精的确切位置,找寻起来就更加困难了,而且,她已经感觉到几道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凶兽的气息了,若非她前世有过不少与凶手对战的经验,只怕现在已经葬身兽腹了。 她决定再在无忧林里待上三天,如果还找不到,她便返回! 又过了两日,她一边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凶兽的探寻,一边寻找着赤心铁精的确切地点,可惜仍是一无所获。 夜里,她窝在树杈间,眸间带着些许沉重,难道真的就这么回去么? 许久之后,那双疲累的眸子才轻轻合上,轻微的呼吸声渐渐响起。 就在这时,凤凌栖息的大树浓密的树冠里探出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它的毛发颜色与树叶相近,若不是那双过分明亮的小眼睛,恐怕没人会注意到它其实是一只活生生的小动物而非树叶。 它等了好一会儿,确信睡着的凤凌没有醒来,这才嗖的一下从树冠里跃出来,身体化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而轻盈地落在凤凌所在的树杈延伸出的一根纤细的枝桠上。 待了好半晌后,它才又有了下一番动作,一条蓬松的尾巴从那团毛绒绒的球状物里分离开来,露出它本来的模样,一对椭圆形的耳朵嵌在头顶,很是可爱,黑漆漆的小豆眼上下乱转,看起来贼溜溜的,脖子直接跟身体连在了一起,四肢看起来短而细,让人很怀疑它那纤细的腿脚怎么能够支撑起这样肥硕滚圆的身体。 小东西再次轻跳,落在凤凌的包袱上,近乎无声,纤细的小爪子小心地扒开她的包袱,熟练地从里面翻出一块面饼,嘴巴一张。 咔!一声轻响,它顿时僵在那里,有石头! 与此同时,一只纤细白嫩的小手已经拧上了它肉肉的后脖子(还是它的脑袋,这已经胖得分不出脑袋跟身体了),凤凌笑吟吟的声音传入它耳中:“小东西,等你很久了。” “加加!”可怜兮兮的语调再加上无辜的大眼睛直勾勾望向凤凌,似乎诉说着它的饥饿和无奈。 凤凌从鼻子轻哼一声,露齿,森森一笑:“别跟我扮可怜,你跟了我三天,将我那么多的干粮吃得只剩这一张饼了,还敢跟我装!” 小东西瑟缩了一下,眼睛瞅着那张已经被凤凌拿走的饼,吸了吸鼻子,砸着嘴巴,一副馋得不行的模样。 凤凌拿着饼逗了它一阵,看着它扑腾着身子抢食的娇憨模样不禁笑出了声,索性她也不饿,便撕了饼子喂它,“好了,看来我这一趟是没什么收获,身上的干粮也让你吃光了,你可别再跟着我了,明天我就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家吧,这地方很危险,你这吃货若是被发现了可就得给别人当食物了。” 她感觉不到这小东西身上有任何力量的波动,心中诧异这样的小东西竟也能在无忧林深处存活到现在也真是好运气。 “加加?”小东西见凤凌并没有伤害它,似乎也大胆了不少,虽然蹦开了些,却没有立刻离去,只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疑惑地看着她。 凤凌瞥了它一眼,转而闭上眼不再理会,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睡了过去。 睡梦中,噩梦再现,她捂着心口痛苦不已,一双秀眉紧紧纠结在一起,额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嘎嘣!嘎嘣! 忽然,她被一道噪音吵醒,黑眸微睁,一缕光线入目,刺得她睁不开眼。 适应了一会儿,她抬眸,却见对面的枝桠上一个道白乎乎的身影缩在一根细细的树枝是哪个,嘴巴一张一合地动着,那嘎嘣之声正是出于它的口中。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动作——是昨晚那只! 不过,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而此时愤怒的凤凌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东西,吃东西给我滚远点!” 似乎没料到凤凌会发怒,小东西一惊,嘴巴一动,一颗细小的夹杂着黑红之色的东西落了出来。 凤凌眼角余光一扫,身体顿时绷住,低呼:“赤心铁精!” ------题外话------ 乃们速度很快啊,还差几个有五百啦,然后…今天下午有二更,约莫一点左右哈。 第十五章 说谎的兽不是好兽 没错,那东西正是赤心铁精,而且比小腰捡到的那一块看起来还要精纯! 这小东西哪里找到的赤心铁精? 这个念头几乎只是刚从脑袋里闪过,她的身体已经刷的一下掠了出去,小手在瞬间抓到一条毛绒绒的尾巴。 凤凌眯眼看着被自己倒提着不断挣扎的小东西,眸中划过一抹惊疑:“你竟然吃这东西?!喂,吃货,这东西可不能吃,快吐出来!” “加……”小东西张嘴想抗议,不想又是几颗细碎的黑红铁块从嘴巴里漏出来,它赶紧抿了嘴,只拼命地摇着脑袋,坚决不吐! 凤凌见它憋得一脸通红的模样,伸出指头直戳它圆滚滚的肚皮,忍不住骂道:“你这个吃货,什么都吃,就不怕消化不良啊。” 见它依旧紧闭嘴巴,凤凌气得拽着它的尾巴将它飞甩了起来:“吐不吐?” 某吃货泪眼汪汪地看着她,太残忍,太暴力了! 咕噜! 终于,小东西在与暴力艰难抗争的过程中,占据了上风,将嘴巴里的赤心铁精咽了下去,打了个饱嗝:“加加,加加加!” “嗯?”凤凌停了手,揪着它的尾巴晃了晃,半晌,见小东西没被噎死,索性放了手,戳戳它胖乎乎的身子,“喂,吃货,你吃的赤心铁精哪里找到的?” 小东西被甩得晕乎乎的,一双小眼睛还骨碌骨碌转着,听得凤凌的话,不由气哼哼地丢了个白眼过来,胖乎乎的脑袋一偏:不甩你! 凤凌哭笑不得,这吃货脾气还挺大。( ) 她手一伸,小东西吓了一跳,身体虽然胖,但却十分敏捷,小爪子往树枝上一点,便如一颗气球轻轻盈盈地跃到她头顶上,竟还得意地冲着凤凌吐了吐舌,做了个鬼脸,又蹦了几下,转眼消失不见! 凤凌心中好笑,看来这小东西还蛮警觉的,转而她又发愁了,小东西跑了,她好不容易有了赤心铁精的线索,竟就这么断了。 放眼看去,四周林木葱郁期中更是不知隐藏着多少未知的危险,她又该如何深入,难道就这样无功而返吗? 想了想,她又不甘心,那小东西定然是知道赤心铁精在那里,现在她只能再次将它引出来了,可这小东西看着无害,却也狡猾得紧,它的速度诡异,行动无声无息,若不是它动了自己的东西,她只怕还察觉不到,要引它出来谈何容易。 突然,她眼睛一亮,对了,它一路偷偷跟着自己不就是因为她的食物吗,这就是典型的吃货啊,或许她可以用食物把它引出来! 想到这,她跳下树,小心翼翼地在林子里晃了一圈,捉到一只山鸡和几个红得发紫的果子,闻着香气扑鼻。 她利索地收拾了这只山鸡,弄了堆柴禾,点了火,将山鸡外面裹了一层薄厚适中的泥巴,架到火上烘烤。 上一世她经常和那人在林中冒险,自己动手做饭是常有的事,而他对于食物颇为挑剔,她为了他可是特意去学了几手,就连挑剔的他吃了也是赞不绝口。 一个时辰后,一股肉香慢慢散发出来,直至香气最为浓郁的时候,她手起刀落,架子上被烤得焦黑的泥巴掉在地上,碎裂开来,里面的肉香扑鼻而来。 凤凌拿起一旁准备好的紫红色果子划开一道口子,用力一捏,将果子的汁液挤出,涂到烤鸡的表面,很快一股香味渗入鸡肉里,与肉香融在一起,甜香无比,十分诱人。 感觉到周围射来一道的视犀她抿嘴偷笑,这吃货果然上钩了。 她拿起匕首切了一块,往嘴里塞,满足地喟叹一声:“味道真不错!” 咕噜,一道口水声在她身后响起,旋即一道白色身影刷的一下从自己身边飞窜而过,目标直击那只山鸡! 而在白色身影快要抱住山鸡的同时,一只手更加迅速地将烤山鸡提了起来。 “加加!”小东西转头,一脸谄媚讨好的看着凤凌,那双小眼亮闪闪的,的鼻子不停地吸着气,仿佛在说,好香好香,给我吃吧! 凤凌瞬间被它可爱的模样给萌到了,不过却没失去该有的理智,提着还滚烫冒着香气的烤山鸡在它面前晃一晃:“吃货,想吃?” 小东西迟疑了一秒,立刻被逼人的香味给吸引了所有目光,胖乎乎的脑袋艰难地点了点,“加加。” “想吃也行,你告诉我,早上你吃的那东西在那找到的,你带我去,我就把它给你。”凤凌从腰包里摸出早上从它嘴里漏出来的几颗赤心铁精碎块给它瞧了瞧,“就是这东西,你一定知道它在哪对不对?” 小东西一听,小眼睛闪烁起来,旋即。 “说谎的兽可不是好兽哦!”凤凌循循善诱,“这样吧,你带我去找赤心铁精,在我离开无忧林前,每天都给你做三只山鸡,怎么样?” 小东西闻着香味,听着每天给它烤三只,嘴角顿时滑下一串可疑的液体,似乎心动了,然久久没有表态。 “四只?”豆大小眼蓦地一亮。 “五只?”小眼眯了起来,似乎思考着值不值。 五只……太少了啊,怎么也得十只嘛,它很快下定决心,于是乎,小爪子在胸前一错,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等着凤凌将价码往上加。 凤凌见状,漂亮的黑眸微微眯起:“很好,嫌少了!” 小东西本能地感觉到一丝危险,想要逃蹿,胖乎乎的身体却陡然被人捏住,它抬头,惊恐地望着面前放大的笑容,心中森凉森凉的。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它又被人提了尾巴甩了起来,这次速度明显快了许多,小东西吓得直叫。 “叫你贪心不足,含你到底说不说,不说的话我可就这么一路甩回家了,嗯,顺便帮你减减肥。”凤凌呲着一口小白牙威胁着。 “加加,加加!”小半天后,某吃货的声音从先前的尖锐变成现在的有气无力。 凤凌听着它声音有松动的迹象,停了下来,挑眉道:“想通了没有?” “加……”小东西眼冒金星,点头应了,被放下后,扑通一下晕了过去。 凤凌神色讪讪,低声嘀咕着:“不会吧,这么娇弱,我才晃两下就晕了。” 若是小东西清醒着,绝对要抗议,也不看看我这身材,头重尾巴轻的,晃一圈都颠得厉害,再说了,你那是两下吗,是两下吗! ------题外话------ 萌宠还萌不……哈哈,知道么,它的叫声“加加”是从偶们滴方言中演变来滴,意思就是“吃”,呵呵,典型的吃货。 第十六章 吃人嘴软 小东西是被食物的香味给熏醒的,乍一睁眼,它便看到正在自己头顶晃悠的金黄色的烤鸡,脑袋迅速一扬,嘴巴一张,咔吧一声,一只不算小的烤鸡就只剩下一半了。 香,真香! 它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原来人类的食物这么可口啊! 小东西享受地眯起豆儿大的眼睛,小嘴砸吧砸吧着,想再咬一口——没了! 它猛地坐了起来,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琉璃黑眸。 凤凌握着只剩下一半的烤鸡,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它,含笑的眸子似在提醒它: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啊! 小东西吃也吃了,可得给她办件事实啊,否则…… 她森森地笑着,小东西一个激灵,蹦了起来,却不忘叼走她手上的半只烤鸡,脑袋朝她一点,示意她跟它赚看似笨重的身子跑起来竟轻盈若风! 小东西与烤鸡奋斗了小半分钟,地上便只留下一地细碎的鸡骨头,没了烤鸡,它一双机灵又精明的眼又瞄向了凤凌,见对方手上没有可吃的东西,脑袋不由耷拉下来,完全失去了刚刚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凤凌冷笑,这小东西倒暑诈,还跟她耍起心眼来了。(. 她抿着唇,指尖一动,在前面蔫蔫走着的小东西顿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整个身体一下蹦了起来,在半空中打几个滚,砰的一声砸落地面:“小吃货,跟姐姐我耍心眼,你还嫩了点,不想多受罪就快点带路吧。” 经过几次接触,她发现这小东西之所以速度奇快,是因为它每次行走时都将身体膨胀到一定程度,让身体变得轻盈,这样看来,它这一身肥肉也不是全无用处。 先前小东西屈服在她的暴力之下,以它狡猾的性子,定然会在路上又耍花样,她索性趁着它昏过去那段时间在它身上做了手脚,果然这又想偷奸耍滑了,正好让它吃点苦头,不然小光长食量不长记性。 受够了凤凌的折磨,小东西此时已经相当乖巧,每每看到她露出一脸甜美无邪的笑容,都不由打着哆嗦。 走了整整一天,一人一兽已经深入无忧林,近乎与赤桐山接轨的地方,这小东西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凤凌见小东西探出那双细细的小爪子指着不远处一块地表斑驳的地方,小心翼翼地上前,扒开周围的草丛,只见裸露的地面有不少新土的痕迹,旁边的草根上更是散落着一些赤心铁精碎块。(. 看来小东西这回没耍心眼了,凤凌蹲下身来,取出自己携带的短匕往地面挖,堪比上品武器的短匕削铁如泥,地上很快被挖出几个深浅不一的坑,扒开已经松软的泥土,果不其然,露出一层黑色偶尔有几缕红线交织而成的坚硬物质,正是赤心铁精! 她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将这些矿石一块块挖出来,足足挖了二十块碗口那么大的赤心铁精,每一块都能够切割成数枚大小如上次小腰拿给她的赤心铁精,只要两块就足够她付给明家了。 就在她包好了这些赤心铁精时,却猛然听到熟悉的‘嘎嘣’声。 转头,果然见那吃货正蹲坐在一块石头旁,小爪子上捧着一枚赤红的矿石正要往嘴里送。 “慢着!”凤凌一个闪身,手迅速地捞起小东西爪子上的物品,满眼惊异,“竟然是赤血石!” 赤血石乃是由最纯净的赤心铁精演变而成,其产生几率只有千分之一,价值远非赤心铁精能比! 赤心铁精只能算是炼制武器的上佳材料,就算将其炼到了极致,也不可能将它炼成地级宝器。 而赤血石不同,它内里蕴含着的能量,一些真正的炼器师们能够将它炼制成能够发挥力量的真正的宝器! 这样一枚赤血石的价值就是数千枚的赤心铁精也是比不上的。 在天夜皇朝,铸器师很多,然炼器师却很少,除了这个职业本身需要极其特殊的条件外,能够炼制地级以上宝器的材料也十分稀少,更遑论近乎传说般的天玄魂器了。 当年的她成为地级炼器师后,在天夜皇朝地位便已十分尊崇,然身为地级炼器师的她收集材料,花费无数精力,至死也只炼制出一把地级宝器,却是给了那个狼心狗肺之人! 她望着手心里的赤血石,神情一阵恍惚,是以没注意到一道危险的气息悄然靠近这里。 “加加!”小东西不安地叫唤着。 突然,一道迅疾的黑影穿过浓密的树叶,视那些长有锐利尖刺的荆棘为无物,悄无声息地攻向正在愣神的凤凌。 “加——” 凤凌被那尖锐的叫声给刺得清醒过来,旋即近乎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在接近她! 玲珑娇小的身子就地一滚,几乎是在同一刻,地上多出数道深深的痕印。 凤凌手握短匕横在胸前,做出防御姿态,然抬头却对上一双冷光闪烁的金色双瞳! 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娘的!竟然遇上金眼狂豹! 普通的金眼狂豹可是比上次在无忧林杀的那头黑斑虎还要难缠,豹类的速度无与伦比啊,更何况,她现在面对的这一头金眼狂豹可是一头实力不逊于她的凶兽,甚至,实力还极有可能高过她! 刚才若不是那小东西出声提醒,估计她已经死在这头凶兽的爪下了,想到这,她不由朝小东西投去感激的一眼。 下一瞬,她额上刷刷掉下无数黑稀 只见那小东西不知什么时候躲到自己身后,抱着自己的腿瑟瑟发抖,敢情是拿她当挡箭牌啊! 凤凌哭笑不得,却也顾不得多想,那头金眼狂豹已经再度发动进攻。 “吼!” 对面,那双金色眸子的主人暴怒不已,以它金眼狂豹的速度,竟还让一个人类小不点给躲开了,这简直就是对它引以为傲的速度的挑衅! 怒吼一声,它化为一道黑犀在阳光的映照下,竟泛起一道微微的蓝光,直直向她扑来。 第十七章 饿死它了,要补偿! 凤凌黑眸冷凝,六级的玄气迅速凝聚于拳锋上,一拳轰出,却仅仅阻挡住片刻,便被金眼狂豹猛烈的攻击破开,她恍然一惊,身体迅速做出反应,向一旁扑倒,然背上还是被那锐利至极的豹爪给抓伤了,幸而她躲得及时,那爪子并未嵌入她的身体,这才不至于被它一击命陨。 知道金眼狂豹的难对付,她的意识凝聚到极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然以她的速度,终究是拼不过金眼狂豹的,在那道黑色疾风的下,即便她没有殒命,却也是伤痕累累了。 那头金眼狂豹似乎报复一般,并不直接杀了她,而是一下又一下地戏弄着。 金色双眸戏谑地看着她,犹如看一只蝼蚁。 凤凌已经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拳,然几乎每一拳都无法命中目标,只是空耗玄气,索性她便保持体力防御自保,不敢再胡乱攻击消耗体力,现在的她浑然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加加?”那剧烈起伏的胸前突然探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乌溜溜的眼睛担忧地望着她。 凤凌狠狠抹一把嘴角淌出的血,带血的手往它头上按下:“给我乖乖待着,想要我死,没那么容易!” 上一世,就算她被他亲手射杀又如何,死前,她也狠狠反击,虽没杀死他,却也废了他! 这一世也一样,想要她的命,她就是拼死也得扒掉你一层皮! 双眸射出凛冽寒光,仿佛一头饿狼,反攫住那双金色瞳孔。 金眼狂豹没料到这人类如此顽强,身上被它抓出的大大小小的伤痕怎么也有上百道,竟然还没倒下,还敢以这样的眼神看它! 这是找死的节奏啊! 它抖了抖那健美修长的身体,前爪往地面深深一按,蓄势待发。 凤凌知道,它无心戏耍了,这一次,若是她不能击中它,就只能被它的利爪刺透心脏! 这是生死决战的一瞬! 林中不知何时吹起一阵风,拂过她凌乱的发丝,她轻轻闭上眼,要对付以速度为长的金眼狂豹,眼睛是不够用的。 吼!看到她如此蔑视的姿态,金眼狂豹彻底怒了。 速度提升到极致,身体纵跃,利爪上泛起阵阵光芒,探向她的心脏! 抓到了! 它的爪子探入她的身体,金眼狂豹眸中露出喜色,下一瞬,它的喜意凝结在眼底。 眼前闭着眼的小人儿对它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带着一丝狡黠,隐隐泛着邪气。 它隐隐感觉到不妙,忽然,眼前的人哗的一下,四散开来。 是残影! 噗嗤! 身上传来一股剧痛,它低头,就见那黑发飞扬的少女躺卧在它身下,将一把匕首刺入它光洁脆弱的腹部——它的致命之处! 温热的血啪嗒啪嗒滴落在她脸上身上,然她只是一脸冷然与它对望,幽幽双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却让它惊恐甚至,这一刻,它竟后悔为何要招惹这如魔的少女。 感觉到它的生命气息消失,凤凌手使尽最后的力气,将这庞大的尸体推到一旁,自己也彻底瘫倒在这一滩血泊中,再无一丝力气移动位置,眼前一阵发黑,她只能躺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知何时,她嘴边多了一丝清凉的液体,干渴的唇贪婪地吸取这份凉意,好半晌,她的意识才渐渐清明。 睁开眼,对上一双乌豆眸子,小爪子上还捧着一片叶子,叶子上还有少许晶莹的液体滚动着。 “加加!”看到她醒来,乌豆闪闪发亮。 凤凌挤出一抹笑容:“乌豆,以后我叫你乌豆吧。”小东西小东西地叫也不方便。 “加加!”乌豆挥舞着小爪子严重抗议,这名字太难听了,再说了,它的眼睛也就小一点点,一点点而已,比乌豆大多了,怎么能叫乌豆呢! 凤凌看着它十分喜感的动作,哈哈大笑,不过身体很快传来阵阵虚弱的感觉。 她这是…… 转眼,看到不远处已经略微僵硬的金眼狂豹尸体,美眸微眯,想起刚刚她与金眼狂豹的一战。 就在它准备对自己下杀手时,她陡然感到脑中一片清明,进而轻易获悉了它所有的动作,做出了准确地判断,还在短短的一瞬间找到了它的致命弱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它的动作那么快,自己又为何能捕捉得这般清楚?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从心头涌起,当年,她被他射杀时,愤怒而绝望的她身体里似乎也爆发出一种奇异的力量,使得她在被射穿心脏后,竟还能将实力比自己略高一筹的那人打残。 想得多了,头又莫名地胀痛起来,她微微闭眼,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然而,就在这时,她眼前竟出现一片星星点点的红色光芒,这些光芒一点一点缓缓向她汇聚而来,光芒中似乎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柔和力量,仿佛轻柔的水,清凉温润,将她一身的疲惫伤痛洗去。 “加加,加加!”乌豆见凤凌醒来,却又很快睡了过去,不由担心,喊了两声,没听到她应,便伸出小爪子想把她摇醒。 然而它的爪子还没碰触到她时,却被一股无形之力给弹了回来,一丝若有似无的红光从她身上一闪而没。 “加?”乌豆疑惑地看着动也不动的凤凌,蓦地,豆大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惊异之色。 它大约猜到她为何会这样的状态了,这对她来说是好事,它索性也不打断,直接坐到不远处,寻起精纯的赤心铁精啃食起来。 啪!小爪子将那它随手一丢,嫌弃地看了一眼,为什么这东西变得这么难吃了?呜,好怀念美味的烤鸡!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凤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眼皮微颤,缓缓睁开,一道亮光从眸底划过,黑玉般的眸子从朦胧转为清亮,感觉到力量的回归,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伸了伸懒腰:“唔,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咦?乌豆,你怎么还在这?”凤凌一转头,就看到蔫蔫地趴在她前面不远的白绒绒的一团。 乌豆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白了她一眼,这个小没良心的,它可是在这里替她守了整整七天啊啊啊,饿死它了,要补偿! 凤凌讪讪一笑:“刚刚不小心睡着了,你这是怎么了?没精打采的,难道是肚子又饿了?” 很明显好不好,它如此‘虚弱’,肯定是饿坏了! ------题外话------ 推荐时秋醉异能文《狂医圣手,至尊弃女》 她本是军政世家画家大,怎奈母亲早亡,继母人前仁善人后毒辣。 年纪幼小的她被设计,成为京城人尽皆知的疯子傻子。 又因相师断言她乃克父克母的修罗命格,生父听从继母蛊惑,为了全家的命运前途,毫不犹豫将其抛弃。 从此千金变麻雀,美玉跌入泥淖中! 她是尝尽人间悲苦的孤女,心志坚定天赋卓绝,一心踏上修行路。 历经万千坎坷,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练就了她冷酷毒辣坚若磐石的心志,踏着人间血河成就至尊大乘修铡 当大乘期修者至尊的她,成了痴傻疯癫弃女的她… 第十八章 意念之力 看在它找到如此珍贵的赤血石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在离开前为它做上一顿好吃的,正好旁边还有一头刚杀掉的金眼狂豹,肉还新鲜的,用来烤肉再合适不过了。 不想,她眼一转,愣住了。 那头金眼狂豹怎么变得如此僵硬,不是刚死么? 不对,看这副模样,它死了起码也有七八天了,难不成她这一觉竟睡了七八天! 她看看金眼狂豹的尸体,再看看乌豆“无比虚弱”的模样,终于相信她‘睡’过头了。 想到她先前的异状,这样的情况她并不曾遇到过,她赶紧查看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并无不妥,再看实力,短短几天竟然又晋升一级! 她自己暗暗咋舌,晋升的未免太快了些,什么情况这是? 想到这几天她陷入沉睡中,乌豆一直守在这,她不禁对它投去一抹感激。 乌豆小眼一亮,胖乎乎的身子骨碌一下翻坐起来:“加加。” 很奇怪,她竟然听懂了它求食的话,微微一笑:“好啊,不过现在得去找些食材,那只可不能吃了。” 乌豆嫌弃地看了一眼金眼狂豹的尸体,想到凤凌又要做那香喷喷的食物,圆滚滚的身体一鼓,再度充满力量:烤山鸡!烤山鸡! 这里是无忧林最深处,那些无害的小东西可不敢跑到里面来,凤凌只能抱着乌豆往无忧林外赚反正她要的东西都已经找到了,更是有赤血石这个意外之喜,这趟无忧林之行虽险,也值了。( ) 往回走的时候,凤凌明显感觉自己对于周围危险气息的感知强了数倍,有几次她都极快地感知到有强大的凶兽向自己靠近,率先躲避开来,就这样一路有惊无险地踏出了无忧林最深处,来到靠近中围的地带。 “咦,野猪的脚印!”看到地上凌乱的蹄印,凤凌黑眸露出一丝兴奋,“赚打野猪去。” 乌豆兴奋地蹦上她的肩头,凤凌撒开步子朝着蹄印的方向追了过去,片刻之后,果然看到一只正在啃草的体型颇大的野猪。 那野猪一见是个人类小姑娘,顿时将那对獠牙高高扬起,向她冲了过来,尖利的獠牙上淡淡的白光闪烁。 嗬,还是一头一级凶兽呢! 对于这样一头等级比自己低太多的凶兽,自己的实力足以将它碾压,她兴奋地释放出自己的玄气,那野猪一见,嗷的一声,撒开蹄子转身就跑。 “休想跑!”凤凌大吼一声,下意识地想阻止它奔离。(. 噗通! 野猪毫无预兆地摔了一个大跟头,她微微一愣,这么巧! 这时,就见那野猪踉跄地爬起再次奔逃。 她抿了抿唇,低喊一声:“停!” 前方,大野猪四蹄飞扬,然而庞大的身躯却丝毫未挪地方,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它捆缚住。 “放!”束缚解开,大野猪又开始跑了起来。 如此反复几次,她似乎捕捉到自己脑海中拥有的一丝奇异的力量,专心沉浸在自己思绪当中的凤凌忘记捕捉野猪了,而乌豆竟难得地放任那头野猪离去,没有吭声。 想了半晌,她终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这,难道是意念之力!” 这个世界上,除了玄师、炼器师和药师以外,还有一种神秘而珍稀的职业,称之为意念师。 意念即是人类的一种意识,当人的意念足够强大时,会形成一种特殊的力量——念力。 念力无形,但它妙用无穷,然它又可化为实质纵万物,这就是念力的强大之处! 不过这无形无状的念力最是难以捕捉,更加难以成长,所以这世上意念师的数量极其稀少。 凤凌本身意念强大,且在一定情况下激发了潜在的意念之力,形成强大的力量,后又及时掌握住,将它归入识海,无意中满足了一些成为意念师的特殊条件,成为了罕有的意念师。 即便在前世,她也是没有这样的机遇,或者可以说有,只是没有把握住的机会罢了。 凤凌也是在成为强者之后,才知道世上有意念师这样特殊的存在,只是她从未接触过这类人,不想重生一世,竟让她因祸得福。 了解到自己的能力之后,她又在无忧林里待了四五日,这四五日时间,她特意以意念之力来抓捕猎物,刚开始并不顺利,她对意念之力的使用还不熟悉,有时还是会让猎物跑掉,而且,每次她使用意念之力后都会觉得困顿疲累,虽然它极为强大,然所能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尤其是实力跟她差不多的,虽说也能困住,却仅仅只能困住其三秒钟,若不是凶兽则起码能持续十来分钟,可见实力对于意念之力也有很大的影响。 这几天是乌豆最开心的时候,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烤肉,几天下来,它的肚子又胖了小半圈。 “乌豆,我进无忧林也快一个月了,该回家了。”笑眯眯地看着乌豆啃完一只野山鸡,凤凌才起身与它道别。 乌豆愣了半晌,小眼睛流露出极度不舍的神情,她回家了,谁弄食物给它吃?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之前,它随便啃点什么都行,只要能填饱肚子,可这么些天,它的胃口早被凤凌那一手绝妙的烤肉手艺给养叼了,其他东西都入不了它的口。 它蹭的一下跃上她的肩膀,似下了重大决心:“加加!回家!” 凤凌瞪大眼睛:“你要跟我回家?” 乌豆点头,直接往她肩膀上一蹲,赖着不走了。 凤凌望着它无赖的模样哭笑不得,抬指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肚皮:“喂,我家很穷的,而且那是人类的地方,可没有那么多猛兽凶兽让我烤。” 乌豆小眼睛一闪,迟疑了一下,旋即牢牢扒住她的衣裳,没有肉就没有肉,只要她做东西给它吃饿不死它就行。 就这样,凤凌拖着个小尾巴回家了。 刚一到家,钟夫人立刻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检查一番,发现她身上虽有伤口,却并不碍事,这才放下心来。 凤凌不禁暗自庆幸,幸好当初金眼狂豹所创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不然娘该担心半天了,说不定以后还不让她出门呢。 “九儿,这是?”钟慕云早就注意到趴在凤凌肩上的乌豆,只是碍于钟夫人爱女心切,便等她停歇了才问起。 凤凌笑道:“它是乌豆,我捡来的。” 第十九章 钟慕云的震惊! “你进了无忧林?”钟慕云微惊,除了无忧林,银月小镇哪里还有猛兽。 凤凌知道老爹一向慧眼如炬,不敢再隐瞒,漂亮的眸子不时瞅他一眼,一副老实挨训的模样:“爹,当初我不是怕你们不同意,就没敢告诉你们。” “你这孩子,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无忧林里多危险啊,要是出个什么事,我跟你爹可怎么办!”钟夫人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好了娘,我这不是安然出来了嘛。”凤凌见状,赶紧使出撒娇攻势,娘最吃她这套了。 “她娘,九儿已经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你就不要老束缚着她,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出乎凤凌的意料,原以为老爹也要附和着娘说她几句,不想他竟说出这样一番话,她不由心酸又感动。 “爹……” 没等她感动完,钟慕云语气又是一肃,“但是,凡事你都要量力而为,爹娘不在乎你实力强大不强大,只在乎你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 九儿才七岁,他怎能不担心,但同时他又感到无比骄傲,别人在七岁的时候尚还在启蒙,他的九儿不仅已经是玄师了,竟还那般有胆色地闯进了无忧林,不愧是他钟家的孩子! “我知道了,爹。”老爹表面上一副放心的样子,其实还不是担心她,凤凌心中偷笑着,可一股酸酸热热的感觉涌上眼眶,她紧紧偎依在钟夫人怀里,像个真正的孩子那样恋慕着母亲温暖的怀抱。 “好了云哥,说这些干什么,九儿离开家这么久,回来一定累了,娘这就给你烧些热水洗洗,好好休息一下。”九儿回来,她吊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凤凌看着她满面笑容地往厨房走去,稚嫩的脸上露出暖暖的笑意,回家真好! “爹,我去帮帮娘哈。” “你等等,爹有话要跟你说。”钟慕云拉着她在桌旁坐下,再次紧张地将她从头看到脚,“真没事?” 刚刚其实他也紧张九儿的身体状况,可静儿在,怕她笑话自己,只好忍着假装不在意,在听到她检查的结果终于松了口气,可这会儿他还是忍不住自己查看一番,看到她并无大碍,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凤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爹,您自己可是药师呢,我有事没事您看不出来?” “你个小丫头,笑话起爹来了。”钟慕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是太紧张了些,“对了,这次无忧林之行,你实力提升到什么程度了?” 凤凌什么也没说,只将七级气息一放,钟慕云一个哆嗦,手边的一盏茶都给打翻了。 “七、七级玄师!”他早就知道女儿是个天才,却不知竟是这般妖孽的天才! 一时间嘴巴都合不拢了,七岁的七级玄师,这真的是他女儿? 凤凌抿嘴一笑,爹先前可是一直对自己的实力并未多过问,虽然隐约知道她实力不错,却并不知道她的确切实力。 “咳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钟慕云轻咳一声掩饰着,转而瞥了一眼她肩上的乌豆,“这么说来,你这次是深入无忧林了?” “嗯。” “是不是遇到了很多危险?” “还好。” 凤凌笑眯眯地一个个回答他的问题,钟慕云欣慰地拍拍她的头,不知不觉,女儿已经这般懂事能干了。 “对了爹,有件事我想向你请教。”等钟慕云问完话,凤凌端坐着,一本正经道。 钟慕云见她稚嫩的小脸郑重的模样不由一乐:“说吧。” 回来前,凤凌原本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让爹知道她拥有念力一事,不过看到爹对自己在修炼一事采取的开明态度,她顿时安心了,而且,或许她可以用这事探出点什么。 眸光一闪,一股无形之力包裹住钟慕云面前被打翻的杯子,将其扶正,紧接着她又以念力提起桌上的水壶,将水缓缓倾入杯中,整个过程中,她没动过手。 钟慕云早已被她这一手惊呆了,见鬼似的看着她,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爹,先喝茶。” “这是……意念之力!”低低的颤音自他口中吐出,凤凌却听得清楚,美眸划过一道微光,爹果然知道意念师! 意念师,这个职业的珍稀程度比起地级以上的炼器师还要罕有,一般只有一些较有实力的家族或有可能知道,爹爹的身份果然不只是一个普通小镇上的小小药师而已! “爹,什么是意念之力?”凤凌托着腮帮子,眼睛亮闪闪地望着他,一脸的求知欲。 钟慕云轻笑一声,眼中无限神往:“人类的身体看似脆弱,实则隐藏着无穷的力量,这意念之力就是潜藏在人类体内的一种强大力量,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有些人的意念之力会被激发出来,但即便如此,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将这种力量掌握住吸纳为自身的力量,所以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十分稀少,我们叫他们意念师。” “爹,你说这意念之力很强大,可为什么我的意念之力只能抓捕一些等级低的兽类,不过端茶倒水这样的动作倒也不难。”这也是凤凌苦恼的地方,那次面对金眼狂豹的攻击时,她知道是因为这意念之力,她才陡然变得强大,拥有比对方更快的速度和判断力才使得她赢了那场战斗,可后来她训练时,分明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意念之力有多强,对付比自己低级的凶兽,她的玄气就足够了,既然意念之力如此稀罕为人眼热不已,总该有点特殊之处吧? “爹对意念师这个职业了解得也不多,毕竟他们在人们眼中颇为神秘,如果你有机会到玄武大陆最强大的三大帝国游历一番,或许能够看到他们。 现在我只能告诉你一些我在书上看到过的关于意念师的描述,据说意念之力同样是分等级的,也如玄气一般可以修炼。 如果我判断得没错,你现在应该是最低级的红级意念师,往上还有橙级、黄级、绿级、青级、蓝级和紫级七个彩虹等级。 只是听说意念之力的修炼极其困难,意念师虽然强大,但真正的意念师高手在整个玄武大陆上都是极少的。” 凤凌听得小脸黯然,低声咕哝:“什么意念师啊,修炼困难,除了能力稍微特殊点,也没多大用处嘛。” 当然,有没有用处她心里还是清楚的,这不是为了套某爹的话故意装的小委屈么。 钟慕云听着忍不住敲她一脑袋,这丫头想的什么,意念师没用处,这话让那些用尽方法想成为意念师却求而不得的大家族人士听了不得吐血三升! 第二十章 学院 “爹,疼!”凤凌泪眼汪汪,“我又没说错。” “错了,大错特错!”饶是性情温和如水的钟慕云也忍不住激动道,“你可知道,你这红级的意念之力可藐视所有地级以下的玄师!即使你只是一级玄师,然拥有意念之力的你足可挑战九级玄师!这就是意念师无视等级的差距!” 凤凌瞪大眼睛:“无视等级差距?!” “没错,红级意念师若是将意念纵得当,足以横扫地级以下九级玄师,同样,橙级意念师对应的是地玄九级玄师,黄级对应天玄九级,老实说,爹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够将意念之力修炼至黄级以上,意念之力强大,但想修炼至巅峰,太难了!”钟慕云叹了一声,“怎么样,九儿,你还觉得你的意念之力没什么用处?” 凤凌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双漂亮的眼睛亮闪闪地盯着自家老爹,露出万分崇拜的神色:“爹,你真是太厉害了!不愧是银月小镇第一学铡” “那是当然。”旋即想到了什么,他脸上又露出担忧之色,认真地看着凤凌,“不过,九儿,你是意念师这事切莫声张出去。” 凤凌点头,她当然知道,那些势力家族如此重视意念师,若是知道定会出手抢夺,成为他人手中的工粳而没有任何背景的她若是不肯倚靠任何一方,便只能被抹杀。 当年她受到的教训已经足以让她明白这一点。 “九儿,老实告诉爹,在无忧林里,你是不是遇到了危险,否则怎么会突然激发出意念之力!”钟慕云陡然想到在无忧林之前,她还不是意念师,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在无忧林里遇到了极大的危险! 凤凌见老爹脸色阴沉,知道他心里守心自己,当下没有任何隐瞒,将她与金眼狂豹搏斗一事细细说了一遍。 原以为老爹还要训上几句,谁知他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长叹一声:“都是爹没用,让九儿受这样的苦。” “爹,九儿不苦,九儿要保护爹娘!”稚嫩的声音在房中回荡,目光坚定无比。 钟慕云欣慰地笑了。 夜深人静,漆黑的小屋里传来一阵压得极低的谈话声。( ) “云哥,你说的是真的,九儿她真的是……”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钟夫人赶紧压低了声音,“她真的是意念师,你没看错?” “嗯,不会错的。” “云哥,九儿有这样的能力,若是让一些人知道,恐怕会将脑筋动到九儿身上,以咱俩的实力,已经不足以护着九儿了,是不是该告诉那笨”钟夫人又是欣喜又是担忧。 “不,暂时不要让他们知晓,现在知道的人越少,九儿会越安全。” 钟夫人欲言又止,转而叹口气,两朵晶莹从眼眶里涌出,“我现在只希望九儿好好的,好好的……” “好了,别想那么多,九儿那么聪明机灵,她一定会好好的。”钟慕云拥紧了怀中的人,心中酸涩不已,如果不是九儿,恐怕他们夫妻早已无心活在这世上了。 就在凤凌刚回家的第二天,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闯进了她家。 “阿九!阿九!”人还未到,清脆的声音都传遍了整个钟家小院。 凤凌从窗口探了个头:“小腰,我在这。” 小腰砰的一下大力推开门,一把扑了上来:“死丫头,跑哪去了,好几个月都没看到你了,前一阵来你家,钟叔叔和婶婶都说你出门了。” 这几个月她只顾着修炼,确实没怎么露面,后来又去了无忧林,更是不可能跟小腰见上面。 “嗯,你前一阵不也很久没来了嘛,欸,你凝结出玄珠了?”现在的小腰可没有她当初的经历,对于自身不稳定的气息还不太会控制,她一眼就瞧出来了。 小腰嘿嘿一笑:“不赖嘛,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竟然让你看出来了,真不愧是阿九!” 凤凌轻笑:“你今天来就只是给我这个惊喜而已?” 看着小腰一脸‘我还有秘密没说,快问我吧’的表情,她故意顺着她的意思问道。 果不其然,小腰顿时眉眼飞扬,做出标准的小腰式招牌动作,双手往腰上一叉:“哈哈,当然不止,我是来告诉你,我要进星云学院了,我爹都给我报名了!哎,阿九,你一定也已经凝结出玄珠了吧,不如也跟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我们?”凤凌挑眉,“还有谁?” “西瓜啦,哈哈哈,这小子听到我跟他提起上次你在无忧林的英勇表现,对你更加崇拜了,直说要追上你呢,这不,他苦修了好几个月,终于凝聚出玄珠了,唔,他也启蒙两三年了,这个速度很不错啦,当然,没我厉害就是。”小腰说完一脸的骄傲,她启蒙也有两年了,两年的时间凝结出玄珠,武坊的师傅都颇为夸赞呢。 说到学院,凤凌也是一阵向往,上一世爹娘去后,她四处游历,漂泊无依,从未进学院系统地学习过,对于一些东西也只能靠自己去摸索,若非她天赋异禀,也不可能会有那样的成就,想到这,她不由心动。 “我先与爹娘商量一下。”凤凌沉吟道。 小腰点头:“嗯,不过你要快一些做决定了,报名的日子只剩下四五天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小腰才离开。 中午凤凌便将这事提了出来,钟慕云自是没有不答应的。 第二十一章 报名 次日凤凌就与小腰、尤旭光乘坐马车往星夜城去了。 星云学院坐落在星夜城的北城,平日里一向只有达官显贵居住而显得稍微安静些的区域这几天迎来了诸多来自其他城镇的学子,异常热闹。 凤凌他们赶到星云学院的时候,这已经是报名的最后一天了,报名的人已经不多了,几个登记的星云学院高年级学员都散漫地攀谈起来。 “天色不早,报名就要结束了,应该没什么人来了吧。”一个扎着长长马尾的高挑女子伸了个懒腰,坐了几天,腰都酸死了,看向一旁端坐的一头利落有形的短发俊美少年,眸子闪过一抹恋慕,“沉鸣,我看也没人了,累了一天,咱们回去吧,你看他们也都走了。” 少年面无表情地看向一旁的沙漏:“还有半个时辰,要回你先回。” 女子撅了撅嘴:“我们等半天了,想报名的早都赶来报名了,谁还会等那么晚。” 不过她也只敢嘀咕几声,不敢有任何的不满,要不是看在沉鸣也在做登激作的份上,她才不抢这份苦差事呢,怎么着也能跟他单独相处几天,想到这她脸上又有了笑意。 小半天后,看到沙漏里仅剩的一层薄薄的细沙,女子欢呼一声,准备收拾登记表。 “哎,等等!”清脆略显童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小腰拽着凤凌气喘吁吁地跑到最后打算离开的沉鸣二人面前。 “你是来报名的?”马尾少女看向年纪大些的小腰,忍不住皱眉,“怎么这么晚才来,报名已经结束了,你们明年再来吧,沉鸣,咱们走。” “对不起,这位姐姐,我们不适意的,这不是前面人太多马车赶不过来,我们是跑着过来的,这才耽误了报名时间。”小腰低声道着歉。 “这不是借口,明知道这一阵是报名时间,干吗不早几天过来,非得拖到最后一刻,我看你们就适意的!走吧走吧,报名已经结束了!”马尾少女不耐烦地扬手赶人。 凤凌看得眉头微蹙,指着旁边沙漏里最后一点没有流下的细沙:“报名时间还没结束吧?” “我说结束就结束了!”马尾少女一甩长发,怒目瞪向开口的凤凌。 “名字,年纪,实力。”一道淡淡的话语打断了她们的争执,凤凌转头,就见一眉目清俊的少年坐在桌前,手执着笔,桌上正摆着一份报名表,一双略显冷淡疏离的眼睛看向已经火大的小腰。( ) 小腰眼睛一亮,立即拉着凤凌蹿到沉鸣面前:“呐,是我朋友要报名,她叫凤凌,今年七岁,实力……一级玄师。” 沉鸣冷淡的眸子终于有了其他情绪,略显诧异地看向凤凌,七岁的一级玄师么? 旁边的马尾少女闻言也是一惊,见沉鸣认真地登记了,不由气恼:“沉鸣,她说是你就信啊,七岁的一级玄师,这怎么可能,也许她们是想混进星云学院罢了。” 小腰强忍着怒意,这个女人三番两次地找茬,什么意思嘛! 若这里不是星夜城,她早就翻脸了! 不过,她也有些心虚,她拉着阿九来时,忘了跟她交代,必须得是玄师才能进得星云学院,虽然她一直认为阿九已经是玄师了,可她从未在自己面前露过玄气…… 一旁的凤凌一眼就看穿了小腰一向毫不掩藏的心虚表情,抿嘴一笑:“你心虚什么,难道对我没信心么。”说着手指一弹,一道玄气而出。 小腰嘘了口气,得意地看着马尾少女:“看吧,阿九可是货真价实的玄师。” “好了,这是你的宿舍和班级牌号,进去吧。”没等马尾少女说什么,沉鸣已经填好报名表并递过来两个牌子。 马尾少女咬牙,却也没再说什么。 “小腰,你先去找你的宿舍,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名已经报了,上次答应明樊一个月内送来十枚赤心铁精,但当时自己在无忧林里发生了一些状况,也没能如期送来,而明家也没有派人追讨。 离开星云学院,她直接前往离星云学院不算远同在北城的明家大宅。 递了话后没多久,她便被请进了上次的小偏厅,明樊已经在等她了。 “上茶。” 凤凌摆手:“不必了,我是来兑现上次的交易,明少爷不怪凤凌来迟就好,这是剩下的九枚赤心铁精。” 明樊接过赤心铁精,眸中闪过一抹精光:“那就多谢钟姑娘了,以后若是有需要,明家很愿意再与姑娘合作,毕竟像钟姑娘这样的人才可不多。” 凤凌嘟嘴一脸不乐意:“你愿意我可不愿意,明少爷太会做生意了,只怕跟你做生意被你坑死了还觉得你是个大好人。” 说着眼睛瞅着他手里的赤心铁精不放,一脸肉疼。 明樊好笑:“我没坑过你吧,这东西好像拭娘自己要给的。”说完手微抖,九枚赤心铁精皆消失不见,凤凌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丫的,这东西可是老娘拼了命才拿回来的,还不容她心疼一下嘛。 明樊看着她肉疼呼呼的表情,清润的眸底闪过一抹笑意,“为了表示诚意,以后钟姑娘到明轩堂买东西我做主一律打八折,如何?” 凤凌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当然。”明樊虽为少爷,然他的实力已经让他在明家有着仅次于家主的话语权,能不真么。 “呵呵,成交!” 凤凌满面笑容地离开明家回到星云学院,明樊望着离去的娇小身影,眸中笑意深深,刚刚他可得到消息,钟凤凌可是进了星云学院,七岁的玄师啊,前途不可限量。 ------题外话------ 九百收了,一千收的时候加更哈,不知道还要几天…各位,请给个动力点点小手收一收嘛。 楠竹童鞋再有一阵就要出来了,乃们不想知道谁是楠竹咩? 第二十二章 排队风波 想到上次她在明轩堂买的东西,心中更是有个大胆的猜测,或许,她是个铸器师也说不定,七岁的玄师、铸造师,他花些心思在她身上亏了么?那可不一定! 报名结束的第二天,所有学员开始进行分班别类,大致分为三个类别,药师班、玄师班和铸器班,当然,大部分学员都是玄师班的,但他们还可以选择兼学药师或者铸器,这两者与玄师的功课安排并不相冲突,不过由于精力有限,一般只让每个学员兼学一个类别。 小腰家虽然开的器铺,但她打小就对制造武器不感兴趣,反倒是对学习制药有兴趣,她最崇拜的人就是凤凌她爹,以前整天整天地往钟家跑,说是要拜钟慕云为师,这也是小腰她爹看钟慕云不爽的另一个原因。 所以在选分类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药师班,凤凌则选择了铸器班。 其实她选不选都无所谓,她现在的铸器水平远远不是星云学院的这些铸器师们比得上的,她之所以选这一科目,只是为了让她的铸器本事合理化。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凤凌星云学院已经四个多月,再过几天学院就停课放寒假,不知乌豆在家里是不是被娘喂得更胖了。 这次出门是到学院学习,在不熟悉的环境里,她没带上乌豆,而是把它留在了家里让娘帮着照看。 乌豆虽然是吃货,吃东西却挑嘴得很,所幸娘做的东西味道也是不错,乌豆勉强听话留了下来。 想到再过几天就能回家,她心里就充满了不可遏制的期待,她不在身爆不知爹娘过得好不好。 “阿九!”空荡荡的铸器室外传来小腰熟悉的喊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阿九,怎么又剩你一个人呐,你怎么天天这么晚还留在这,赚今天说什么你都不能错过这场拍卖会。” 凤凌猛然想到早上玄师课上完后小腰跟自己说的话,今天晚上有场拍卖会,学院里只要有点家世背景的人都要去看看呢,据说这一场拍卖会的规模颇为盛大。 “哎呀,快点快点,不然赶不上了,西瓜还等着咱们呢!”小腰一看时间,不免急了,拖着凤凌往外跑。 等他们赶到东城拍卖场时,场外已经挤满了人,光是排队都不知要排到什么时候。 “真是晦气,遇上这些穷酸鬼!”凤凌三人正好排在当初她们进学院时在门口遇到的那马尾少女吴清雨,她是本城人士,家里颇有些背景,家境在星夜城也排得上名号。 当初因为在院门口凤凌和小腰在沉鸣面前给了她难堪,此后几个月她可是找了她们不少茬,她们俩不想在学院生事,便忍了下来。 在清楚她们几个的家世后,吴清雨欺负起人来更是肆无忌惮,尤其是跟沉鸣同选铸器的凤凌。 看到她吴清雨更是恼怒不已,从不主动亲近人的沉鸣也不知怎的,对这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可是格外照顾,而对她的关心却丝毫不放在眼里,气死她了! “看他们身上穿的,真是寒酸啊,就是不知道他们省了几个月饭才能攒得起拍卖场的入场费呢?”吴清雨身旁一个女子同样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 她也是星夜城人,只是家境比不上吴清雨,但她惯会讨好人,是吴清雨的跟班。 小腰愤愤不已,她性子一向直溜,忍不住想呛回去,却被凤凌拦住,“就当狗朝你吠两句,无须动怒。” 小腰被她一本正经骂人的模样给逗笑了,而吴清雨两人却是脸色丕变,只是刚刚她们毫不留情的嗤笑声已经引来了不少人的怒目而视,这里穷的可不单单是凤凌几个,她们也只得压着怒意朝他们三人狠狠一瞪:“等着瞧!” “阿九,这里人好多,不知咱们能不能买到入场的票呢,我听说有人可是从昨晚就开始排队了呢。”小腰有些担心,拍卖场虽然大,可是位置有限啊,看这里人这么多,兴许还没轮到他们票就已经卖完了。 凤凌看着前方长长的队伍,轻叹,不就是有地级宝器拍卖么,至于让他们激动成这样天不亮就跑到这里排队买票么? 果不其然,小腰的话刚落下不久,前面就起了一阵骚动。 “什么,卖完了!” “我可是在这里等半天了,你们就卖我一张票吧?” “不行,要卖也是先卖给我,我早上就在这里等了!” 听着前面传来的争吵声,凤凌几人面面相觑,没戏了。 吴清雨一脸不郁,没想到排了老半天还是没排上,可惜这次拍卖场的包厢都被星夜城里那些真正有势力的家族订了去,吴家虽然颇有财富,然家族势力在星夜城也只能算中等,自是订不上包厢了。 “我就说遇上这几个穷鬼最是晦气了,骸”吴清雨将一身的不满发泄到无辜的凤凌几个身上去了。 凤凌悠悠睨了她一眼:“遇上我们,你的运气本来就好不到哪去。” “你!”吴清雨气结,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臭丫头了,三番两次拿话堵她,偏偏她又说不过,她气得快内伤了,今儿好不容易出了学院,看她怎么教训她! “钟姑娘,这么巧。”清朗温润的声音清晰地从嘈杂吵闹的人群中传来,吴清雨阴鸷的眼神因看清出现的人而呆住。 一俊美少年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步伐从容淡然,身后的一切嘈杂都不自觉地被人摒弃,只剩下那一出色的如玉身影。 第二十三章 很大,很满意! “明少爷。(. ”看到来人,凤凌点头致意。 “你也想进拍卖场?”他看着几人空空如也的手,听着后面依旧吵闹的声音,微微一笑,“明家有一个专属包厢,若不嫌弃,不如一起?” 小腰一听,顿时双眼放光,不由悄悄地揪了揪凤凌的衣袖,低声道:“阿九,进去嘛进去嘛。” 尤旭光也是一脸的惊喜,不过他还知道人家看的可不是他的面子,便直勾勾地盯住凤凌。 凤凌见小腰和尤旭光一脸渴求的模样,不由好笑,虽然她不太想跟狐狸一般的明樊待一起,不过却不忍拒绝好友的请求,“好吧,那就多谢明少爷了。” 明樊轻笑点头。 “哎,等等,你是明樊学长对吗?”吴清雨带着一脸挤到明樊跟前,“你的名字在星云学院可是如雷贯耳呢,哦,我是吴家吴清雨,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明学长!” 明樊淡淡瞥她一眼,表情可没有刚才那么和煦了,凤凌诧异地看着,心道,原来这也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好脾性嘛。 “吴若没有其他事劳烦让让,拍卖会快开始了。”清和朗润的声音多了一丝明显的不耐烦,吴清雨一下怔住,有些慌乱起来。[. 转眼看到一旁的凤凌几人,忙道:“我和他们是一起的,明学长能让我们……” “谁跟你是一起的,不知道谁刚刚还嫌弃我们一副穷酸样出不起入场费呢。”小腰见吴清雨无耻的模样,立刻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明樊幽深的黑眸露出一丝不可觉察的戏谑光芒,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对凤凌做出绅士动作:“钟姑娘,请吧。” 看着凤凌三人大摇大摆地跟在明樊几人身后走上了贵宾专用通道,吴清雨恨不得咬碎一口白牙! “清雨,那人是大名鼎鼎的明家少爷明樊吗?”人都已经进去了,她的跟班还一脸痴迷地望着那道俊逸绝伦的背影,“他好帅啊!” 吴清雨愤愤地敲了下她的脑袋:“帅个头啦!再帅也没有我的沉鸣帅,那个臭丫头也不知走的什么狗屎运,竟然认识明樊!” 今天算你们走运,下次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住 明樊领着一行人在vip迎宾的带领下来到了明家专属的包厢里,看着眼前这间拍卖场最大最奢华的包厢,凤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们在外面排队半天都买不到里面一个站着的位置,这些人倒好,放着偌大一个房间就坐这么几个人。 浪费啊浪费,可耻啊可耻! “怎么,钟姑娘对这里不满意?”没有忽略掉凤凌的表情,明樊饶有兴致地问道。 咳咳,凤凌赶紧收回鄙视的眼神,坚决,“很大,很满意!” 笑话,现在可是靠着人家才能混进来的,她敢说不满意吗? “满意就好。”明樊幽眸浅笑,她的表情怎么能这么生动有趣呢,他都舍不得移开眼睛了。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规格跟上次她看到的不太一样,主持拍卖的不是上次的红衣拍卖师竹袖,这次是一个身穿黄衣拍卖服的男拍卖师,不得不说他的口才确实很好,说的话很能调动人们的热情,不过凤凌却没什么兴趣。 整场拍卖会除了拍卖宠物、药材、武器外,竟还有一部低阶玄技! 玄技,一种能够令玄气发挥出更大威力的技能,配合武器使用,便能够依靠外力作用最大限度提升自身的实力,譬如一级的玄师若是有玄技和武器配合使用,对上三级的玄师都有可能占上风。 然而玄技这东西十分难得,一般只有拥有一定传承的家族才有这类强大技能,通常情况下,人们对于自身的技能很是宝贝,不是一脉相承者是不愿意让别人轻易学了自己的技能去。 没想到这次的拍卖会上会出现这等惊喜,这部玄技虽只是低阶,只对地级以下玄师有较大的用处,但在整场拍卖会上也是仅次于地级宝器的拍品了。 凤凌虽然也吃惊于有玄技出拍,但并不心动,因为她知道《器典》中不仅有着极为玄妙的炼器之术,还有着能够与之配合的特殊功法和玄技,摩法和玄技绝非这些俗品能够比得上的,然要学摩法和玄技有一点要求颇为苛刻,那就是在学之前不能学其他功法与玄技,这也是当初她得到《器典》后颇为懊恼不甘的一点。 而现在她一直在等,等到她实力足够时重新拥有它! 坐在凤凌对面的明樊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绝大多数玄师除了对武器感兴趣外,对玄技也绝对不能免俗,尤其玄技比起武器更加难得。 这部玄技一出,底下都起了骚动,一些大家族自是看不上这样的玄技,可其他玄师们不同,他们有些人一生都可能遇不上一部玄技,现在有机会得到,谁不兴奋。 就算是凤凌的两个小伙伴若不是有明樊这尊大佛压着,只怕在这个场合也会如那些人那般发出兴奋的尖叫声了,偏偏她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对拍卖台上的玄技竟隐隐露出淡淡的不屑,虽然细微,可他还是捕捉到了。 有趣,真是有趣! 据他所知,凤凌的家境很是普通,甚至还不如她身旁那个女孩,但她身上偶尔流露出的气质却高贵天成,虽然她会有所掩饰,可人的一些习惯一旦养成,举手抬足间还是会不自觉流露出来。 一个家境普通然举止却不期然地透出优雅高贵姿态,对低阶玄技不屑一顾的姿态,对他的身份视若无睹第一个胆敢开口跟他做生意的小姑娘,他有了几分探索的好奇心。 这部低阶玄技最后被人以一万金币的高价买赚不少人只能望而兴叹,凤凌咂舌,这么一部破玄技竟然值一万金币,这是坑爹呢还是坑爹呢! 她托着下巴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她把以前得到的几部功法也刻录下来拿一部出来拍卖。 ------题外话------ 看到这个标题,有没有冒出那么一点点邪恶的想法涅? 貌似…邪恶的是偶! 快到一千收了,今天不管达没达到都有二更,约中午十二点左右发。 第二十四章 咳咳咳...你干吗? 就在她犹豫不定的时候,拍卖会上众人期待已久的地级宝器终于被缓缓推至幕前。 这一次就算先前看起来淡然无比的明樊也坐不住了,双眼地盯着包厢里亮起的屏幕,屏幕里可以全方位清晰地看到拍卖台上那把盖着红色丝绸的地级宝器。 凤凌也好奇地凑上前去,不知这把地级宝器跟当初她炼制的那一把比起来怎么样。 小腰和尤旭光更是紧张得几乎摒住呼吸,他们可是连上品的武器都没见过,更何况是地级宝器呢,这回可真是托阿九的福了。 在红绸缓缓掀起的瞬间,整个拍卖场落针可闻。 “哗!”一道淡蓝色微光乍泄,一柄造型精致的长剑出现在众人面前,衬着蓝色光晕,还真是梦幻美丽。 小腰喃喃道:“这地级宝器可真漂亮,我还从来没见过武器可以打造得这般华美呢!” 尤旭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得不住点头附和。 凤凌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而另一爆明樊清润的眸中却闪过一丝失望,这柄剑虽是地级宝器,然应该是地级里品质最差的下品宝器,竟还弄出这样一副哗众取宠的外观,真正的宝器即便造型不精致华美,但其锋芒也能震慑人心。 “钟姑娘怎么看?”只一瞬他又恢复了常态,不自觉地望向凤凌,见她专心地吃着桌上的茶点,没有看向屏幕,不由问了一句。 凤凌清亮的大眼迅速抬起看了他一眼,复又低头专心攻下一盘又一盘的美味点心,口中含糊:“很漂亮,但我买不起,看了也没用。” 她的想法总是那么出人意料,明樊嘴角微勾,看到她嘴角的点心残渣,不觉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往她嘴角一抹。 凤凌呆住,呛到:“咳咳咳……你干吗?” “沾到点心了。”说完指尖轻弹,果然弹出几点粉白,那双眸子已经再度移向屏幕,然嘴角的弧度再也掩饰不住,看得包厢里其他明家随从暗自惊讶,少爷一向就是只笑面狐狸,什么时候见他对人这么体贴过? 凤凌胡乱抹了一把嘴角,听着响起的一道道喊价声,忍不住疑惑地看他:“你不出价?” 明家这么有钱,若是真想要,绝对能拿下。 “看看就好,这柄剑的价值低于我的期待。( )”明樊说完起身离开,连激烈的竞拍都不愿再看。 凤凌暗送一个白眼,还真是挑剔啊! 不过他说得没错,那把剑看着漂亮,实则……弱了点。 明樊一赚他们也不好意思再留下,凤凌拖着恋恋不舍的小腰和尤旭光离开了拍卖场。 “能看到地级宝器,此生足矣!”尤旭光感叹一句,被小腰敲了一脑袋。 “你能出息点吗,光是看怎么够,我的目标才远大,以后我也要拥有一把像这样的地级宝器!”说完一脸的乐呵。 凤凌睨了他们一眼:“没出息,不过是一把品质最差的地级宝器,瞧把你们美的。” 小腰一脸不服:“就算是品质最差的,那也是地级宝器!那可是炼器师才能炼制出来的呢!” 铸器师和炼器师,一字之差,身份地位却是谬以千里! 凤凌暗自握拳,要炼制地级宝器,她现在是做不到的。 并不是所有的铸器师以后都能够成为炼器师,要想成为炼器师,最重要的是要拥有玄火脉,然而拥有玄火脉体质的人十分稀有,可谓万中取一! 但也并非你拥有玄火脉就能炼制出地级宝器,要炼制地级宝器,除了玄火脉,炼器师本身的实力也需达到地玄级别才行,还要寻找诸多稀有的炼器材料,例如她手中的赤血石,这样的材料可不是满大街都有的铁矿石之类的普通材料,那是真正的精品! 就算具备了所有条件,若是炼制的过程中出了一点差错,品质也会大打折扣,甚至有可能令材料损毁,而打造一把地级宝器的过程是十分漫长的,要不出一点差错,很难! 可现在的她不说搜集那些难得的材料,也不说是否有那个实力,最最重要的一点,她的玄火脉还未觉醒! 她知道她的身体里拥有玄火脉,可自重生以来,她试过很多种办法,都无法令玄火脉觉醒。 黑眸缓缓闭上,她静静地抚平心中因今日地级宝器出现再度波澜难平的内心,终有一日,她必定还会踏上那条路,铸造属于她的辉煌! “谁,出来!”在她沉思的当口,陡然感觉到周围浮现几道危险的气息。 自从她拥有意念之力后,感知敏锐数倍,那几道气息带着杀意,她很快捕捉到具体位置,目光一沉,落在前方东城与北城交错一个小巷口拐角的一片阴影里。 小腰和尤旭光陡然听到她的喝声,心中一惊:“阿九,怎么了?” “杀气。”她看了一眼略微紧张的二人,低声吩咐,“一会儿你们紧跟在我后面,放心,有我在。” 小腰正想豪气地说一声,姐可比你大,要保护也是姐保护你,可没等她说出话来,便被从天而降的七八个杀气腾腾的黑衣人给吓傻了。 “爷们不想以大欺小,识相的乖乖跟我们走。”黑衣人中站在最中间的人踏出一步,粗着嗓音吼了一句,没想到他们要对付的只是三个小奶娃,不过那人倒是舍得出高价,就为教训这几个小,看来这趟任务是再简单不过了。 尤旭光看着杀气凛凛的黑衣杀手,手脚早软了一半,颤着声音问凤凌:“阿、阿九,怎、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杀我们?” 天啦,早知道会遇上这样的事情,今天即便是拍卖场有天玄魂器拍卖他也是不会出来的,小命保住才是正道。 ------题外话------ 对不住啦,这第二更是几天前设置好的,一时间忘了上后台上传,晚了点哈。 第二十五章 咱要低调! 小腰微抖的手拉了拉凤凌的衣袖,压低声音:“咱们打不过他们的,还是快跑吧!” 凤凌,已经来不及了,这些人实力最低的也是四级玄师,最高的一个是六级,若是只有她一个,自然是能跑掉,可现在多了小腰和西瓜,他们才刚刚成为玄师,怎么可能跑得过这些人。 那就只有,打! 现在她才不想到底是谁让他们来抓人的,只要打倒他们,自然能知晓! “小腰,西瓜,你们就在原地等我,拿着它们,别给我拖后腿了!”凤凌说完身形已如一道急电飞掠出去,同时两把在暗夜中绽放出森冷光芒的匕首朝二人抛来。 现在的她可不想掩藏实力了,性命都快不保了,还藏,那不是找死么! 前不久刚刚晋入八级的玄气霸气外放,双掌击出,离她最近的四名黑衣人轰然倒地。 小腰和尤旭光在后面都看傻了眼,那个人真的是阿九,她不是一级玄师么? “我靠,真是帅呆了!”看到凤凌犀利的攻击,小腰立刻觉得有了主心骨,刚刚的害怕早丢到爪哇国去了,她挥舞着手中的短匕随着凤凌的动作左一勾拳,右一踢腿,耍得不亦乐乎。 尤旭光被她疯狂的举动吓得躲到一旁,突然瞥到自己手中的武器,再次呆住:“小腰,这…是不是上品武器?” 他的声音都有些轻飘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匕首,刃薄如蝉翼,轻轻一挥,那锐利的寒光让他觉得连空气都能轻易割开! 小腰闻言一怔,停止挥舞,也看向自己手中的匕首,美眸大瞪:“我的娘啊,真是上品武器!”她家可是开的武器铺,她没见过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上品武器的锋芒远不是中下品的武器可以比拟的! 尤旭光一听,激动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妈的,他从小到大连中品武器都不曾摸过,上品武器还是先前有幸在拍卖会上见到过,没想到这会儿他竟也拿上了一把上品武器! “阿九身上怎么会有上品武器?”鬼精灵一样的小腰没有沉浸在握着上品武器的幸福中多久,就立刻想到了更深的一层,“不会是她自己铸造的吧?” 两个几乎已经呆傻住的人面面相觑,齐齐惊叹:“不愧是阿九!” 是了,在他们眼里,阿九几乎无所不能! “发什么呆啊,快住”熟悉的喊声传来,小腰和尤旭光回过神来,看着躺了一地的黑衣人,有些害怕,但望向凤凌的目光则是满满的崇拜。( ) “阿九,他们……死了?”尤旭光忍不住多了两眼,心中一阵哆嗦。 凤凌撇嘴:“只是把他们打昏了而已,不过想抓我,不付出点代价可是不行的。” 小腰一听,头点如小鸡啄米:“就是就是,敢打咱们的主意,杀了他们都不为过!”当然,她也只是嘴上发发狠,要她动手杀人,她可是不敢的。 凤凌笑笑也不拆穿她,想到刚刚那领头人说的话,眸底泛起一丝冷意,吴清雨么,你可真是好胆色,竟然敢对我动手! “哎,阿九,这两把匕首是上品武器吧?” “嗯。” “这是你自己铸造的吧,是吧是吧?” “嗯。” “我就知道阿九你最厉害了,那个,那个……” “喜欢就拿去吧。” 黑暗中,两声响亮的欢呼响彻在安静的小巷口。 “有个条件,不能宣扬出去。”清悦的嗓音带着一丝严肃和郑重。 “放心吧,我们知道,咱要低调嘛。”小腰欢快的声音传来,夹杂着尤旭光激动附和的声音。 两人其实都明白,若是阿九的本事传出,虽然会得到无上荣光,但更有可能会被有心人盯上,他们可不想阿九出事。 自从上次阿九被赵雄等人打伤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的她行事张扬,很有几分狂傲的味道,不过这一年来却是低调得多,然不知为何,这样的阿九更让他们信服崇拜了。 虽说凤凌想找个机会教训一下吴清雨,然一直到放寒假,吴清雨再也没有在星云学院出现。 “沉鸣学长,你怎么还在铸器室里,放假了你不回家吗?”凤凌到铸器室收拾一些东西的时候,听到最里面传来一些声响,便进去看了看,发现沉鸣还在反复锤炼一块精铁,俊秀的眉宇微微皱起,似不满意。 沉鸣是高年级学员,不仅是玄师中的佼佼宅就是在铸器方面也有着极佳的天赋,据说他曾铸造过上品武器,十分得铸器室老师的看重。 不过他脾气也怪异,他在铸器室有专用的房间,一般情况下没人敢上前打扰他,因为以前曾有一例,一个学员想跟他套近乎,便打着找他指教的借口进了这房间,结果被他众目睽睽之下给扔了出来,此后再无人敢随意接近。 然,凤凌却是特殊的一个,沉鸣的铸器水平即便是铸器老师也教不了他什么了,所以便在新进的选修铸器的学员中给他挑了一名助手,不影响他铸器就行,而沉鸣随手一指,就钦点了她。 这也是吴清雨嫉恨她的原因之一。 凤凌本身就有很高的铸器水准,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做沉鸣的助手其实特别轻松,只要不打扰他,怎么样都可以,正好她还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做自己的事情,所以她跟沉鸣之间相处的还算融洽。 沉鸣头也不抬,“不了。”说完又对着那精铁叮叮当当敲打起来。 凤凌美眸一闪,看看沉鸣手中的那块精铁,再看他的动作,不禁暗自。 “你还有事?”感觉到她没离开,胸中略有些烦躁的沉鸣抬头,正好看到她眼底来不及敛去的神色,不禁一愣,试探问道,“你可是知道如何炼化它?” 见沉鸣大有不炼化它就誓不罢休的态度,凤凌微微叹口气,看在相处还算愉快的份上,她还是提点一下吧。 第二十六章 失踪 “乌瓷铁母本身蕴含的杂质不多,是极好的材料,然其质地坚韧,对力量有一定的反弹作用,很是不易炼化,你使的力气越大,反弹得越厉害。( )”凤凌见他听得认真,几步上前,指着他手里已经锤炼一天却仍没怎么变化的铁块道,“炼化乌瓷铁母讲究的是一个快、准和最重要的巧,从它的形状看出你费了很大力气,不过明显没什么成效,你需得对着同一个地方反复锤炼,速度要快但劲儿无须大,然动作要轻巧规律。” 沉鸣细细思索着她的话,提起锤子依着她的说法做,在同一个地方锤炼百遍之后,果然发现那个地方的杂质化去许多,韧性更足,隐有暗芒,他不禁露出一丝喜意。 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直视凤凌:“你懂得不少。” 凤凌露出大大的笑容,指着后边隔间上的一排排书架:“我也是在书上看的,平时你在铸器我也没什么事,就看看那些书,里面就有不少炼器材料的介绍。” 说起来铸器室的老师对沉鸣真是好得没话说了,将这么多好书都搬到这里来,只可惜这个只懂埋头苦练,根本没去瞅过一眼,反倒是便宜了她。 虽然那里面所涉及的并无炼制地级宝器的材料,但描写的种类也是相当多的,她倒是增长了不少知识。 听得她这么一说,沉鸣俊秀的脸上也不免露出几分尴尬,胡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 “不客气,那我先回去了。”凤凌笑眯眯地朝他摆摆手,蹦蹦跳跳离开了。 沉鸣看了一眼她离去的身影,嘴角微抽,看来有时间他还是得多看看书啊。 这次寒假只有凤凌一人回银月小镇,尤旭光和小腰因为学习制药的关系,还另有采药的任务,还要过一阵才能回去。 坐了几天马车,一抵达银月小镇,凤凌便飞也似的往家里冲,如果她料得不错,最近小镇上可能会有些不太平,因为无忧林深处有赤心铁精一事约莫已经被人发现并传出。 轻叹口气,这次回家她还有一个目的,说服爹娘搬家,在未来的几年里,银月小镇都不会很太平,有太多的势力涌入这里,当初她并不知道为何一向安分守己的爹娘会惹上那些势力以致‘意外’殒命,现在她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不论如何,她都不能让上一世的事情重演! 回到家中,她推开并未关紧的院门,轻快地喊了一声:“爹娘,我回来了!” 没有如想象中爹微笑地站在门口看着,娘目光温柔地迎上来,整个院子清冷异常。 “爹,娘?乌豆?”她依次推开两个房间的门,再到厨房转了一圈,厨房里落了一层细细的灰,而一向爱干净的娘绝不可能会任由灶台落满灰烬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 她心中一个咯噔,他们应该是几天没回家了,难道出事了! 想到这,她心急如焚,将手上的包裹一丢,立即跑了出去。 来到小镇中心,她有些茫然,偌大的一个银月小镇,她竟不知该去向谁打听爹娘的下落! “诶,你是钟先生的女儿凤凌姑娘吧?”一个路人走过,看到她便上来打招呼。 凤凌忙挤出一抹笑容,向路人问道:“是的大叔,我是凤凌,对了,大叔可知道我爹在哪?” “我们都不清楚呐,你也不知道吗?我们好几天都没看到钟先生在药堂出现,正想问问你钟先生的情况。”又有一人凑了过来说道,不多时凤凌身边就围了不少人,都守心钟慕云情况的。 看到这些人眼中纯粹的关心,凤凌鼻子微酸,她从来都不知道爹在银月小镇有这样的好人缘。 以前她的性子自是不用多说,骄傲自负的她除了惹是生非让人头疼外,哪还会关心爹娘的情况,而重生以来,她专注于实力的提升,却也同样忽略了爹娘,想到这她不由十分自责。 “多谢大家的关心,我再上别处问问。”就在凤凌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人提供了线索。 “对了,我突然想起前两天柳家家主还曾找过钟先生,那天后我就没见过钟先生了,凤凌姑娘跟柳家主的女儿不是好朋友么,你不如去问问。” 凤凌一怔,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顾不得多想,飞也似的朝柳家奔去。 “钟凤凌,你不好好在家里呆着跑到我们柳家来做什么,小腰没有回来,你回去吧。”柳家主一见凤凌,脸上的神情有些不悦。 对于钟凤凌这样的人,他实在看不上眼,除了一身惹是生非的本事,让阿静跟着担忧外,她还能有什么本事! 想到小腰总是跟在钟慕云的女儿屁股后面跑他就满肚子火,怎么说她都不听,对钟凤凌的话言听计从,比他的话还要管用。 小腰总说她怎么怎么厉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含在他看来以凤凌的年纪能上星云学院确实不错,但也许是钟慕云利用一些药材刻意提升她的实力呢,这样的做法她的根基怎么会牢靠,小腰也太过夸大了。 看到柳安沉沉的脸色,凤凌也知道他不欢迎自己,当下也不客气,直奔主题:“柳家主,我爹娘失踪了,你可知道他们的下落?” “失踪了?”柳安脸色一变,“阿静…钟夫人也不见了?” 凤凌稚嫩的小脸布满凝重,目光略显凌厉地看向他:“没错,有人看到你在不久前到我家找过我爹,后来他们就失踪了,你找我爹做什么?” “笑话,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一个小孩又懂什么!”柳安一脸愠怒,“难道你怀疑是我捉了他们不成!” “你是最后一个见到他们的,我有理由怀疑不是么?”凤凌冷笑,脸上的神情冷厉异常,柳安只觉得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大石。 第二十七章 独闯赵家 他不敢想象这样一个充满威压的目光竟会出自一个不满八岁的小女孩身上,刹那,他的眼神微变。 “我说没做就是没做!”柳安深吸口气,对上她凌厉的目光,坦然道,“你要知道,我伤害谁也不会伤害你娘,不过既然你想知道,我也不妨告诉你。你可知道你爹身边有只长相奇怪的猛兽,而且它很有可能是一只凶兽!” 凤凌一愣:“你是说乌豆?你看走眼了,它不是凶兽。” “你知道什么?”柳安眉宇微沉,“有人曾在无忧林深处看到过它,最近银月小镇可不太平,有人传言,在无忧林深处有赤心铁精。你是不可能会知道这赤心铁精的作用,它可是上等的铸器材料,可铸造上品武器,所以现在不少势力涌入银月小镇,而且我暗中得到消息,那些势力已经有人找到赤心铁精了,其数量并不算很多,然有人发现那片区域有被动过的痕迹,极有可能,那些赤心铁精早已被人先下手为强了,如果我猜得没错,丢失的赤心铁精数量应该不少……” 凤凌心中一跳,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便打断他的话:“你是说,因为有人在无忧林深处看到过乌豆,而恰好它在我爹身爆那些势力便以为是我爹偷偷取走了赤心铁精?” “没错。( )”柳安见凤凌小小年纪反应如此迅速,也不由暗暗惊叹,脑中对她的一些偏见有了改观,“这些消息都是我暗中得到的,后来我怕有人对你娘不利,就找上你爹,让他把那只兽送赚可被他拒绝了,我气不过就离开了,此后再也没去过钟家,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实话。” 凤凌点头,“我信。” 早在很久以前她就知道柳安喜欢她娘,小腰早丧母,他一直不曾续弦,除了怕委屈小腰外,也是因为对美貌娘亲有意。 他一直认为美貌温柔的娘跟着实力低下的爹吃苦受了委屈,不过碍于娘与爹感情深厚,他怕美貌娘亲厌恶他,也不敢做出强人所难之事,倒是对他们颇有照拂,这也是凤凌对他没有太多恶感的原因。 听到凤凌的话,柳安一愣,神色有些缓和:“我派人跟你一起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不必,不过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知道我爹身边还跟着一只凶兽的都有些什么人?”爹既然一看乌豆就知道自己出入过无忧林,以他的细心谨慎,是不可能让乌豆在人前露面,但若是有人有心探查,也是不可能掩盖得住的,不过知道的人定然不多。[. 如果她猜得不错,爹娘的失踪绝对是那些探寻赤心铁精的势力所为! 看来这次是她给爹娘惹麻烦了,早知如此,她应该想办法把它带在自己身边的。 柳安看向她的目光已经隐约有着赞赏,看来她已经猜出极有可能是那些势力为了探寻那批丢失的赤心铁精而找上钟慕云。 “据我所知,现在小镇上进出无忧林最为频繁的当属赵家,不过以赵家的势力想要无忧林深处只怕也不易,那里可是有着不少可怕的凶兽。然据我收集的情报显示,这次寻到赤心铁精下落的确实是赵家,而他们的损失相比其他一些一二流家族可是要低得多,我怀疑他们有人暗中相助,不过也不排除一些外来势力,例如星夜城的人,我知道明家似乎也在寻找赤心铁精,不过明家在星夜城势力虽然大,但终究不如扎根在这里的赵家便利。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如果说会掳走你爹娘的,只怕除这两家外其他人也没这个胆子。” 凤凌点点头,柳安分析的没错,她爹可是银月小镇颇有名气的药师,其他家族也不敢轻易得罪,赵家却不同,他们是银月小镇上唯一有自己专属药师的家族,与她爹没有利益关系,所以并不怕开罪她爹。 想到这她已经有了计较转身直接离开。 “等等,你要去哪?”柳安唤住她,“这两个势力可都不能轻易得罪,再说以你的实力就算找到他们又能怎样!若是赵家情况还好点,明家可是星夜城第一家族,你得罪不起!” 凤凌顿住身形,头也不回道:“多谢柳家主关心,明家不用担心,我爹娘的事是赵家所为。还有,若想柳家安然无恙,切莫参与其中,否则引来灭门之祸后悔亦晚矣!看在小腰的份上,我言尽于此!” 柳安大震,看着那道看似娇弱实则坚毅的背影,脸色几度变换,最后轻叹口气,是他魔怔了,以柳家的实力,如何跟那些人斗! 不过,他神情转为疑惑,她是如何肯定明家没有掳走钟慕云二人的? 不行,他还是跟上去看看,毕竟……她也是阿静的孩子。 柳安迟疑了一阵,还是带了柳家几个实力最为出众的玄师往赵家行去。 砰! 一道玄气愤然出击,赵家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破开,门内几个守卫匆忙奔出,却被一道迅疾而猛烈的身影一道拳风扫落,倒成一片,待看清那人的样子,不禁呆住,竟然是一个小女孩! “钟凤凌,你竟然敢擅闯我赵家!”赵雄闻声跑了出来,见是凤凌,不由一声怒吼。 凤凌神色凛然:“把我爹娘交出来!” “你说什么,我们赵家捉你爹娘干什么?来人,还不快把这个疯子给我打出去!”赵雄见凤凌冷厉的神色,想到自己几次都败在她手中,心中不由愈发愤懑,这次是她自己闯到赵家来的,算她倒霉,这次他非好好教训她不可。 凤凌冷笑,环视一眼四周几个三四级的玄师,就凭这几个小虾米也敢阻拦她! 眼见着七八个三四级玄师手持武器向她围攻而来,凤凌双拳一握,一股刺目的白色玄气冲体而出,脚尖一点,身体以极快的速度拖地而行,所过之处,几个离得较近的玄师皆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袭上身体,只一下,他们便扑通到底,爬都爬不起来。 赵雄骇得双目大睁,刚反应过来要逃离,不想一双纤细的手已经卡上他的脖颈,森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修罗地狱,“不想死就给我乖乖的。” 第二十八章 威胁 赵雄只觉得脖子快喘不过气来,一张脸憋得通红,然看到少女眸中迸射的冷意,要出口的骂声就这么哽在喉中,眼中则布满震惊之色,眼前这个一拳就揍翻了他家七八个护卫的人真的是他认识的钟凤凌吗? “钟慕云,别怪我不给你面子,只要你老老实实告诉我,那批赤心铁精被你藏在哪,我保证绝不伤你们性命!”一间昏暗的房间里,钟慕云被人用铁链锁在了木桩上。 一缕细微的阳光透过那脑袋大小的天窗射了进来,恰好落在那截木桩上,上面斑斑血迹清晰可见。 钟慕云抬起头,英俊儒雅的脸上多了几道血痕,嘴角一片青紫,脸颊微微肿起,看起来十分狼狈,但他依旧是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赵家主,我早就说过了,我并不知道什么赤心铁精,也没有拿过。” “还跟我耍心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边那只凶兽可是来自无忧林深处,而且有人曾在发现赤心铁精的那一带看到过它的身影!你敢说,那小东西不是你从无忧林里带回来的?”赵家主咬牙切齿,钟慕云就是块硬骨头,无论他使多少手段也啃不下。 钟慕云淡淡瞥他一眼:“你也知道我一向要进山采药,乌豆确实是我从无忧林里带回来的,不过我没看见过什么赤心铁精,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知道。” 面上虽然淡然,可此时钟慕云心里的震撼谁也不知道,乌豆是九儿从无忧林里带回来的,而且她确实深入过无忧林,如若他没猜错,九儿确实带走了一部分赤心铁精! 真是如此,他更是要瞒住,否则九儿就会有生命危险! “好好好!”赵家主冷笑,“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那就休怪我对你夫人下手了!” 钟慕云清冷的眸子终于溢出怒意:“你敢!” 凌厉的目光慑得赵家主忍不住退了一步,心中微微骇然,这钟慕云看着实力不怎么样,身上的气势倒是比他这个正经的家主还要强上几分。 不过随即他的脸上浮出几分笑意,看来钟夫人是他的弱点了,“我连你都敢下手了,又何惧对一个区区妇人下手!” 钟慕云紧紧咬牙,一向温润淡然的他也不禁生出无边怒意,混蛋,竟然拿静儿威胁他!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松口,九儿出事,他们夫妻也决计没有颜面再活下去! 赵家主鹰隼般的双眼紧紧攫住他,许久之后,见他面色又渐渐恢复平静,心头不由涌起一股烦躁感,三天时间,这两人无论怎么逼问都没有结果,他该如何向那人交代! 罢了,既然他骨头硬,那就看看他能硬到什么时候! “来人,将钟夫人带到暗房来!”赵家主一声吩咐,立刻有人领命而去,就在那人离去不久,又有一人匆匆跑来。 “家主,家主不好了!” “混账东西,本家主好好的,再敢胡乱呼和小心割了你的舌头去喂狗!”赵家主本就心情烦躁,听到这声喊更是气不打一出来,见家仆唯唯诺诺应是,这才沉下声音问道,“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禀家主,是、是小公子……” “雄儿又怎么了,一天到晚的不省心。”赵家主忍不住斥了一句,他大儿子赵英可比赵雄省心多了。 家仆颤着声道:“不是,小公子他被人挟持了,那人说要见家主你,否则就、就杀了小公子!” “是谁?”赵家主一听,这还得了,敢动他赵也的儿子,不要命了! “是、是钟慕云的女儿钟凤凌。” 钟慕云心中一惊,九儿怎么知道他们被赵也所掳? 赵家主冷冷道:“好好好,一家子都送上门来了,钟慕云,一会儿就让你好好看看,我是怎样亲手结果你女儿性命的,敢威胁我赵也的,银月小镇里她是头一个!” 看着赵家主匆匆离去的背影,钟慕云的牙都咬出血来,九儿,你为何要这个时候回来! “你就是钟凤凌?”在大厅里一片混乱时,赵家主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进大厅,他便看到自己儿子的脖子被一双小手紧紧卡住,那双小手仿佛蕴含着的力量,让赵雄连挣扎一下都不敢。 凤凌睨了一眼赵家主:“不错,我就是钟凤凌,我知道你抓了我爹娘,如果不想他死在我手里,就快点放了我爹娘!” “哦,是柳安那个老匹夫告诉你的?”赵家主淡淡看了凤凌一眼,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岂会猜得出来,不过那老匹夫还是跟以前一样,只会做个缩头乌龟,竟然会让一个小姑娘独自来挑衅他,他是不是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不过,他对于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竟然敢拿他儿子的命来威胁他,心里不由生出一股怒意,“放肆!你以为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能在老夫面前伤我儿?” 凤凌冷冷勾唇:“你大可一试,看是你快还是我快!”一副浑然不惧的模样,只是纤纤细手加了几分力道,赵雄眼直泛白,通红的脸已经憋成了紫色。 赵也见状,脸色更为阴沉,但为了他儿子却不得不稍稍妥协:“来人,带钟慕云夫妇!” 不一会儿,钟慕云和钟夫人便被带了上来,凤凌看着钟慕云身上伤痕累累一身衣裳也因用了刑而褴褛不堪,所幸钟夫人也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脸有些红肿,嘴角乌青,其他还好。 看着爹娘被折辱,凤凌双眸射出骇人光芒,一把将赵雄往赵也身上扔,与此同时,身子一闪,两道玄气拍出,瞬间就击毙了拿刀架在钟慕云夫妇身后的两名赵家护卫,挡在二人身前,“爹娘,孩儿来晚了,让你们受了这么多苦。” 钟慕云勾起淤青的嘴角,望向女儿的目光满是慈爱:“傻丫头,我们没事,你不该来的。” 赵也接住自己的儿子,见凤凌露了这么一手,心下也吃了一惊,那两个护卫也是五级玄师,在银月小镇这样的实力已经算是极为不错的了,想不到连钟凤凌的一掌都没能接下就殒命! 难道说,这个不过六七岁的小姑娘实力竟然不止五级了!这怎么可能! 第二十九章 八级玄师! 被放开的赵雄也是一脸惊骇,捂着自己被扼得生疼发堵的喉咙,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了。(. 赵也看着站在对面的凤凌一家三口,冷眼微眯:“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出我赵家大门!” 凤凌怡然不惧:“你大可试试。” 赵也猛不丁出手,一道寒光闪烁,便见他手中陡然多出一柄颇为厚重的大刀,刀锋寒光熠熠,还未用上玄气,一道凌厉的锋芒拂过大厅的一张檀木椅上,整张椅子瞬间短了一截,切口整齐,足可见这柄刀的锋利。 “上品武器!”赵雄看着自家老爹拿出了这把刀,眼都直了,他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上品武器的厉害呢,果然不愧是他们赵家的珍藏。 想威慑她?凤凌缓缓一笑,手指在腰间轻轻一点,腰带松落,瞬间化为一柄不起眼的软剑。 赵也眼中露出几分不屑,不过想着凤凌刚刚的手段,一时又不敢轻敌,眼见着她将自家一多半的护卫打伤,这会儿不少人见着她就躲,哪里还敢靠上来,当下暗骂一声废物,不得不自己出手。 大刀一舞,一股澎湃的玄气猛然自身上爆发出来,九级玄气! 凤凌小脸一凝,不敢大意,经过四个月的修习,她的玄气也只提升到八级,不过有了手中这柄剑,对付赵也这个九级玄师,也有几分胜算。 啪!软剑一抖,八级玄气释放出来,看得赵也脸皮一颤,双目大瞠。 竟然是八级玄师! 八级玄师也没什么,在银月小镇或许不多,在星夜城也不过只能算得上中上实力,可问题是,她只是个七岁的八级玄师! 赵也被深深刺激到了,心中隐隐有些后悔,这样的人物若成长起来,必定异常惊人,可惜的是,他们赵家已经将她彻底得罪了。 与其等以后她成长起来报复赵家,他也只能将她彻底灭杀! 大刀挥舞,卷起一股猛烈的玄气之风,凌厉的气势将周围的桌椅纷纷崩裂,离得近的几个赵家护卫被这凌烈的风给掀飞出去。 凤凌见状,不敢怠慢,浑身的玄气凝成一道墙,将赵也的玄气悉数挡住,不让它有分毫的机会伤及钟慕云和钟夫人。 同时,长长的软剑飞速抖动,方才还平凡无奇的软剑这会儿竟挽起一片赤浪,一道细微的鸣响在空气中爆开,然在那的动静里终被淹没。赤浪夹杂在白色的玄气中,耀眼夺目,与此同时迅速地钻入赵也那一股玄气之风中,仿佛一条赤金小涩在那龙卷风一样的玄气长龙里极速游钻。 看着纳赤浪被困在自己的玄气长龙里不得而出,赵也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容,然笑容还未能彻底绽放,便僵在了脸上。 轰隆一道巨响,赤浪所化的金色小蛇破开玄气长龙,方才看起来还威武不凡的玄气长龙此刻像漫天碎布片,扬扬洒落,他亦是忍不住退了两步,脸色一片惨白,嘴角渗出淡淡的血迹。 “这不可能!”赵也失声,且不说他那是九级的玄气,就是他这柄刀的刀锋岂是那般容易化解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抓我爹来不就是为了问出那批赤心铁精的下落么,我可以告诉你。”她扬了扬手中的剑,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它不就在我手里,有本事你从我手中抢呀,哦,忘了告诉你,乌豆是我从无忧林深处带回来的。” 什么?赵也眼睛一瞪,这么说,那批赤心铁精竟然是在这个小丫头手中,而且,已经铸炼成器了! 他赵也就算不是铸器师也知道,赤心铁精虽然很是珍贵,但同时也很难炼化,只怕星夜城最好的铸器师要想炼化它也要费上一番功夫。 想到这,他眸底不由生出一丝贪婪,这丫头以赤心铁精铸造出的这柄剑竟然连他这把珍藏多年在上品武器中也算得上佳品的混龙刀的刀气都能破开,足可见这把软剑的威力在他的混龙刀之上,除了不具灵气这点,其锋利度已经不低于下品地级宝器了! “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如何配得上这把上品之剑,也只能徒惹麻烦,不若交由老夫替你保管吧。” 看着赵也眼中的贪婪之色,凤凌缓缓勾唇,吐出俩字:“无耻!” 钟慕云一脸着急,九儿怎能将这样重要的东西露出来,还告诉赵也这小人赤心铁精在她手里呢,如此的确会如他所说,惹来无数麻烦。 赵也玄气再聚,混龙刀对上被凤凌命名为赤电的软剑,一刚一柔,不停地缠绕碰撞,擦出火花无数,上品武器与上品武器的对决,气势惊人,一旁的人哪里敢靠近,皆或惊叹或心惊地瞧着大厅里一大一小的对决。 砰!铛! 赤电在凤凌疾如闪电的动作下噼里啪啦打在混龙刀厚重的刀身上,因为速度太快,几乎无人发现,它的每一次着落点几乎都是在同样几个地方,所以片刻之后,一阵激烈的碰撞中,混龙刀碎裂开来,化为片片碎铁,凤凌将赤电一挑,几枚碎铁发出噗嗤噗嗤几声闷响,穿破赵也的玄气刺进他的身体,他踉跄几步,跌倒在地,一脸的惨白不甘。 如风卷残云般的战斗在极短的时间里结束,面对赵也的落败,所有赵家仆从护卫都惊讶得张大了嘴,目光移向那衣衫破裂然凛然而立的娇小少女,目光中多了几分畏惧和惊叹。 “精彩啊精彩!”几声清脆的拍掌声响起,狼藉的大厅外陡然出现一中年男子,他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赵也,暗嗤一声废物,旋即看向凤凌,“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银月小镇竟藏有你这样的天才。” 第三十章 被逐 赵也看到来人,露出一丝喜色:“大人,那批赤心铁精就是在这个小女娃手里,她手中那柄剑更是由赤心铁精所铸!” “哦?”中年人不由看向凤凌手中的剑,“果然是赤心铁精,想不到姑娘小小年纪,竟有这般实力,我木言舟一向爱才,若拭娘愿意为我木家做事,我保证将来定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凤凌淡淡抬眸:“荣华富贵?好像很不错,只是这个赵也怎么办?他伤了我爹娘,我不会放过他的。” “这个好办,若是杀了他能让你消气,那就不必留他了。”中年男人面带微笑,说出的话却让人冷到了骨子里。 赵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骇住,“大人,我可是在替木家……” ‘办事’两个字尚未出口,地上突然飞起一枚碎铁,瞬间穿透了赵也的心脏。 赵也瞪大双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落得这样的结局。 凤凌突然笑了,眼里是说不出的讥讽:“木大人下手可真是狠,赵家主好歹在替木家办事呢,竟然说杀就杀,我若是投靠木家,难保以后也会落得他这样的下场,多可怜啊。”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身上的气势陡然迸发:“这么说,你是要反抗木家了,告诉你,以木家在星夜城的势力,要杀区区一个穷小镇的小丫头还是易如反掌的!” 凤凌眼角一颤,竟然是地玄师!看着气势,起码也是二三级的地玄师吧,看样子,这次真要栽了,就算她动用意念之力也耐何不了一个实力远高于她的对手。 钟慕云见了,一把将凤凌护在身后:“休想动我女儿!” 凤凌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这一生,能跟爹娘死在一起,也不错。 “受死吧!”中年男人的想法跟赵也一样,他深深明白,若是给凤凌成长的机会,她将会是最可怕的敌人,所以在她拒绝的时候,他已经做出了和赵也一样的决断。 带着玄气的掌风像一座厚重的向凤凌三人扑压而来,凤凌带着一身的伤将赤电挥舞到了极致,残影习习,割碎了无数的玄气,然,玄级与地级的实力差距,并非一把上品武器所能弥补得了的。 凤凌的体力本就所剩不多,这会儿在对方的势压之下,几乎昏厥过去。 突然,她背后一道清瘦的身影飞出,双掌一推,一道不弱于那中年男子的玄气而出,两道玄气击撞,迫得双方都是一退。 “娘?!”凤凌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纤细身影,美眸满是惊愕,她的娘亲不是普通人吗,怎么这会儿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一击便伤了那中年人。 钟慕云担忧地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却咬着牙没有说什么。 钟夫人冲她微微一笑,“待娘先解决了他,有些事再跟你细说。” 钟凤凌点头,她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见中年男子取出武器,她忙把手中的赤电抛给钟夫人。 两人实力相当,打得难分难解,好在凤凌的赤电乃是上品武器中的极品,中年男子略逊一筹,被钟夫人刺了一剑。 他心知这回恐怕是占不到便宜了,慌忙逃逸,一眨眼便消失不见,钟夫人正要追去,突然胸口一痛,一口血从喉间喷出,人就这么晕了过去。 “娘!” “静儿!”钟慕云抱起昏厥在地的钟夫人,对凤凌道,“先回家。” 待二人匆匆离去,一道身影悄悄闪进大厅,看着倒在地上没了生气的赵也,不由低声哭了起来:“爹……”正是趁方才凤凌打败赵也时偷偷溜出去的赵雄。 看到赵也不甘瞪大的双眼,赵雄抹了把眼泪,看着已经远去的两道身影,恨恨道:“钟凤凌,你竟敢杀我爹,我不会放过你的!对了,去天夜城找大哥,一定要替爹报仇!” 由于先前他逃出去躲了起来,是以并不知道赵也乃是中年男子木言舟所杀,便将账算在了凤凌身上。 而凤凌亦是不知,今日被她忽略的赵雄今后可是给她带来不小的麻烦。 钟家小院里,凤凌用帕子不断地拭去钟夫人额上的冷汗,她的唇已经隐隐泛起乌紫色,气息也十分微弱,钟慕云手捻银针,在她身上多处下了针,直到她苍白的脸色恢复一丝红润,这才住了手。 “她身上的毒暂时压制住了,九儿,你也受伤了,上点药歇息一下,你娘这里有我就行。”钟慕云轻声劝道。 凤凌,爹的伤可是比她的还要严重,救治娘亲又费了心力,恐怕他也快支持不住了,她怎么能去休息:“爹,我没事,只是娘为何会中毒?” 钟慕云摸摸凤凌的头:“九儿,你的成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我想,有些事情或许应该告诉你了。” 经过钟慕云的阐述,凤凌才知道原来她的爹娘都并非银月小镇之人,他们的身份果然都不低。 钟慕云所在的家族钟家在天夜城也算颇有影响力,据说钟家最为鼎盛之时,曾出过一名帝皇玄师,连天夜皇室都要礼让三分! 钟慕云说到这,脸上不由露出骄傲之色,“说起玄师的等级,你在学院里也已经学习了吧?” 凤凌点头,眸中的惊讶怎么也藏不住:“嗯,玄师以上分别是地玄师、天玄师、圣玄师和帝皇玄师,而在天夜皇朝,天玄师便已是极为强大的存在,想不到咱们钟家祖上竟出过帝皇玄师!” 钟慕云轻笑:“天玄师在天夜皇朝确实算得上强大了,但在那三大帝国中,却也算不得稀奇,有朝一日,你若是有机会到那三大帝国中游历一番,自也会增长不少见识。” “爹,那钟家现在如何了,您和娘为何又要搬到银月小镇呢?”凤凌心中奇怪,若是钟家如此盛名,当年她在不应该没听说过啊。 听到凤凌的话,钟慕云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们钟家现在已经没落,充其量只能算是天夜城的三流家族,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已经许久没有跟那边联系过了。至于我跟你娘并不是搬出了钟家,而是……被逐出家门!” 第三十一章 藤静 “怎么会!”凤凌吃了一惊。 钟慕云苦笑,看了昏迷的钟夫人一眼,缓缓道:“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你娘本是天沐城世家贵族藤家之女,名唤藤静,当年我虽爱慕她,却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她是藤家的千金,在天夜皇学院学习,实力不俗,而我只是一个会摆医弄药没什么实力的废人,可她从来也不会瞧不起我。 后来你娘家里遭逢巨变,她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欲被藤家那些老嫁入诸葛家,成为他们联姻的工具。若只是如此,她能幸福也就罢了,可偏偏他们要你娘嫁的诸葛非是个不学无术好色成性的纨绔子,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她落入狼窝,于是便带着她私奔了,而面对藤家和诸葛家的胁迫,钟家也不得不将我除名。 而你娘身上的毒也是我们在逃跑中被藤家和诸葛家的人追杀时所中,此毒唤作阴阳霾,是一种气状毒,每每发作全身刺疼,如万针锥心! 这几年我用尽了方法,也只能勉强控制住毒素不让其扩散,却始终无法根治,甚至我跟你娘的第一个孩子也因此失去。你娘更是不能随意使用玄气,否则会致使毒气流入经脉,这次动用玄气,就算是我用尽全力……只怕也无力回天了。”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凤凌一下瘫坐在地。 钟慕云:“原本上一次我跟你去星夜城时,好不容易买到了碧蓝草,我再配上其他药材,她身上的毒多少能化去一些,不想被人所夺,现如今毒入心脉,我也是毫无办法了,除非……” “除非什么?”凤凌眸子一亮,闪过一丝希望。 “罢了,若是能找到那东西,你娘也不会受这么多年的苦。” “爹,你说说看,或许有办法也说不定。”想了想,凤凌还是将自己目前的情况告诉了他,“九儿如今已经能够铸造上品武器,钱财不是问题,只要我们多请人帮着寻一寻,说不定就有消息呢,爹,娘不会死的,你可不能放弃啊!” 钟慕云听得一呆,看着凤凌的目光又深了几许,果然,她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只是此时情况特殊,他也顾不上这些,只低声道:“我曾在钟家一本古老医书上看到过一种东西,名唤龙睛紫弥果,拳头大小的紫色果实,表有云纹,对着阳光时,整颗果实如透明的紫色水晶一般。[. 据说这种果实可解千百奇毒,或许它可解你娘身上的阴阳霾之毒,但我却不知这种奇果。” “龙睛紫弥果?”凤凌怔愣,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她抿了抿唇,忽地站了起来,“爹,或许我知道这龙睛紫弥果的下落,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找到它!” “什么?”钟慕云讶异,惊喜中又带着疑惑,“你怎么会知道这东西?它在哪里?” “我在星夜城的时候无意中在一个卖古籍的摊子前看到过,里面的记载也是寥寥数语,可惜的是当时以为那本书是假的,并未买下来。不过,那东西到底是不是龙睛紫弥果我也不敢确定,只是听爹的描述感觉十分相似,总归是条线索,也许真能救娘。”凤凌将话含糊带过,立即转移话题,“爹,娘的身子还能撑多久?” 钟慕云神色一暗:“我全力施为,再配以一些珍贵草药的调养,最多只能撑半年!” 凤凌一凛,半年,时间太少了! “爹,我们的积蓄还有多少?”临走之前,她必定要将这些事情安排好,娘的性命至关重要! 钟慕云听她这么一问,脸色又暗淡不少:“这几年为了买那些药材,我们几乎就没什么积蓄。”否则他怎么可能委屈九儿母女吃那粗茶淡饭? “无妨,爹,你随我到星夜城吧,在那里也方便些。现在赵家主死了,赤心铁精的事又引来不少觊觎的目光,恐怕银月小镇也不安全了。” “九儿真是长大了!”钟慕云欣慰一笑,“你才刚回来就能将事情看得这般透彻,如此我也能放心些,我这就收拾一下,咱们搬往星夜城。” 当赵家主被杀的消息在银月小镇传开后,整个小镇都沸腾起来,几个颇有实力的家族蠢蠢欲动,欲争上位,而此时凤凌一家已经驾着马车离开了小镇。 钟慕云亲自驾着马车,凤凌则在车厢里照顾着一直昏迷不醒的藤静。 突然,车厢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凤凌手中赤电一挥,朝最里面的箱子刺去,一道跟那暗棕色箱子颜色相近的身影陡然蹿了出来,狼狈地闪躲着越发凌厉的剑影。 “加加!加加加!” 听到熟悉的声音,凤凌当即住手,盯着那团暗棕色身影,“乌豆?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错,这小东西正是失踪数日的乌豆,自当日钟慕云夫妇被抓,它机灵地逃跑后就没有再出现过,凤凌以为它已经逃回无忧林了,不想这会儿出现在马车里,而她竟没有发现。 她早就发现乌豆的毛发能够自如地根据周围的环境改变颜色,融入其中,这恐怕也是它赖以生存的本领,不然这没有一点实力的小东西如何在凶兽横行的无忧林深处呆着,还活得好好的。 看到凤凌停止攻击,乌豆叫得越发委屈,现出原样,这原本可是胖乎乎的一团,现如今那肉乎乎的肚子干瘪得厉害,都瘦了好几圈了,那一身白绒绒的皮毛也是杂乱不堪,甚至后背处掉了一撮毛,光秃秃的,露出粉色的皮肉,让她心疼不已。 乌豆呜呜地叫了一声,轻轻蹦到她肩上:“加加,饿,加加!” 凤凌赶紧找出几个包子喂给它吃,乌豆爪子一伸,将几个包子一口气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 她看得眼睛微酸,这段日子乌豆怕也数得不太好。 第三十二章 狼狈之合 正啃得欢的乌豆见凤凌眼眶红红,感觉到她心情不太好,它迟疑了一下,伸出小爪子挠了挠她的手心,恋恋不舍地将最后一个包子递给了她,“加加,九九,吃?” 凤凌笑着表示不饿,心中却还是禁不住一暖,能让这吃货将到手的食物拿出来可真是不容易。(. 听到它口齿不清地唤自己‘九九’,凤凌心中微微惊叹,乌豆竟然如人类婴儿般牙牙学起人类的语言来,她可从未听说过,兽类也能说人话的,就是不知乌豆是哪个品种的兽了。 一路上有乌豆为伴,郁郁几日的凤凌心情总算好了不少,数日后,一家三口抵达星夜城。 三人先在客店里安顿下来,之后两天钟慕云在西城里物色到一座房子,是一座商人的房子,不算太宽敞,但三人住已经十分宽裕了,花了几天时间休整一番,很快搬进去住。 这样一番折腾,一个短暂的寒假也很快过去,马上就到了学院再度报名开学的时间。 凤凌见家里都安顿好了,便到学院申请休学。 “什么,休学半年?”一道尖锐而高亢的声音从班导老师的办公室里传了出来,“钟凤凌,你以为你真是天才不成!像你这样恃才傲物的人我见得多了,别以为有点小天赋就把自己当根葱了,既然不想上学,干脆退学算了!” 凤凌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班导老师,一双好看的眉拧了起来,这老女人之前也没对她这么刻薄啊,她已经将休假的原因说清楚了,为何她还这么尖锐地针对她? “老师,您这话说过了吧,我并非不想上学,只是申请休学半年而已。(. ” 班导一听脸色更难看了,一张橘子皮一样的脸皱得能夹死几只苍蝇,涂得猩红的嘴唇气得一颤一颤的:“还敢顶嘴!学院有规定,除非你本人伤残,否则不能休学,要想离开学院,只能退学!” 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凤凌脸色也不好看了,她总觉得这一次班导在针对她,可之前她在学院里一直规规矩矩的,并未得罪这位班导啊,不过真的如她所说的话,她也只能退学了。 离开班导老师的办公室,心情烦躁的她路过铸器室时一个没注意与一道匆忙的身影撞在一起。 “沉鸣学长?”凤凌抬头,对面的人很是熟悉。 沉鸣一见她,冲她点点头:“凤凌,你今天来报名?” “不是,我有要事需办理休学,只是,班导老师不同意,兴许以后学长要另选助手了。”凤凌冲他微微一笑,正打算离开,不想被沉鸣叫住。 “等等,为何休学?多久?” 凤凌并未隐瞒藤静的病情,简略地说了一声:“就是这样,我想休学半年,可惜班导老师不同意,我也只有退学一途了。” 本意上她是不愿退学的,这一次在学院里她着实学到了不少东西,但若是不能休学,为了娘的病,她也不得不退学。 沉鸣蹙了蹙眉:“我倒是不知学院有这样的规定,不过,你要离开也不一定非得办休学。这次高年级有个历练的机会,有五十名学员获得历练的资格,这些人实力多数在五级以上,时限正是半年,只要你向这五十名学员中的一员提出挑战,并且赢了对方,就能够代替对方获得历练名额。” 沉鸣说到这,扫了一眼才到他肩膀高的凤凌,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所说的条件对于年纪尚小且刚刚星云学院还不满一年的她来说也太苛刻了点。 “那个,可能不太适合你,很少有低年级学员挑战高年级学员。”沉鸣微微尴尬道。 凤凌轻笑:“不,我打算试试!” 待沉鸣离开,她又向不少高年级学员打听了一下具体的情况,果然如沉鸣所说,历练的名额有限,这五十名学员的各项成绩都是高年级学员中最优秀的,其中就包括沉鸣和吴清雨。 吴清雨么?听到这个名字,凤凌眸底浮起一抹笑,上次的账还没跟她清算呢,这次她的名额可算是有着落了。 想来上次那些被她废了的杀手已经给了她不小的警告,后来那段时间她倒舒矩了不少,不过别以为她会就这么放过她!既然敢对她下杀手,那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人还真是不能念叨,凤凌刚想到吴清雨,这会儿就看到她了,不过,她竟然进了班导老师的办公室? 奇怪,她可是高年级的学员,怎么会跑到低年级的班导老师办公室呢? 心下觉得古怪,她悄悄跟上,再度回到班导办公室,门只是虚掩着,里面二人的谈话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胡老师,那个钟凤凌可是来过了?” 班导胡老师一见吴清雨,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之前面对凤凌的刻板严肃早就不复存在:“是清雨啊,没错,她刚刚来过。” “这回她倒是准时!胡老师,看来只能在这次新学期的考核做点手脚直接把她踢出去了,这次若是能成,我父亲一定不会亏待您的。” “清雨说的什么话,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丫头而已,要将她赶出学院也不是什么难事。”胡老师咧开鲜红的嘴唇笑,嘴上说得好听,一双眼底却贪婪尽显,“呵呵,也许今天起她再也不会碍你的眼了,你尽管放心好了,只是我那债和吴家主许的报酬……” 看着胡老师一脸的贪婪嘴脸,吴清雨忍不住嫌恶,胡莲这老女人虽是星云学院的老师,面上光鲜实际上却不堪得很,烂赌成性,欠下了一屁股的债,其中就有吴家赌场的,所幸如此,她才能用这个来威胁她为自己办事,赶走钟凤凌那个死丫头。 “胡老师放心,只要那臭丫头一赚我答应的事自不会食言。”吴清雨笑道。 “那就好,对了,我刚刚听她说起,她的母亲病了,一家子搬到了星夜城……以吴家的实力要对付这样的人可是容易得很,双管齐下,保证她连星夜城都待不下去!”吴清雨听得眼睛一亮。 门外,凤凌听得眼中戾气大盛,难怪她感觉一向严肃古板的班导今儿不太对劲,似乎一直在针对她,原来还是吴清雨在搞鬼! 还有这老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让吴清雨将主意打到娘身上,该死! 第三十三章 挑战吴清雨 走出班导办公室,吴清雨的心情显得很好,想到很久没见沉鸣了,方向一拐,便要往铸器室行去。 “吴学姐,早啊!” 刚走几步,便迎面碰上一张带笑的甜美容颜,吴清雨吓了一跳:“钟、钟、钟凤凌!你怎么在这?” 她心虚地往办公室方向觑了几眼,这里离办公室不远,会不会刚刚她们说的话都被她听了去? “我刚遇上沉鸣学长,聊了几句,没想到碰上吴学姐了,最近可是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你来找沉鸣学长了啊。”凤凌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然而那笑看在吴清雨眼中怎么看怎么带着邪气。 “是…是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想到上一次她买通的那几个杀手竟然没回来见她,也没拿钱,只让人带了信给她,说钟凤凌这死丫头太邪门,他们几个不是对手,让她另请人解决,想到这她就忍不住心惊肉跳。 她收买的那几个杀手一向杀人不眨眼,若不是钟凤凌真有古怪,他们又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可到底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她却无从知晓,只知道那天后钟凤凌还活得好好的,没受一点伤。 吴清雨心里没底,生怕钟凤凌知道是她买凶杀人,所以一直避着她,今日见她心虚不已,匆匆离开。 凤凌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微微一笑,我们的账我可是会一笔一笔算清楚的。 由于寒假较短,报名的时间并不长,在报名结束的时候,高年级的历练也终于要开始了。 然而在众人准备完毕时,有消息传来,有低年级的学员想要挑战这些星云最优秀的学员,争夺历练的资格! 这个消息长了翅膀一般,不仅在短短的时间里传遍了整个星云学院,就连星夜城的一些势力家族都知道了。 这五十名学员有很大一部分来自星夜城的一些势力家族,是这些家族的人才,此时听说有低年级的学员妄想要挑战他们,这些家族纷纷派了人前去打听。 院长办公室内,星云学院院长望着面前的少女,饶是他早已先了解过,知道她年纪尚小,然看到本人他还是微微发怔:“是你发出的挑战?” 凤凌头微抬:“是,我需要获得一个历练的资格。” “哦?”院长听了轻轻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轻笑道,“据我所知,你不过是去年刚进学院的学员,除了玄师课程外,你还兼修铸器,我看了你的成绩,也只能算中等,你哪来的信心能胜过星云学院最优秀的学员呢?” 院长也不是没听过外面的传言,有的说这丫头不自量力,有的说她只是想借此博美名……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人认为她能够胜出。[. “那又有什么办法,我不挑战他们可就只有退学一途了。”凤凌无奈耸肩。 院长捋胡子的手一顿:“为何这样说?” 凤凌便将班导胡莲所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说给他听,院长一听,脸色沉了沉:“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放心,休学半年的事我允了,只不过挑战一事就罢了吧,上了场刀剑无眼,虽说不能伤及性命,但受伤也是难免的……” 没等院长说完,凤凌便打断了他:“凤凌先谢过院长,不过这次挑战是我发出的,不去的话就是不战而屈,以后我在学院可是抬不起来头了。” “既然如此,那我倒是想问问,你想挑战什么人?”这五十名学员中,只要她挑战一人成功,就能够获得那人的资格,这可是很得罪人的事呢,尤其这人若是背后有家族撑腰,她一个小姑娘可就连对方一族的人都得罪了。 凤凌秀眉轻扬:“吴清雨。” 翌日,星云学院为学员们比武专设的广场周围挤满了人,被点名的吴清雨站在广场中央,看着人们对她指指点点,怒气止不住往上冒。 “该死的!”吴清雨咒骂一声,握紧了手中的长鞭,心中恶狠狠道,好你个钟凤凌,竟妄想挑战她,以为自己是软柿子能任由她捏不成! 事到如今,她也不是傻子,知道钟凤凌定是要报复她,否则她怎么谁都不选偏要选她!五十人里,可是有不少五级玄师,而她,已经是六级玄师,在这五十人中实力也是靠前的。 按说,以她的实力不应该怕一个刚刚进学院的低年级学员,尤其对方才八岁,能有多强实力? 可是,一想到当初她买通的那些杀手竟未能杀死她,她心中便有些惴惴,是不是她还有什么手段是自己不知道的? 突然人群中一阵骚动打断了吴清雨的思绪,一道清脆带笑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吴学姐,你来得可真早啊!” 吴清雨抬头,对上钟凤凌那张几欲让她撕碎的甜美面孔,一张俏丽的面容寒意森森,咬牙切齿道:“我还以为你怯场躲起来了,没想到还真敢来。” “当然要来了,我们之间还有好大一笔账没算呢,我怎么能不来。”凤凌走近她,只用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低低说道,脸上微笑如初,只是那话入耳,却让吴清雨感到一阵阵的冷意直往身体里蹿。 两人针尖对麦芒,整个广场瞬间沸腾,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向吴清雨发出挑战的,竟会是这样一个甜美无邪的少女,她看起来还不到十岁吧? “不是吧,这样一个小不点竟敢挑衅实力在星云前三十的吴清雨?”有人惊呼。 “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怎么会做那么脑残的事呢,真是不敢相信!”有人惋惜。 “兴许人家有这样的实力呢,不然怎么会去挑战吴清雨呢?”有人讽刺。 “你也别讽刺人家,至少她有这个勇气不是,换你你敢吗?”也有人出言挺几句,但这些声音中,没有一个认为凤凌能赢。 “你以为你能赢得了我?”将周围的声音收入耳中,吴清雨脸上显出几分得意,这些人说得倒没错,凭她的实力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她可是堂堂六级玄师! 凤凌笑迎她的挑衅:“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三十四章 妖孽锋芒始露出 看她一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姿态,吴清雨心头冒火,将手中的鞭子一抖,发出啪啪两声狠响,“既然你敢挑战我,说明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幻影千刃!” 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心虚罢了,堂堂六级玄师面对一个低年级的学员还抢先出手,这让观战的人唏嘘不已。( ) 吴清雨可管不了这么多,她总觉得钟凤凌有点邪门,她不会给她哪怕任何一点的机会,哪怕她认为钟凤凌的实力绝不可能强于她! 长鞭在空中划出道道弧影,甩出的玄气宛如一片片利刃,切割着空气密密匝匝划向凤凌。 “厉害啊,玄技!” “哇靠!这女人够狠,一出手就是玄技,她想杀人呢这是!” 望着气势惊人的玄气飞刃,人群中一阵沸腾,有欢呼叫好声,也有咒骂声,吴清雨全然不为所动,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击败她,不论生死! 凤凌美眸微眯,很好,竟然将学院的规矩抛之脑后了,那她也不需再留情面! 身体轻盈一旋,手中陡然多了一柄长剑,望着漫天袭来的玄气飞刃,她冷冷一笑,赤电疾出,宛若惊鸿,一道浑厚的玄气冲天而起,化成一柄泛着白光的巨剑。( ) “旋风!”一声清斥,巨剑飞旋,化成一股旋风,将那漫天的飞刃悉数搅入其中,不到片刻,飞刃化为星点白光消失在天际。 “这不可能!”吴清雨见自己引以为傲的玄技竟然只一招就被人化解,震惊的同时,脸色更是苍白无比,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 一招,只有一招啊! “还没完呢,吴学姐,你可要接住了,碎风轮回!”没等吴清雨回过神来,方才那绞碎自己玄气飞刃的那道旋风竟未消失,反而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分裂成无数细碎的玄气碎片向她笼来。 饶是她长鞭舞得呼呼作响,却仍挡不住无孔不入的玄气碎片,一时间,惨叫声不断从她嘴里溢出,不一会儿,众人只见一个血淋淋的身影扑倒在地,一时间吓得失了声语。 凤凌面无表情地睨了一眼场边作为裁判的老师:“我赢了。” 裁判早已惊得连口哨都忘了吹,经她提醒,来不及宣布结果,匆匆跑到吴清雨身旁,伸手探了探她的气息,还有气,这才狠狠松口气,心有余悸地宣布:“挑战成功,钟凤凌代替吴清雨获得这一次历练的资格!” 听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凤凌满意离去,场上的人则一个个目瞪口呆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巴合都合不上。 沉鸣挤在人群中,满眼放光地看着凤凌,或者说看着她手中的那把剑,脸上显出少有的激动之色,“近乎完美的上品武器,是她自己打造的还是……” 院长站在一处楼阁上,将下方发生的一切都收入眼底,一双手颤颤地抚着山羊胡,对身旁的老者激动道:“老乌,看走眼了,想不到连我都看走眼了,那丫头真是深藏不露啊!” 被称作老乌的老者望着那离去的娇小背影,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丫头确实深藏不露,如果他猜得没错,她手中把剑可是全是由赤心铁精所铸,铸造之人,极有可能就是她! 这丫头绝对是天才,不,或许她的天赋可称之为妖孽了! 离开星云学院的凤凌心情十分之舒爽,吴清雨今儿起算是彻底废了,她没杀她,不过这样的结果恐怕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几分,含敢惹姐姐我,绝对别想有好日子过! 不过,想到吴清雨背后的吴家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次自己废了她,吴家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可接下来她要离开星夜城,吴家一定会对爹娘出手,看来,她离开之前得将爹娘安排好了。 要想护住爹娘,唯有求助明家了,这一点她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考虑到了,否则也不会将赤心铁精一事透露给明家,现在无忧林的那些赤心铁精明家应该拿到手了,只不过这赤心铁精一般的法子可是难以炼化的,费时费力不说,要铸成器,一个字,难! 她微微一笑,想来这次她用炼化赤心铁精的方法与明家交换条件,让他们照看爹娘,以明樊的精明,定然不会拒绝。 果不其然,以明樊的精明,其实早在凤凌曝露出她的赤心铁精时,就已经盯上了银月小镇,因为抢了先机,所以后来在与赵家争夺赤心铁精的过程中获得了绝大部分。 不过这东西是采回来了,可要炼化着实困难之极,即便明家拥有全城最好的铸器师,对这些东西也有些一筹莫展。 所以当凤凌提出这个条件时,明樊虽然吃惊于她有这样的锻造之法,却也没有怀疑,一口应下,不仅如此,凤凌还要了一笔钱,给钟慕云买药材用,有了明家的照看和这笔钱财,相信爹能够全心全意为娘医治了。 安排好了这一切,凤凌这才放心与其余四十九名学员一起离开了星夜城,虽然她也想将胡莲也一并解决了,可时间不等人,只得作罢。 然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星夜城不久,班导胡莲因在一家赌场赌博输得精光,被人胖揍了一顿扔到大街上,恰好此时明家家主邀了院长在对面的酒楼里商谈事情,院长从临街的包厢里将底下的一切收入眼底,当下就气得胡子直翘,回到院里直接将胡莲给开除了。 胡莲没了星云学院的庇护,又欠下了大批赌债,到处被人追杀,连星夜城都呆不下去。 在出城后的第二天,她便离开队伍独自上路,前往这一次的目的地——兽女山脉! 第三十五章 不厌城初遇少年 兽女山脉是玄武大陆最大的山脉,同时也是横亘在大陆西部的玄云和大陆北部的雷霆两大帝国之间的天然屏障,与扶云绝壁、千千泽并称三大天然屏障,将玄云、雷霆和武风这三个玄武大陆最强大的帝国隔绝起来,各据一方,这也是这片大陆能够和平这共处这么久的主要原因。 这次凤凌要去的地方是兽女山脉最尾端的不厌山,不厌山坐落在天夜皇朝一个三流城市不厌城。 经过半个多月马不停蹄地赶路,凤凌终于抵达不厌城。 不厌城地域极广,但因靠近兽女山脉,常有凶兽下山扰民的事情发生,所以这个地方虽然大,但却显得荒凉。 凤凌记得后来不厌城建了四面高墙将整个城围得跟铁桶一般,并有军队驻守,凶兽轻易进不来,居民这才渐渐多了起来,整个城市也才渐渐发展起来。 只是这一次她早了近十年来到这里,城中的房屋显得破坏荒凉,街上行人不多,个个脚步匆忙。 “快跑,又有凶兽下山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轰隆街上本就不多的行人这下子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 “哎哟!”一声痛呼响起,凤凌目光一转,只见一间破落的房屋里挤满了人,门都关不上了,突然间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被人推了出来,一下子摔倒在地。 他惊慌地爬了起来,砰砰地敲着门板,可是里面的人怎么也不肯给他开门。 凤凌蹙眉,没等她走过去,一声兽吼陡然响起,街道一侧突然闪出一道黑影,呼啦一下向那惶恐惊呼的老人扑去。 “住手,你这个畜生!”她还没来得及出手,便见一道箭影飞出,射在了黑影上。 扑通一声,黑影落地,凤凌才看清那是一只通体黝黑额前一片灰色杂毛的狼,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瞪向前方,射出凶狠的光芒,一缕血迹从它竖起的耳旁蜿蜒淌下。 “孽畜,瞪什么瞪!”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长得清俊秀美的蓝衣少年从一面残垣后走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把宝蓝色弓箭,与黑狼对视,一点也不示弱。 “喂,你把这位老人家带到安全的地方去躲起来,不然一会儿伤到你们我可不负责。”少年侧头对站在不远处的凤凌说道。 既然有人出手,她自然乐得清闲,看了看周围,都是房门紧闭,她抓着老人的手,身体一跃,纵上屋顶,看了一下,这里视野还算不错。 蓝衣少年略微讶异地瞅了她一眼,随后被怒极反扑的黑狼给吸引了全部注意。 黑狼的速度奇快无比,少年心中微紧,做出几个后空翻,落地后手中弓箭迅速举起,三支利箭齐齐射出。 嗖嗖嗖!带着玄气的利箭极具穿透力,一只射中黑狼的眼睛,另外两支落空,然此举却是不妙,黑狼被彻底激怒,毛发如钢针一般竖了起来,一双眼睛也变得通红。 “糟糕,竟然狂化了!”看到黑狼的变化,蓝衣少年顿时惊慌起来,边退边射,背后的箭不要钱地往黑狼身上招呼,然狂化状态的黑狼实力接近地级,那一身钢针般的皮毛任是少年的利箭再犀利也无法射入分毫。 “啊,没箭了!”少年的手再次伸向背后,然此刻一支箭都摸不到了。 黑狼见状,发出一声令人颤栗的狼吼,矫健的身体高高纵起,扑向少年。 少年发足狂奔,只是速度终究是不及黑狼,眼看着就要被那双锐利的狼爪撕裂,突然一道赤色闪电从天而降,正好从那高高昂起的狼头贯穿而下。 听到地面传来一声巨响,少年转身,呆呆地望着站在黑狼身上的少女,她手持利剑,贯穿狼首,风中,少女乌发红唇,美眸似剑…… 少年双眼放光,箭步上前:“喂,我叫关渺,你是谁?” “钟凤凌。”凤凌用力拔出狼头上的赤电,黑狼早在赤电贯穿它脑袋的时候就已经没了气息。 少年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我说,你看着年纪不大,实力倒是不错嘛。” 凤凌但笑不语,回头将早已惊呆了的老者从屋顶带了下来。 里面的人早听见外面的动静,这会儿早开了门,一个个欢心鼓舞,这黑狼在城中许久,这会儿被杀,大家都十分高兴。 倒是蓝衣少年沉了脸:“刚刚是哪个混帐东西把老人家推出来的?” 众人脸上的笑容一顿,面面相觑,都不由低了头。 老者摆摆手劝道:“小公子,你别生气,他们也不是有意的,这些凶兽经常下山来,不知咬死多少人了,谁听了不害怕,今天若是没有二位,即便老头子没被推出来,里面的人恐怕一个都逃不掉,托小公子和小的福,老头子这回也算是捡了一条命啊。” 老者说得倒也没错,以这只黑狼的实力,要破开这扇摇摇欲坠的还真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既然他都不介意了,凤凌和蓝衣少年也无话可说。 见凤凌要往城北方向赚老者忙拦住她:“小,往城北方向走可是不厌山的方向,那里可是兽女山脉的一部分,危险得很,是凶兽活动最频繁的地方,你可不能去啊!” “多谢老人家提醒,不过我还有事要到城北一趟,天快黑了,夜里凶兽活动频繁,老人家还是快些回去吧。” 说完,也不理会老者的苦劝,快步离去,蓝衣少年望着凤凌离去的方向,眸中光彩熠熠,“没想到在这样一个破地方也能遇到如此有趣的人。” 他原准备出城,这会儿倒不想走了,方向一拐,往凤凌所走的方向追去。 第三十六章 误入黑店 夜色渐沉,整座城寂静得近乎诡秘,惨淡的月光笼罩着这座近乎荒芜的城市,让人心头不觉生出几分凉意。 耳边的传来夜枭嘶哑难听的叫声,伴随着远处不厌山上凶兽的嘶鸣,饶是重生一世的凤凌心头也不由惴惴。 她站在一处断垣上,映着月色隐隐瞧见了不厌山,放眼望去,那山的轮廓竟如一头狰狞的兽,对着不厌城张开它的大口。 以凤凌如今八级玄师的实力,自是不敢冒然闯入不厌山,尤其是夜里,正是不厌山凶兽活动最为频繁的时刻。 眺望了一阵,在对街不远的地方一面帆布招牌在风中猎猎飞扬,让凤凌欣喜的是,上面写着客店两字。 她一个纵身跃下,迅速朝那客店奔去,近了才发现客店早已关门,只是里面隐约还有响动。 她敲了,许久后里面才传来一道略显惊慌的声音:“谁、谁啊?” “老板,我要住店。”兴许是听着是女孩儿独有的清脆声音,店老板这才开了门,一双精光灼灼的眼先是迅速打量了凤凌一眼,复又往她身后瞧去,神色微松,“就你一个女娃儿?” “是的,我错过投宿的地方,找了好久才找到你们这里,老板,还有没有房间?”说着她直接从腰间鼓鼓的小包里掏出一枚银币。 店老板见她付了钱,自然满心高兴:“有有有,还有一间上房,一晚上正好是一个银币的钱。” 凤凌蹙了蹙眉,“怎么这么贵?” “不贵了,我这儿可是不厌城唯一一家客店,要知道这大晚上的,外面可都是凶兽,你若是不住店那就请便吧。”老板一副不加挽留的姿态,那神态分明是笃定凤凌会留下。 “行了,带路。”即便是被宰她也认了,这老板说的话倒也不算假,起码她走了这么长一段路就没见过别家客店。 “好嘞!”老板一听,又恢复一脸热情,点着烛火将凤凌引到楼上最里侧一个房间。 推开门,她打量了一下,一张小床一床被子一张桌子一盏烛火,房间不大,虽然不值一个银币的钱,但还算干净,她点点头,“就这间了。”将就一晚上而已。 “老婆子,汤水烧好了没有,给这位姑娘端上来。”老板朝楼下喊了一声,又对凤凌笑眯眯道,“小姑娘也走累了,我让我家老婆子烧了水,这就端上来让你洗洗,晚上睡着也香。” 凤凌满意笑道:“谢谢老板。” 不多时,一个长得三大五粗的妇人端了一盆水上来,顺便替她倒了杯茶,笑道:“哟,真没想到是这么俊一个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出来呢,这地方多危险。既然来了这,就把这当自己家啊,缺什么喊我一声,他们都叫我胖姑,来先喝杯茶暖暖身子,一会儿泡了汤晚上就好好睡一觉。” “好的。”这胖姑身量吓人,想不到看上去还挺和气,这对店主夫妇倒是有趣,一个矮小精明,一个粗壮老实,凤凌心想。 胖姑出了门,凤凌将门上了锁,这时,她腰间那个特制的腰包一动,一团软绵绵的球状物蹦了出来,迅速胀大,白绒绒的一团里探出四肢纤细的小脚,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骨碌碌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正是后来一直跟随着凤凌的乌豆。 这次出门她怕乌豆待在爹娘身边又给他们惹麻烦,索性特意做了个腰包将它塞进去,这时她才发现乌豆的身体竟然可大可小,而且放在包里并没有多少重量。 这一路走来,她赶路赶得匆忙,很少将它放出来,这会儿怕是闷坏了。 从袋子里拿出两个玉米饼,掰了一个给它吃,估计是干得很,这小东西被噎得直翻白眼,凤凌忙将桌上的茶喂给它喝了,吃饱喝足后,它一下钻到被窝里,舒舒服服地打起了呼噜来。 凤凌洗漱完躺下不久,迷迷糊糊间,听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房门外响起。 “当家的,你确定她把那杯茶都喝了?”这声音压得虽低,凤凌还是听出是那胖姑的声音,听她提起茶,心中一个激灵,难道遇上黑店了? “我看了一眼,都喝了,现在她应该已经昏睡不醒了。嘿嘿,想不到今儿碰上两只肥羊了,隔壁那小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那身衣裳也值不少钱,都扒下来,这小姑娘我瞧着那腰包鼓的,一出手就是一个银币,我瞧着也不是个寒酸的,而且这一男一女都长得那叫一个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稍后就不必将他们的尸体丢到外面喂野兽了,将他们捆起来吧,卖到临城,男的卖进红姑馆,女的卖到花醉楼,定然得个不错的价儿。”店老板将算盘打得倍儿精。 胖姑一拍腿:“不愧是当家的,这主意好,我这就去拖那小子来。” 凤凌瞅了一眼床边呼呼睡得香的乌豆,心中庆幸的同时也暗恼,想想自己不过重生一年,警惕性竟下降了这么多。 胖姑去了隔壁,店老板则不知摁到哪里的开关,一扇通往凤凌房间的暗门开了,一个身影悄然靠近她,这店老板倒是谨慎,若非她是意念师,也察觉不到他们方才的动静,这会儿店老板虽确定她已经喝了茶昏睡过去,仍是这般小心翼翼。 在未确定对方的实力前,凤凌也不敢小视,只得闭上眼装昏。 店老板先是低低唤了几声,见她没什么反应,心中一喜,拿了绳子将她捆了个结实,这才抱到楼下一个暗室中。 凤凌听到胖姑嘻嘻的笑声:“真是个俊小子,可惜这年纪小了点,不然老娘就先上了。” 店老板放下凤凌,粗糙的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心里也有同感,要是这小姑娘年纪再大些,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以他的定力都难以把持,不过想想他们能卖个好价钱,心里也就不那么惋惜了。 “先让他们在这待一晚上,明天早上凶兽散去,咱们再把他们弄到临城。”凤凌听店老板这般吩咐,直到两人的声音消失在暗室里,她才睁开眼。 暗室里黑乎乎的,不过好在不远处的墙壁上点着一根蜡烛,借着昏暗的光犀她侧头看向一旁与她同样陷入困境的少年,不由一愣:“怎么是他?” 第三十七章 合作制强敌 正是白天她见过的那个手持弓箭的蓝衣少年关渺。 关渺的实力她是见过的,应该也是六七级玄师,那把弓亦是极好的,只是他的手法稍嫌弱了些,实战经验也不足,应该涉世未深,难怪也会被坑。 不过,这两人能在靠近不厌山的不厌北城呆这么久,实力定也是不弱的,她一人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胜,若是能与他联手,对付店老板和胖姑也就多分机会。 想到这,她将绑在身后的双手贴近腰部,绳子在腰带上轻轻一碰,便散落开来。 解开身上的绳子,凤凌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脸,低声唤道:“喂,你醒醒!” 喊了好一阵少年还是没什么动静,看来这药量下了不少,她从腰包里取出一枚药丸,塞进他嘴里,不多时少年才缓缓睁眼,看到凤凌近在咫尺的脸,正要喊出声,却她事先察觉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别喊,一会儿把贼人招来咱俩可都出不去了!” “贼人?”少年疑惑地看着她,挪开她的手,“我不是住在一家客店里吗,怎么跑到这来了?还有,小凌凌,你怎么也在这?难道你我都被人绑架了?” 某少年丝毫没有被绑架的直觉,一张如玉的面容反而满是兴奋,看得凤凌直翻白眼,直叹这人是不是少根筋啊。 “我们进了黑店,店老板夫妇搜了我们的钱财,要将我们卖了。 ”凤凌简单地将他们此时的境况说了一下。 少年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混蛋!竟然连本少爷都敢骗,活得不耐烦了!” 凤凌轻嗤:“你在这发你的少爷脾气还不如想想一会儿怎么逃出去是正经,那两个人能在深入不厌城的地方待着,绝不是善类。” 少年一听,又见凤凌快手快脚解开自己身上的绳索,脸不由一红,自己年纪可是比她还大几岁呢,想不到她遇事儿这么镇定,还真不像一般的小女孩。 想到这,他蹭蹭挨到凤凌身焙“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除了杀出去,你能有别的法子?”她这次可是要深入不厌山的,如果连这件事也摆不平,那不厌山她即是能侥幸进去,也绝对没有活着出来的机会。 少年嘟了嘟嘴:“我不是看你聪明,以为你有更好的办法么。” 在暗室里待了许久,漫漫长夜,没吃过什么苦的富家公子关渺早就受不住打起盹儿了,凤凌倒是不觉得困倦,许是与她的意念之力有关,在这样紧张的时刻,她的头脑反而比之前更加冷静清醒。 远远的,暗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凤凌立马就察觉了,当即叫醒关渺,两人赶紧将绳子在身上绕了几圈装装样子。[. 待二人做好准备,门啪嗒一下开了。 就在二人刚刚走进暗室时,两支利箭分别向二人袭来。 为首的店老板身材矮小精瘦,反应也十分敏捷,一个空翻灵巧避过那支箭,只是他没有料到,在他闪避的同时,斜里刺出一道浑厚无比的玄气,夹杂着赤金电光袭来,一下子刺入他的身体,若不是他实力不错反应也快,那一剑早就刺中他的心脏了,店老板心有余悸地看向对面,心头一跳。 持剑者竟然是那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 从刚才那一件的力道来看,这女孩的实力怕是不在自己之下! 另一边胖姑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关渺的行动十分灵活,虽然在狭小的暗室,但他的身手灵活如猴,相反,胖姑因为身躯庞大,显得笨重了些,只是皮糙肉厚的,关渺的箭一时间也未能对她造成太大的伤害。 一番交手后,凤凌观察到,这两人里店老板机敏狡猾,应该是九级玄师,且这人在不厌城待久了,与凶兽打的交道也不少,实战经验定然十分丰富,她虽持有赤电,但实力总归是略逊一筹,一时间双方都讨不到便宜,而胖姑实力不算脯大概五六级的样子,但她的力气奇大,若不守渺身手敏捷,被她抓到估计就很难脱身了。 此时店老板心里也暗暗懊恨,想不到他也看走眼了,这对少年少女年纪不大,这一身实力却是不能小瞧。 于不厌城的凶兽中驰骋的他竟然这么久还未能将一个小姑娘拿下,当下便有些急了,挡下凤凌一击后,他后退几步,从身上取出一个圆筒,往后头的盖子一拔,一束火光冲出,发出一声爆破声响。 “胖姑,缠住那小子,别让他跑了,我已经让老三他们赶过来帮忙了。” 凤凌暗道不妙,他们竟然还有帮手,当即对关渺道:“不要恋战,找机会逃住” 饶是二人的攻击又凶狠了许多,但仍是被店老板和胖姑缠住。 在凤凌拼尽全力掩护又受了几次伤,关渺和她才好容易逃离暗室,然没等他们跑出客店,便见三四个汉子从门外跑了进来,身后的店老板立刻喊道:“老三老四几个,快点截住那两个人!” “大哥,没想到你们连两个娃子都摆不平!” 四个汉子大笑,却仍依言拦住了他们,只是没想到凤凌太凶悍,上前刷刷几剑就砍了一人的脑袋,其他三个都挂了彩,当真出手如电! 这下剩下的三个汉子不笑了,看着凌厉得不像个孩子的凤凌,眼都红了:“该死的臭丫头,竟然杀了老六,看老子不捏死你!” 关渺喘着气,一脸苦笑:“喂,早知道就直接被卖掉好了,到时候逃出来也容易许多,这回真的死定了!” 凤凌深吸口气,身上同样受了不少处伤,两人对付店老板和胖姑已是十分吃力,现在再加上那三个实力看起来也不弱的大汉,处境无疑更加恶劣了。 在店老板五人眼里,凤凌二人已是垂死挣扎的猎物,怎么都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只是他们也知道,这两个人年纪小小竟有这般实力,怕不是个简单的,为了不留下祸患,他们也只能像以前一样,将他们杀了丢给那些凶兽啃食! 感觉到那几人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气,她心头一沉,美眸微眯,低声对关渺道:“如果我能制住他们三秒钟,这些人你能干掉几个?” 关渺一愣,旋即一笑,脸上是满满的自信:“全部!” “好,一会儿听我口令,三、二、一,动手!”就在她话刚落音的同时,一股无形之力散射而出,化为五道无形绳索将那五人瞬间捆缚住。 看到那五人脸上露出惶恐之色,身体拼命挣扎却无法动弹,关渺眸中浮起一丝讶异,但他也明白时间紧急,当即举弓,以他家特有的弓法技能连发五箭,在第三秒的时候,将最后一支箭射入最后一人的心脏! 无形之力消失,店老板五人皆被一箭穿心,临死前的表情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第三十八章 上官妙声 直到五人皆亡,关渺还愣愣地举着弓回不了神,这就……死了? 他有些机械地看向身侧的少女,却见她脸色惨白,额上满是冷汗,目光深深看了那五人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旋即眼一闭,晕了过去。 见她晕倒,关渺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查看了一下,发觉她是消耗过度昏死过去,忙将她抱到楼上房间里歇下,这才下来处理这五具尸体。 看到这五具尸体的时候,他的目光有些复杂,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明白凤凌是如何制住他们几个的,虽然只有短短一两秒钟,可这些人中,那个店老板的实力分明还在她之上! 她是如何做到的?关渺对她越发好奇了。 凤凌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她醒来时,见关渺坐在床爆托着腮帮子盯着她瞧,仿佛要在她脸上瞧出朵花来,她知道,他是疑心自己如何制住那五人的。 但事关意念之力,她绝不会露口分毫,他爱看就让他看个够好了。 她早就发现,意念之力虽然强大,但每次消耗过后恢复却十分缓慢,所以她轻易不会动用意念之力,这次若不是被逼到走投无路,她也不会露了底。 经过大半年时间的练习和探索,她已经能够将意念之力缩放自如并控制其同时束缚多个对象,只不过今日对五个实力都不低的玄师同时出手,她还是冒了险的,时限也是大大缩短,能有两秒钟的时间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感觉到身体仍是有些绵软使不上力,她不禁无奈,看来进山的时间还要再往后挪一挪了。 “别看了,咱们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不知道这黑店还有没有其他人,别再来两个人以你我的状态可对付不了。”见他就没从自己身上错开眼,凤凌没好气道。 关渺想想也是,“现在是白天,凶兽一般在傍晚后才会出来,咱们先往回走找个地方歇歇。唉,差点忘了,我已经烧好了一些热水,先洗洗澡吧,出了这里恐怕想洗个热水澡都不容易。” 他来到不厌城也有好几天了,感触最深的是,这里连个洗澡都难! 不厌城因为还没有规划建设,常年风沙不断,生活环境极其恶劣,水源也只有在城北不厌山脚下有个颇具规模的淡水湖,叫烟湖,不过因为在不厌山脚下,根本没什么人敢去汲水,所以对于这里的人们来说,水也是一种奢侈品。 之前关渺将那五人的尸体拖到后面埋了时,发现厨房外存有一缸半满的水,那叫一个欣喜若狂,当即起了火,倒了一大锅下去烧。 凤凌初来乍到,一时间对此也不了解,听了关渺的解释,倒也知道水的珍贵,忙道:“我手臂有伤,待会儿稍微擦拭一下就行,你先去洗吧。” “哎,你不泡泡澡太可惜了,我还特意到外面采了一些呢。”关渺不无可惜地道,旋即想到了什么,脸上一喜,手上前将她本就松散的衣裳一扒,“哈,我们可以一起洗嘛,你手不方便我帮你好了。” 凤凌扯住自己的衣裳,秀眉一竖,怒道:“你这个登徒子!” “喂,你怎么骂人啊!”关渺蹦了起来,他可是好心好意耶,然他立刻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说清楚,其实吧,我也是女的,只是行走在外不方便就做男子打扮了,重新介绍一下,我本名叫上官妙声,我可是看你顺眼才告诉你的,你可别将我的秘密泄露出去。” 关渺,也就是上官妙声俏皮地朝她眨眨眼,声音依旧清越,却多了几分女子脆声声的味道。 凤凌松口气,“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这是个色坯子,想趁机占她便宜呢。 二人一番梳洗准备离开客店,凤凌对上官妙声道:“今日就此别过,我还有些事要办,就不和你一起了。” 上官妙声微愣:“这地方危险得很,你一个人能行吗?” “我会小心的。” “那…好吧,凤凌,我们做个朋友吧?”上官妙声笑眯眯地伸出手,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凤凌微微一笑,也伸出手来,与她交握。 二人分别后,凤凌小心翼翼地在北城躲过数日等待实力的恢复,期间几次碰到凶兽,都险险躲开。 实力恢复后,她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不厌山。 不厌山与荒凉的不厌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踏进这里,便仿佛入了仙境,山脚下湖光潋滟,红花绿树相映成趣,彩蝶蹁跹,鸟鸣山幽,仿若世外桃源一般。 若非凤凌曾亲身经历过此山的凶险,说什么也不敢相信这般美丽的山竟是那样的可怕! 一走进不厌山,她没有如其他爱美的少女蹦跳着去采撷那些最艳丽多姿的花儿,而是小心地避开它们,因为它们可是不厌山有名的食肉花!被它们咬上一口虽不至于殒命,却让人恶心。 手中赤电一路披荆斩棘,意念之力悄然释放着,感知林中凶兽的位置,悄然避开,有惊无险地走了四五日,凤凌终于抵达一片凌乱至极的石林,她知道,石林的尽头是一处悬崖,悬崖之下就有着她这次欲寻找的龙睛紫弥果。 眼见着即将到达终点,她兴奋的同时也越发小心,这片石林可不是随便几块大石堆放着就叫石林,这里暗含着一个阵法,一个不小心就会迷失在其中。 她本不擅阵法,但那个人却是此中高手,当年她无意中闯入这里,也是在这里遇上了他,是他带着自己破了阵法。 凤凌微微闭眼,每次想起关于那人的事,心口都会一阵抽疼。 缓了口气,她努力想着前世他带自己走的路犀一步一步小心地试探走着,许久之后,终是出了石林,来到悬崖边上。 低头往下一瞧,虽然知道底下是个什么光景,她仍是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题外话------ 咳咳,前两天突然看到有人说空着题外是可耻滴,然后…其实我也不适意空着的,这几天身体不太好,都是预先上传的文,所以题外一直空着。今天上来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看到不少人给悠然送了花钻,灰常之感谢!那个,暂时不一一点名哈,因为锁在码字软件里,无法打开网页,悲催的我每天都被自己定的字数给坑了! 第三十九章 凶险 此崖根本深不见底,且崖壁十分陡峭,一个不慎摔下去可是会粉身碎骨的。(. 她并不急着找龙睛紫弥果,那东西当初她确实见过,但却是在一个崖壁中央的一个洞里见到的,并且她心心念念的《器典》也是在那寻得。 她摸索着一个大概方位,做了记号,紧接着又抽出赤电在悬崖周围砍了不少蔓藤,费了一番功夫拧成了两条长长的绳子,将其中一条的一端牢牢地绑在一棵大树上,另一端绑在自己腰上,另一条则挂在肩上,以备不时之需。 待弄好了这些,她才拽着绳子小心地踩着崖壁上略微的石头慢慢往下攀爬。 这悬崖深不见底,起码也有百丈脯当然,这只是凤凌的猜测,毕竟她也从未下到崖底,但她攀爬到约莫二三十丈时,第二条绳子也已经用到了尽头,然还是未见当年她发现的那个洞口。 她拽着绳子停在原地,眼睛微微眯起,上下左右找寻着,终于,当她身边飘过一片云带时,她的右下方处一个小小的洞口露了出来,因为从上往下看,那洞口与崖壁平行,一个不注意便看不到,还是那洞口处突然露出一截绿意才被她捕捉到,她挺了,看得更仔细了些,终是确认就是她要找的那个洞口。 凤凌几乎是欣喜若狂,只不过她正要往下爬时,猛然想到她身上的绳子已经到了尽头。 “该死,就差那么几米的距离了!”她暗自咒骂却是不肯放弃,往上爬是不行的,她爬下来已是耗费了不少时间,再爬上去她的体力非耗尽不可,今天就别想再下来了,但待在上面却又危险得很。 索性,她咬了咬牙,从腰包里抽出两把融合了少许赤心铁精的用精铁打造的匕首,虽比不上赤电,却也是上品的武器。 她抽出刀鞘,将匕首往崖壁上狠狠一扎,几乎有一半的匕首没入墙壁,她摇了摇,纹丝不动,后又试着灌注玄气,将匕首一拔,轻易地就拔了出来,心中一喜,又将另外一把匕首扎进崖壁中,就这样双手握着匕首,脚下略点崖壁,惊险地往下爬,一个不慎,那可是会掉下这百丈悬崖的。 腰间的包动了动,一个小脑袋露了出来,那双乌溜溜的小豆眼担忧地看着她。 凤凌很想拍拍它的脑袋,可惜双手要握紧匕首,只得对它笑笑:“没事的乌豆,你别乱动。” 好在这里到那洞口并不算远,凤凌虽然消耗了一些玄气,速度倒也不慢,不多时便抵达了那个洞口。 洞口很大,往里走隐约闻到一股腥味,凤凌还在周围捡到了几根长长的灰色羽毛,心头不由一凛,这里难道是凶兽的巢? 当年她无意中来到这里的时候,这地方早就荒废了,如今却不知是个什么光景,走了一会儿便到了洞的尽头,在里面她看到一个枯草堆成的松松的窝,窝里有颗她双手合抱那么大的蛋,在草窝周围散落着零星的骨头和一些带血的碎肉块,这腥味让她忍不住作呕。( ) “加加!”此时钻出凤凌腰间小包的乌豆在嗅到这里的气味时,一双小眼充满了不安和隐隐的敌意。 感觉到乌豆的不对劲,凤凌轻问:“怎么了?” 乌豆,从她腰间的包里钻了出来,凑近那蛋嗅了嗅,呲着牙低低叫了两声,而后张开嘴轻轻咬上凤凌的裙摆往洞外方向托。 有危险!这是乌豆在提醒她,凤凌也清楚,但她现在还不能离开! “先等等乌豆,给我点时间!”说完她不理会乌豆低声呜叫,转头燃了火,借着火光在光线昏暗的洞里寻起了《器典》。 这龙睛紫弥果她自是知道不可能在洞里找到,但既然到了这里,《器典》她是必定要寻的。 然整个洞里一目了然,根本没什么地方能够藏住一本厚厚的书。 “加加…加加加……”突然乌豆的声音急切了起来,隐隐的凤凌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拍打翅膀的声音。 “不好,难道是栖息在这洞里的凶兽!”这个念头一出,凤凌几乎是风一般蹿到洞口,可惜她刚到洞口就迎面与一巨物撞上。 她抬头,漂亮的眼睛里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惊恐,口中第一次爆粗:“特么的,这次倒大霉了,竟然是狼鹰!” 乌豆几乎是将自己胖乎乎的身子缩到了最小,狼鹰,是所有鹰类中最凶残的一种,其形体如狼,爪尖锐无比,背生双翼,速度奇快。 狼鹰的形体都不算小,但多数也只是与普通的狼差不多罢了,比起苍鹰之类也是大了不少,可凤凌遇上的这只却足足有普通的狼鹰四五倍大,一双金色眸子犀利如电,在看到她时,几乎是一种潜意识的反应,举起爪子欲将其撕碎! 凤凌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迅速抽出身上的赤电对着狼鹰一挥,也许是那狼鹰没料到这般渺小的她竟能伤到它,它的一只爪子被她给刺伤。 但在这头狼鹰发怒之前,凤凌另一手却已经持起一把匕首,将玄气灌注其中,朝崖壁一扎,人也跟着一闪,在她强大玄气的灌注之下,那柄匕首顺着崖壁的石壁上迅速下滑,如切豆腐一般。 往上,狼鹰会飞且攀爬的话她的速度会更慢,往下是她唯一的退路! 不过小片刻时间,她便下滑百米,但剧烈的下滑速度不仅让她的玄气消耗极快,更是让她小小的身体蹭出无数伤口,一身素白衣衫红云遍染。 “呜唳!”突然,一声如狼吟又似鹰啼的怒鸣在她耳边响起,凤凌猛然抬头,只见头顶阴云笼罩,一双利爪愤然朝她袭来。 狼鹰的速度太快,眼见着利爪已至,凤凌不觉低头,底下绿浪滚滚,她狠狠咬牙,手一松,整个身体轰然下坠,而那狼鹰顿时扑了个空,一双利爪击在崖壁上,竟深深嵌入其中,就这么一小会儿,却足以让凤凌幸免于落入鹰腹。 她苦笑一声,即便如此,这等高度落下,她就是不死也要残了。 ------题外话------ 过度章节哈,可能无趣了点,不过想想楠竹立刻就要粗线啦,乃们就有动力了,素不素? 不是明天一章就是后天一章啦,千万表着急。 有童鞋说楠竹不出现有些无聊,其实吧,玄幻文就是这样,男女主感情线并非最主要的,不过悠然的文楠竹出现的一向还算早,也不怎么设置悬念让你们猜,明明白白的。我记得有些楠竹好几十万了都没出现,所以…淡定啊亲! 我已经声明过了,这部文有些慢热,前面的情节大部分都是在为后文做铺垫,节奏就慢些,跟悠然以前快节奏的写作方式有点不同。 第四十章 巨蟒 “加加!”熟悉的叫声在耳边悄然响起,凤凌只觉得极速落下的身体陡然一轻,感觉到后背一阵温暖,她惊疑地往下一瞧,只见她身下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个球状物,圆滚滚白绒绒的,约莫她一半身高那么大,她躺在上面十分舒适。(. 等等,这东西好熟悉! “乌豆!” “加加。”听到凤凌的声音,乌豆的声音欢快了些,但显得有些吃力。 很显然,这个托着她的球体就是乌豆,她忽然想起在遇到乌豆的时候,也曾见它让身体膨胀飞起,只是她不曾想过它的身体能胀得这样大。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当口,砰的一声响和身体传来的剧烈痛感拉回了她的思绪。 乌豆的身体虽然缓冲了她下坠的速度,但他们的坠落速度依然快,只见一人一兽冲入那片绿浪中,瞬间被绿海淹没。 凤凌虽然被摔得七晕八素疼痛无比,好在不会变成残废,更因头顶那一片绿荫遮挡了狼鹰的视犀这才让她幸免于难。 狼鹰在上方盘旋一阵,也不知是没看到她还是另有原因,只一会儿便往其巢方向飞去。 凤凌靠在一棵树下,见狼鹰离去,心下大大松了口气,“乌豆,这回幸亏有你!”不然她非殒命于此了。 见乌豆没有反应,凤凌转头一瞧,原本躲在自己身后的乌豆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乌豆,乌豆!”凤凌压低声音喊了几声,却不见乌豆的踪影,她心头一凉,它刚刚还在这呢,不会出什么事吧? 想到这她哪里还待得下去,一手撑着身后的树干,使尽力气才爬了起来,然而她做每一个动作都钻心的疼,估计身上的肋骨断了几根,每动一下额上便嗤嗤冒出一片冷汗。 好半天她才勉强直起身,看到身后那一片草地上有一道压痕,她忍着疼痛一步一步顺着那痕迹的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她的身体实在受不住了,凤凌没办法,只得寻了一处高高的草丛掩住身形,躺下歇息,兴许是太累了,她在周边撒了一圈驱虫粉,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不知是不是她躺的地方隐蔽亦或者她的身材娇小不易被发觉,她竟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身上的疼痛似乎减缓了不少,感觉力气恢复了一些,她立刻着手给自己接骨,接完骨后已是一身淋漓的冷汗,不能随便移动。 她窝在这一片又高又密的草丛里,小心翼翼地用念力查探着周围的情况,一转眼已是四五天过去,由于临走前钟慕云给她制了不少药随身携带,她这一身伤口倒是恢复得不错,身体也已经能够移动了,虽然有点疼,但她因她勤奋的锻炼,体质早已不同往日,恢复起来也算快。 这几日乌豆不知跑哪儿去,她不惜每日以念力探测,仍是寻不到它的踪影,倒是因为她经常使用念力,念力所能探及的范围又广了不少。 感觉行动已经无碍,凤凌决定自己去找乌豆。 一天过去了,她还在这片林子里转悠,她的实力虽未恢复,但走路却是不成问题的,如今一天过去她还没能走出去,只能说明这片林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凤凌这才想起她这几天似乎都没怎么吃东西了,放在腰包里的干粮早就被乌豆啃得差不多了,前几天她因为养伤,只能就着那么点儿食物吃着不至于饿死,今天肚子终于抗议起来了。 干粮没有了,她也只能在林子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野味或者果子,然而,她在周围找了半天,别说野味了,就是一枚果子都没见着! “算了,再往前百米,如果还没有今晚就趁着体力尚在先爬上崖吧。”狼鹰夜晚会出来活动和捕食,她只要小心点应该不会被它发现。 打定主意,她带着心底那么一点不甘往前走。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凤凌准备放弃的时候,一枚鲜脆欲滴的火红果实赫然在望! 柠子比她的拳头还要大,红艳艳的,也不知长在什么树上,那树还挺脯只是黑乎乎的看不出模样,只柠子在黑夜里分外明亮,十分惹人喜爱,凤凌忍不住咽了咽唾沫,抢步上前,身子跃起,正要去摘柠子。 突然,一道暗风袭来伴随着一丝腥气,原本还有淡淡月辉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凤凌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的身体在空中折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腿一扫,似踢到了某个东西,她借着这个力道身体急速腾翻,落在不远处。 抬头一看,吓,大晚上的见鬼了! 只见先前她欲摘的那枚果子竟然缓缓动了起来,凤凌蓦然瞪大了眼睛,只见前方一道的黑影起伏,那是它粗而长的身体,伴随着一阵沙沙的响动,两个红灯笼在半空中扑闪着,腥风阵阵扑面而来,腥臭的味道让她忍不住扶着树干呕了起来。 那强烈的恐惧感让她再也不敢停留,拔腿飞一般跑了。 尼玛!那分明就是一条巨蟒,看那身形怎么也有一二十米长,水桶一般粗,一双红眸闪烁着冰冷凶戾的光芒。 上一世的凤凌走南闯北,也算是颇有见识,却从未见过这类巨蟒,更让她心惊的是,先前她打算采摘的果子竟然长在巨蟒头上,那分明是类似于冠之类的东西! 她忽然一阵后怕,幸好刚刚这东西自己动了,不然自己不就是送到人家嘴边的食物嘛! 就在凤凌暗自庆幸的时候,突然,那双阴戾的红眸紧紧锁在了她身上! 嘶!一声嘶鸣,伴随着密密麻麻的疾风般的玄气袭向了她。 凤凌伤势未痊愈,加上那巨蟒的攻击实在凌厉,她分明连一丝抵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左闪右避。 巨蟒并没有将这个蝼蚁般的人放在心上,也许是因为太无聊,它不时释放着玄气,戏弄着她,一双红眸幽幽看着狼狈躲闪的人,似嘲笑,似不屑。 凤凌本就有伤,这下更是伤痕累累,身形也变得迟缓,甚至差点被一道玄气射穿心脏部位! 巨蟒的破坏力很强,长尾一扫,便有无数树木倒下,她连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许久之后,巨蟒似乎觉得无趣了,那双红眸一凛,寒光大盛,便欲对凤凌下杀手。 第四十一章 出现了! 黑夜中,那双红色的眸子分外血腥狰狞,凛冽的寒光像两束尖锐的刺,直刺得凤凌心尖生疼,光是这么一眼,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起来。 那颗硕大的脑袋缓缓向她移来,嘴巴大张,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力,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挤爆! 嘶!鲜红的蛇信愈发近了,它分明是想吞了她! 凤凌无力地闭上眼,即便是她没有受伤,以她不到地级的实力也无法抵挡,更何况,现在的她伤痕累累! 一股窒息感压迫心脏,几乎令她昏厥过去。 不,她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她才获得新生,她还要救母亲,她不能就这么窝囊地被一头巨蟒吞入腹中! 在那骇人的压迫下,凤凌原本紧闭的双眸忽然大睁,一道无形之力瞬间形成一个无形的结界将她笼罩在其中,即便今日注定要死在这里,她也绝不让对方好过! 想到前世她的死,那个人,她到现在还没碰到,她还没为前世的自己报仇,怎么能这么轻易死去! 但她更放不下的是她的爹娘,小腰,西瓜……她的亲人,她的朋友。 微微抬头,只见那双血红的眸越来越近,她甚至清晰地看到了它眼瞳中那一点泛着杀意的细微紫晕。 一股求生之念在她脑海中疯长,她不想死,她还不想死! 浑身的血液似乎也随着她的念头变得沸腾,几乎破体而出。 噗!喉间涌起一片腥甜,如一道利箭喷射而出,落在那无形的屏障上,凤凌一抹嘴角,只觉那液体滚烫得吓人。 然当她抬头时,却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住! 她用尽全部念力筑成的这道无形屏障在巨蟒那硕大脑袋的撞击下摇摇欲坠,显得不堪一击,可,就在那无形屏障即将碎裂的时候,几滴鲜血溅染其上,竟隐隐散发出强大无比的气息,无形之障竟化静为动,主动向巨蟒发出了攻击。 巨蟒眸间紫晕更盛,凤凌清楚地看到它眸底的震怒,仿佛那摧天裂地的龙卷风暴,刹那间绽放。 她心头一颤,却不肯服软,明眸更亮,仿若星辰,双手紧握,血液无可遏制地翻滚沸腾着,一股她无法掌控的力量在她四肢百骸里流窜,她小小的身体几乎被撑裂,若是主意看,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皮肤表面血管纤毫毕现。 “啊!” 尖锐而痛苦的啸声冲口而出,身体里的火流随着那一声痛苦的吼啸,一道火色玄气冲向天际,火色玄气所到之处,树木瞬间成灰,只一刹,凤凌所在的那一片绿荫被灼出一个空洞。 巨蟒早已被这变化惊住了,刚刚它的脑袋离那人太近,竟差点被灼伤! 若不是它感觉到不对劲退得快,恐怕现在它连脑袋都…… 头顶的那枚果子般艳红的冠不觉间变成了紫色,那是它生命受到威胁时,身体发出的警告,刚刚一个小小的人类竟差点害它殒命! 现在的凤凌可顾不上巨蟒的想法,那一声吼啸过后,她的身体总算舒服多了,但各种后遗症接踵而至。 力气仿佛被抽空了,她软软地倒在那片灰烬上,眼前一阵发黑,远远的,她看见那头巨蟒匍匐在自己对面,一双红眸带着一丝恐惧望着她,不敢再轻易靠近,头顶原本明艳的果子如今已成了紫色,淡淡的月光映照在上面,折射出点点光晕,仿佛透明的一般,这东西看起来有点眼熟…… 蓦地,她瞪大眼睛,那东西,紫色,有光照时呈透明之色,难道是她寻找多时的龙睛紫弥果! 可,龙睛紫弥果怎么会长在那头巨蟒头上? 或许,是她搞错了? 对面,巨蟒见她躺在那儿半天动也不动,庞大的身体不由缓缓前行,似乎在试探凤凌是真不能动,还是在试探它。(. 这一次它没有冒险地探过它的脑袋,而是伸出它虽然却十分灵巧的蛇尾,对凤凌做出攻击姿态,狠狠拍下。 看到上方急剧落下还隐隐夹杂着破空之声的那条蛇尾,凤凌心中一片绝望,刚刚身体里纳力量似乎已经平息,即便危险再即,也没有再度冒出来助她。 “呜唳!”就在她无奈闭眼等待自己生命终结的时候,一声啼鸣在空中响起,那已经快落在凤凌身上的蛇尾仿佛触电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缩了回去,旋即听得一阵簌簌响动,她睁眼,便见那巨蟒正往浓密树林里奔逃。 头顶淡淡的月光投射下,一片的乌云扑面而来,却不是朝着地面那与黑灰混成一片的凤凌而去,而是朝着巨蟒奔逃的方向疾驰。 凤凌自嘲一笑,想不到原本要杀她的狼鹰倒无意救了她一命。 不知何时,她感觉到一道暖意照在脸上,她掀了几次眼皮,才勉强睁开眼,看到头顶白花花的一片,她怔了怔,微微眯眼,这才发现,原来是天亮了。 忽然,感觉到衣袖被扯动,她侧了侧脑袋,发现那失踪了好几天的乌豆竟然窝在自己手爆见她醒来,一双豆大的眼竟满是担忧。 她想抬手去戳它,好好骂它一顿,谁知竟是连手也抬不起来。 “加加!”像是知道她的不满,乌豆忙蹭到她脸颊旁,小眼睛里满是讨好的意味,见凤凌脑袋一撇,不理睬它,乌豆不由垂头。 半晌,它似想起了什么,叫了一声,撒开小腿风一般跑了,凤凌一惊,双手撑着地面,使尽力气,将自己的身体撑起,焦急地喊着乌豆:“你快回来,这里危险,别再乱跑了!” 见乌豆没了影踪,她不由暗恼自己,没事甩什么脸子,这下好了,要是乌豆出了事可怎么是好? 就在她暗暗自责的时候,乌豆那胖胖的身子却又轻盈地飘了过来,欢快地落在凤凌身爆嘴里不知咬着什么东西,献宝似的放在她满是血污的手上。 凤凌一看,只见手心里躺着一枚形状奇怪的石头,火红色,很像一座塔。 石子放在手心里,一丝暖意从石子里渗入皮肤,不多时,那血肉模糊疼痛难忍的手竟然渐渐恢复原样了! 凤凌大吃一惊,她本是炼器师,因为炼器的需要,前世也见识过不少珍贵的矿石,可她感肯定,她手里这枚石头她一定没见过!但凭直觉,这一定是好东西! 她握紧了石头,寻了最近一棵树,咬牙将身体慢慢蹭了过去,倚靠在树干上,借着这奇特的石头慢慢恢复着自身的体力。 午后的阳光特别明媚,凤凌的身体也暖洋洋的,很是舒服,经过一早上的恢复,她的实力恢复了一成,行走已是无碍。 想到昨夜遇上的巨蟒和从天而降的狼鹰,她便不想再待在这里,然她刚一走动,便浑身粘腻得难受,此时她才发现自己一身是血,吹了一晚上的风,衣衫干巴巴的不说,身上又疼又难受。 “要是有个地儿洗澡就好了。”她低叹一声,有些羡慕地瞅着走在前面依旧一身洁白的乌豆。 乌豆身子一顿,悠悠地掉转了个方向,不多时,哗哗的水声传来,凤凌顿时惊喜不已。 快步拨开一人多高的一片草丛,钻了进去,便见前方有座石山,石山上一股清泉娟娟而下,在石山脚下汇成一个清澈的小水潭。 凤凌望了望周围的情况,见没什么动静,当即三下五除二脱了那一身染血的衣裳,整个儿没入水潭,一股清爽之意淌遍全身。 她在水里嬉戏得欢,却没注意到在背对着她堆放衣衫的地方,一道诡异的红光从那堆衣物里闪现,一枚红色石子从衣物堆里滚了出来,落在地上。 氤氲的红光中,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自红光中出现,雪衣乌发,光是一个背影便觉气势逼人。 红光散去,那人转身,一双宛若深潭的眸子微微一扫,而后落在那一片毫无遮挡的美背上。 ------题外话------ 介个…没想到罗嗦了这么久,才把楠竹给引出来…还只是个背影…。 那啥,今天不是悠然忘了更,而是存稿被偶败光了,只得临时码字。最近悠然身体出现各种状况,头晕目眩,四肢无力,胸闷,干呕…。你们猜出神马情况了咩?没错,怀孕了!苦逼的,竟然在这紧要关头查出来,关键怀相不好,老实说,现在灰常的纠结,不知道要不要停… 第四十二章 呆了! 正在水中嬉戏的凤凌感觉到背后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身体不禁一凛,蓦地回头,小嘴微张,眼底忍不住流露出一抹惊艳之色。( ) 那是一个极美极美的男子,雪衣若云,轻渺飘逸,乌发如缎,仅以云带松松而束,最让她惊艳的是男子的五官精致得仿若画中踏出的仙人一般,他眉似远山,斜飞入鬓,一双狭长凤眼极致勾魂,然此刻却是寒雾笼罩,蕴含着一丝迷蒙,鼻若峭峰极尽悬挺,薄唇仿若朱涂,华丽而艳美,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咳咳,感觉到自己脑中涌起的龌蹉想法,凤凌忍不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见水中少女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男子眉宇微蹙,一双勾魂美眸闪过一道寒光,旋即想到什么,将那一抹杀气敛了起来,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唇酱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凤凌被那双凤眼瞧得浑身不自在,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几乎忍不住要惊叫出声,该死的! 双手在胸前交错,身子立刻往水中沉了沉,只露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美眸狠狠瞪着他:“你是谁?想干什么?” “嗤!”男子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即便只是充满嘲讽的笑容,凤凌还是觉得刹那间骄阳都失了颜色,但下一刻就被他的话打回了原形。[. “不必遮了,没料可瞧。”男子顿了顿,斜了她一眼,“还有,我对幼童没兴趣!” 对哦!虽然她的灵魂已经够成熟了,但她现在的身体不过八岁,还没开始发育呢,就算被他看去了又能怎样。 想到这凤凌心安理得了,忍不住对自己鄙视了几眼,游到潭爆蹙眉看着男子——身边的那堆衣物。 她的身体是挺小,但她的灵魂不小了,没办法在某个成熟男子的目视下赤果果地爬出来穿衣裳,于是,她只能趴在潭爆歪着脑袋瞅他:“虽然你对幼童没兴趣,可我也没有当曝露狂的嗜好,能不能把你脚下的衣裳丢过来?” 男子低头,见地上团成一堆的衣物,眉头紧了又紧,抬手一指,嫌弃道:“衣服?你指的是这堆破布?” 凤凌吐血,她出发前就带了三身替换衣裳,这几日已经有两身被毁了,地上那件是她唯一一件还算完整的,竟然被他说成破布! 罢了,看在自己现在行动不方便的份上,她忍! “是是是,就是那堆破布,赶紧扔过来吧!” 男子轻飘飘睨她一眼:“我为什么听你的?” “……”凤凌拧着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难道你要我这样与你说话?” “有关系么?又不是我没衣服穿。”男子抬袖微拂,原本还满是落叶的地面立即清爽一片,他优雅一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凤凌脸色终变,“那你转过身去,我自己上去穿。” 男子挑眉,没理她,从衣物旁捡起一东西,问道:“是你开启的锁魂塔?” “锁魂塔?”凤凌定睛一看,不就是先前乌豆塞她手里的那个红色石子么,她正想问问什么是锁魂塔,但一想到男子的语气,气就不打一处来,头一撇,“谁开启的跟你有关系吗?” 男子神色一冷,凤凌只觉得脖子一埂,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脸色涨红,几乎喘不过气来:“说是不说!” “混蛋!我、我不知道……什么锁魂塔,叫我……怎么说!”凤凌又气又怒,却丝毫没有法子,只这一手,凤凌就知道这个人绝不是她能招惹的。 话刚落音,白影一闪,她眼前一花,便见方才还远远坐着的男子下一刻已经坐在潭爆大手握住她细嫩的手臂,她浑身一个激灵,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气息钻入自己体内。 没等她出手,下一秒她的身体已经飞出水面,更有一片轻柔如羽毛般的物体落在自己身上,她定睛一看,竟是一条雪白的布,不知这布是什么料子,竟异常的舒适,将她的身体裹得密实。 “谢了。”虽然男子的态度有些恶劣,但看在这布的份上,她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了。 “你姓火?”男子突然问道。 凤凌:“我姓钟,钟凤凌,阁下是谁?” 男子没回答她,凤眸微眯,带着一丝不解:“不是火家的人,却拥有帝玄火脉……有意思!” 再次看向她的时候,已经恢复一脸清冷:“我被封印在锁魂塔中已有百年,需得拥有帝火玄脉者的血方能开启,现如今这锁魂塔既是你开启的,那以后你便是它的主人了。”说完,他将手中的红色石子抛了过来。 凤凌接住红色塔状石子:“这东西叫锁魂塔?不就一石头,没什么特别的啊?” 男子瞥了她一眼:“锁魂塔内可储物,我知道你是意念师,你以念力包裹它即可探知。” 凤凌惊呆了,在她的认知中,能够储物的空间容器只有天级魂器啊!难道,她真的捡到宝了! 她顾不上去问那人为何知道她是意念师,只迫不及待地以念力包裹住那红色石子,经过一番探查,她脸上的震惊再也掩饰不住:“我靠!好大的空间!这得能装多少东西啊!” 凤凌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给淹没了,抱着锁魂塔又亲又笑,丝毫没发现对面某男俊脸已是一片漆黑。 “我说,你能不能别亲了,这锁魂塔与我的身体暂时是一体的!” 凤凌石化,这么说,她亲的……是他的身体! ------题外话------ 那啥,因为妊娠反应强烈,我已经跟请了两个月假期,过了头三个月再更新。其实本来是想直接放弃的,但是不让啊,说要影响以后的的推荐,而且老实说我也舍不得构思这么久的文就这么弃掉,只能折中请假两月,两个月后情况稳定了会继续更新。不管亲们还跟不跟,悠然都非常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支持。 第四十三章 云泥之别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她尴尬一笑:“这锁魂塔还……真是个好东西啊,呵呵。”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忍不住觑了男子一眼,若说这锁魂塔是他的身体,那他这么大个头站在那又算是怎么回事? 仿佛看穿了她的念头,男子身子咻的一下化作一团白烟她手心的锁魂塔里,声音淡淡传出:“我只是一道生魂,因受重伤只得将魂体寄宿在这锁魂塔内,暂时离不得这塔。不瞒你说,我实力的恢复需要你的帮助,你实力越强,我脱离锁魂塔的机会越大,所以,现在你我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方才我查探了一下你的实力,太低了!从今天起,你必须抓紧时间修习!” 你大爷的!凤凌忍不住腹诽,她还以为得到了个宝贝,没想到惹来一尊大佛! 一想到他方才说的一句,他暂时离不得这塔,凤凌灵机一动,就要将手中的石子扔水潭里去。 能够储物的空间器物虽好,但她可不想供着这么一位大爷,靠,还命令她,他以为他谁啊!姐干嘛要甩他! 可没等她将石子丢出去,那货似乎又看穿了她的意图,不紧不慢道:“别想着把锁魂塔丢了,这东西是由天地间最具灵气的月魂石炼制而成,除拥有帝火玄脉者外,无人能使其认主,而今它认你为主开启封印,那么无论你在哪,它都会找到你。[. ” 凤凌扶额,她这是捡了块牛皮糖了? 因不能甩掉那位大爷而显得焦躁无比的某凌没注意到,某位大爷声音里隐隐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在凤凌想了无数个办法丢掉这个大麻烦,又无数次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后,她终于做了个重要的决定,既然甩不掉这个大麻烦,那么她就带着好了,最最重要的是,这位大爷也不是没有弱点的,听他的意思,他很想脱离这锁魂塔,可脱离锁魂塔却又要依靠她。 她心头浮起一个想法,这人实力很强,而她如今又深陷危机,或许可以利用他帮助自己离开这里呢,这就叫,物尽其用! “咳,我没想丢了它,这么好的宝贝我怎么舍得呢。”凤凌干笑一声,旋即敛了笑严肃道,“不过,就算我很想帮你脱离锁魂塔怕也是没法子了。” “哦?”淡淡的声音里暗含一丝不易觉察的讥诮,这小丫头又想出什么鬼主意了? “你也知道,昨夜我受到一条巨蟒的攻击,受了重伤,可能无意识下才激发了那什么帝玄火脉,开启了封印。但是,那条巨蟒现在还在这片林子里,而以我的实力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再离不开这里,我早晚得被它吃了。这样的话,估摸着你还得再等几百年才有可能等来那什么拥有帝玄火脉的人……” “你想让我帮你杀掉那头巨蟒?”那声音截断她的话,语调依旧不咸不淡,但反应不可谓不迅速。 凤凌暗自赞了一句,点点头:“没错,以你的实力,那巨蟒想必没放在你眼里吧?” “那小东西确实入不了我的眼。”听到男子的回答,凤凌笑了,“但,要解决那小东西还无须我亲自动手,东侧三百米外,你自己去看看。” 男子说完后,便沉寂了,任她再唤也不再出声。 凤凌心中好奇,这位大爷看样子也不是个八卦的主,他这番话必有用意。 想到这,她迅速收拾了一下,抱起不知什么时候趴在衣服堆里呼呼大睡的乌豆就往东侧的林子里跑。 她刚一提气就立刻发现不对劲,她的实力好像一夕之间提升了不少。 检查了一下,结果让她目瞪口呆:“这……也太玄乎了吧!” 她的实力竟然一晚上就蹦到了地玄三级! 到底怎么回事? 她眯起眼,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发生了这么多事,似乎都跟昨晚有关,那个时候她感觉到体内的那一股近乎暴动的力量,难道那就是…… “现在才感觉到实力提升了?”男子的声音略带这一丝慵懒和调侃,其实听起来是很有魅力的,只是凤凌无心欣赏。 “是因为帝玄火脉的激发?还是锁魂塔的关系?” “都有,昨夜危机之中你体内潜藏的帝玄火脉之力陡然被激发,让你的实力暴涨,但你的体质尚无法承受这等强度的力量,它便自动进行压缩。帝玄火脉的血脉之力十分霸道,况且之前你的身体便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创伤,若非那小东西无意中拾到锁魂塔,恐怕等着你的不是实力的提升,而是残废的下场。” 凤凌一听,身体一抖,不由一阵后怕,握紧了手中的锁魂塔,心中又是无比庆幸。 这帝玄火脉可真是霸道啊! 她抬手,指尖蹿起一抹玄气,带着淡淡的,更有一股说不出的强大气息扑面而来,让她觉得陌生而又熟悉。 上一世,她的玄火脉是在十六岁的时候才无意中被激发出来,后来无意中在狼鹰的巢里得到了《器典》,也是那时候起,她正式成为了一名炼器师,受人尊崇,荣誉加身。 她只知道,玄火脉是成为炼器师必须具备的,但她从未跟任何人学习过炼器之术,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从《器典》中获得的。她曾听人说起过,这世上还有一种精玄火脉,其所拥有的玄火之气比玄火脉更加精纯强大,据说,拥有精玄火脉的炼器师炼制的器比拥有玄火脉的炼器师更具威力! 可是,她却从未听说过帝玄火脉,听名气倒是霸气得很,就是不知与精玄火脉相比如何。 “我只听过玄火脉和精玄火脉,却从未听说过帝玄火脉,它比精玄火脉还厉害?”后怕过后,凤凌又忍不住好奇地问。 那声音沉默良久,最后只道:“你只需知道,帝玄火脉与精火玄脉是云泥只别,走吧,晚了可看不到好戏了。” 云泥之别!凤凌震惊于他的话,一路晕乎乎地来到他所指的地方,看到眼前的一切,猛地惊醒过来! ------题外话------ 今天是最后一章了,唔,悠然的假期开始了,下一次就是6月18号开更了。 第四十四章 为什么要告诉你? 苍翠荫绿的树林深处突兀地多出一片百里焦林,偶有几片焦黄的叶子从半空飘落,枯黑的树木,泛着焦味的黑色土地,被烧得黑炭一般僵冷的小动物的尸体,死气,到处都是枯败的死气! 凤凌抵达那人所说的东侧林子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记得她落下时,从上往下俯望时并不曾看到这样一片焦林啊。 咦!有些不太对劲! 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刺鼻味道,她不由一怔,再仔细查看四周的枯木,“这痕迹还新得很,应该是才发生没多久才是。” “没错,这是昨夜你昏迷后,那两个小东西闹出的动静。”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突兀地传入她脑海,凤凌浑身一僵。 竟能直接将声音逼入她脑海,这得是怎样的实力才能做到! 那如果他想杀了自己也是轻而易举的吧……想到这,她不免咽了咽口水。 勉强拉回心思,凤凌不禁对他口中的-小东西-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小东西才能造成这样大的破坏? 那人不再言语,凤凌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正要开口询问,却猛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声砰的闷响,隐约有诡异凄凉的声音传来。 循声望去,见前面被破坏得一片狼藉的林子空档的树影缝隙间隐隐有扑腾的身影,她疾步一掠,不多时便钻入林中。 然映入眼帘的物体惊得她差点喊出声来。 是昨夜见到的那头狼鹰! 狼鹰正背对着她,身子腾空着,那锐利的爪下正奋力着什么,待凤凌的目光往下一扫,终是惊骇地退了好几步。 狼鹰爪下那糊糊的一团,感觉不到一丝生命气息,死得不能再死的东西,正是昨夜差点将她吞入腹中的那条巨蟒! 若说先前她只是出于本能地感觉到狼鹰的危险而恐惧的话,此刻她则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它的强大危险。 经过昨夜与那条巨蟒的短暂交手,她已经深切地明白,即便是当年她最顶峰时期的实力,也远远不是其对手,可现在,那巨蟒竟然轻而易举地被这头狼鹰杀了! 没错,是轻而易举,相比那条糊成一团的巨蟒,狼鹰身上的羽毛依旧干净黑亮,没沾染一丝血迹。 “呜唳!”一声带着兴奋的啼鸣在耳边响起,拉回了凤凌有些飘远的神思,她下意识地抬起头,一阵呼呼的风声啸过,哗啦啦,又是一大片入云的古木倒下,视野瞬间亮了不少。 倒下……凤凌的眼神一瞪,一句吐槽在喉间滚动:特么的!难道他口中的两个小东西就是它们! 小东西?这样的个头能称之为小东西么! 看着前方那大个头的爪子斯拉斯拉地将那蟒尸扒开一个口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状如鸡蛋的墨绿色物体就要往塞,她先是一紧,却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是蚺蛇胆吧,这么大的蚺蛇胆,好东西呀…… 以那巨蟒的实力怕是要从凶兽蜕变成灵兽了,灵兽啊,那可是比凶兽更加强悍的存在!上一世的她也算见闻广博了,也只知道玄武大陆有灵兽的存在,却从未亲眼见过。(. 堪比灵兽那般强悍的巨蟒蚺蛇胆绝不比那所谓的灵丹妙药逊色,而且,蛇胆还有解毒的功效,娘中了毒,现在她又找不到龙睛紫弥果,不若先把这蛇胆弄到手,兴许也能缓解娘身上的毒。 所有的念头都只是电石火光之间产生,眼看着那蚺蛇胆就要入了狼鹰之口,凤凌心中焦急,以她的身手绝对不是狼鹰的对手,恐怕自己还未接近它,便要被它那对能扇出龙卷风般凌烈风刃的翅膀给扇死了。 若要出其不意地夺走蛇胆,很难很难。 她死死地盯着那颗蛇胆,看来,只能试试用这个法子了,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她深吸口气,双目凝神,一道无形之力在她竭力控制下,化为一道无形软鞭,唰地一下冲向狼鹰,目标直击那枚已经放在狼鹰张着的大嘴上的蚺蛇胆。 三、二、一! 狼鹰的嘴一合,那鲜腥滑嫩的物体没了! 它愣了愣,庞大的身躯扭了过来,锐利的眸子在瞅到原本该在自己嘴里的东西竟然落在一个熟悉的娇小人类手上,眼睛一红,一声怒鸣冲天而起。 那是它的,它的! 蚺蛇胆一到手,凤凌半点不敢停留,拔腿就跑,听到背后那铺天盖地的风声,她咬紧牙关,几乎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然由于方才耗费了太多的念力,脚步已经虚浮无力,背后亦被割出无数伤口。 刺刺的,热热的,粘粘的疼。 近了,近了,她甚至能清楚地听到它发自肺腑的粗重而愤怒的喘息声。 “呜唳!”低沉暴虐的啼鸣在耳畔响起,几欲摧破她的耳膜。 脑袋轰轰作响,一股腥甜的热液自口中溢出,身子一软,她终于忍不住扑倒在地,一双锐利而狠烈的爪子凌空而来,按上她的脑袋。 若是按下去,她脑袋得爆了吧? 死亡离得那么近,就像昨夜那般。 然就在那双利爪按上她脑袋的前一刻,却不动了,一道微红的光芒闪过,冰冷入骨的声音随之传来:“你,很好!敢利用我的人你是第一个!” 听到这声音,躺在地上的凤凌提着的心才终于落下了,起身掸去了浑身的狼狈,拂了拂凌乱的发鬓,离被困住而不断怒鸣的狼鹰远了些才嘻嘻一笑:“哎,彼此彼此,你不也是要利用我摆脱这什么破塔嘛。” 心中却腹诽:小样,姐姐我现在好歹也是你的主人了,还半点便宜占不得,就只许你占姐的便宜? “骸”男子神色冰冷,瞥了她一眼,“这龙睛蟒的蚺蛇胆有剧毒,你抢它做什么?”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软软的一坨,脸上绽开一抹笑:“这可是好东西,虽然有毒却可以入药呢,我娘身中奇毒,这东西或可缓解。可惜我没找到龙睛紫弥果,否则就不用跟它抢了。” 原来如此,男子神色微缓,却有些怪异地看了她一眼:“你要找龙睛紫弥果?” 凤凌听着他怪异的语气,心中一震,颤着声音试探地问道:“你知道那东西在哪?” 男子勾唇一笑,雪袖一荡,比雪山上的阳光还要夺目耀眼,然说出的话却让凤凌恨得牙痒痒。 “知道,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题外话------ 哈!时隔两个月,悠然又回来了,还有哪些亲在的,赶紧的冒个泡让我瞅瞅,看看乃们有木有念着我,哈哈哈…… 第四十五章 云潋 又来了,又来了…… 凤凌扶额,经过这短暂的相处,这个人给她的印象除了强大以外,还十分自以为是霸道无礼。 她知道,如果她不能给出一个能打动他的理由,他就绝对不会告诉她龙睛紫弥果的下落。 可她现在很需要,无比需要那枚果子,但现在她除了掌握他想脱离锁魂塔这个弱点外,对他所求一无所知。 她垂丧着脑袋:“说吧,要我做什么你才能告诉我龙睛紫弥果的下落?” 男子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 “很简单,我说过了,我要离开锁魂塔需要你相助,但我看你实力实在太低,也不知道我猴年马月才能离开这里,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你必须按照我的安排修习,直到我能够离开锁魂塔为止,你可答应?” 凤凌头皮一紧,为何听这话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心里很是不想答应,她知道一旦她答应了,这个睚眦必报的肯定不会让她好过,只是她若不答应,娘的命…… 罢了罢了,与娘的性命比起来,就算是让要她的命也愿意! “我答应,你快告诉我,龙睛紫弥果在哪?”凤凌急急问道。 男子抬手往她身后一指,凤凌转身一愣,那里什么都没有啊,只有一头被狼鹰撕裂的蟒尸。[. “那条龙睛蟒头上那个便是。” 凤凌顺着他所指的地方望去,那蟒尸落在一个大坑里,像是被硬生生砸出来的,想起先前听到的那声响,再看那血肉模糊的蟒尸,她能想象得到狼鹰是怎么弄死的巨蟒,好在蟒尸虽然被摔成肉乎乎的一团,可那巨蟒的脑袋也不知道怎么长得,硬是没有半分损伤,尤其是它落在大坑上方的硕大脑袋上那枚紫红色耀眼的果子状的东西。 那个,果真是龙睛紫弥果?! 先前她便有所猜测,但眼前看到的跟当年她看到的虽然相似,却不太一样,而且,她一直以为所谓的龙睛紫弥果是一种药果,理该是植物上生长出来的才是,怎么也没想到那东西竟然是长在一条蟒蛇头上! 只是这次她倒没那么快动作了,而是歪着头看向慵懒地倚着那头不能动弹的狼鹰的男子,心中再次小小地惊叹了一下他的力量之强大,而后才问道:“你怎么知道它的,据我所知,这东西很罕见的,就连我爹都只听说过它却不曾见过。” 男子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嘲讽:“这玩意儿算不得多稀罕。”但看凤凌还是不敢相信的样子,只得耐着性子解释,“那头巨蟒叫做龙睛蟒,在玄武大陆可能不多见,在我们那却是普通……龙睛蟒乃是一种毒蟒,其体内的毒液十分霸道,若是不小心让它碰上,天玄级别以下的玄师若无解药半个时辰内必定陨命。不过这龙睛蟒虽含剧毒,身上却有两宝,一是蛇胆,二就是它头顶上长出来的龙睛紫弥果,也叫炼华果,两样都是入药的材料,其中炼华果更为珍贵,制成药可解百毒,且,这炼华果只有百年以上的龙睛蟒方能凝炼而出,也算是比较稀罕的药材了。” 听他解释得如此详细,凤凌不禁诧异:“你还是个药师呢!” “还好,我的医药之术虽不精,比起玄武大陆某些自以为是的药师还是要强些的。”男子丝毫不懂谦虚为何物。 凤凌撇撇嘴,却也没反驳,上一世在很久以后,她才知道原来她爹爹钟暮云的制药之术在整个天夜皇朝也是能排得上名号的,可是连爹爹那样的人物都只知道有龙睛紫弥果此物,却对其一点都不了解,而这人却似熟稔得很,还知道得这般详细,再加上他虽然自以为是了些,到底不是那种胡吹乱侃之辈,他的制药术定然在爹爹之上。 想到这她不再犹豫,带着满心的喜悦向龙睛蟒冲去。 “等等!”他突然唤住她,不知从哪摸出一根洁白如玉的簪子掷过去,“那龙睛蟒刚死不久,炼华果的臻至完美,需以玉器剜之,否则外泻,这效用可就降低了不少。” 凤凌接住玉簪,落在巨蟒那颗硕大的脑袋旁,手起玉落,轻易地将龙睛紫弥果取了下来,拿在手心里端详一阵,竟感觉到一股温热之气自手心钻入,原本被割伤而疼痛无比的后背也舒服了许多,不再那般刺疼。 果然是好东西! 凤凌前去取炼华果时,男子也将目光移到身侧的狼鹰身上。 “一百多年了,你可出息了,竟然欺负起一条小爬虫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清冷狭长的凤目中透出一丝睥睨的尊贵气势,狼鹰的身体轻轻着,身上的束缚不知何时已经解除,扑通一声,身子早已屈下,风中传来一丝若有似无的呜声。 男子若有所思,半晌才道:“你是说,原本我让你保管的东西进了那小爬虫的腹中?” 狼鹰忙不迭地点头,姿态恭敬无比,哪还有先前摔那蟒蛇的气势凶猛,若是凤凌看到,怕是眼珠子都要惊掉了。 “行了,走吧。”男子扬扬手,狼鹰如蒙大赦,嗖的一下不见踪影,狼鹰本就以速度见长,这会儿怕是把速度提到了极致。 这时凤凌满脸兴奋地跑回来,将玉簪还给他:“喂,多谢多谢啊,这下我娘有救了!” “云潋。”男子淡淡吐出两个字。 “什么?” “不叫喂,云潋。”男子再次强调。 凤凌哦了一声:“原来你叫云潋啊,名字挺好听的,早说嘛。” “刚记起来,累了,休息一下,别吵我。”云潋说完身形一晃,再度回到锁魂塔里。 凤凌摸了摸鼻子,到底谁吵谁啊喂! 她还没嫌他烦着她粘上她呢,竟然先嫌弃起她来了,凤凌忍不住一阵腹诽,不过低头瞅见手上那温温热热紫莹莹瑰丽剔透的物体,心中的郁闷陡然消失,喜悦重新浮上俏脸。 咦?那头狼鹰呢? 兴奋不已的凤凌这才注意到,方才被云潋困住的狼鹰此刻已经失去了踪影,不过她也没在意,想是云潋的强大吓跑了它。 她拍拍一直躲在包里呼呼大睡的乌豆,深深地吸口气:“乌豆,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题外话------ 那啥,已经两个月没写文了,还没怎么状态,衔接得不太好的话亲们多多给意见哈。 第四十六章 找上门 然而,等凤凌回到星夜城时,已经是两个多月后了。 并非她不愿早点回来,而是被那头该死的狼鹰给困住了,但那明明有能力帮她搞定狼鹰的云潋却不愿出手,说什么让她想法子脱离困境,总不能什么都依赖他。 虽然,他说得很有道理,可她不是急着把龙睛紫弥果拿回来给娘服用嘛。 云潋却哪里是那么好说话的,想到自己这两个多月经受的训练,饶是前世经历无数坎坷的凤凌也忍不住再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但,一想到如此辛苦的训练所获得的成效,她的心情又飞扬起来,就连赶路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凤凌这边且不提,此时的星夜城亦是发生了不少事情。 星夜城第一大家的明家大厅里此刻聚集了不少人,让一向安谧的明家显得纷乱嘈杂。 “樊少爷这是怎么回事,竟然招了两个灾星回来,家主,那两个人可不能再留在咱们明家了,吴家那边可是有天夜城来的人撑腰呐!” “是啊是啊,最近明家名下的产业都损失了不少,人家都放出话来,要我们交出那两个人,不过是两个乡下货色,家主可莫要因此得罪了都城的人。” “也不知那吴家怎么就攀上了贵人,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得很,还抢了咱们不少生意……” “木家与吴家也联手了,咱们明家这阵子可真是霉运连连,都是那两个灾星惹来的!” “诶,诶,把姓钟的那对夫妻赶出去……” “对对对,那些人可是冲着他们来的……” 此时,坐在大厅正中央上首座位上的一名颇为威严的中年男子听着底下众人的言语,一双虎目凌厉慑人,他出言厉喝:“都给我闭嘴!” 众人一静,不敢再言语。 那中年男子身后恭手垂立的老者撇嘴冷笑,都是一群遇事只会推脱的人,若不是家主仁慈帮衬着,他们哪有现在的好日子过,平日里仗着明家的名头胡作非为也就罢了,这会儿明家有事,还是一个个找上门来‘讨伐’少爷的贵客,都安的什么心! 上方坐着的是如今明家的家主明万塘,他才是明家嫡系一脉,也是明家现今当家作主之人,明家能有今日的风光,也都是明万塘一手开创,更不用提如今据说在天夜城也很有名气连皇族的人都赏识的明樊少爷,他可是最有可能将明家推上巅峰的人物。 大厅底下这群人不过是明家旁支,沾了明家的光,倒一个个猖狂起来,他们凭什么理直气壮地要求家主将那两人交出去,要知道他们明家到现在还能同时与有天夜城王家支持的吴家和也颇有后台的木家相抗衡的底气实力,与这两位贵客可是密不可分。 正是这两位贵客的女儿拿出了一份铸器的方技,方使得明家这半年来迅猛发展,不禁在星夜城更加站稳脚跟,更是连几个一流大城都注意到了他们。 而那少女与少爷的交易便是让明家护着那两人些,原本这也不是什么难事,算起来还是他们明家占了大便宜。 不曾想,那吴家女儿那般不要脸,技不如人竟是恼羞成怒,勾搭上天夜城的人,欲对那少女进行报复,只是如今那人不在,她竟对人家的父母下手! 若不是当时少爷及时赶去,恐怕钟家夫妇就…… 唉,也是明家最近树大招风了,那原本因明家声明大震而老实了一阵的木家见有机可趁,竟然联合了吴家等不少家族对明家的产业进行打压,他们背后还有不少厉害人物,觊觎明家的方技,欲对明家下手,这才使得明家陷于这般地步。 可笑这些人还真以为是那钟家夫妇惹来的祸事,以为把他们赶走便可高枕无忧,继续享受明家带来的富贵风光。 “管家,樊儿在天夜城可有什么消息?若不是这小子还在那天夜皇学院挂着名,真想让他回来收拾这烂摊子。”自从那小子回来,他可是逍遥了好一阵,而且事实证明,他儿子的眼光可比他好多了,瞧他在的短短几个月,明家在天夜皇朝就引起了一系列大人物的关注,不过,同时也引来了不少麻烦。 明万塘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被这些人吵得脑仁生疼,若是樊儿在他哪里需要坐在这听这些人废话,只需直接交给他去办了事,他知道自己儿子的能耐,底下这些人哪个敢去招惹樊儿。 身后的明管家依旧垂眸恭敬道:“据天夜城传来的消息,少爷前不久已经被青竹大师收入门下,成为其关门弟子,目前正随大师游历。” 听到这话,底下顿时响起嘶嘶的吸气声。 青竹大师?那可是全天夜最好的炼器师,也是最拽的炼器师,据说当今那年轻的皇帝也是他的弟子呢,并且至今对他十分敬重,那些达官贵人就更不用说了,明樊能被他看重并收为关门弟子,那得是多大的荣耀! 尤其青竹大师轻易不收弟子,他如今有八十高龄了,然弟子仅有五个,且除了皇帝和新收的明樊外,其余三人在天夜哪一个不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原本还脑袋胀疼恨不得甩了眼前这一群包袱的明万塘顿时头也不胀耳朵也不嗡嗡响了,眼睛灼亮灼亮的,“樊儿是青竹大师的关门弟子?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明万塘的儿子出息得很!什么王家,什么木家无家有家的,老子就不信斗不过他们!那那那,你们这一群混蛋,想把我儿子的贵客赶出明家,让我儿子成为背信弃义的人,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的小九九,今儿我就把话撂在这了,若是谁敢对钟老弟夫妻不敬的,一律逐出明家!” 明家深处幽深宁谧的梧桐院里,钟暮云拿着浸湿的锦帕轻轻替的人擦拭着,望着那美丽的脸变得苍白消瘦,他的心一阵酸疼,“静儿,还有五天,九儿她……一定会回来的,你要好好的,等着她……” 忽然,宁静的小院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隐约听到明府的仆役在叫喊。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吴家和木家的人找上门来了!” ------题外话------ 不好意思,昨夜系统有些异常,后台登不进去,没能及时设定好,今天的更新就晚了。看到大家的留言了,粉鸡冻粉鸡冻哇…。看来还是有不少人没放弃悠然滴!(九十度鞠躬拜谢…。) 第四十七章 你可敢赌? 明家大厅里一片静寂,先前还吵吵嚷嚷着要让明万塘交出钟暮云夫妇以保明家的明家旁支一个个紧张地看着走进来的三人。 这三人中有两个他们倒是认识,正是最近在星夜城风头极盛的吴清云(吴清雨的大哥)和木家家主最疼爱的三子木长贺,还有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相貌俊朗的少年,看木长贺与吴清云对其的态度,想来这少年的身份也不简单。 说起来吴清云和木长贺两人在星夜城也颇有名气,听说吴家家主已经渐渐将吴家交到吴清云手中,而且正是他在游历的时候攀上了天夜城王家,更是把自己的嫡亲妹妹嫁到王家去,此人生性诡诈,做事阴狠,手段毒辣,绝对不可小觑。 而木长贺在木家的地位极脯木家家主木连颂有五子,但才智以木长贺最脯也最得木连颂的喜爱和信任,木家名下不少产业如今也是木长贺在经营。 今日这两人出马,看来是对明家手中的方技志在必得了。 明万塘想到这,心中腾起怒火,面上却并不显露。 他并未起身迎接,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木长贺和吴清云还不够资格让他‘纡尊降贵’,更何况眼前这几人可是对他们明家有所图谋,他又怎么可能摆出好脸色。 “吴大公子和木三公子可是稀客。”明万塘心中虽怒,但好歹也是一家之主,且经营了明轩堂这么多年,明知对方来者不善,却也不会像毛头小子那般冲动了,面上仍是堆起淡淡的笑容,“坐。” “看样子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木长贺撩袍坐下,脸上随即露出灿然笑容,似笑非笑地扫了扫对面或站或坐的一群人,话虽这么说,身子却稳稳坐着,没有半分离开的意思。 明万塘微微一笑,并不理会他淡淡的挑衅:“无事,不知今日三位前来有何事?” 吴清云先是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旋即一笑:“明家主真是快人快语,今日我们前来确有几件事想同明家主商议一下。” 明万塘微微眯眼,觑了觑那自进门便不曾说话的少年一眼,心中微惊,方才他注意到木长贺和吴清云对这少年都颇为恭敬,看来这人身份不一般,否则怎么让一向自视甚高的木长贺和吴清云如此恭敬以待。 他心中暗暗警惕,面上却是不显,只默默看着吴清云,心中思量着三人此番前来的目的。 “是这样的。”吴清云清清嗓子,笑道,“我们有意从明家手中购买银月小镇无忧林那片赤心铁精矿石的开采权……” “姓吴的,你什么意思!”没等吴清云说完明万塘再也忍不住怒了,“你休想我会将那地方的开采权卖出去!你们木家吴家联手开那什么奇器堂与我们明轩堂抢生意我不管,各凭本事,可你们今天是裸地打我的脸!我告诉你,要赤心铁精的开采权,休想!送客!” 明万塘万万没想到,原以为这些人又是来套那铸器方技的,不想他们竟然异想天开妄图夺取那片赤心铁精的开采权,当他明万塘好欺负的! 就在明万塘准备甩袖离去时,那不曾说话的少年开了口:“慢着,明家主,若你不想明家败落太快,最好接受我们的意见。” 没等明万塘说话,原本因气氛紧张而显得静悄悄的明家旁支们率先不干了。 “好狂妄的小子,你谁啊,竟敢对我们明家的家主这般说话!” “别以为吴家和木家联合起来我们就会怕了,你们那点能耐,还想挤垮明轩堂不成?” “诶,也不撒泡尿照照,什么德性!” “滚出去,明家不欢迎你们!” “你们凭什么在明家这么嚣张,你以为你是谁啊……” 就在明家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嚷起来时,少年却是冷笑,直望着明万塘:“就凭我是藤子君。” 藤子君?是什么东西? 众人不明所以地看向明万塘,却发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心中都不由咯噔一声,坏了,难不成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还真是什么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这些明家旁支的人没有多少出息,别的不会,察言观色却是极在行的,见明万塘听到这名字都变了脸色,当下一个个噤声不敢再言语。 吴清云冷哼一声,满脸傲然地介绍少年的身份:“这位便是天沐城素有‘常青藤’之称的千年世家藤家七少爷。” 什么?千年世家! 众人哗然,整个天夜皇朝能称得上千年世家的也不超过一巴掌,其中之一便是坐落在天夜皇朝三大一流城市之一的天沐城藤家! 这下可真是踢到铁板了! 完了完了,明家这下子完了! 明万塘心中也是惊怒不已,想不到吴家和木家背后竟还有藤家的影子,难怪短短半年那什么奇器堂竟能分走明轩堂不少生意,迅速站稳脚跟。 这藤家乃是天夜皇朝真正的铸器世家,据传,藤家可是有着真正的炼器师坐镇,在天夜皇朝名气不小。明家虽然小有名气,但无论名气也好,底蕴也罢,都比不上千年世家的藤家。 听到藤子君的话,他也知道,藤家对赤心铁精势在必得,这一次明家恐怕保不住它了。 一想到吴家和木家为了抵制明家,竟引来了藤家,明万塘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可是他儿子好不容易寻来的,难不成真要拱手让出? 明万塘狠狠咬牙,怒视藤子君:“莫要逼人太甚!” 藤子君露齿一笑,淡然道:“明家主话不用说得那么难听,我藤家也不是不讲理的,别说我仗势欺人,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我知道你们明家新得了一个方技,令明家铸造的兵器生生提了一个档次不止……你先别急,你们的方技虽然不错,却还入不了我的眼。我呢,这里也有一个方技,若是有足够能力宅可令上品武器达到地级下品的威力,我拿这个方技与你做个赌注,奇器堂向明轩堂挑战,三日后,星夜广场上,明轩堂与奇器堂各选一名铸器高手,当众铸器,若是奇器堂胜,你明万塘需将那赤精铁心矿石的开采权奉上,若是明轩堂胜,我这方技便归你了,同时将奇器堂奉上,你,可敢赌?” ------题外话------ 有个问题解释一下,因为有两个月没写文了,一些改变的东西我都不怎么清楚,现在审核的时间貌似长了许多,所以像我晚上有时候关在码字软件里不能及时出来,超过十二点设定的文要早上上班后才能审核,嗯,延长一下时间,估计得早上八九点才能吧,这个我还得再验证几天才清楚。我尽量晚上早点写好上传,审核的话早上七点左右就能看到,所以还没看到更文的亲九点多看的话应该有了哈。 第四十八章 回来 明万塘微微蹙眉,老实说,藤子君的这个赌注极具。 好的铸器师在锻造武器一项都有自己独门的技法,称之为方技,拥有独门方技的铸器师是众多家族或者一些较有名气的器铺招揽的对象,而好的方技则是铸器师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明万塘本身就是个铸器师,他自是知道方技的珍贵之处,而且,若真如藤子君所说,那个方技能使得上品武器达到地级下品的威力,其本身便是价值,就是用来换取那赤心铁精也是不亏的,更何况还有一个颇有价值的奇器堂。 但,通常这样的方技也需有丰富经验和实力的铸器师方能成事,对于一般的铸器师来说,也是无用。 衣袖下的手微微着,明万塘面上情绪不显,只犹豫了一瞬,便点点头:“就这么定了。” 藤子君笑了:“明家主果然是爽快人。” 待三人离去,明家的大厅就仿佛燃烧到了极点的水,顿时沸腾起来。 “家主,怎么能应了这赌局呢,那可是千年世家的藤家啊!” “完了完了,明家这次真的完了……” “什么完了,家主能答应他们,想必是有完全之策了,对吧家主?” “怎么可能,藤家的铸器坊在天夜皇朝也是赫赫有名的,我们明家胜算。” 不理会明家众人殷切的目光和询问,明万塘挥挥手示意管家请他们离开。 一众人心中虽不甘愿,却也不敢硬来,毕竟还要倚靠明家的,只是这会儿他们心里都有些慌乱,万一赌输了,明家在星夜城第一家族的地位可就要拱手让人了。 偌大的书房里,明万塘正捧着手中的两份纸张发呆,直到管家敲响了门,他才回过神来。 “都回去了?” “是,家主,您真的打算与那藤七少……”管家的话有些迟疑。 明万塘露出一抹苦笑,放下手中的两份纸:“我也没想到,藤家的人竟然会出现在星夜城,还打上了赤心铁精的主意。既然被他们盯上了,你以为他们会轻易放弃么?赤心铁精十分珍稀,又极难炼制,若非樊儿得了这个方技,只怕咱们也不得其门,但藤家不同,这藤家可是传承千年的铸器之家,据说藤家还供养着数名真正的炼器师,定有法子让赤心铁精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届时藤家在天夜皇朝的地位怕是要更上一层了。[. 你说,有这样的机会,他们怎么会放过?即便这次我舍了面子不应战,他们还是会想出各种法子从我们手里抢走赤心铁精的开采权。”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吴家、木家的目的或许是挤垮明家,而藤家则是惦记上明家的赤心铁精,所以这三家才会狼狈为奸,至于吴家追杀钟暮云夫妇的事,怕只是吴家顺便为吴清雨报仇而已。 管家大惊:“老爷,那怎么办,藤家这次若是派出一个炼器师与咱们比试,咱们岂不是输定了?” 明万塘嗤笑一声:“这倒不会,他们藤家还舍不下这么面子。炼器师是什么身份,岂会轻易出手?不过,这次的比试藤家既然介入,想来派出参加的人定然是铸器高手……明德,你拿我的手令,亲自去一趟族祠把玉师傅请来。” 管家一惊,遂低头应是,玉师傅或许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吧? 玉师傅当年也是天夜有名的铸器师,技艺非凡,可是他如今已是八十高龄了,不知能否应付得来那样高强度的比拼…… 晚上钟暮云求见,见明万塘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心下一涩,当即拱手道:“明家主,钟某是前来告辞的。” 明万塘一愣:“钟兄弟,可是府里住着不合意?” “不不,明府很好,只是我们万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当时及时救了我和我夫人,让我二人幸免于难,且还让我夫人在府上休养,我们已是十分感激。我知吴家的人今日前来,如今他们后有靠山,明家主万不可为我夫妇二人而让明家陷于困境,明早我便带我夫人离开。” 明万塘摆摆手:“钟兄弟,你多虑了,吴家的人不是为你们而来,你且回去歇着,半年时间也快到了,我相信钟姑娘定能安然回来。” 钟暮云眼眸一黯,明家的人以为九儿只是出去历练,却不知她去的地方极为凶险,一个不慎就有可能……也是他昏了头了,怎么能让她一个才八岁的小姑娘去那么凶险的地方。 九儿,你一定要好好的回来! 星夜广场是星夜城最大的广场,坐落在星夜城中央,周围有不少热闹繁华的街道,平日里亦是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而今日的星夜广场更是聚集了比平日里更多的人,一时间人声鼎沸,场面热烈。 新近崛起的奇器堂和老牌名铺明轩堂今日要在星夜广场举行一次公开的铸器比赛,听说还下了赌注,赌得还挺大,人们口口相传,蜂拥而至。 星夜城在二流城市中并不算大,能挤上二流城市之列还是因为那盛产铁矿石的赤铜山,平日里这个小城也没什么热闹,难得出现一次这样一场比赛,据说还有极为厉害的铸器师当众铸炼武器,彻底引燃了人们的热情。 据说,这一日几乎有一半的星夜城人聚集在了星夜广场,差点将整个广场给挤爆了。 凤凌正是在这样一个特殊而热闹的日子回到了星夜城。 第四十九章 换我一试 正是风和日丽的日子,街上的人更是多了起来,凤凌见街道上的行人一个个脚步匆匆往城中央兴趣,两旁的店铺也关了不少,一些原本在凤凌印象中生意不错的店铺里也只有零星的几个人。(. 她拦住一人询问一番,才知道今日竟是这半年新崛起的一个武器铺奇器堂和明轩堂比试的日子。 凤凌勾唇一笑,拍拍腰间小包:“回来得早不如回来得巧,乌豆,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彼时星夜广场上也终于迎来了主角双方。 广场正前方被人以彩旗分隔成两个区域,左侧竖起一面画着一对交叉银色利剑的彩旗,这是奇器堂的标志,右侧则是一面黑底画一双金色巨锤的旗帜,这是明轩堂匾额上的标志,代表着明家。 “来了来了!” “看啊,那个穿蓝色华锦长袍的中年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明家家主明万塘,咦,他身旁的老者应该就是这次代表明家出战的铸器师了果然气度非凡!” “哎呀,奇器堂的人也来了!” “前面那个少年时谁?奇器堂的东家吗,真是年轻,长得又俊。” “可不是嘛,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诶,奇器堂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就在星夜城打开了名气,与明轩堂不分轩轾,那铸器的水平定是了不得的,这次他们派出的铸器师定也是极厉害的。” “真是期待啊,星夜城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一路走来,明万塘面无表情地将这些议论声收入耳中,藏于袖中的手指却微微泛着抖。 待到台前坐下时,便听到那藤子君懒洋洋地向自己打了个招呼:“明家主,早啊。” 少年的笑容明灿,容颜俊美,在民风颇为开放的星夜城,更是引得场上女子频频侧目低呼,明万塘却是觉得那明晃晃的笑容里夹杂着一丝不屑。 他朝少年的方向扫了一眼,见他身侧坐着两个还算熟悉的人,吴家家主和木家家主,二人身后站着的则是上次上明家挑衅的吴清云和木长贺。 竟没看到他们这一方的铸器师! 他们这是何意? 没等明万塘回神,便听到对面少年的声音朗朗传来:“想不到当初名满天夜的玉净大师竟是屈居于小小的星夜城,呵呵,不知今日子君能否有幸见识大师的风采?” 明万塘身侧一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抚了抚银白长须,笑道:“不想藤七少竟是认得玉某,得藤七少如此夸赞,着实愧不敢当。听闻藤家之器名传天夜,我也是想来见识一番罢了。” 藤子君微微一笑,轻轻击掌两下:“祝恒,今日便由你代奇器堂与玉大师切磋切磋。” 身后有应声响起,明万塘这才看到一身青色劲装的中年汉子从挤挤攘攘的人群中缓步走出,这人中等身材,看着也是清瘦,不若一般的铸器师那般身材魁梧高壮,从人群中走出来的那一刻,眼神却是立刻变得犀利精矍,若非如此,混在人群中就是一最不起眼的人。 “祝恒?”明万塘听得这个名字,浑身一颤,失声道,“此人难道是三年前器师工会举办的器之大比上一举夺冠而名满天夜皇朝的祝恒祝大师!” 身为铸器大师的玉净闻言,高大的身躯也是微微一颤。 不怪二人如此失态,实在是祝恒之名极盛。 器师工会五年一度的器之大比在天夜很是有名,几乎整个天夜皇朝颇有些名气和实力的铸器师都会参加,届时若能被一些大家族看中收入旗下,随之而来的可是滔天的富贵和高人一等的身份地位。 当然,也有些淡泊名利的铸器师参加这个大比为的不过是与同行切磋,或许还能从众铸器师锻造武器的技巧中获得一些新的想法,提高自身的技艺。 在这个几乎汇萃了整个天夜皇朝铸器大师的器之大比上夺得魁首的人,其铸器之技艺又岂能是他人轻易胜得的! 此刻,明万塘心中出现了一丝慌乱。 玉净的脸色也微微下沉,他虽浸淫器之一行几十年,但若是对上器之大比的冠军……他获胜的几率不大。 他一生热衷于铸器,所以每一届的器之大比他都会前去观看,当年祝恒在器之大比上所炼铸之器确实令人惊艳,除了所用材料十分珍稀外,他本人的铸器技巧也是令人惊叹不已。 他轻轻叹口气,想不到这样的人物竟也投到了藤家门下,不过一想到藤家还供奉有几名真正的炼器师,心中也就释然,人家连真正的炼器师都能供奉得起,更何况是祝恒,他充其量也只能是铸器师中的翘楚,再怎么说也是比不上那些炼器师的。 “万塘,若是对上此人的话,老夫恐怕没什么胜算。”虽然不愿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但此刻玉净也不得不让明万塘有个心理准备。 明万塘苦涩一笑:“大师,万塘明白。” 看来藤家是对他手中的赤心铁精志在必得了,而且还能借着今日的比试打压下明轩堂的气势,提高奇器堂的声誉。 这边吴家和木家的人自是看到明万塘等人的脸色和周围那些慕名而来的铸器师们望着祝恒的热切目光,脸上不由露出得意之色,看向一旁高贵优雅的少年,神色更加恭谨。 果然,他们把赤心铁精的消息送给藤家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在广场高台一侧沙漏里的细沙即将落尽时,坐在主位上的藤子君望向明万塘和玉净,“请吧,玉大师。” 此时,一道娇小纤瘦的身影从拥挤的人群中轻轻盈盈地挤了进来,瞥了一眼走上高台的祝恒和玉净,眸光一移,落到那奇器堂正前方那道颀长的身影上时,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陡然一沉,瞳孔猛地一缩,是他! 他是奇器堂的东家? 上一世,她也曾见过祝恒和玉大师的比试,只不过时间推迟了几年,想不到这一世竟是提前了,而且,还让她提早七八年遇见了他。 她很清楚,玉大师根本不是祝恒的对手! 沙漏中的细沙终于落尽,一声‘开始’落下的同时,一到清澈明净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且慢!明家主,此次比试,可否换我一试?” 众人向声音的源处看去,看到说话之人,都不由一乐。 第五十章 谁傻上 排众而出的是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女孩五官精美绝伦,面容白皙细嫩,肌肤粉滑,很是漂亮,尤其是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很是清澈美丽,一对眸子像两颗耀眼的黑珍珠,闪烁着动人的色泽,众人不禁暗自赞叹,此女长成必定倾国倾城。( ) 与此同时,也有不少人叹息,这样一个漂亮得跟小仙女的人怎么是个傻的! 祝恒是什么人?那是从成千上万优秀铸器师中脱颖而出的人物!器之大比的魁首啊,谁能与之争锋! 可她竟然口出狂言,要与他比试,不是个傻的是什么? “走走赚别处玩去!”已经有负责维持秩序的仆从护卫开始赶人了,若不是看在她长得漂亮的份上,估计是直接丢出去了。 “且慢!”明万塘身后一青袍中年男子陡然出声,看了凤凌几眼,迟疑道,“可是钟?” “是明轩堂的掌柜啊,是我,凤凌。”她转头望向中年男子,松了口气,好在有个认识的,不然还真的让人当成疯子丢出场了。 明万塘虎目一紧,向掌柜的问道:“你认识她?” 掌柜的赶紧凑近他耳畔道:“老爷,这位便是钟暮云钟先生的爱女,那个方技正是她提供的,而且,钟确实是铸器师。” 明万塘心中微微惊异,朝那护卫道:“让她过来。” “明家主。”凤凌走到明万塘身侧,打了个招呼。 “你就是钟老弟的女儿?嗯,确实有点像。”明万塘笑着说道,旋即转移话题,“比试即将开始,给钟添个座。” 凤凌叹息一声,这年纪小总是让人不信任啊。 其实今日她本不想出这风头的,可一看到那熟悉入骨的身影,潜藏在心底深处的恨意陡然爆发开来,几乎是头脑一热,那句话便喊了出来。 但,她不想退缩! 他不是觊觎赤心铁精么,她越是不想如他的意! 好容易平复情绪,她淡淡道:“明家主,玉大师赢不了祝恒。” 明万塘握着椅上扶手的手顿时一紧,“玉大师赢不了,难道钟就能赢得了么?” 凤凌莞尔:“我说了,可以试试,至少,我赢的几率比玉大师大些,当然,我也可能输,毕竟,他是上一届器之大比的魁首哦。” 明万塘一怔,双目紧紧盯着她,仿佛要从她身上寻到那么一丝让他相信的东西,凤凌含笑对上,美眸光芒流转,无一丝怯意。[. “喂,你们明轩堂到底比是不比?”木长贺冲着明家这方喊了一气,眼中的得意已是掩藏不住,看着明万塘竟真的与那傻妞儿攀谈起来,不禁嘲笑,“明家主,莫不是你真想让这小丫头替了那老头与祝大师比试?哈哈哈,我倒是很期待啊!” 木家与明家明里暗里有不少纠葛,此时巴不得明家出了大丑才好。 良久,明万塘缓缓吐出口气,哑着声音道:“好,就让你代表我们明家出战。” 说完,他朝台上的玉大师比了比,玉大师虽愕然,却没有多说什么,这是明万塘的决定,他相信他绝不会乱来。 看到玉大师下台,取而代之的果真是刚刚口出狂言的小女孩,整个星夜广场上的人都哗然了,让一个小女孩与器之大比的冠军祝恒比试,明家傻了吗! 不说其他人了,就是一直默不出声的藤子君也有些弄不明白,他眨眨眼:“明家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吗?” 台上的祝恒心里怒火腾腾,明家什么意思,让个小姑娘上台,这是在羞辱他! 凤凌一见祝恒的脸色便知他心中所想,漫笑一声:“祝大师,不想比的话,你也可以直接弃权的。” 祝恒一哽,笑话,弃权?弃权不等于将七少手中的方技白给明家的人么!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那么,不弃权就开始吧。”凤凌笑道。 祝恒深吸口气,将头撇向一爆实在不想看那女孩折腾,免得自己一会儿看到她糟蹋了那一炉子好材料而忍不住撕了她。 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一炉备好的铁块上,他缓缓抽出悬于腰间的一双乌黑铁锤,他的双锤煅铁技艺自那次器之大比后,便传遍了天夜。 听到广场上一声高过一声的惊叹声,他自得一笑。 这一次比赛,两人所用的材料都是一样的,这是藤七少提出的,以示公平,毕竟奇器堂背后可是有藤家,那铸器的珍稀材料不少,可不是一个小小的明家能比得上的,所以七少提这建议他也是满意的,这样有明确的对比,才更能显示出他的才能。 原本他还想给那什么玉大师一番好看,不想却遇上这状况,当下那一番比斗的心思也淡了不少。 “喂,明家主,随便给我一个铁锤子,我没带。” 就在他满心郁闷地准备煅铁时,却听得身侧传来一个清清脆脆的声音,跄得他差点跌倒在地。 娘的,没煅铁的工具她上来做什么!耍人玩啊! 底下明万塘也是一阵无语,一旁玉大师抚着长须呵呵一笑,旋即解下腰间的一柄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铁锤拿给凤凌:“这把可是跟了我不少年头了,就借你使使。你别看锤子不大,沉着呢,小心些。” 凤凌冲他一笑:“放心吧,使不动这锤子我哪敢上台献丑。”这柄锤子可是有名的‘无重’铁锤,是铸器大师们梦寐以求的锻铁神器呢。 玉大师笑得一脸橘子皮都绽开了,他看得到这小姑娘眼中的欢喜和自信。 对于优秀的铸器师来说,锻造一柄剑并不难,这边凤凌还没开始,那边祝恒已经乒乒乓乓开始了。 凤凌暗自,这人着实沉不住气,以他的性子能达到今日的成就怕也是极限了。 不再理会底下众人的议论,她收敛心神,不紧不慢地挥舞着铁锤,一下一下砸在铁块上,手法毫无花俏,更不似祝恒那般遒劲有力,狂武威风,所以一开始还有不少人颇为赞了几句,拿锤的手法姿态还是挺标准的,但很快便被祝恒吸引了过去。 然而,还是有一人在她不紧不慢的动作里,慢慢凝起了眼。 第五十一章 谁傻下 女孩的手臂纤细,柔弱似风中的花骨儿,一吹就要跌落一般,手中举着厚重的锤子,一声声砸落,让人生怕她下一次落锤会不小心砸到自己。 底下的少年第一次坐直了身子,神情不再慵懒轻散,一双清幽幽的眸子深邃起来。 这女孩可是不简单! 那柔韧的手挥舞起那柄沉重的锤子毫不费力一般,那落锤的姿势看似凌乱毫无章法,实则每次落下的频率都极为规律,不轻不重,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像是每一次落锤都经过精密的计算一般,可看她的神情轻松惬意,仿佛这样的落锤她已经做过千百遍了。 更让他吃惊的是,女孩手中的铁块她每一块都锤炼了九十九次才丢入熔炉中煅烧,这让他想起一种失传已久的锻造之术——九九归元锤法。 据传,九九归元锤法是一位无名的炼器大师所创,虽说此人是炼器师,但他更是认为,“器若有灵,则魂归之”。 意思是说,当所锻造的器达到极致便能引来天地之灵,届时方能承受器之魂,而拥有器魂的兵器,便是世人梦寐以求的天级以上的魂器! 这九九归元锤法是当年那位不曾留名的炼器大师多年结合多年炼器的心境和经验所创出的锤法,据说用此锤法即便不用那含灵的材料也可锻造出媲美地级上品的宝器来。 想到此处,少年的眼眸深处多了一丝激动之色,不知台上那女孩所用,是否真是传说中的九归锤法,若真是,那他…… 少年挺直了身子,将落在那纷飞的锤子上的目光移到了女孩恬静认真的脸上,霎时,身体轻颤,心底深处不知为何难受得紧,那一股酸涩之感在心口处打了个飘儿,方才散去。 “奇怪,明明没见过,为何会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里……可真疼啊。”他蹙着眉揉揉心口,低声咕楠。 许久,众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女孩的不同寻常,锻了这么久的铁,她看起来竟是一点都没有疲累的样子! 而此时原本还略有担忧的明万塘稍稍放下心来,结果虽然可能会输,不过看这钟姑娘的锻造手法还算熟练,看来是真的是铸器师了。 明万塘擦擦额头冷汗,转向身旁一直不错眼盯着台上的玉大师道:“这样看来,钟姑娘即使输也不会输得太难看。” 玉大师沉默良久,才轻轻吁口气,抚着长须道:“未必。” “大师何意?” “你方才可看到她锻造铁块的手法?”玉大师突然问道。 明万塘愣了愣:“这……她的手法凌乱……” “凌乱?”玉大师,低着声音道,“你太小看她了,那九九归元锤法本就虚虚实实难以捉摸。” “九九归元锤法?”明万塘大吃一惊,“大师,这、这怎么可能,那锤法已经失传近千年了!” 因为吃惊,明万塘的声音略高了些,引得不少人看了过来,幸好他身后的人还隔着一段距离,众人的注意力又都在台上,四周声音也杂乱,倒也没人注意听,察觉到周围的视犀他赶忙压低了声音:“大师,莫不是看错了吧?” “你且看着。”玉大师不肯多说,一双精矍的眸子牢牢盯紧台上那双纤手的动作,一眨也不眨。 此次的铸器比试用皆是锻造上品武器的材料,质地极好,所以在锻打方面便格外费功夫,但对于拥有双锤锻打技法的祝恒来说却不难,平日里他练习时每天就要锻上不少,所以此次也只用了近两个时辰便完成了,并且很快将那些精铁熔烧再次进行锻打,一柄短剑逐渐成型。 直到此刻他才松口气,也才有时间去注意另一侧那小小的人儿,这一看却是吓了一跳。 “她竟然还在!”祝恒眸光迟疑地往那熔炉里瞥了一眼,心道,这么快就锻打完了,莫不是她只是做做样子锻打几下,便将铁石都投了进去? 他十分热爱铸器,一旦铸器师便是全身心投入,所以压根没注意到在他锻打完不久,凤凌那边也将最难的锻打精炼部分做完,跟上了他的节奏。 感觉到祝恒的目光射来,凤凌抬头,拭了拭额前的细汗,冲他礼貌一笑。 祝恒撇过头,眼中有些不屑,低头又乒乒乓乓地敲打起来,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且声声铿锵有力,仿佛嘲笑对方那孱弱无力的声响。 凤凌抿了抿唇,也懒得跟他计较,眼神一凝,手法变换,她竟是一改先前看似杂乱无章的动作,手中沉重的铁锤这会儿竟飞旋起来,一阵光影变幻,只听得叮叮咚咚的脆响传遍整个高台,而底下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那白衣小女优雅翩然的动作,他们甚至只能隐约瞧见她衣袖舞动的样子,连手影都看不见了。 台前,那俊美少年的目光越发惊诧痴迷,心中隐隐兴奋地叫嚣着,竟是连这蝶纷飞的手法都用上了,看来这次祝恒怕是赢不了了。 叮的一声清响远远传开,在凤凌迅疾猛烈华丽无双的技法之下,一柄蒙着淡淡雾气的三尺青锋破炉而出,空气中隐约传来一阵清冽的风吟。 祝恒猛然抬头,有些呆滞地瞅着那轻松接住长剑的女孩儿,好半晌,待炉中传来一阵轻响,他才惊醒过来,慌忙压住心中喷薄而出的惊骇和疑惑,强自镇定地收了尾,一柄锋芒毕露的短剑在阳光的映射下,射出点点森寒的光芒。 “快看看,是谁的剑更胜一筹?”明万塘和玉净好不容易忍到祝恒的剑出炉,双双奔出,跃至台上,不想还有一道身影更快飞至,下一刻凤凌的那把长剑便落入那人之手。 “藤子君,你什么意思!”明万塘怒目瞪向先他一步抢了剑的。 藤子君也不理他,只握着那柄剑细细抚着,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句:“可惜了。” 底下众人本来见二人比试完,正想问问结果呢,却听到藤子君来了这么一句,不免有些同情地望向凤凌,这孩子这么小,能铸出一柄看着还挺锋利的剑着实不错了,却是自不量力,跑到这台上跟赫赫有名的祝大师比试,真是傻了! 可惜啊可惜! 明万塘瞥了一眼凤凌的剑,再回头去瞧祝恒那寒光森森的宝剑,眸中黯然,果然年纪小,虽有传奇技法,终是生嫩些,罢了,赤心铁精输了也就输了,听樊儿说,若非这钟姑娘,他们明家恐怕也得不到呢。 只是,这东西真这么让出去,还真有些肉疼啊! 祝恒也看见了藤子君手中那柄剑,样式平平,没什么光泽,嗯,剑刃倒是锋利,看着也韧性十足,倒是上品之剑。 这时,藤子君却向他看来:“可惜了,祝恒,你的那柄剑还差点火候,你,输了。” 说完,手中一抖,三尺青锋直击向阳,玄气灌注,似有万千华彩自长剑中迸射而出,势破穹苍,端的是风华万丈! 第五十二章 情况不妙 叮当一声脆响,一道绚彩光华闪过,祝恒所铸的那柄泛着点点寒芒短剑竟被少年凌空划过,断成两截铿锵落地。 一时间,广场上鸦雀无声,只有一双双灼亮的眼望着那夺目的剑辉,近乎痴呆。 竟然把那赫赫有名的祝大师的剑给切断了! 如此风华!如此威力! 祝恒更是怔愣当场,望着手持长剑面上隐有冷色的俊逸少年,一张脸涨得通红,他、他竟然输了! 许久,才有人从这如梦似幻的光芒中惊醒过来,讷讷道:“这果真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能铸出的剑?” 听得这话,人们纷纷惊醒过来,望向台上,却不见那女孩儿的踪影。 而明万塘早在藤子君递过剑来时,便吩咐准备了一溜的剑鞘,选了个最好的将剑套了进去,藏起了那一片风华,只留得众人满腔的遗憾。 他乐呵呵地抱紧了手里的剑,想到方才凤凌离去时说的话,激动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说,“明家主,来之前我便听说了你对我爹娘的多方照顾,这剑你留着吧。” 一般说来,这样的比试铸器师所铸的剑是可以留为己用的,可她却将剑留给了他,又是这般威力惊人的剑,怕是地级下品的宝器也比不上! 要知道,祝恒所铸之剑,虽非地级,却是极为坚韧,一般的地级下品宝器也未能轻易斩断。 当下他自是宝贝得不行,这样的武器只怕在天夜皇朝也是难寻的,不想这小姑娘随随便便就打出了一把,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咦,藤子君那小子呢?”结果自是不言而喻了,祝恒的短剑都被斩断了,不得不认输。而当明万塘准备让藤子君兑现先前的赌约时,却不见了他的踪影,方才他只顾着激动乐呵,哪还去注意他的行踪,当下脸有些沉,“他这是逃了?” 玉大师指着凤凌离开的方向,笑眯眯道:“去追钟大师了,万塘啊,既然你认识她,稍后可得好好跟我介绍一下,拜师什么的我这一大把年纪了也是没好意思了,况且那些技法可都是铸器师视若珍宝的东西……咳,我是想让那钟大师提点提点我。” 明万塘自是忙着点头,心中宛若翻浪,玉大师这样的人物都说出这般话来,看来这钟家确是个有大能耐的,自己可不能怠慢了,对了,樊儿与她似乎颇有交情,否则也不会那般慎重地交代自己要好好护着钟暮云夫妇。 看来还是儿子有远见啊,嗯,以后他也彻底放心将明家交给他了。 “哎,不好,那藤子君该不会是想把钟大师招进他们藤家吧,不行,我得过去瞧瞧。”这生得一副好皮囊,那钟家虽有大才却也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孩子,见着英俊少年郎免不了被迷惑……咳,若是……其实他家樊儿也是不错的。 明万塘一边想一边拔腿就跑,也顾不上那劳什子赌注了。 瞧热闹的众人一见奇器堂和明轩堂的主事人上了台没多久都跑了,皆是哗然,不是听说两家下了大赌注么,这结果也出来了,这能做主的人却都跑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祝恒孤零零地站在广场的一处角落里,心里很是复杂,想当年,他在器之大比上出尽风头,不说那些普通的百姓,就是那些大家世族和达官贵族们也是奉承巴结得很。 想不到昔日的荣耀竟尽然被一个小女孩儿给毁去,而先前那些崇敬膜拜的目光也早已远去,竟是对他不屑一顾,或有几个心有酸意的人还对他嘲上两句,连一个小孩子都不如,还称什么大师…… 另一爆凤凌离了广场就也不在意众人的看法,更无视那知道她的名字后满目错愕的吴家和木家两家家主,径自飞奔向明家府邸,终于在明家深院里见到了钟暮云。 “爹,我回来了。”看着听到她的消息而踉跄迎出来的钟暮云,凤凌眼泪啪嗒掉了下来,扑上去抱住了仿佛老了十岁的父亲,却惹来他一声闷痛的低呼,她忙起身,慌忙道,“爹,你受伤了?” 钟暮云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笑,眼角似有晶莹的光芒划过,“不碍事,九儿,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凤凌感觉不对劲儿,忙握住他的右手,将那袖子一掀,眼前的情景让她眼睛红了起来,只见他那手臂不正常扭曲着,又干瘦得宛若老树枯枝,骨节分明,只有一层皮皱巴巴地贴着,看起来很是可怖。 “爹,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吴家做的!”她的声音里不自觉带上那骇人的凛冽。 先前入了城后她是回过家的,所以才听说了自家发生的事情,原来自吴清雨败在她手上,颜面扫地后,吴家找不到她,竟对她爹娘出手,幸好当时明樊及时赶来,并让她爹娘住到了明府。 本来明家出面,吴家也该死心了,毕竟他们惹不起明家。 不想那吴清雨为了赌一口气,嫁入了王家,在王家的相助下,吴家在星夜城的地位蹭蹭直上。 虽说王家在天夜城也不过是个三流家族,但那里本是世家贵胄集聚之地,就算是个三流家族也是颇有底蕴的,助吴家在小小的星夜城崛起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吴家崛起后,却联合木家与其背后的藤家对明家出手了,还扬言要明家交出她爹娘…… 吴家! 一想到他们因着吴清雨对自己的恨意竟多番对她无辜的爹娘出手,心中腾地起了熊熊怒火。 看到自家女儿的模样,钟暮云也知道她生气了,忙道:“九儿,爹没事,他们想害我这不是没得逞么。吴家如今势力不小,你切莫与他们对上,到时枉害了性命。” “爹放心,九儿自有分寸。”凤凌勉强对他露出笑容,伸手往怀里一探,取出个盒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爹,我找到龙睛紫弥果了,娘有救了。” 钟暮云闻言,登时惊喜不已,仅能动弹的左手地举起,轻轻触摸着盒子,半晌,似才回过神来,“快,快,快给你娘服用!” 却不想,等二人进了屋,看到脸色青灰的藤静,顿时大惊失色。 第五十三章 妙手 钟暮云一颗心直往下沉,刚刚他就觉得静儿的情况有些不好,只是听到九儿回来,也没怎么在意,没想到他就出去这么一会儿,静儿她就…… 凤凌自是感觉到的人没了气息,只是不愿相信,抖着手去探她的鼻端,“没…没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还是晚了吗?” 钟暮云仅能活动的左手一直颤个不停,脸色更白了,但还是强撑着去探她手上的脉搏,却是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见他这情况,凤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当下眼泪簌簌地往下落。 都怪她不好,明明两个多月前就得到了龙睛紫弥果,却是到现在才得回来。 想到这,心里的疼痛铺天盖地袭来,膝下一软,扑倒在床前,再也忍不住呜咽出声。 一时间,本就静谧的梧桐院更是染上一丝令人绝望的凄哀气氛。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略微带着嘲讽的声音传了来,“还没死透呢,哭什么哭,没出息。” 房间里突兀出现的声音让钟暮云从呆滞中惊醒,惊诧地望向声音的来源处,却见一颀长俊逸的男子立在凤凌身畔,容貌如画,乌发雪衣,姿态逸然,很有一番谪仙风骨,但说出的话却不怎么美妙了。 这男子是谁?怎的凭空出现在这里? 凤凌也是微怔,这自从她离开不厌山就没有出现过了,不过这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刚刚那话里的另一层隐意,一双含泪的美眸登时迸射出漫天的喜悦。 “容潋,你…你是说,我娘她还有救?” 容潋原本还想再刺上一句,但见她满含希望的目光,轻轻撇开眼,目光落在那面容已呈死灰之色的藤静身上,点点头:“立刻给我准备一副银针,热水和烈酒,再把那炼华果取出备用。” 听到容潋的话,钟暮云也顾不得问清楚这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忙对凤凌道:“九儿,隔壁房间我常用的那个青色药箱里有一副银针。” 作为懂些医术的药师,钟暮云自是知道作为医用的银针并不好寻,当年他也是看了些医书有了兴趣这才备下一副,不想今日还能派上用场。 凤凌点头,一闪身到隔壁取了银针,又飞身出去,打算买些烈酒来,正巧碰上了匆匆归来的明万塘。 “钟大师,你这是要上哪去?”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行色匆匆地往外跑? 凤凌一见他,倒是立刻有了主意:“明家主,你家中可有烈酒?越烈越好。” “有的,有的,管家,快去我那房里将上次从天夜澈得的烈酒取一坛来。”明万塘见她神色焦急,又看她跑来的方向,心中已经隐隐明白,怕是那位钟夫人情况不太好,只是不知用那烈酒做什么? “多谢,还劳烦您差人送到我爹娘住的院子。”说着人影一晃,已不见了踪影,竟像是原地消失一般,看得明万塘和一众跟随而来的人目瞪口呆。 一直站在明万塘身侧的藤子君摸了摸鼻子,心下郁闷,他好不容易才追到明家,却被明府那些人百般阻拦,愣是等到明万塘回来才得以进府,含若不是心中顾忌怕给那女子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已经对那些仆人动手了…… 只是,自己已经舍下身段亲身追来了,这般诚意她竟然视而不见,刚刚可是一眼都不曾落在他身上呢,想到这,藤子君心里莫名的不舒畅,他堂堂藤家七少,放出话去招揽人,哪一个不是争相自荐的,就连那祝恒不也是巴巴地入了他们藤家。 他有心想甩袖而去,可是一想到那人在台上展露的两手漂亮技法,顿时又心痒难耐,罢了罢了,不就是有些个性嘛,这样的人才有些傲气也是难免的,只要他锲而不舍,终有一天她定能为自己所用! 然,方才见那女子形影翩然,速度迅疾如风,恐怕实力不容小觑,这样的人要为他所用怕也没那么容易,只是他藤子君也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这个人,他看上了! 藤子君深邃的眸子透出一丝幽幽的光亮,那是一种志在必得的目光。 容潋需要的东西很快备齐了,明万塘自也是很快知道藤静病危的消息,一行人赶了过来,却被凤凌拦在了院外。 “明家主,我爹正在给我娘医治,她的情况很危险,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干扰,还望明家主见谅。” 容潋的事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只得将这次医治的人推到了钟暮云身上,反正他本来就是一名药师。 待院外的人散了,她才放出乌豆让它在院子里看着,自己却又匆匆返回屋中,不时给容潋打打下手。 她紧张地瞅着那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沉稳地将一枚枚银针隔着衣衫精准地落到各处位上,或浅或深,或慢捻或急针,两个时辰下来,那张俊美得宛若仙人的精致面庞也沁了不少汗水,一双薄而红润的唇也变得淡白,然而那唇角却在此刻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好了,半个时辰后,将炼华果刺出一滴汁液,辅以一些我开出的药材煎熬,分作三次给她灌下,需七日才能痊愈。” 说完他宽大的雪袖一荡,已经提起桌案上的笔,龙飞凤舞地写下几样药材以及份量,交给了一旁忐忑不已的钟暮云,“听说你也是个药师,这药方你自斟酌一番。”说着又对凤凌道,“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我先歇歇。” 凤凌这才发现他面色苍白,忙应了一声,容潋便消失不见,只留下钟暮云还愣愣地望着他消失的地方半晌回不过神来。 他有些迟滞地将目光移到妻子的脸上,仅仅两个时辰的银针刺,竟让一个已经失了生息的人复活过来,那人如此妙手,莫不是神仙? 第五十四章 任务 云潋回到锁魂塔后,凤凌忙摒息看向坐在床边正在试探藤静脉息的钟暮云。 “爹,怎么样?”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言语里有着她自己也不曾觉察到的紧张和期待。 一抹惊喜在钟暮云眼中闪现:“你娘她…。活过来了!” 虽然之前听云潋的意思,娘已经救活了,可对于云潋的医术,她从不曾见过,或许还存了一丝怀疑,现在经过爹的确认,她才终于绽开一抹笑容:“太好了!” “我、我去煎药去,九儿,你且看着你娘。”先是令人近乎崩溃的绝望,紧接着又是的惊喜砸来,钟暮云突然有些无措,说话都有些哆嗦。 凤凌摇:“爹,您陪着娘吧,药我来煎。”连日来的担忧卸下,她的心头忽然一阵轻松,云潋能轻易将娘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他的医术毋庸置疑,他说娘没事,她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一刻,就连凤凌自己也没察觉到,她对云潋莫名的信任。 “好,好,那你去。”钟暮云木木地坐回床边的椅子上,还有些恍若梦中的感觉,好半晌,一颗心才渐渐平静下来,似想起什么,陡然叫住凤凌,“对了九儿,那个人是?” 直到现在,他才猛然意识到,刚刚真有个人在妻子最危险的时候恍若神仙般突然出现,以一手神奇的银针之术救活了她,这个人似乎还与自己的女儿颇为熟稔。 “爹,这事稍后再说。”半个时辰后,凤凌端来一碗浓浓的汤药,与钟暮云费了半天功夫才给藤静喂下。 不多时,藤静惨白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淡淡的血色,却还未曾醒来。 凤凌趁着这功夫跟钟暮云简单说起了不厌山发生的事,关于锁魂塔这一部分她也是征求了云潋的同意才告诉钟暮云的。 “你这孩子,竟是去了不厌山!”钟暮云突然一阵后怕,半年前九儿离开时半句也不肯透露她要去的地方,他心中便隐隐猜测可能那地方颇为凶险,不想竟然是不厌山,那地方可是兽女山脉的尾端,凶兽的地方,一个不小心便可能葬身山中! 难怪她一句都不肯透露,还好,还好她安然地回来了,否则他以后如何面对他们! “九儿,以后切不可这般胡来了,你娘……她若是知道我纵着你这般冒险,以后定然要责怪我的,若是你有个闪失,爹娘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钟暮云又是心酸感动又是懊悔自责,都怪他们没用,没能护着九儿,反而还要九儿护着他们,她还这么小,却多次为他们涉险奔波。[. 凤凌心下一暖,笑着点头:“知道了爹。” “还有,那什么锁魂塔可是件宝物,你切莫外露,以免招人妒嫉多生事端。” “嗯。” “至于那位云大人,他是你娘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咱们记着,以后有机会再报答于他,你先替爹爹谢谢他。” “好。”其实凤凌还隐瞒了一段,就是那云潋正是藏身于锁魂塔中,且暂时无法脱离,毕竟这事有些匪夷所思,再加上他的来头应该不小,却被封在锁魂塔里,想来是得罪了什么人吧,为了避免给爹娘带来麻烦,有些事还是不说为妙。 不过,不管怎样,钟暮云都只会为她好,是以他说什么凤凌都应下。 这日起,父女两人都不曾离开梧桐院,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昏迷的藤静,直到第三天夜里,她终于醒来,父女二人喜不自禁。 凤凌想请云潋再帮藤静看看,哪知这云大爷任她怎么呼唤都不回应。 “算了九儿,云大人可是非常人物,哪能的,反正你娘也醒了,我已经诊断过,她体内的毒素已经变得十分稀薄,想来再喝几天药就可以彻底清除了,你莫再烦扰云大人。”钟暮云满脸喜色,虽是两三天没休息好,精神却不错。 凤凌想想也是,爹怎么说也是颇有名望的药师,他既然说娘没事了必定是有十分的把握,当下也就放心了。 藤静醒来没多久,喝了药,与凤凌父女说了几句便又疲累地睡着了。 钟暮云赶着凤凌去休息,“你为了采这龙睛紫弥果费了许多心神,赶紧去歇息歇息,你娘这里有我照看着就行。” 凤凌笑着应了,说实话,她这半年来确实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当下在梧桐院里寻了一间房,一觉就睡了两天两夜。 “醒了。”凤凌刚刚从沉睡中醒来时,一道悠然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猛地睁开眼,正对上床榻前方那道清俊雪逸的修长身影,一双仿佛蒙着雾气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凤凌却感觉得到他眸中散发出的无形威势。 脑袋几乎是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身体一个鲤鱼打坐跃了起来,脱口而出:“啊呀,忘了今天的任务了,我这就去分豆子。” “嗯,没忘记你答应我的事便好,这两日你也该休息够了,豆子就再加一碗的量,哦,对了,这次我又加了一种黑豆,现在有红豆、绿豆、黄豆和黑豆四种,两个时辰内分出来,有问题吗?”那人眉目如画,仙姿玉骨,声若琴语悠悠扬扬,此时又添了几分温柔,却愣是让凤凌惊出了一身汗,急急应下。 “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去!”笑话,她敢说有问题吗?不厌山那处崖底这两三个月都是白呆的吗? 一番简单的梳洗后,她匆匆扒了几口饭,又去探望了娘亲一眼,见她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且能够坐起来吃些流食,心里高兴得不行,连带着心里对那位大爷的不满也消去了不少。 跟钟暮云说了一声,她便在梧桐院里寻了个僻静的地儿苦哈哈地修炼起来。 云潋布置给凤凌的修炼任务就是分豆子,就是把混杂在一起的黄豆红豆和绿豆各自分开来,这任务看起来简单得很,连三岁的孩子都会做,可事实上,云潋给出的那一堆训练课程里,她最不喜欢的便是这一项。 因为她分豆子是不能动手的,只能动用她的意念,一颗一颗将不同的豆子分出来,再挪移到指定的盘子里,每每分出一小盆的豆子后,她都脸色苍白,筋疲力尽,简直比打架还累。 虽然每次她都将某位悠闲欣赏她窘境的大爷在心里怨念一番,但两三个月下来,她还是发现了其中的好处。 第五十五章 秘密曝露上 经过两三个月的摧残,她发现自己的念力更加凝实了,而且能够使用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有一次她在跟乌豆玩闹时,甚至能凭借念力准确地抓住奔跑中的乌豆! 凤凌震惊了! 要知道乌豆除了贪吃一项,最为擅长的就是速度了,它的速度就是不厌山崖底那一只狼鹰都有所不及。 只是让她颇有些沮丧的是,她虽然抓住了乌豆,却是很快又让它挣脱了,云潋说,这是她念力威力不足的缘故。 凤凌突然想起当日他轻松悠闲地困住那只狼鹰那么久,心中浮起的那一丝兴奋又泻了下去,她现在的实力估计连云潋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过……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装满了各色彩豆的小盆子,深深地叹口气,清丽的眸子微微一凝,不多时,面前的盆子里便有十数枚色色的豆子悬浮起来,缓缓落在她面前瓷白的碟子里,发出叮叮的几声脆响。 如此反反复复地将同一种颜色的豆子移入瓷碟,那满满的一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云潋不知何时又从锁魂塔中出来,斜斜地倚靠着不远处那一株梧桐树,清冽而幽深的凤眸落在那满头大汉的小女孩身上,不觉闪过一丝笑意,才三个月时间就能有这样快的速度,果真孺子可教,比当初他的天赋也不遑多让。 想到这,他的眸中一瞬间出现一丝茫然,当初的他,又是何等惊艳的人物呢? “云潋,你看,不到两个时辰哦!”他的思绪被一声清脆喜悦的呼声拽了回来,抬眸看去,那女孩儿脸色有些苍白,两颊贴着几缕湿漉漉的头发,但精美如经过细琢的小脸上一双眸子却是黑亮亮的,仿佛有流光溢出,动人心魄。 云潋勾了勾唇,“不错。” 听到这一声难得的夸奖,凤凌顿时美得眉开眼笑。 当初她被那头狼鹰困在了不厌山崖底,每每她什么时候想偷偷爬上山崖时,都会被它及时发现驱赶下来,但它也不伤害她,似乎只想将她困在底下。 她也曾求过云潋帮她制住狼鹰,想当然尔,以这位云大爷恶劣的性格,怎么可能那般好心,经过六七日的奋斗,她除了狼狈退回崖底外,再无其他出路。 终于,这位大爷欣赏够了她的狼狈,提出一个要求,便是让她每日都按他的要求使用念力将一个大海碗中色彩斑斓的豆子区分开,时限为一个时辰,当然,这得是在三个月内完成,逾期云大爷自是不候的。 她原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虽说需要频繁使用念力,但这豆子小,根本不需费多少力气。 但很快她就知道自己错了,豆子是小,可是那么一大海碗的豆子少说也有上万颗,要她一颗一颗挑出分开,并移入盘中,其中耗费的念力不知凡几,跟不用说还要限制时辰。 于是,第一次分豆子的教训是惨痛的,她愤愤地指责他故意刁难,云大爷只是轻飘飘地甩了她一个明媚的笑容,“你可以不按我说的做,至于后果嘛,自负。” 凤凌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后果?后果就是失去娘亲。 这个后果她是承受不起的。 于是,她发了狠,每次不练到念力耗尽精疲力竭绝不肯休息,甚至有一次她念力消耗过度,差点丢了性命。云潋不但不同情宽慰,反而将她骂得狗血淋头。 好在她的努力是有成效的,努力了两个月的时间终于达到了云潋的要求,而他也不过撇了句,“马马虎虎。” 让她想得瑟一番都不行。 所以云大爷这‘不错’两个字足以让她心花怒放了。 “对了,你还是炼器师?”云潋忽然看向她,眸子深潭般的眸子幽深得仿佛要将人吸入其中。 凤凌摆摆手:“我还不是炼器师,现在充其量只能成为铸器师罢了。不过,距离成为真正的炼器师也不远了。”她的火脉已经觉醒了,等过上一阵她收集齐炼制地级宝器的材料,炼制出宝器方能成为真正的炼器师。 “很好。”他清清冷冷的脸上陡然绽放出一抹昙花般短暂绝艳的笑容。 “啊?”凤凌被这笑容恍花了眼,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中却嘀咕着,这今天吃错药了吗,竟然连夸了她两次! 抬头再看时,那人已经恢复一贯的清冷:“跟那人比试时,你用了两种技法,九九归元锤法和蝶纷飞的手法锻造出那柄剑,谁教你的?” 如果他猜得不错,这两种技法在这片大陆上已经失传了才是,她一个未满十岁的小姑娘竟然同时会这两种技法! 凤凌心中一跳:“你看出来了?咳,这两种技法是我无意中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她也没说假话,她是从《器典》这本书里看到的。 云潋挑眉:“哦?那本书呢?” “丢了!”蹩脚的借口,但是他也无从查证不是。 “那么,你是什么时候得到这本书的?你今年不过八岁,练这技法需要不少时间吧?”听着他口中不紧不慢问出的话语,凤凌心中突然打了个激灵。 蝶纷飞的技法看着虽是华丽,但练起来并不难,当初她花了两个月就练得挺不错,不过九九归元锤法却是极难的,尤其那时无人指点她,她都是靠着自己摸索花了两三年也才探得其中的六七分,饶是如此,她以九九归元锤法锻打出来的武器比起他人的都要好上数倍。 “我…我……”凤凌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她总不能说她四五岁就开始练习这等技法吧? 一般说来,铸器师开始铸器时都需要几年的时间奠定基础,然后才能学习一些简单的锻打手法积累经验,待到能够熟练地打出一把武器时,才能学习那些技术难度较高的技法…… 以她现在的年纪,总不能打娘胎里就开始学习吧,若是别人不清楚九九归元锤法的厉害也就罢了,云潋既能准确地说出来,想必是清楚的,她绝对糊弄不了他! 云潋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你且看看,是不是这本书?”他随手丢来一个物件,凤凌接住一看,顿时呆住。 这不是她寻觅多时的《器典》吗?怎么会在他手里? ------题外话------ 哎,这是分上下章,不是有两更哈,别弄错了。悠然暂时还没精力两更,主要米存稿啊…。 第五十六章 秘密曝露下 “不妨告诉你,九九归元锤法自千年前火缨前辈陨落之后,便销声匿迹了,现如今唯有其传人火家兴许能通晓几分,但真正的九九归元锤法只在这本《器典》中有记载。而你用此技法时,手段娴熟,虽力道不均,却也得四五分精髓,若我猜得不错,你看过的书,该就是这本《器典》了。”云潋不紧不慢地分析着,然最后一句话,还是震得她脑袋嗡嗡脸色发白。 “哦,忘了跟你说,《器典》一书藏于那龙睛蟒腹中已有百年,最近刚被我取出。那么,你是什么时候看到这本书的?” 轰! 凤凌猛然倒退几步,怔怔地望着满脸清冷的云潋,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是在怀疑她的身份,亦或者…… 她不敢多想,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一般。 看到凤凌魂不守舍的模样,云潋清冽深幽的眸底划过一丝不忍。 “你可知如今你的念力有何等威力?”半晌,他突然转开了话题,并不着痕迹地将《器典》又收了回去。 凤凌巴不得他不再追问这个问题,忙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哑着声答道:“只用念力的话,全力施为,该是可以牵制住七级左右的地玄师。” “牵制?”云潋注意到她话里的谨慎,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嘲讽,“短短三个月,你已晋入橙级意念师之列,却是只能牵制实力在七级左右的地玄师?” 闻言,凤凌不禁有些羞惭。 她曾听爹爹说过,意念师能力特殊,足以横扫同阶九级以内的对手,她是橙级意念师,对应的便是地级玄师,可……她如今的实力自己也清楚,她绝不可能是七级地玄师的对手,若是加上她本身地玄四级的实力或许勉强能与之打个平手。 见她被自己说得满面通红却不敢反驳一句,云潋突然觉得心情莫名好了许多,心底暗哼一声,这伶牙俐齿的丫头,不适时给个教训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我将实力压缩到地玄七级,你用念力来攻击我。” 凤凌略微惊讶,不过很快想明白了,云潋是在指点她,当下心中一喜,双眸一紧,无形之力透体而出,若是有人注意到她的眼睛,就会发现有一道极淡的橙色光芒在她眼底流动。 云潋自是注意到了,眸中微异,想不到短短时日,她的念力倒是深厚了许多,此女果真是天赋异禀! 方才他话虽说得难听,心里却是暗暗赞叹,这钟凤凌几乎是他见过的人中天赋最好的人了,只不过为了他能早日脱离桎梏,怎么着也不能让她那小尾巴翘上天去,嗯,照今日的情况来看,她的潜力还没完全被激发,待他再刺激刺激。 见云潋已经摆出架势,凤凌也不客气,双眸一闪,顿时数道念力化成的利刃以最快的速度袭向对方。 云潋唇角轻勾,宽大雪白的衣袖只在身前轻轻一挥,咔嚓,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凤凌心知自己的念力之刃已被化解,不过她早有准备,凭云潋的实力,她怎么可能一招就击中他。 待那雪袖落下,鬓前一缕青丝陡然扬了扬,云潋心中一动,身体迅速后倾,便有一道念力形成的长鞭从他面前呼啸而过,心底不由暗赞一声,好,竟然是一明一暗两道攻击,借助念力之刃的气势掩藏住念力之鞭这真正的杀招,不错不错。 当然,他面上是不会露出分毫表情的,然当眼角余光瞄到一只玉足已经悄然踢向他腰间要时,云潋的眼角终于忍不住抽了抽,倾斜的身体以异常诡异地姿态扭了个个儿,一只大掌也在瞬间捏住了带着十足气势的小脚。 他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我只让你用念力攻击我,没让你使用玄气偷袭。” 凤凌的心虚了虚,旋即小声地反驳道:“那你不也没说不能用玄气攻击嘛。” “巧言令色。”云潋轻哼一声,放下她的脚,心中却不免觉得好笑,这丫头行事倒是不拘一格,嗯,还不错。 凤凌赶紧恭谨地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说一句,不过心里倒是松口气,之前他黑着一张脸,让她觉得整个天都似要塌下来一般,心慌得难受。这会儿他的心情很明显是不错的,竟让她有种雨过天晴的感觉,满心的明媚阳光在照耀啊。 “你是否觉得念力并不具备多少攻击力?”云潋突然问道。 “啊?”凤凌不解地看着他。 “你方才会使用玄气进行偷袭而不是用念力,就足以说明在你的意识当中玄气的攻击力比念力强。” 凤凌呆了呆,这样也能看出来? 他说的没错,目前她是认为她的玄气攻击力比念力强,因为她对于念力这个东西着实还陌生得很。 虽然她的意念之力早在一年前便觉醒了,但因为意念师这职业太过神秘,修炼起来也极为困难,再加上她所处的环境使然,她使用念力的频率并不脯才会在刚才最为紧要的攻击中使用她较为擅长的玄气攻击。 “你且看着。”云潋的声音忽然严肃了几分,凤凌凛然,赶紧挺了挺胸,认真地看过来。 云潋转过身,面对着他倚靠的梧桐树,特意选了个凤凌能看仔细的角度,一道橙色光芒隐现,那双雾朦朦的眼在这一刻突然亮了起来,黑漆漆的眸子宛若子夜星辰,亮得让人不敢直视,“留心周围气的流动变化。” 就在他话刚落音时,凤凌便看到那株梧桐树上陡然多出密密麻麻的指头大小的洞,这些细小的洞在那株得有两三人合抱的树干上都是直直对穿过去的。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好犀利地念力,好强的穿透力! 这样强的攻击力怕是只有天玄师级别的玄气才能与之相比了! 可,刚刚她看得分明,他只用了橙级的念力便达到了这样的效果。 “看到了吗?”云潋眸光流转,落在她身上。 凤凌赶紧点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云潋勾唇,“很好,接下来你每天用一个时辰分豆子,再用一个时辰使用念力攻击这棵树,你的攻击力之所以太弱,还缺少了一样东西,就是杀气!记住,把它当成你的仇敌,狠狠戳!” ------题外话------ 哎,这个念力神马滴写得有点多了,不过这与凤凌的重生有关,所以写的部分多了些,这也是本文的一个重要职业之一,所以莫嫌太罗嗦哟。 第五十七章 心魔 凤凌脸色有点发白。( ) “每天两……两个时辰?”光是分那些杂七杂八的豆子消耗的念力就够她受的了,还要再花一个时辰对一棵树戳来戳去? 他莫不适意整她的吧? “两个时辰太少?”内心正哆嗦的凤凌没注意到某人略扬起的声音中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少了,不少了!”凤凌赶紧道,“再多就要走火入魔了。” 云潋心中轻叹一声,这丫头分明是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逆天,别人梦寐以求的能力她却是不以为然。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何要抗拒它?”一句极轻的叹息,却瞬间在她内心深处激起一片惊涛骇浪。 感觉到他冷若清泉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凤凌有些无措,但他显然没打算放弃,就这么一直看着她。 凤凌的心高高提起,抬起头,对上他那双仿佛连她的灵魂都能够看穿的眼睛,许久,她咬了咬早已泛白的唇,用那压抑得近乎嘶哑的声音问道:“念力……到底是什么?” 云潋说得没错,其实她一直害怕并抗拒着自己所拥有的念力。 犹自记得当年她被一箭穿心,在看清对她下手的人时,心中涌起的那一股愤怒和不甘,那一世,她的意念之力是在她生命即将凋谢时才觉醒的,那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却没等她对那害死自己的人做出反击,所有的意识便被纳力量湮灭,随后,她便回到了年少的现在。 这一世,对于念力的觉醒,她原本是很欢喜的,但之后几日,她夜夜梦到前世死前的情景,那将她拉入黑暗中的力量却分外熟悉,正是这意念之力! 她突然害怕起来,若是有一日她的念力强大到她不可控制的地步,她会不会再次消失? 彷徨之下,她只能不去关注它,更加不可能刻意地修炼提升它。 但这一切都在遇到云潋之后改变了,在不厌山那三个月,她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念力在逐渐增强凝实,她心里是害怕的,并抗拒着。 可一想到娘亲的毒需要龙睛紫弥果来解,她的心里又不安了,终于,她不得不妥协,按照云潋的安排训练着,然而,她一直刻意压抑着,不敢让它成长得过于迅速。 她承认,云潋说的没错,她在害怕。 她重生了,爹和娘还在她身爆虽然他们经历了诸多困难,可是她在努力地一一克服,现在的她很幸福。但她怕如今的幸福只是一个泡沫般的美梦,脆弱得让人一戳就破灭。 念力成了那随时可能夺走她一切幸福的梦魇,她又怎么可能不害怕? 云潋深深地看着她,眸中闪过一丝明了,原来,她的心魔在此,难怪她明明天赋异禀,却又一直苦苦压抑着。 “念力本是人类体内潜藏的力量,有些人穷极一辈子也未能将之激发出来,有些人在情绪激动、生命垂危等等一些特定的情况下,它会自动爆发出来,也有些人是一出生便拥有这等奇异能力的。 有些人在念力觉醒之初,会产生十分强大的能量,这种能量往往会产生一些异常情况,比如,空间失衡……”云潋的话头一顿,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不过,能令天象异常的念力觉醒,也意味着此人意念之力强大无比,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凤凌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手握得死紧,这么说,她之所以会重生,果真是因为念力的觉醒了,那…… “钟凤凌,念力其实也如玄气一般,或许它更难以捉摸一些,但既是人体内蕴藏的力量,自是能被人掌握,而非它来掌控你!记住这一点,别魔怔了!” 这是第一次云潋以这样严厉的口气教导她,但所说的话却一字一字深深印入她的心里。 他说,念力应该是被人掌握的,而非它来掌控你。 没错!这么久以来,她都陷入了一个误区,念力固然强大,但更加强大的只会是人,只要她能掌握住它,又何惧于它! 看到她陡然亮起的双眸,云潋不觉舒口气,好在心魔已解,接下来她的实力进度应该会提升得更快吧,他也能早日脱离桎梏。 “意念之力无形,变化多端,且可与炼器术、医术相结合。”突然想起,她似乎很喜欢铸器,不免多提点了几句。 先前那一场铸器比试,他分明能感觉到她在锻造的过程中的专注和那份热情,想到这,云潋那双如蒙轻雾的眸子似乎掠过两道流光。 “你身具帝玄火脉,此脉亦被称为天赋器脉,于炼器一道,你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且《器典》中记载着不少需以帝玄火方能炼制的器,你既与它有缘,我便将它赠与你。” 一物飞来,凤凌欣喜地接住,宝贝地抱在怀里,绕了一圈,它终于又回到她手里了。 凤凌自是知道此书的价值,不说里面记载的其他炼器技法,单单是之前她使用过的九九归元锤法和蝶纷飞手法都是世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而云潋竟眼都不眨一下便将它给了自己,她不由心生感激。 她一直知道他是在利用自己,让自己迅速提升实力也不过是为了早日让他得以脱离锁魂塔罢了,但这一刻她是真的感激云潋。 不仅仅因为他救下了她的娘亲,还因为他强迫式的教导训练,更因为他解开了一直缠绕在她心里的噩梦。 她很庆幸,他看穿了她,虽然他不曾将这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 凤凌深深地吐出口气,绽开一朵明媚至极的笑容:“云潋,我拜你为师吧。” 阳光下,她精致夺目的容颜令人迷炫,云潋甚至有片刻的恍惚,旋即轻轻勾起唇角:“拜师就不必了,我没打算收徒,不过,我会‘用心’教导你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竟异样的温柔,凤凌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第五十八章 小五 侠武古镇是天夜皇朝三大一流城市天风城下辖的大大小小近百个城镇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小镇,虽然城镇不大,但却也颇为热闹,原因无他,只因这里有座药山。[. 小镇上的人多以采药为生,无论大人小孩多少都会些简单的医药之术,所以几乎每天都有不少人上药山采药。 “小五,又上山啊。”三三两两的采药人背着药篓子说说笑笑往药山行去,路上碰到一少年,笑着跟他打招呼。 “是啊,大海叔,我跟你们一道吧。” “呵呵,好啊。”大海叔爽快地应了。 少年年约十五六岁,一身青灰色衣衫虽然打着补丁,但仍是干干净净的,他长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大而亮,很爱笑的样子,见着人都是眉眼弯弯的,很是讨人喜欢,镇上采药的人大都认识他。 小五可以说逝镇上最为勤快的采药人了,他采的药从来都不是份量最多的,但多是较为珍贵的,据说,他准备卖个好价钱,好筹措到报名的学费。 小五的志向很远大,他想进天夜皇家学院,可光是入学的报名费就让人乍舌不已,所以这两年他一直努力采药,希望能集齐报名的费用。 其实小五曾在侠武古镇的学院里上过一阵子学,他聪敏好学,曾是学院里最优秀的学员,连老师都常夸赞,说他是镇上最有希望天夜皇学院的学员。 但小五家里很穷,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病弱的奶奶,根本供不起他读书,所以他只在学院里学了两年便辍学跟着人们上山采药。 两年前小五奶奶也去世了,小五便专心采药,打算这个天夜皇朝最好的学院。 他进山采药,风雨无阻,几年下来竟是将药山的外围走了个遍,但所储存的钱却还是不够,眼见着报名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小五心里急了,决定冒险到药山深处去寻一寻那些珍稀的药材,到时候卖个好价钱他的学费就有着落了。 “小五,别再往里面走了,深山里猛兽多。”在外围走了一圈,大海几人的药篓子已经装了不少常见的药材,他们平日里都是在药山的外围采采药,至于再往里面,他们可是不敢了,曾有不少采药人进了深山都出不来了,有侥幸逃出来的人都说这药山深处藏有可怕的凶兽,咬死了很多进山采药的人。 如今他们所处的地方已经是深山的分界点了,再往里可就危险了。 小五冲大海等人摆摆手:“大海叔,你们先赚我还应了收药人一株野参呢。” “那你小心着点,野参不好找,没了也就没了,你可莫再往里走了。( )”大海叮嘱着。 小五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待大海几人离开,他才一个转身入了林子。 他确实是要采一株野参,可惜外围珍贵些的药材都被人采得差不多了,哎,要是能采上千年老野参学费就不愁了。 小五越想越是激动,脚步也快了不少,但他生性谨慎,越往里林子越是静谧诡异,他提着一颗心眼珠子却四下里滚动着,寻找那有可能藏于某处的珍贵药材。 这深山里果然宝贝多,只没多久他便采了半篓子珍贵的药材,不过卖掉的话报名的费用还不够,他又往里面走了一阵,隐约间似乎听到凶兽的低鸣,他吓得停了步子,正想往回赚突然,远处一株植物闯入了他的眼帘,小五眼睛一亮,是野参,凭借丰富的采药经验,只一眼他便能看出这野参参龄绝对不小。 踌躇了一下,他还是咬了咬牙往野参的方向行去。 待走近了一看,心中大喜,果然是千年老参啊! 他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用采药工具将千年野参挖了出来,想了想,撕开半幅衣摆,将野参包了起来揣入怀中。 正待离开,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小五一惊,难道是凶兽? “该死的,追得这么紧!”一声低低的嘟囔传入他耳中,声音有些稚嫩,却很是清脆好听。 小五松口气,是人! 是人就好,不过他现在怀里可是揣着宝贝,还是要防着点,他正想瞧瞧退开,不想那人的速度极快,竟是在他一念之间便闯了进来,四目相对,他不禁瞪大了眼睛,口一张话正要脱出口,却陡然被一双纤细白嫩的手捂住。 “嘘!找死呐,有只大老虎追来了,快跑!” 小五一听,惊得魂飞魄散,双脚都挪不动了,老虎,竟然遇上了老虎! 死了死了,这下死定了! 来人刚跑了两步,发现小五还愣在原地,嘴唇哆嗦,忙跑回去拉他:“哎,还呆着干吗,等着老虎来吃你啊!” 小五顿时清醒过来,反手拉着姑娘的手飞也似的奔逃起来,幸好他方向感极好,记忆甚佳,很快便顺着之前进来的路返回去。 随着一声低吼传来,他吓得脸色发白,然脚下却生了风一般,一手拉着一个人熟练地在林中转来转去,竟是没多久便跑出了深山。 “好了,到这就安全了。”他抹了抹额上的汗,心有余悸,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你怎么一个人跑到那深山里面去了,那里头多危险呀!” 眼前的少女面容还很稚嫩,约莫十一二岁模样,长得很漂亮,嗯,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了,想到这小五的脸不禁微微红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注意到,这姑娘一点儿也不紧张害怕,反而还挺悠闲的样子,一脸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我迷路了,今天多谢你啊,不然我要出这片林子还真有些麻烦。” 这姑娘正是两年前离开星夜城出来历练的凤凌,一想到自己这两年的历练,她不禁泪流满面。 两年前云潋开解了她,自那日起,她的念力倒真是突飞猛进,两个时辰下来,她竟还有余力修习疏忽已久的玄气,夜里难得清闲下来,便陪着爹娘说说话,小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了。 可…可云大爷竟然嫌她太清闲了,还逼她学起了医术! 因为念力的大幅度提升,她的记忆力也是极好的,背医书背药籍都不在话下,而且她爹本就是药师,以前她也接触过一些,常见的药材她认识的也不少,她还会制一些简单的丸药呢。 但,就是因为如此,云大爷觉得那些简单的东西已经难不倒她了,索性等娘体内毒素彻底清除后,便带着她天天往那些深山老林里钻,去辨识并采集一些珍贵的药材。 本来她可以不学的,但云大爷说了,爹被废的那只手还有救,他可以施针替爹爹暂时保住他的手臂,可要想完全治好,行啊,自己学好了给他治! 这货从来都知道她的七寸所在,将她拿捏得死死的,凤凌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屈服! 第五十九章 灵芝 “姑娘,你也是上山采药的吗?”小五的话将凤凌跑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凤凌微微一笑:“是啊。” 美丽的笑容让小五微微晕眩,几乎不敢抬头直视,他暗自鄙视了一下自己,好歹他也算得上侠武镇的美少年啊,这几年暗自恋慕他的少女不知凡几,他却从不曾这般失态过。 “哦,哦,那、那你要下山了吗?”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一、一起吧?” “呵呵,好啊。”凤凌愉快地应了。 这侠武镇她是第一次来,前两日她跑进药山深处晃悠去了,不想那药山还挺大,她绕了两天都没绕出来,在采一棵名为菘尾珍蓝的珍贵药材时,还惊动了那头守着那药材的巨虎凶兽,虽说以她的实力不需再惧怕于它,但她也不想被它缠上,深山里凶兽多啊,再引来其他凶兽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最后她选择了跑路。 只是她没想到那巨虎追得那么紧,都一天了还不肯放弃,幸好她遇上了这个人,不然不知道还得在山里绕多久。 这该死的云潋,她在外面奔波,他倒好,躲在锁魂塔里清闲,含距离上一次他现身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不曾再出现了。 也不知道他躲在里面干什么,这两年他露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每一次出现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啊,糟了!”身侧的小五陡然惊叫一声,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凤凌秀眉一跳,“你怎么了?”不是发病了吧,刚不是还好好的么? “我的千年野参!”小五伸手又往怀里摸了摸,那里空荡荡一片,倒是衣襟有些松了,“一定是刚才跑的时候掉出来了,不行,我得回去找找!” “喂,那里可是有老虎的,一棵野参也值得你这么拼命吗?”凤凌皱眉,她刚才观察过了,这个小子也就脚程不错,但并没有多少实力,进去了正好给那虎当食物。 “当然了,有了那株野参我就有钱上学院了!”听了凤凌的话,小五虽然害怕,可他舍不得放弃,“算了,你先下山去吧,我再等等,一会儿老虎说不定就跑了,我再回去找找。” “太阳快落山了,再进去你今晚就别想出来了。”凤凌提醒。 小五咬牙:“那我现在就去找!” 凤凌,意念一动,手上已经握了一株药材,往小五手上一塞:“你别进去了,我刚刚可是惹毛了那只老虎,它不会轻易放弃的。要不是我连累了你,你的那株野参就不会掉了,这个算我赔你的。” “不行,这也是你冒着危险采到的,我不能拿。”小五实诚地,他可是知道那深山里多的是凶兽,她采这一株药材肯定也是冒了很大的危险。 凤凌扑哧一笑:“拿着吧,这东西我还有不少,这算是付给你带我出山的报酬,我走啦。”她朝小五摆摆手,脚尖一点,身体轻如飞燕般往山下掠去。 小五瞪大眼睛,这姑娘好厉害,难怪敢一个人进深山采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药材,不禁大吃一惊,刚刚推辞着他也没注意拿娘往他手上塞的是什么药材,如今一看,竟是一朵千年紫灵芝,其价值比起她那株野山参却是要高得多。 有了这一株药材,他的学费总算是有着落了,小五再次小心翼翼地揣好了它,高兴地下了药山。 天色已晚,凤凌在侠武小镇上停留了一夜,整理了一下这两年采集到的珍稀药材,细细一瞧,三朵银叶海棠红,七株千层白露枫,两颗九月玲珑果,一株火缨草还有三十一朵千年灵芝,其中两株可是最为珍稀的玉色灵芝…… 嗬,可是真不少呢!这里面每一样东西的价值都要高于方才她给出的那株千年紫灵芝呢。 凤凌看了一眼这些满含灵气的药材,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加加!”一个白团儿蹦了出来,望着满桌子灵气滚滚的药材口水直流。 现在她也很清楚这小的口胃了,它几乎是什么东西都吃,尤其爱吃那些灵气十足的东西,其中灵花是它的最爱,这简直就是辣口摧花啊! 这两年亏得有它跟在身爆她才得以寻到这么多含有灵气的药材,这小可是每次她寻宝必备啊! 凤凌笑着抬手轻弹了一下它软乎乎的脑袋,毫不吝啬地丢了一朵银叶海棠红给它。 乌豆兴奋地抱着碗口大娇艳欲滴的银叶海棠红啃得无比欢快。 “乌豆,又快到了开学的时候呢,据说天夜皇学院是天夜最好的学院,你说,我是不是要去那学习呢?唔,钟家也在天夜城呢,爹他一定很想念祖父祖母他们吧……”想起当年她无意中在爹的一本书页中翻出的紫金花徽章,凤凌心中一阵感慨,游历了这两年,她知道的事情也不少,尤其知道爹出自天夜城钟家,自是又多了几分关注,那紫金花徽章正是钟家的徽章。 在给娘解毒的那几天,她听爹说起不少关于钟家的事,她的祖父祖母都还健在,爹爹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他排行第三。 爹爹在说起他与伯伯姑姑他们小时候的一些趣事时,表情一直很柔和。 凤凌一直想回钟家看看。 乌豆抬起那双圆溜溜的眼,兴奋地看着她,似也在表着赞同,而后一双眼又移到了桌上那两朵鲜艳夺目的银叶海棠红上,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看得凤凌直笑,“你这个辣口摧花的!” 笑骂完意念一动,却是把那一堆药材收进了锁魂塔,只留下乌豆不满地叫唤着。 “好了你个贪嘴的,今晚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花蓉醉香鸡和灵芝百花糕。” 乌豆兴奋得‘加加’直叫,凤凌做的菜最好吃了! “多做一份,我也吃。”就在这时,沉寂一个月之久的云潋终于出现了,却是被馋虫勾出来的,他可是很清楚,凤凌的厨艺极妙,只是两年里到处奔波,她很少做菜。 一顿饭在一人一兽意犹未尽的目光里结束了,凤凌望着满桌子的空盘,目瞪口呆。 乌豆也就罢了,这就是个吃货,可云潋吃相优雅,速度却也不比乌豆慢,到得最后,她就只抢到几筷坐已。 饭后,云潋拭了拭唇角,优雅道:“下次多做点。” 凤凌忍不住翻白眼。 第二日,她正准备离开侠武镇,经过药和街时,却见药和街最大的收药点围满了人,隐约可听见前方传来的争吵声,推搡之下,更是动起了手脚。 第六十章 找抽 凤凌只瞥了一眼,没打算理会却突然听得有个颇为熟悉的声音叫喊着:“你们别胡乱污蔑人,这个千年紫灵芝真的是别人送给我的!” “哈哈哈,送的?谁信!” “怎么没人送给我这么珍贵的东西啊,臭小子,这分明就是我们刘家丢失的那一朵紫灵芝!说,你是怎么偷出来的?” 千年紫灵芝?偷的? 凤凌眨眨眼,还是凑到人群里看了一眼,只见地上正躺着一个人,脸颊浮肿,右眼一个大大的乌青眼圈,嘴角也青紫一片,一丝血迹顺着嘴角淌下。 整个人可谓十分狼狈,但他的双手仍旧死死捂着胸口,眼神倔强地瞪着围在他身边对他拳打脚踢的人。 这个人凤凌还真认识,不就是昨天带着她跑出药山的那个少年嘛。 周围的人正对着前方几人指指点点,凤凌根据他们的话再结合少年的情况,很快猜测到事情的经过。 估摸着昨天她给少年的那朵千年紫灵芝价值颇脯这姓刘的人想据为己有,于是纠结了一帮人对少年出手了。 “靠,还瞪!怎么,不服啊,不服起来打我呀。”那姓刘的男子嚣张地叫嚣着,一边卷了袖子指挥几个人高马大的打手对少年又是踹又是骂。 凤凌心中已隐隐有了火气,一双灵泉般清澈明亮的眸子却越发平静,看不出有发怒的迹象,只是灵巧地拨开众人,径自往前方挤进去,“住手!” 清脆的喝声让刘力生几人不由停了手望了过来。 “哟,哪来的美人儿!”刘力生一瞧见来人,眼睛顿时一亮。 凤凌今年才十岁,但因为这几年不间断的练习,实力进步的同时个子也是蹿高了不少,在同龄女子中算是高的了,再加上她的五官也渐渐长开,清丽甜美中又隐约有着几分夺目的艳美,倒是颇有几分窈窕少女的风姿,难怪刘力生看得眼都错不开了。 “听说他偷了你家的千年紫灵芝?”被这人色迷迷地盯着,凤凌心里有些嫌恶,面上却仍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问道。 上一世家里发生巨变,她可是一个人闯荡了不少时日,形形色色的人也见了不少,尤其当时她还有着一副惊人的美貌,窥视的人可是不少,今日这刘力生比起有些人已经含蓄不少了,这样的场面她应付起来自是不难。 刘力生听得她的问话,立刻得意地扬起一脸笑:“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虽说这是个问句,但他心里是很肯定的,侠武古镇他熟得不能再熟了,之前可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嗯。”凤凌很配合地回了一声。 “这就对了,我告诉你啊。”刘力生借着说话的当口凑了过来,唾沫横飞道,“虽说咱们侠武古镇多以采药为生,但这千年紫灵芝可是极为珍贵的药材,现在药山外围哪里能采得到,只有深山里头才有。” “哦。”这个凤凌当然知道,这千年紫灵芝可是她钻到那些几乎无人出没的深山老林里采来的,“这跟你们打他有什么关系?” 见美人为那小子报不平,刘力生心里不舒坦,冲着小五哼了一声,道:“这侠武古镇里谁不知道论珍贵药材就属我刘家最多最齐全,镇子上也就只有我们刘家有那个财力请得起那些佣兵们护航,去药山深处采药。这小子没钱没势,实力更是没两下子,哪可能进得深山采灵芝? 前两天我刘家的采药队还从深山里采回一朵千年灵芝,没想到昨儿那灵芝离奇丢失了,定是这小子从我家偷来的!偷了我家的珍贵药材来卖,这小子分明就是欠揍!” 刘力生说着又气哄哄地踢了小五两脚。 “不、不贵(对),介细(是)她格(给)我的……”小五在看到凤凌出现时,眼睛就亮了,紫灵芝的正主可在场呢,她能给自己作证,这千年紫灵芝不是他偷刘家的。 所以一听刘力生又在那污蔑自己,眼里不由带了几分委屈,口齿不清地辩解道。 刘力生自是听不懂小五的话,又趾高气扬地朝小五叫嚣着:“格老子的,再不把灵芝交出来,我废了你!” 凤凌忍着怒没将他一巴掌扇飞,仍旧故作惊叹地笑吟吟道:“哦,刘家可真是了不起呢!说起来我也没见过千年的紫灵芝呢,它长什么样?一定很大吧?是紫色的?比起普通的灵芝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凤凌赞叹的话语让刘力生顿时飘扬起来,说起自家的灵芝顿时眉飞色舞地给美人解惑了:“紫灵芝当然是紫色的,颜色特别漂亮,哦,对了,跟那紫葡萄一个颜色,甭提多好看了,啧啧,千年的那芝盖有普通的灵芝三倍大呢,姑娘想看的话,我这就让那小子交出来,姑娘瞧个够。” “不必了。”凤凌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将小五扶了起来,轻声道,“你把紫灵芝拿出来吧。” 小五的眼睛亮亮的,这时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那个包在布片里的灵芝,打开一看,众人哗然。 原来那灵芝的芝盖只有婴儿巴掌大,色呈深紫,盖中却有数道血红的颜色纵横交错。 “刘少爷,看来他手里的紫灵芝不是你们刘家丢失的那朵呢,其实这朵紫灵芝乃是灵芝中的珍品,叫血络,正是我给他的,你,认错了。”凤凌笑得灿然,刘力生的脸却黑了,若到现在他还看不出凤凌是在帮小五,那他也就不用在侠武镇混了。 “你……含我可不相信你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能进那危险的深山采来紫灵芝,莫不是你跟他串通好了来耍弄我的,今儿我把话撂下,它就是我们刘家丢的紫灵芝,来人,把它给我夺回来!” 凤凌冷笑,见几个打手欺上前来,长腿一抬,一个横扫,强劲的玄气力道瞬间掀翻了那几人,围观的人都是有眼色的,这会儿早已惊呼着纷纷退开了,正好将刘力生让了出来。 见他们家出那多钱聘请的‘高手’竟然被一个姑娘一脚给掀了,刘力生顿时惊愣住,下一秒只听得啪的一声响,脸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烧灼感腾起。 听得一个清脆的骂声响起:“纯粹找抽,本的东西是那么好抢的吗?” ------题外话------ 感谢萌狐玲 送了2颗钻石 幻雪星移送的2颗钻石 604114393 的5颗钻石 as1009 送的6颗钻石 yuanruo19 送的1颗钻石 qquser6913253 送了的5朵鲜花 宇星 送了1朵鲜花 13692332377 送的350朵鲜花 as1009 送了25朵鲜花 一直想列一个感谢章,上面列的这些都是最近这段时间送花钻的土豪姑凉们,当然,前面送过花钻的名单由于还要到后台细找,正在上传中不好弄啊,就没列出来了,不过我还是要在这感谢一下,悠然都有看到。 呵呵,容许悠然默默地感叹一下,幸福ing~七月真是个好日子…… 第六十一章 弱爆了 刘力生捂着脸眼泪差点滚下来,看不出来,这小妞年纪不大,手劲儿倒是不小,这一巴掌抽下来,一口牙都松了。 “你们几个废物,先把这臭丫头给我拿下!”刘力生怒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这么丢脸过,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丢的脸! 那几个被掀翻的护卫打手已经骨碌一下爬了起来,朝着凤凌就围了上去。 不想凤凌突然身影一个飘忽,紧接着一声惨叫响起,打手中的一个已经扑倒在地,却是连人家面都没罩上,直接被人一脚风给扫飞出去了,半天爬不起来。 那些个打手都是一惊,原本他们是没把这么个小姑娘放在眼里的,虽说之前他们被人一脚给掀了,可先前不是没什么准备嘛,也是拿娘运气好才能得逞,不想这有了准备人还没上前就又被掀飞了一个。 这可就不是运气不运气的问题了,这姑娘有点实力! 众打手判定,一个个谨慎起来。 其中站在凤凌背后那人突然出拳,拳风呼呼,朝着她的后背空门击去,其他几个也接到了暗示,迅速出手。 凤凌身子往后一倾,腰部一弯,正好避过背后先头那人的拳头,双手却在此时同时往后探出,抓住那人的手臂,身体借力跃起,一个空翻落在了那人身后,抬脚一醅那打手便如一颗球直直被弹射出去,恰好撞在了正前方那个打手准备攻击凤凌的拳风上,两声惨叫同时传出,刘力生在一旁听得一阵哆嗦。( ) 还没完! 打手们七手八脚地围上来,你一拳我一脚往目标身上招呼,有了先头两三个弟兄的教训,这些人哪里还敢轻敌。 凤凌只试探了两下便断定这几个人约莫只是七八级玄师,这个实力等级的玄师在小小的侠武镇算是不错了,不过,就算再来十几二十个也不是她的对手。 当下她也不再留手,在几人扑到她上之前,身体一个飞速旋转,以迅雷之势拍出数掌,众人只听得‘砰砰砰’几声闷响夹杂着惨叫声传出,便见那几个人高马大的打手们竟几乎在同一时刻倒飞出去。 “弱爆了。”凤凌拍拍手,给几个人下了评论。 在场的群众满脸喜色,显然是这些人平日里干了不少这等仗势欺人的事,惹得现在没人同情不说,若不是怕得罪那刘力生,估计有不少人都要拍手称快了。 而落了一地的打手们此时一个个脸扭成了一团,然望着那中间悠然自若的少女,眼底都不由升起一丝惧色。 只有切身体会过的人才知道她刚刚那几掌所蕴含的力量,若是他们猜想的没错,那少女怕是地玄师了! 只有地玄师才能如此轻松地全面压制住他们! 刘力生见自己带出来的打手们被打得落花流水,心下不由大惊。( ) 他虽然爱仗势欺人,但也是有几分眼色的,否则也不能在侠武镇逍遥这么久,没想到今天却踢到铁板了。 今日他不过是经过药和街时,听到小五那臭小子竟然说要卖一株千年紫灵芝,心里不甘罢了。 他和小五曾是同窗,他一直知道小五在制药上天赋不错,老师们都常常夸赞着,学员们也都喜欢他。 可他不喜欢他,非常的不喜欢! 他还知道小五一直想上天夜皇学院,可惜那地方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小五虽有天赋,但他没钱! 所以一直以来他虽然嫉妒小五,偶尔欺负一下他,却也没真正将他放在眼里。 但不知小五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得到了千年紫灵芝,卖了这紫灵芝他能得一大笔钱,那他岂不是有钱上天夜皇学院了?从此以后,他就会一直踩在他刘力生的头上! 不,不行,他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呢! 小五只不过是个卑贱的东西,在侠武镇他爱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的软骨头!他怎么能够容忍他有一天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所以便有了今日这一出,若不是这个少女出现的话,他不仅能白得小五手上的千年紫灵芝,说不定连带着还能把他赶出侠武镇…… “你…你……”刘力生指着凤凌,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自家聘请的打手们在她手下如此不堪一击,狠话终是不敢放出来,只恨恨地瞪了一眼早已缩在角落里的小五,骂了自家打手几句废物,便领着人走了。 走到一半,距离有些远了,刘力生突然回头,对着凤凌狠狠道:“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他真是当着满大街的人把面子都丢姥姥家去了。 他已经在想着一会儿回去该怎么跟他爹开口呢,就听那少女清脆的声音不紧不慢传来,“哎呀,不好意思,我赶时间,没空等啊,要不等你找到能打败我的帮手,再到天夜城去找我算账好了。” 这番话说得诚恳至极,刘力生差点没把一口老血给喷出来。 这是蔑视,这绝对是赤果果的蔑视! 凤凌无视刘力生那悲愤的小眼神,径自上前扶起了小五,看着他那张清秀的脸庞被人揍得面目全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件事多多少少跟她有关,若不是她给了这人稀罕的紫灵芝,他也不会被揍啊。 “不就是要你的灵芝嘛,给他不就得了,药没了再采,命没了可就回不来了。” 小五咬着唇不说话,一双眼睛却无比倔强,这可是他准备换钱好参加今年天夜皇学院招考报名的东西,绝对不能给他! 凤凌摇:“呐,趁着他没回来赶紧的把灵芝卖了,跟我一块出镇。” 这人没什么实力,现在又因为紫灵芝的事引来那么多人关注,若是换了钱他放在身上也是不安全,索性她也要离开,而他先前也说了要前去天夜城参加天夜皇学院的招考报名,她就好人做到底送他出镇好了。 跟在凤凌身爆直到二人出了镇子,那刘力生果然都没敢追来,小五也是狠狠地松了口气。 到了镇外,凤凌跟小五道别:“我还有事要办,你一个人去天夜城没问题吧?” 小五闻言有些失望,他刚刚可是听说了她也要去天夜城,还以为能做个伴呢,“没、没问题,你…不一起去吗?” “哦,我晚一些赶过去,到时候兴许还能再遇上,我也要去天夜皇学院呢。好了,既然没问题那我先走了。” “哎,等等,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凤凌笑了笑:“我叫钟凤凌,再见。” 小五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眼睛更亮了,随即大声道:“我叫伍泽漆,大家都叫我小五。” 泽漆,药名,倒是挺好记,凤凌没有回头,只抬起手摇了摇。 ------题外话------ 最近的审核很蛋疼啊,尤其是昨天早上的更新,昨夜快一点才赶出来的,竟然昨儿早上快十点才发出来,苦恼~~~ 第六十二章 抢了再说 “喂,接下来我们往哪卓”硫名城一处荒辟的林子里,凤凌抖着地图问身侧的云潋,眉头皱得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 云潋挑眉:“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叫我到这破地儿来寻琉璃月夜草!”凤凌抓狂。 琉璃月夜草,俗名又叫灯笼草,是一种极为名贵的药材,但它长得并不起眼,白日里看到了你也绝对不会多瞧一眼,因为它就跟路边长的野草没什么两样。 但到了夜里,月夜草便会从叶茎里分泌出一种奇怪的汁液,在夜里会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尤其是月圆之夜,吸收月光的月夜草整株都会镀上一层银色光芒,像琉璃雕琢而成,晶莹剔透又灵气逼人。 凤凌正是需要再收集几株月夜草就能够集齐给爹爹治手的药材了,至于这药材生长的地方,便是云潋提供的了,是以此刻她才如此质问。 “药籍里的药你可都背下来了?”云潋突然提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背了。”凤凌虽疑惑,但相处了两年多时间,自是也清楚他的个性,这个人从来不说废话,他提这个问题自是有他的道理,所以她也老老实实回答了。( ) “关于琉璃月夜草生长环境那段怎么说?” “长于北地山林,喜紫黑色土壤并阴凉之地,耐寒惧热……”说到这她突然明白过来。 虽说这药籍里没有特别说明琉璃月夜草,但一句喜黑色土壤已经说明了许多,在天夜皇朝,有紫黑色土壤这样的土壤特质在北地是极少的,所以这个范围就小了许多。 且它通常又只在冬季的时候出现的数量多一些,现在又是一年当中最为炎热的夏季,虽说快夏末了,但北地多数地区还很是炎热,它有着这耐寒惧热的特性……看来也果真只能在硫名城附近才能找到了。 硫名城这个地方很是特别,这里是天夜皇朝最北的地方,一年当中除了冬季风雪不断,就连夏季气温也比别处低得多,是现在最有可能找到月夜草的地方。 而且她也打听过了,硫名城附近的山林里一个多月前确实曾有人挖到过琉璃月夜草。 “这硫名城附近山林倒是不少,恐怕不太好找。”凤凌望着地图周围标示的密密麻麻的林子,头皮也是一阵发麻,这要全部走完,依着她的实力,随便跑跑都要一个来月吧,更何况她现在还只能在夜里寻找那月夜草,速度慢下且不说,这一天时间还得浪费一半以上! 她不是没想过拍卖会来获得这东西,可一路下来,她该打听的都打听了,这药材还真是稀缺得紧,有的拍卖行得到了,也是被一些知名的药师们先预定走了。 不得已之下,她只能自己来采了。 希望她人品能好点,别真要将周围的山林都走一遍才找到,那样可就要错过给爹爹治手的最佳时间了。 凤凌心情郁闷地在这片林子里开始地毯式地,当然,白天她基本上就只能随便逛逛,偶尔还能采到些其他珍贵的药材,心情这才回转了些。她有时候也会细细寻找一番,看有没有运气能认出那么一两株夹杂在野草当中的月夜草,不过很显然,她没那么好的眼力,迄今为止,还没有在白天寻到过一株。 好在夜里的收获也是不错的,一晚上下来她竟然找到了两株,看着手心里那细细的不起眼的一根小草,她只能重重地叹口气,这东西白天是甭想找到了。 不过,接下来一连三天她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只找到了两株,距离目标五株还差一株。 看着远处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她轻轻打了个哈欠,随便找了棵高树,爬上高处,坐在树杈间借着浓浓的树荫遮挡闭目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的响动,声音不大,但本就警觉的凤凌还是一下子惊醒过来,警惕地望着不远处发出声音的那一片草丛。 “罗哥,那小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惊动了那么多人前来抓捕?”草丛抖动了一下,两个身影若隐若现,一道明显被压低的声音传进了凤凌耳中。 “我哪知道,听说是只灵兽呢,不过到底是真是假可不是咱们这样的小角色关心的。嘿嘿,我倒是知道,这次前来猎捕灵兽的都有哪些势力。”被称为罗哥的人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那人也捧场,问了句:“哦?除了咱们藤家和不久前碰过面的铸器师工会外,还有哪些人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也是偶然听到上头说起的,这次参加猎捕的人可都大有来头,咱们天沐藤家和铸器师工会就不说了,还有玄师工会和蓝血佣兵团。蓝血佣兵团知道吧,那可是天夜皇朝最厉害的佣兵团呐!”说起这个,守了一夜原本都已经哈欠连连的罗哥又精神了一把,悄悄将头凑近了些,但说话的声音也不见压低多少,显然是兴奋状态。 旁边那人果然惊呼一声:“竟然都是些这么强大的势力。”说着又有些忧心了,“那以咱们的实力,可不一定能在这些人手中抢到灵兽吧?” “慌什么,咱们只负责找,又不负责抢。”罗哥不以为然。 两人在这边窃窃私语了好半天,却让凤凌听了个正着。 她的念力经过这两年的提升,已经达到一个令云潋还算满意的程度,自然,五感也都变得更加敏锐了,两人的声音虽低,仍是被就在一旁树上的凤凌听了个全。 那双清幽明丽的眸子在听到二人的对话后,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 藤家?灵兽? 难道是—— 火晶灵兽! 她恍然想起上一世,她也曾听说过藤家豢养了一只灵兽,当时藤子君跟她提过,莫不是,就是这次抓到的? 不管了,若真是火晶兽的话,抢了再说!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显得有些邪气。 ------题外话------ 谢谢幻雪星移的10朵花花,么么哒~~~ 又过十二点了,这一章估计又要很晚才能发出来了……挠心挠肺! 第六十三章 隔岸观火 这一日中午时分,天色突然阴沉沉的,一团团乌云翻滚着聚集在这一大片山林上空,大风吹得大树狂摇,走到哪都是一片哗啦啦的声响。 眼瞅着大雨就要落下,凤凌也不着急从树上下来,她知道前面不远处那两人应该会有所动作了。 果不其然,她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躲在草丛里那两人突然起身,猫着腰借着长草的遮掩迅速往其中一个方向行去。 凤凌这才不慌不忙地起身,控制着身体轻盈盈落地,不动声息地尾随在二人身后。 不多时,便看到前方的林子里钻出了几个人,她眼尖地看到那些人发上都绑着一条青色发带,发带打出一个叶片的形状,她知道,这正是藤家队伍的标记。 在那些人钻突然转出来时,她已经立刻闪身隐到树后,借着纵横交错的树木掩映又靠近了些。 只听得先前凤凌遇到的那个被称为罗哥的人对领头的人问道:“哲英兄弟,这眼见着就要下大雨了,是不是要撤卓” 看到这人,凤凌眼睛微眯,这藤哲英她是知道的,当初她在藤家那会儿这人也算是一号人物了,一直是藤家重点培养的对象,这次能把这人派出来除了是对其的历练外,恐怕也是对这次灵兽的重视。 藤哲英冷静地摆摆手:“据内部消息称,出现在这片山林里的灵兽很有可能是火晶兽,真是如此的话,这样的天气倒是抓捕的最好时机。[. ” 凤凌眼睛一亮,果然是火晶兽! 有了上一世的经历,她自是能够肯定,不过眼下她得寻一个机会,毕竟是要从几方势力手中夺兽呢。 她并没有擅自行动,跟着藤家总比她一个人乱转悠来得强。 在她跟踪期间,果然也发现了几个势力在林中打探情况,为了躲避这些人,她将念力发挥到极致。 这一夜,天上电光闪闪雷鸣滚滚,雨却一直不曾下来,凤凌仍旧不紧不慢地跟在藤家人后面,半步也不曾落下。 经过两年的训练,她的念力已是运用自如,再加上乌豆这机灵的小东西不时跑出去帮她获取其他势力的情报,这会儿她倒也不急了,老神在在地等着数方开火抢兽呢。 其实经过两三天的搜寻,各方势力都隐约有了线索,先前他们本就是各自分散开追捕灵兽的,不想这灵兽也是滑溜得很,基本上只红影一闪就不见了,让众人连它的真面目都没能瞧见,不过对于灵兽,各方势力还是十分重视的,派出的都是些重量级人物,对于猎捕这类行事都比较有经验,都是紧追其后,到得后来,几方势力竟是呈合围之势将它迫到一片山谷中。[. 这一次,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没有动作了,只将这个山谷围得水泄不通,却没有进一步逼迫。 原因很简单,他们在等待最佳的抓捕时机。 经过几次短暂的交手,几方势力都已经肯定这林中的灵兽就是火晶兽,火晶兽有个很显著的弱点,怕水! 它本身很是有杀伤力的技能——喷火,可一旦在阴雨天气里,它的能力就会很大幅度地下降,不就是给这些人制造机会么。 这些道理玄师工会、铸器师工会、蓝血佣兵团和藤家四方势力都很清楚,前不久才背完了《万兽录》的凤凌也清楚,巧得很,天公似乎很作美,眼瞅着就要下雨了,谁也不肯多花几倍的力气去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再说了,还有好几方势力虎视眈眈呢,自己多花了力气,一会儿抢不过人家怎么办? 都是一样的想法,所以一时间整个山谷倒是异样的平静,只有雷声在天空中轰隆作响。 第二天清晨,略作休憩的众人被落在脸上的凉意给惊醒过来。 大雨终于落下来了,豆大的雨点打得人脸颊发疼,山谷周围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冲!” “快点!”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诸如此类的喝声在不大的山谷中此起彼伏,之前几天还隐藏一下身形的四方人马终于不再遮遮掩掩,争先恐后地朝山谷中奔去。 “快看,火晶兽在那!”不知谁喊了一声,声音激动得不行,顿时,一个个人头齐刷刷朝前面那人所指的方向望过去。 “笨蛋!不会小声点说啊,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声音忍不住吼道,顺手敲了那人一脑袋。 “老大,我错了,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 “激动个毛!还不快追!这可是咱们蓝血佣兵先发现的,让别人抢了先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最先发现火晶兽的蓝血佣兵玄师哭丧着一张脸,提着大刀风风火火冲了上去。 怎奈所有的人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冲,偏偏又不是同一阵伙的,都是来抢兽的嘛,这会儿自是不会客气,不多时,整个山谷便叮叮咣咣地响起了金铁交鸣之声,和着雨声听起来颇为美妙。 当然,这美妙的声音只有落在稍远些的凤凌才有,对阵中的人却是恨不得把对方都灭个干净,这样就不会有其他人跟自己争抢灵兽了。 凤凌隐在一棵树后,丝毫不理会场上的混乱,专注地察看着火晶兽奔逃的方向。 《万兽录》中有关于火晶兽的描述,火晶兽乃火晶洞伴生物,形如狮,体型若猫,头生火晶独角,眼为金眸,通体火红晶甲,速度奇快,畏水,可喷火,日可产火晶石数个。 不过关于火晶兽,凤凌最感兴趣的就守于火晶兽所产的火晶石,它是炼器师们钟爱的炼器材料,十分珍贵,同时,这火晶石亦可当作货币使用,一枚火晶石可价值千金。 此时的火晶兽经过一阵瓢泼大雨的洗礼,速度早已不若之前的电光之影,偶尔也能看清楚它的模样,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水光涟涟,看起来委屈可怜得不行。 凤凌不知怎的突然有些心疼起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它跟前世的她何其相像。 山谷中那些人的争夺越发激烈,火晶兽淋了雨,精神有些恹恹,四方势力的高手们也都距离它最近,甚至好几次都差点抓住它了,都被它侥幸逃了过去。 火晶兽呜呜地叫着,声音听起来有些凄凉,口中不住地喷着火舌,但有着雨水的浇淋,看起来可没什么杀伤力,很快,一只剑已经划伤了它坚硬的晶甲…… ------题外话------ 因为这两天是周末,白天都要带孩子,都是晚上比较晚才开始写,所以经常超过十二点才码完,这样第二天审核过后基本上都会在9到10点间才会发出来,接下来几天没有特殊情况,就仍旧是七点左右更新。 第六十四章 半路杀出一只小兽来 所幸的是,那四方人马互不相让,一看火晶兽已经没什么攻击力了,倒是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对手的身上,一时间火晶兽倒也安全,只是也被围困住,依着它现在的状态,怕是往哪逃都会被捉住。 凤凌想了想,拍了拍腰间被她弄了个油纸遮了雨的小腰包,里面钻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加?”乌豆圆溜溜的小眼睛透出些许疑惑。 凤凌指了指陷入几方势力围困中显得萎靡不振的火晶兽道:“你为它开条道。” 乌豆瞧了火晶兽一眼,小眼睛里竟然露出些许鄙视,不就是只火晶兽么,还要它亲自开道,小凌凌真是大材小用。 不过算了,这小那火晶石对现在的小凌凌有些用处,它就勉为其难帮帮它吧。 想着,它身子一纵,懒洋洋地从包包里跳出来,抖了抖胖胖的身子,却不见一滴雨水淋湿它的毛发,凤凌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不过现在可不是惊讶的时候,她忙唤住就要奔过去的乌豆,从空间容器锁魂塔中仅有的七株千层白露枫中取出一株递了过去,“这个,拿给它吃。” 灵兽都以灵物为食,火晶兽也一样,它需要食用含灵的食物来补充能量,吃的灵物含灵越脯所产火晶石越多。( ) 它之所以会出现在这片山林里,恐怕也是为了寻找含灵的食物吧,不过被追捕了这么久,它的体力怕是也消耗许多,又一直没能找到食物补充,这会儿才会这么快蔫了。 凤凌拿出这株灵物也是为了让它能顺利脱困。 不过,乌豆此刻的眼神就哀怨了,凭什么凭什么,它要吃灵花还得跟小凌凌撒娇卖萌呢! 乌豆都情绪全都从那双乌溜溜的小眼睛里流露出来了,凤凌不由失笑,拍了拍它脑袋:“别闹了,晚上给你一颗九月玲珑果。” 乌豆眼睛一亮,那可是小凌凌这两年采的唯二的两颗,当然,灵气什么的比千层白露枫可多得多,平日里小凌凌一直宝贝得很。 看来小凌凌还是比较疼它的,那么它就勉为其难跑了一趟好了。 乌豆都想法凤凌可不知道,但看它得意洋洋的表情,多少也能猜得到,不由哭笑不得。 乌豆的速度果然奇快无比,只一眨眼的功夫便钻入混战的四方势力当中,化作一条飘忽的迅疾白影,左突右击,一时间处于混战状态的众人竟没注意到它。 乌豆稳稳地跑到火晶兽身侧的同时还朝凤凌的方向挥了挥它的小爪子,不无得意的模样凤凌瞧得分明,不免好气又好笑。 这,现在是它耍宝的时候吗! 而陷于众人包围中的火晶兽突然看到一道白影疾驰而来,先是吓了一跳,一口火已经喷了出来,无奈没什么力气,火力太小,喷到对方身上时,却连人家一根毛都没烧着。 不过待看到对方亦是一只兽时,满身的戒备已经稍稍降低了些。 乌豆刚抵达的时候身旁正好有一簇草丛,它的毛发刷的一下变成了跟草一样的绿色,而后才拿一双圆滚滚的眼睛颇有气势地审视了一前显得惊慌失措的火晶兽。 火晶兽看到乌豆突然变成了一团绿,一双金眸瞪得滚圆:好厉害的样子! 乌豆看懂了它的神情,得意地哼了含将叼在嘴里的那株千层白露枫丢到火晶兽面前,加加加地乱叫了一通。 令人惊讶的是,火晶兽竟似听懂了,一双眸子迸出惊喜之色,探出爪子抓了灵花便往嘴里送,躲得稍远的凤凌还是清楚地看到,火晶兽在吃下那株灵花时,浑身通红的晶甲似乎变得更亮了,像火一般几乎灼燃起来。 火晶兽的变化还是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虽然在打斗着,不过火晶兽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当中仍是有人不断关注着。 乌豆见火晶兽精神一抖,知道它恢复了不少,当即挥挥小爪,示意它跟着自己。 火晶兽兴奋地嗷叫一声,呼呼地喷出两条巨长的火舌,身体已经箭一般窜出,紧紧追随在前方那道忽隐忽现的白影身后,一双金眸溢满了兴奋。 “别打了别打了,火晶兽跑了!” 混乱中有人喊了这么一嗓子,所有人齐刷刷地停了动作,有些收势不及,愣是又在对手身上插了一刀,疼得对方呲牙裂嘴地骂着娘,恨不得再好好干上一架。好在他们也晓得火晶兽的重要,这会儿没敢再回手,追回灵兽比较重要。 于是乎,一堆堆的人呼啦啦地追在火晶兽身后跑。 火晶兽披着一身明亮的红色晶甲目标很明显,之前跑在后方的人这会儿反倒有了优势,一个个起袖子抡起刀剑上前妄图阻止火晶兽的前进,不想还那刀剑还没落下,就似被什么东西撞得歪了歪,待火晶兽过来时,又飞速地喷了条长长的火舌,烧得多少人直跳脚,有些反应快的早就飞速躲开了。 幸好天上还下着雨,不然这一下就不知要多出几个光着腚的人,之前追捕的那几天他们可没少被烧了衣服丢了丑,那些被喷了火的人下意识地庆幸着。 他们这些人的实力可不比那些在后面追的,先前就是由于他们实力太弱,这才被抛到后面去,谁能想到这火晶兽在一众高手的围困下还能突出重围往回跑呢,连己方的高手们都拦不住,他们又哪能拦得住呢。 正想着,却又听到后面自家高手们发出一声声惊疑。 “快看,那火晶兽前面是不是还有一只小兽?”已经有眼尖的人发现乌豆的行踪了。 “哎呀!火晶兽在跟着那小兽跑!”在发现这个事实后,众人有些傻眼,本来擒到火晶兽已经是十拿九稳,不想这会儿却突然半路杀出一只奇怪的小兽来,把它给弄走了! 视线再转回乌豆这爆它的速度实在太快,再加上它本身具有的快速变色能力,穿行在一群人中,竟愣是这个时候才被人发现,连凤凌都不得不惊叹一声。 然而现在发现已经晚了,眨眼间,乌豆几个飞速的跳跃闪到树丛间不见了。 它当然不会傻得朝凤凌奔去曝露凤凌的所在,好在凤凌看到它过来时也悄然离开,念力释放到最大范围,在林中探寻着最佳逃跑路犀并招呼着乌豆往那个方向跑,火晶兽一看,自然而然地跟着乌豆跑。 不多时,一人两兽迅速汇合。 第六十五章 追! 与此同时,紧追着火晶兽不放的四方势力中的高手们也甩开了身后自家队伍老远,看清了在前方奔逃的身影。 一时间众人皆是目瞪口呆! 只见先前东躲西藏害他们耗费无数精力才勉强围困住的火晶兽这会儿正精神抖索地跟在一个通体雪白的圆团子身后,众高手也都是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出这圆团子正是一只兽,但奇怪的是,它身上没有任何凶兽或者灵兽所具有的特殊波动,但毫无疑问,方才正是这只小兽从重重包围中带走了火晶兽。 但,最让他们感到惊讶的是,那小兽和火晶兽身侧还有个正在飞快奔行的女子,因天上还下着大雨,视线并不清晰,从他们的方向看,只能模糊地看到她的面容,看那衣着和简单的双鬟髻配上那张稚嫩的脸,众人隐约猜得出她的年纪,最多不过十二三岁吧? 那少女在一阵疾驰后,与两兽汇合了,那通体雪白的小兽在看到少女后,胖乎乎的身体却是猛地一跳,轻轻盈盈地落在少女肩头,少女似笑着回头说了句什么,一人一兽的模样甚是熟稔。 不多时,那少女倒是朝火晶兽招招手,将体型本就不大的它抱在了怀里,而后还回头看了众人一眼,脚下的步子陡然加快,仿佛生了风一般,化作一道白色电光钻入林中,留下一串悦耳的笑声。[. 众人傻眼,原来那小兽是这少女派出去接应那只火晶兽的! 这怎么行,他们在这里布置守候了这么多天,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眼见着都要抓到火晶兽了,却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小兽和少女抢赚那一番布置也只是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他们怎么甘心! 而且,叫人知道区区一个豆蔻之龄的女子轻易从他们手中夺走那火晶兽,传出去可不叫人笑话嘛! 面面相觑一番,各方势力的高手们终于咬牙做了个决定,暂时联手,先夺回火晶兽再说! “都给我追,抓住那小姑娘!” 一声令下,一群人在各自领头人的带领下开始对凤凌围追堵截。 凤凌一步也不敢停歇,怀中抱着火晶兽,肩上站着乌豆,在偌大的山林中到处奔逃躲闪。 “嗯?速度还不错。”突然,耳边冒出一个声音,她转头,却见云潋悠悠地跟在身旁,明明是一副闲庭信步的姿态,偏偏速度还不落她分毫,直叫凤凌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火晶兽?”他的目光移到凤凌怀中,“哪来的?” 火晶兽这小东西可不易捉,它速度快,警觉性脯对人类的防备心尤其重,就算凤凌发现了,依着她现在的实力也没可能抓到这小东西才是。 凤凌睨他一眼,没好气道:“抢的!” “哦?”他凤眸微挑,正想说什么,却又顿了顿,眼神微凝,似侧耳听着什么,半晌才再度看向她,“你闯的祸不小,这些人里起码有一半人的实力不比你差。” 凤凌默默垂眼:“我知道。” 云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向清清冷冷的面容竟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不错。” 啊?凤凌有些转不过弯来,疑惑地看着他,闯了祸还不错? 这人什么逻辑啊! “别发呆了,前面有人。”云潋抬手指了指一个地方,又添了一句,“人不少,但实力比你差些。” 凤凌微微蹙眉,她很肯定,方才山谷中追出来的那些人中,能追上她的不出一巴掌,她对自己的速度很有信心,上一世她的实力倒不是特别强,尚只是个地玄师,但论速度,即便是天玄师也不一定能追得上。 那么,不是那些人的话,难道是那几方势力还都留有后手? 凤凌的念力虽然不错,但敏锐度的确比不上云潋,她左右张望了一下,本想另选一个方向跑,随即却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左侧林子树木已经变得稀松了,后面那些人又咬得紧,很容易曝露自己,右侧的林子倒是密室,不过那条路凤凌之前走过,从那进去只会更加深入山林,在这片林子里周旋的话,她早晚被那些人逮到,只有继续往前,那条路可是通往硫名城的,只要她躲入城中,他们要找可就不容易了。 可是,他们的人多,交手的话,她可没有必胜的把握…… “不管了,先拼了再说!”她再犹豫不决,后面的人都要追上了,凤凌银牙一咬,就要冲上去。 “等等。”云潋突然道,“先把这两只小东西收进锁魂塔。” 那些若真是那几个势力的人,凤凌再带着火晶兽出现必然成为他们的目标,乌豆就不用说了,这空有速度却没什么攻击手段,也帮不上什么忙,别捣乱就不错了。 凤凌一想,也对,只不过:“锁魂塔里可以装活物?” “嗯。” “你怎么没跟我说?”凤凌已经开始瞪眼了,早知道这东西还有这么个好处,她早把乌豆丢里面凉快去了,天知道这小东西这两年是不是灵物吃多了,一向没什么重量的身体可是沉了许多。 云潋看她一眼,“你又没问。” …… 把两兽丢入锁魂塔,她又从里面取出一把颇为精致的弓弩,这弩可是她用赤心铁精精心打造的,虽然不是地级宝器,论威力却是不比地级宝器差。 “你喜欢用弓?”云潋看了一眼,问道。 自从云潋将《器典》给了她后,之后一段时间她便收集了不少铸器材料,这两年时间她可是锻造了不少武器,对剑、战矛、长、刀、戟、弓等等武器都有,材料不同,锻造手法不同,武器质量也自然大不相同,全都堆在锁魂塔里,他自是随时都能看到。 不过按他的看法,那一堆武器里也就这把弓弩还能使使,其他的都太菜了。 “说不上喜欢,只是习惯罢了。”凤凌说道,语气有一丝丝落寞,当初弓就是她最长用的武器,因为他说她合适,也确实,她的速度快,眼力精准,射出的箭准头十足,她不常出手,但只要出手,几乎没有失手的时候,所以当初她还有神射手之称呢。 但是,那个人并不知道,其实她并不是很喜欢用弓,想起临死前的那一箭,她握着弓的手不禁有些。 ------题外话------ 谢谢lyzh1112(紫冰凌) 送的50朵鲜花,么么哒! 第六十六章 少女神射手 “近了。”云潋突然出声提醒,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凤凌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心中不免苦笑,想这么多干什么,自己现在的处境可不妙呢。 深吸口气,念力也在一瞬间展开,她又从锁魂塔中取出满满的一壶箭往背上一套,脚步瞬间变幻,几下闪动,隐在一棵树后,在看到前方不远处往她这个方向追来的人影后,她冷笑一声,还真是冤家路窄! 这些可都是藤家的人,藤家的人果然一如既往的谨慎狡猾啊! 若是其他几方势力在里面就抢走了火晶兽,那么自是会遭到其他三方的攻击,到时候元气大伤跑出来,这不还有藤家的人等在这捡便宜呢,谁能料到他们并没有尽数出去找火晶兽呢,但若是藤家得了火晶兽,他们可以接应,以免被人算计了去。 不过可惜,他们这次遇到的可是她。 凤凌再也没有犹豫,手臂抬起,几乎不曾瞄准,嗖嗖嗖三箭齐发。 噗噗噗! 三声闷响后几乎同时有三人惨叫着倒下,前方的人影顿时惊慌失措起来,惊恐地望着凤凌先前所在的方向,然而,早在箭发出的同时,她早就移到了另一边。 “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走在前面的几个人中的一人点名道,语气倒是挺镇定。[. 只是被点名的两人上前查探的时候颇有些战战兢兢,刚刚他们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这里有人! 噗噗! 又是两下,射中那两人的腿,只不过箭又是从另一个方向射来的。 那领头之人吓了一跳,心中暗道,难道其他几个势力也在这里藏了人等着埋伏其他人?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有些紧张,朝那一队人喝道:“先别慌,留下几个人,其他人先分成两组,给我进去搜!” 从刚才那两次发箭的情况来看,就算真是对方埋伏的人,数量也必定不多,他们这一队可是有二十来人,虽然现在伤了五人,但那是他们没有防备,这一回定要将那些人都揪出来! 领头的人心中发着狠,手中拎着剑警惕地望着四周,指挥着两个小组进行搜寻。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略微明朗,先前的雨势也小了些,没有之前疾雨雨势的掩盖,她再冒然动作很容易曝露自己的位置。 隐在不远处的凤凌双眸透过树叶缝隙微微一凝。 砰砰砰,两组人中同时有两人倒飞出去,凤凌手臂抬起,又是嗖嗖两下相继射中那两个被她以念力挑飞的人。 “卧槽!” “真他妈卑鄙!” “有种就出来面对面打一场!” 一连被暗算了好几把,所有人都火都被挑了起来,他们已经认定是其他势力的人在暗算他们,一个个忍不住叫嚣着。 凤凌当然不会应了,她适意制造出有好几个人埋伏着的情形,好叫藤家这一小队人马不敢轻举妄动,而她自己则不断变换位置,引着这些人上前查探,并不时暗算几把,挑起他们的火气,让他们自乱阵脚,待这些人的布置一乱,她便可以趁机离开。 果不其然,她的计划奏效,已经有弓箭手朝着林中她方才所站的位置一通乱射。 在这里耽搁了半晌,后面几方势力的人马已经隐约有人追了过来,凤凌的心一紧,悄然伏在一处草丛里,望着仅有十来步远的林子出口。 她知道,那里还埋伏着几个藤家的好手,不论刚才她如何做,这些人都不曾移动分毫,这些才是藤家的最后一个杀手锏! 听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的脚步声,凤凌深深地吸了口气,突然间身形暴起,顺手从背后的箭壶里抓出一把箭,按上弓弩。 刷刷刷对着出口处一通疾射,同时身形极快地转换着,向出口掠去。 “啊,人在那!”先前分组探寻她位置的人中有人惊喊一声,终于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怎么只有一个?” “咦?是个小姑娘!” 面对这些惊讶的喊声,凤凌悉数不理,但她明显感觉到出口方向那些人似乎有了动作。 就是现在! 一瞬间,念力奔涌而出,将那些埋伏着的所在窥探得一清二楚,弓弩高高举起,箭壶里的箭大把大把地消失了,漫天的箭雨射得人心中拔凉拔凉的。 出口处隐伏的数道身影此刻哪里还藏得住,那些箭仿佛长了眼睛,成片成片地往他们身上扎,此时还不躲?不躲等着被射成刺猬吗! “我靠!这姑娘真彪悍!”已经被凤凌甩在身后的那个藤家小队,所有人望着她那一把一把的箭眼都不带眨一下地射出去,顿时目瞪口呆。 “那个,刚才那几次的暗算,不会就是她一个人做的吧?”有人突然茫然地问了一句。 难道,不是其他对手的埋伏,只是一个小姑娘? “这…不可能吧……”小队的头领也呆傻了一般,看着自家一直认真贯彻命令,无令不动的精英小组只一瞬间就被人家的箭给爆出来了,说出的话到后面已经恨不得尽数咽回去。 “你们几个发什么呆,快把那人给我拦下!”就在众人发着呆甚至忘了上前帮着自家精英队时,一个熟悉而愤怒的吼声传入他们耳中。 头领一愣,转头看了一眼,只见前方林子里一群人汹涌而出,步履飞快,由于还有点距离,再加上清晨的雨幕颇有几分朦胧的味道,所以看不清对面的人的表情。 但他还是很快认出那些人,跑在最前面的正是这次自家带队的三长老,那一声怒吼正是他发出来的。 紧跟着三长老身后的却不仅仅有自家队伍,还有三方对手的人马,一个个气势汹汹的往这个方向跑来。 头领也仅仅是这么一愣,回过神后旋即紧张起来,三长老生气了,难道那灵兽被其他对手抢走了?他要自己带着人上前拦人? 也不对啊,看那些人气势十足的模样,也不像大打一场后元气大伤的模样? 没等头领自个领会出其中的意思,远远的三长老又是一声怒吼:“蠢蛋!还不快去拦住那个小姑娘,别让她跑出去!” 这回头领领会了,也顾不上问为什么,带着一干有些跑神儿的小队冲向了已经奔到林子出口的凤凌。 ------题外话------ 谢谢潇潇暮雨的25朵花花!今儿大封推,走过路过的姑凉们若喜欢悠然的话一定要记得收藏啊啊啊! 第六十七章 横扫千钧 而此时站在林子出口,一手一把箭飙射得漫天箭雨将藤家那个打埋伏的精英小队给逼得抱头鼠窜的凤凌蓦然回头,嘴角弯弯挑起一抹冷冷的弧度,望着越来越近的那四方势力高手,缓缓从背后的箭壶中抽出仅剩的最后三支箭,搭在了弓弩之上,指向奔来的众人。(. 跑在最前方的藤家小队顿时齐齐住了脚,惊恐地看着她。 不怪他们反应这么大,实在是刚刚这姑娘那一手箭实在射得神了,他们这二十来人的小队几个呼吸间就被她重伤了四五人,那几个到现在还趴那地儿爬不起来呢,更何况没瞧见拿娘正前方藤家的精英小队都被她射得无处躲藏,不得不离了各自隐藏的位置吗? 所以眼瞅着这姑娘举箭,他们心里那叫一个慌,谁知道她手这么一松,箭会射谁身上呢? 当然,这小队人的想法于他们身后的主力们而言就不清楚了,藤家三长老领着一堆人马呼啸而来时,狠狠训斥了一句:“发什么呆,还不快追!” 领头的那个青年哭丧着脸道:“长老,她举着箭呢。” 三长老自是看到了,不屑道:“不就是一个射手,也值当你这么大惊小怪!她举着箭射人,咱们队里没射手吗,回射!” 三长老气疯了,他怎么就选了这么个窝囊废来打埋伏,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竟然露出这种表情,要是遇上他身边这些对手,岂不是要被吓得屁滚尿流! 领头的青年很想回一句:回了,但根本连人一角衣裳都射不着,而且,您老眼睛是不是偏了,精英小队遇着这姑娘都到处逃窜呢您看不见? 当然,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说说,再抬头时,三长老和那一堆人早跑他们前面去了。( ) 他忍不住看向不远处那道纤细的身影,一手持弓面对这么一群实力不俗的高手们,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青年以为自己眼花了,定睛再看时,却果然瞧看那少女脸上笑颜如花,但随即,嗖的一声,三箭齐发,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射来,隐隐似乎带着一股先前所没有的凌厉气势。 青年的心陡地一紧,紧接着双眼大睁。 中了!果然又射中了! 尼玛!那箭是怎么回事,不是只有三支箭么,前面倒了一片的人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他们藤家的三长老,在藤家也是相当厉害的人物了,那可是即将踏进天玄级别的人物啊,竟然被那小姑娘分出一箭射穿了头——发! 那一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丝嘭的一下成了鸡窝头,还有几根发丝随着和润润的轻风细雨飘飘荡荡没入泥土里…… 小队里已经有人呆呆道:“这一式,好像是咱们藤家的射手玄技横扫千钧?” 这人也是一名射手,但并非地玄师,还没能学习地级玄技,但这并不妨碍知道凤凌所露的这一手。 因为这个玄技就珍藏在藤家的珍法阁内,目前藤家年轻一辈中,唯有天才之称的七少方才开始学习,他曾有幸看到七少使过,不过这姑娘使起来可比七少还要纯熟呢! 当然,他是不可能会知道,上一世凤凌在藤家待过几年,这套玄技自是从藤家学来的。 领头的青年闻言一怔:“这不可能吧?”藤家的地级玄技怎么会从一个小姑娘身上使出来?而且,看她的年纪最多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一般人这时候玄珠都才刚刚觉醒正式步入玄师行列,就算她天赋不错,那也不可能是一个地玄师吧! 可不是地玄师的话,又怎么可能使出地级玄技? 当然,如果他知道凤凌仅仅只有十岁,那这样的震惊也绝不仅于此。 于是结合自己的想法,他得出一个结论,这不是藤家的地级玄技‘横扫千钧’,不过是一种手法和使用效果看起来像‘横扫千钧’这个技法的低级玄技。 不过他是不会承认,这个结论有些牵强的。 就在藤家这一小队暗自揣测的时候,藤家三长老憋着的一肚子气终于在这个时候全面爆发! “该死的偷兽贼,偷了火晶兽不说,连我们藤家的技法都敢偷!藤家的人都给我听着,全力击杀这个偷兽贼!” 凤凌啧啧,这爱面子的老头一世英明就这么被她一箭给毁了。 早在上一世的时候,她就知道这老头极其在意自己的身份和形象,走哪都不忘端着藤家三长老的架子,脾气又臭得可以,在藤家怕他的人不在少数。而且当时他是藤家人里最排斥她这个‘外来者’的人,她在藤家的时候,这老头没少给自己摆长辈的谱。 不过看到藤家三长老发飙,她终于不再闹腾,这老头爆发起来还是挺难缠的,她迅速收了弓弩,转身就往林外跑去,待众人追到林子出口,却早已不见那人的身影。 “追丢了?”众人站在那面面相觑。 “嗬,这女娃儿跑得倒是挺快。”站在最前方一排人中的一人忍不住说道。 “继续追!”这三个字藤三长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我就不信,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儿还真能跑出我们的手掌心!” 站在他一旁的藤哲英欲言又止,但看了看一头蓬乱银丝,脸黑黑处于暴怒边缘的藤三长老,终究是将没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只是,他顾忌着藤三长老,别人可没什么顾忌。 “追?怎么追?从这出去有两条路,一条通向硫名河,另一条通往硫名城,我看那女娃儿八成跑进硫名城了,那地方虽然不大,却是陌盛的地盘。”说话的人是一个长相颇为有趣的中年汉子,此人身材不脯一脸络腮胡,尤其是一个大红鼻子分外突出,让人一见难忘。 他是蓝血佣兵团副团长,名叫洪斌,但认识他的人都叫他红鼻子,名字倒是没几个人叫。 红鼻子说这话是有些深意的,陌盛是陌家的家主,虽然实力比不上藤家之流,但在天夜也是颇负盛名,尤其陌盛与藤家家主藤于杰还有些过节,若是藤家的人在硫名城大肆寻人,只怕会惊动陌家的人,到时候恐又惹出不小的麻烦。 藤家若去硫名城寻人的后果可以想象得出,但其他三方可是与陌家并无恩怨,但若是与藤家一同到硫名城寻人,届时介入两家的恩怨可就不妙了。谁不知道,陌盛是个睚眦必报的,若非必要,还是不招惹为好。 这一想法同时在其他三方势力领头人脑中出现,三人不着痕迹地互视一眼,蓝血的红鼻子率先笑道:“呔,不就是一火晶兽嘛,我们蓝血就不掺和了,团里事多,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有了红鼻子带头,铸器师工和玄师工会的人也纷纷离去,只留下藤三长老在原地跳脚。 “他娘的,都是一群孬种!” ------题外话------ 感谢忆浅浅忆 送了1朵鲜花,么么哒~~ 第六十八章 争相拉拢 众人分头离去后,蓝血佣兵团的红鼻子立即召来这次团里派出的智囊军师前来商议。 “原以为这次要跟其他三方大干一场呢,想不到最后竟被一个小丫头得了利,对于这个小丫头,你们怎么看?”红鼻子看向这次全程参与围猎的两个智囊。 其实这次对于追捕灵兽,蓝血佣兵团可是很重视的,不然也不会派出经验丰富的副团长红鼻子了,其他三方从派出的人来看,也都是非常重视,尤其是藤家,竟然还准备了后手,这次若不是被那小丫头搅乱了局面,指不定这次的火晶兽就被他们给夺了去。 一想到这个,红鼻子心里就一阵痛快。 “这姑娘应该是地玄师吧?副团长是想招揽此人?”这人叫于俊,话不多,但一向一针见血。 红鼻子眼睛一亮:“阿俊啊,你觉得这事可行?” “嗯,她能从咱们四个势力中抢走火晶兽,足可见其能力。”于俊肯定道。 “嘿,这小丫头够聪明,竟然利用那只小兽引了火晶兽出去,不过火晶兽淋了雨实力大减,后来怎么又变得那么猛了?”红鼻子摸着鼻头一脸不解。( ) “副团长,火晶兽以什么为食?” 红鼻子想了想,惊道:“难道那小丫头手中有灵物?”就是因为吃了灵物,所以它实力恢复得那么快。 “正是如此,这姑娘不简单呢,还有她后来射的那几箭,箭箭都能看出她实力不俗,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是用了藤家的射手技法横扫千钧!” “哈哈哈,用藤家的技法射破藤老三的护体玄气,这丫头可真能干!看到藤老三那张虚伪的老脸破功可真是不容易啊,哇哈哈哈,把他的头发都射成鸟窝了,瞧他那张老脸黑的,真是笑死我了!”红鼻子捶着腿狂笑,“就冲这一点,我也得把这丫头争取过来,太他娘的合我心意了,不行,我得赶紧跟老蓝说一声。” 于俊哭笑不得,这红鼻子做事一向风风火火,也不想想,说不定这姑娘是那个世家的人呢。 另一爆玄师工会的人也在讨论着突然杀出来的凤凌。 “老赵,注意到她的身法了没有,行动迅捷无比,咱们这一群人里实力最高的是藤老三了吧,连他都追不上,难道说她的实力比藤老三还强?”玄师工会这次带队的胜会里元老级的人物叫赵修得,这人便是赵修得这次的搭档郭前安。 赵修得:“不可能,藤老三是一只脚踏进天玄之境的人了,拿娘才几岁,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实力。我想,她应该是修习了速度类型的技法吧。” “速度类型的技法一向稀罕,尤其是拿娘的速度,连藤老三这等实力都追不上,真是修习了技法的话,怎么也得是地级以上的技法才有可能做到。”郭前安说到这,眼睛不由一亮,“说到技法,你注意到她那三箭了没,是不是感觉有点眼熟?” “嗯,很像藤家的横扫千钧。”这样的事情赵修得人精一样,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没错,这姑娘也不知是何来历,竟然有这么多的地级技法傍身!” “我给会长发给消息汇报一下今天的事,老郭,这个姑娘你接触一下,若是没什么问题,这样的人才可不能白白错过了。” 与此同时,聚集在一块的铸器师工会的这次领头的几个也凑在一起议论起来。 “她手里的那把弓你们可看清楚了?”领头的工会副会长陆一城一想起当时那少女手中造型颇为奇特看起来又精致无比的弓弩眼睛一阵发亮。 他自己本身也是一名铸器大师,在工会里见惯了各种各样的武器,甚至地级宝器他也是看过的,对于鉴别武器的目光自是不差的。 凤凌手中那把弓弩并不是现在有的,那是上一世她离世的前一年才被人研究出来的杀伤力比普通的弓强上十倍的武器,这两年各个深山的历练中她也遇上了不少危险,所以她随手就将这新型的弓弩给打了出来,之前一直没派上用场,这次却是大放异彩,所以叫陆一城一眼就注意到了。 “离得远没看清楚,不过很强大!” “比我们现在用的弓复杂些,她是以地级玄气配合射出的那三箭,但箭射出的速度和杀伤力堪比地级宝器,我特意注意了一下,没有宝器发出时特有的蓝色光芒。”陆一城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震,没有宝器发出时特有的光芒,那说明它并不是一件地级宝器。 但,它的威力堪比地级宝器,这说明什么? “这个人,咱盲会得拉拢过来!即便她不是那个铸出那把弓的人,咱们也要她认识一下那位铸器高手,看看有没有办法请到此人!”陆一城当机立断下了结论。 这三方势力对凤凌的关注点不全相同,但无疑都是希望拉拢到她,这也是他们不愿附和藤三长老进硫名城追缉她的另一个原因。 至于藤家,他们才不担心,以藤老三的性子,今日那小姑娘的行为可是彻底激怒了他,不结仇就不错,他又怎么可能腆着老脸去讨好她呢。 四方势力的态度且不表,就说凤凌离开林子后确实是直奔着硫名城去的。 藤家与硫名城陌家的恩怨她也有听说过,所以这时候硫名城是她最好的选择,而其他三个势力本来跟藤家就是竞争关系,只不过火晶兽被她抢了过来,这才将他们暂时绑在一起将矛头指向了她,但她相信,另外三方的人在考虑到硫名城是陌家的地盘且与藤家有恩怨纠葛时,必然不会再追来。 一硫名城,她才彻底放下心来,她的琉璃月夜草还差那么点份量,好歹得等那些人走了她才能再去山里采啊。 第六十九章 喜讯 在硫名城待了两天,期间她曾出去查探了几次,终于完全确定那些都离开了那片林子。 于是当晚她便又再度回到那地方,顺利地找到了琉璃月夜草。 凤凌兴奋地拍着乌豆的脑袋夸赞:“你可真能干,这么快就采了那么多,明天咱们就启程回星夜城。” 事实上,她这两年能采得这么多珍贵的灵药材都是乌豆的功劳,这小简直就是只寻宝兽! 乌豆甩了甩脑袋,听到凤凌的夸赞,小眼睛里明显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小样,尾巴翘天上去了!”凤凌笑骂一声,收起月夜草将乌豆召回腰间的小包里。 虽然锁魂塔能够是个能装活物的神奇空间容器,但乌豆似乎不喜欢待在里面,原因她能猜到一点,这小怕云潋。 别说,她之前也是有点怕他的,这深不可测,尤其是,他可能已经看穿了自己是重生之身,这简直太可怕了! 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来历,云潋,这个名字她从不曾听说过。 第二天天刚亮,她早早起身,往硫名城门行去。 但出门不久,她便发现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人在跟踪她,不过她能感觉得到,这些人并无敌意。 凤凌脚步微顿,装作不觉地观察着那些人,他们的行动虽然还算隐秘,但看了一阵,她基本上能确定,这些人应该分为三波,如果她猜得没错,应该是玄师工会、铸器师工会和蓝血佣兵团的人,至于藤家,依着她对藤三长老性子的了解,她都那样戏耍他了,他若派人来肯定不会什么也不做,当然,现在在硫名城里他要想对她不利也不容易,可闹得太大的话,他绝对没那个胆子。 这是一条官道,路上的行人着实不少,那天雨势又大,应该没什么人能看清楚她的模样才是,凤凌不知她是如何曝露的。 但一个时辰后,她终于明白了,原来那些人跟踪的并不单单只有她一个,她发现同路上几个年纪身形跟她差不多的少女也被跟踪了。 想来是那些人无法确认她的模样,只能出此下策了。 想到这,她心里不由轻松了几分,既然他们不能肯定,那就让他们继续跟好了。 凤凌暗中嘱咐乌豆不要曝露了,那天乌豆可是被人瞧了个正着,若是一露面,他们肯定知道自己就是那天抢走火晶兽的人,让人知道火晶兽在自己手上,定然会有不少麻烦找上门。 一路上凤凌不再紧张,偶尔示示弱,耍几个小手段,竟很快打消对方的疑虑,不再跟踪监视她。 一摆脱这些人,凤凌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星夜城,谁知这次回来竟然扑了个空,问明万塘可有他们的消息,他却告诉她,爹爹说是要带娘到处走赚游历一番。 “哦,对了,前两个月你爹寄了封信在我这,你等着,我拿给你。”明万塘见她一脸郁闷失望的模样有些不忍,想起前不久钟暮云寄到他这托他交给凤凌的信,忙道。 不多时,他便让人取了信交到凤凌手上,凤凌打开一看,漂亮的小脸上顿时盈满笑容:“呀,我要当姐姐了呢!” 原来自她离开星夜城不久,钟暮云也带着藤静离开了,二人以前因为藤静身上的毒不定时发作,并不敢四处赚再加上有了凤凌要照顾,便一直待在银月小镇,这回藤静的毒解了,凤凌又拜云潋这位高人为师要到处历练(这是凤凌离开时找的借口),钟暮云便想圆了藤静的心愿,带她到外面的世界去游玩一番。 不想三个月前,他惊喜地发现藤静竟然怀孕了! 现在他们正停留在天夜南方一个很漂亮的名唤枫叶小镇的地方,据钟暮云在信里说,他在那里边行医边陪着藤静养胎,暂时不回来,让凤凌好好跟云潋这位高人修炼。 信末,钟暮云还提到让凤凌替他谢谢云潋,他的手恢复得很好。 凤凌在知道藤静怀孕后兴奋得不行,恨不得立刻飞奔到他们身边去,只不过她现在还另有打算,只好先把这事儿搁着了。 拒绝了明万塘好意的挽留,她回到自己暂时居住的客栈后,立刻喊了云潋出来。 被她用念力不断地唤着,不堪骚扰的云潋终于臭着一张脸出现在凤凌的房间里。 一看他出现,凤凌立刻激动道:“我爹的手已经让你给治好了?” “嗯。”云潋一脸波澜不惊的模样,这事儿他也没想着隐瞒,反正一回到星夜城就会露馅。 凤凌不满地指控:“那你还让我背那些晦涩的医书药典,这两年跑了那么多个深山老林,吃足了苦头!” 云潋挑眉:“我没逼你做这些。” 是啊,他没逼她做,他只是说学那些医术能治好爹爹的手,她学了自己给他治去,他不会再帮忙了。 于是她自然是巴巴地学医术背药典辨识药材,到山里采那些珍贵的药草以期能早日治好爹爹的手。 而事实呢,是人家早已经帮了,当然不用再帮了,可为什么她现在一点也不感激他呢? 凤凌无比郁闷,又不好指责人家,毕竟他救了娘又帮爹治好了手,算是他们家的恩人呢。 “真是的,早说嘛!”最终,她还是忍不住低咕了一声。 他如果早点告诉她,她就不会怕自己治不好爹的手而拼命去学医术,白白浪费了两年时间,她的玄气自从不厌山那次落崖后帝玄火脉觉醒实力蹭蹭跃上地玄三级后,被云潋训练了两个月又升了一级,达到地玄四级。 但这两年没怎么修炼,只每日巩固一番,加上采灵药的时候偶尔服用一两株,目前也只稳稳停在地玄六级,两年只升了两级,这速度和两年前相比,简直是兔子与蜗牛的区别,直叫凤凌郁闷得差点没吐血。 “说了做甚?”云潋轻飘飘看了她一眼,“我只负责施针,没有灵药,他的手依旧不能根治。” “啊?”凤凌傻眼,“不行,那我得快些赶到那什么枫叶小镇去!” “不必,你还没学会制药的本事,就算知道配方也无用。不过既然你看不上我的医术,我也没必要再教了,这制药之术,你自己慢慢学。”云潋冷笑,消失之前又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他这手暂时还能再用两年,那剂药方你知道了,自己慢慢琢磨。” 话还没落尽,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任凭凤凌怎么呼唤也不肯再搭理。 凤凌直接喷血,要不要这么耍她! 早知道是这么一回事,她哪里还敢向这位爷抱怨。 “喂喂,云潋,别这么小气啊,打个商量好不好……” 第七十章 冤家路窄 最终,云潋也没再理会她,无奈之下,凤凌只能决定到天夜城去。 天夜城是天夜皇朝都城,那里的药府几乎囊括了整个天夜最好的药师,其制药之术也应该是天夜最好的。 下了决定后,她的行动也是极快的,快马加鞭赶了二十来天的路终于抵达天夜城。 由于再过十来天便是天夜皇学院招生报名的日子,这一阵天夜城显得格外热闹,走到街上那就是一波波的人潮,凤凌走进人潮里,心中不住感慨着。 当年她是随着藤家的人天夜城的,后来因为她铸器师的身份一直受到保护,同时也限制了人身自由,她很少能够这般随性地走上天夜城这热闹繁华的街道。 不过热闹是热闹,但麻烦也随之而来,她走了大半天,看到的客栈不计其数,却间间都摆出客满的牌子! “不会吧,这么多的客栈人都满了?”凤凌傻眼。 站在客栈外拦着人往里面走的客栈伙计见她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长得又漂亮,当即生出恻隐之心,说道:“姑娘,每年到天夜皇学院报名的时候都这样,若是没有提前一个月预订客房基本上是没得住了。能上得起天夜皇学院的哪一个不是身份尊贵家有权钱的,光是带的仆人就能占了好几间房,现在街上的客栈早都已经满了。( )不过也有些人会到那些普通人家里问问,看能不能租个房间什么的,不如你去问问看?” “也只好这样了,谢谢你啊小哥。”凤凌感激一笑,随即没入人流中。 可没等她走远,却听得后面一个声音迟疑地喊了一声:“钟凤凌?” 凤凌回头,却见一群衣着鲜斓的男女就站在她刚刚离开的那个客栈门口,其中一个穿着红衣长得挺漂亮的女子正面向她,见她回头,女子登时变了脸:“果然是你!”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凤凌微怔,这女人长得不错,就是一脸浓妆妖里妖气的,看了倒胃口,可是她认识这人吗?她干吗一副要吃了自己的表情? “你谁啊?”能叫出她名字的,肯定是认识的,不过明显对她有敌意。 那红衣女子一听她的话,顿时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你竟然不认识我!” 凤凌纳闷了,她很有名吗? “我是吴清雨,钟凤凌,你竟敢到天夜城来,我让你有来无回!”说着身子就要往这冲,却被他身旁的华衣男子挡住。 凤凌见状拔腿就跑,真是冤家路窄,到达天夜城的第一天竟然遇到仇人了! “雨儿,你跟她有仇?”男子看着已经没入人群的凤凌,眼底却是一片晶亮。 吴清雨一见他这眼神,心里哪能不明白这男人的花思,当下又气又恨,不过眼看着那女人就要跑了,心中着急,面上却掩饰得很好,娴熟地挤出一脸委屈,道:“是啊,少飞,你可要帮我报仇,这女人可嚣张得很!” “哈哈哈,没问题,谁让她招惹了雨儿,本少一定好好替你‘教训’她!”王少飞见一向冷艳妖娆的吴清雨竟然向自己撒娇,一颗心顿时飞扬起来,手一挥,冲身后的护卫们道,“都死人啊,没听到三夫人的话吗,给我追,抓到了给少爷我带回家,我要亲自教训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三夫人!” 护卫们齐声应是,纷纷追了上去。 王少飞满意了,这些跟了自己那么久,对于他话里的意思定是明白的,这人能抓,却不能弄伤了,那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弄伤了他可是会心疼的,到时候人抓来了,怎么处置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不过为了安抚清雨,他不得不把话说得稍稍凶狠了些,至于小美人那爆只需他多说几句好话哄哄,女人嘛,不都是要哄的,凭他风流倜傥的外表,怎么可能有女人不拜倒在他锦袍之下! 王少飞抬眸望向远处那道飞奔的倩影,在汹涌的人潮中轻盈闪避,素衣若雪,长发飞扬,宛如误入凡间的精灵,他眼中不觉露出一抹惊艳之色。 “少飞!”见王少飞又看那小贱人看得呆了,吴清雨忍不住唤了一声,心中憋得吐血,虽然她一点都不喜欢王少飞,但偏偏又需仰仗他,吴家在星夜城能有今天的地位,也是靠着王家的帮衬。 她也是到了天夜城后,才发现即便如王家这般在他们吴家眼中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在天夜城也只能算个二流的家族,比吴家强大的家族比比皆是,没有王家这座靠山,她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现在她早已不是几年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不得不放下以往的矜持高傲,讨好王少飞,在他那一群莺莺燕燕中独占鳌头,有了他的宠爱,才能帮吴家获得更多的利益,她也才能在这强者林立的天夜城占住脚跟。 王少飞回过神来,捏了捏眼前这张娇嫩的脸颊,觉着往日里看起来冷艳的让他充满征服欲的面容也少了几分光彩,眸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好了,别生气了,不是说了本少会替你教训她的吗,走走赚一会儿到玉珍斋挑几样你喜欢的首饰。” 这敷衍的话语让吴清雨心中咯噔一声敲响了警钟,看来自己得适当克制一些,王少飞怕是对钟凤凌上心了,自己若不识趣,只怕也会被冷落从而失去王家这座靠山。 这几年的相处她对王少飞也十分了解,否则也不能在那一众美人中脱颖而出,让她得宠三年也不曾被冷落,就如此时她不得不扬起笑容佯作欣喜,心里对凤凌的憎恨又深了一层。 再说凤凌边跑边吐槽,她怎么就这么倒霉,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那个女人。 如今星夜城里吴家的势力飞快崛起,多半是与这个女人有关,她可没忘记,两年前吴家想出手对付她爹娘,若不是明樊父子相护,爹娘怕是要栽在吴家人手里了。 而吴家之所以对付爹娘,恐怕就是因为吴清雨对自己夺了她的名额耿耿于怀吧。 今儿她逃离并不是怕了吴清雨,以她的实力根本无需惧怕她,但现在吴清雨身后还有一个王家,她可不想刚入城就招惹上这么个麻烦,能在天夜城这种皇城脚下站稳脚跟的家族都颇有底蕴,以后她还要在天夜城生活,这种麻烦还是能避则避。 她没想到的是,虽然她极力想避免一些麻烦,但麻烦还是接踵而至。 第七十一章 谁搞偷袭! 她对天夜城的街道并不熟悉,为了摆脱身后的追兵,只能不住地躲闪,不知不觉间,跑进了一个巷子,巷子有些深,也不见有人进出,她感觉有些不对。[. 可听到身后隐约追来的脚步声,她咬牙又继续往前跑,不多时,她立在原地不动了。 在她正前方,一道高墙耸然而立,这竟然是一条死胡同! “她在那!”没等凤凌重新寻找出口,身后的追兵立刻就发现她的行踪了。 “他娘的,跑得倒是挺快!” “哈哈哈,想不到她竟然自己钻到这条死胡同里了,这下哥几个也能省把力气。” 一时间,七八个追兵都气喘吁吁地赶到,将凤凌堵在了胡同尽头。 “小妞,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赚否则别怪我们用强了!” “没错,我们少爷也是个怜香惜玉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也不为难你。”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有的扮红脸有的扮白脸,说得倒是热闹,浑然不觉前方那女子嘴角已然扬起一抹冷然的笑弧。 “既然你们这么识相,那我也奉劝一句,你们从哪来就乖乖地自己回哪去,别逼我用强哦!” “小姑娘嘴巴挺厉害,可惜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今儿哥几个非得用强硬的手段了。( )”其中一人冷哼一声,朝其他人道,“她既然不领情,哥几个就好好教训教训她,记着了,下手悠着点,别碰着脸了,这么漂亮的姑娘弄花了脸就可惜了。” “上!” 对面凤凌:“我都放你们一马了,既然你们自己愿意挨打,我就勉为其难动动手吧。” 刚刚在街上她是不方便动手,这会儿巷子里没人正好,她不给这些人一个教训还当她是好欺负的! 不过很显然对方并没有将她这个对手放在眼里,一个个赤手空拳的就想上来拿住她,凤凌一个蹲身避过对面扑来的一掌同时一个扫堂腿对着离她最近的三人扫出,带着地级的玄气,顿时那三人被震得双腿发麻,直接扑倒在地。 剩下的几人顿时惊住,先前说话那人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疼得直喘气的三人,忙对其他人叮嘱道:“兄弟们都小心着点,这人不好对付!都给我起来,专心应对。” 忽然间刷刷刷一片亮晃晃的剑光闪了出来,凤凌一瞧,装备还挺整齐,这几个人手上拿着的武器质量都不错,其中为首的那个竟还持着一把上品的剑。 粗粗一番交手,凤凌心中有数,这几个人的实力最高的应该就是为首那人,是个一级地玄师,其他七人都是在六到九级不等,王家果然不愧是在皇城混的,随随便便就能派出这样的阵容。 其实凤凌想岔了,这王少飞是王家家主的独苗苗,可谓被家里人宠上了天,每次出门都要带几个人壮壮声势,在外面没少惹事,是天夜城里有名的纨绔。你纨绔也得有纨绔的资本吧,偏偏他实力又不行,像王家这样的小家族在天夜城里也不少,王家怕他被人盯上便派了两名地玄师贴身保护,这名地玄师便是其中之一。 那地玄师见凤凌行动灵敏,而且刚刚那一记扫堂腿腿风凌厉,自己的三个兄弟可都是七八级的玄师,打斗经验十分丰富,竟然被她一招就给撂倒,看他们那模样,显然受伤不轻,看来这个女子颇有几分实力! 凤凌见一番交手后对方反而磨蹭的,不禁不耐烦道:“一起上吧,我赶时间。”住的地方还没着落呢,再跑下去她今晚就要露宿街头了。 不想她这句话在对面一群大男人听来是十足十的挑衅之语,那位地玄师反而不乐意了。 “你们都退后,我来会会她,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这位地玄师在一众人中是最有威望的,平日里就是少爷也颇给他面子,所以就算眼前这姑娘是少爷看中的,也不代表他就会忍气吞声任由她羞辱! 凤凌当然不知道她的大实话‘羞辱’到了对面这群人的自尊心,见对方终于有人出手,当即从腰间抽出久未使用的赤电,也不废话率先刷刷刺出几剑,剑光飞影间,一柄长破空而来,玄气如虹电射而来,刺破剑影直击那持剑的少女,却是那地玄师的玄技‘乱飞影’。 长刺出的速度极快,果然是飞影一般,让人目眩分不清哪一击是真哪一击是假。 眼见着那气势逼人的一即将刺入少女的胸前,地玄师突然喊道:“如果你现在求饶,自己跟我们赚我便放你一马。” “想要我求饶,呵呵!”略显讽刺的笑声还未落下,就见少女手中赤色长剑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令得他出的速度都是一顿。 神色微晃间,就见一道素影欺近,胸口一痛,一抹血色喷涌而出,地玄师不敢置信地低头,只见胸前已经被刺出一个血色窟窿,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叫声,他转头去看那少女,却见一道疾风般地素影掠过,而后自己的兄弟们一个接着一个倒地不起,转眼间失了声息。 他不禁瞪大眼睛,一抹惊恐之色从眼底流露出来,虽然他们的实力在天夜中不算什么,可竟然会这么快就败在一个明显还稚嫩得很的少女手中,他不敢相信! 少女杀伐果断,手中的剑毫不留情地落下,便取走一条性命,地玄师捂着汩汩淌着血的胸口,只觉得心都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死了…都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终日打雁终于还是被雁啄了眼,不,今日他恐怕连命都要被啄掉了。 陡然,那少女似乎注意到他尚还有一气,剑光陡转,就要刺来。 他却是转过头,面向那一堵高墙,嘴角露出一丝诡谲的笑意,手中的长高高举起,浑身的玄气一点一点聚上头。 凤凌眉头跳了跳,不好!他不会是想同归于尽吧! 只是她此时收势已经来不及了,剑尖已经再次刺入他的身上。 可让她吃惊的是,地玄师的那一始终没有落到她身上,而是——朝着对面的高墙轰了过去! “妈的!谁搞偷袭!”墙后,一道暴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七十二章 竞技擂台 这一堵高墙在地玄师临死前的全力一击下,轰然倒塌,凤凌收势不及,连带着将那地玄师的尸体扑出了墙外。 “你要挑战小爷?”烟雾弥漫中,一个身穿红衣少年高高扬起长眉,冷视烟雾中扑出的黑影。 风祁阳很郁闷,十分郁闷! 今儿他好不容易把诸葛郡那个最大的竞争对手给踹下擂台,守住了擂主之位,只要过了今天,他这刚满一年的擂主宝座也就稳住了,心里正得瑟呢,突然被人从背后搞了这么一下,弄得灰头土脸的,有损他‘红衣小霸王’的完美形象。 自从前面那个宣布退出竞技后,这一年来他这个擂主当得是顺风顺水,谁见了不都失恭敬敬,敬敬畏畏的,他实在没想到还有人敢从背后搞偷袭,当即怒气上涌,手中霸气战矛挥舞得呼呼作响,哗的一下玄气余风扫开满地的碎石屑,刺向墙后飞出的黑影上。 噗哧!利刃入肉声响起,风祁阳皱眉,没想到对面这竟是如此不堪一击,轻易就让他刺了个对穿。 “哎呀,你真是太残忍了,人都死了你还戳上一矛!”黑影后一个瘦小的身影冒了出来,同样的灰头土脸,看不出本来的面貌,风祁阳只能从声音和身形上判断出这是个女的,年纪不大。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女子所说的话给吸引了过去,偏头一瞧,他的战矛果然插在一具尸体上,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台上。 “卑鄙!”风祁阳鄙视,竟然拿尸体当盾牌,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也能使出来,难怪会搞出背后偷袭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招数,含以为这样就能把他这个擂主踢下台吗,真是太小看他了! 想当擂主,那是要靠实力的! 风祁阳心中不忿,出手也就没留什么情面,手中战矛刷刷刷连连挥刺数下,招招都冲着对面那人的要害去。 其实,凤凌没想到这个地玄师临死前竟然会来这么一下,扑到墙外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懵,当时正好一寒光闪闪的矛刺了过来,她正想抽出刺入那地玄师身上的剑出来挡一挡,谁知那矛直接奔着尸体刺了下去。 待尸体被墙外那人挑飞后,她赫然看到不远处一片乌鸦鸦的人头,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有高高举着牌子写着“必胜”、“加油”、“祁阳威武霸气!”之类的话语。 她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竟然是站在一个十分宽阔的高台,那台子的背靠着一溜长长的白色墙面,墙面上用黑底金边描出了两个大大的‘竞技’二字,而她走出的那面墙正好在高台的正中央,此时高台中央还赫然站着一个人,正是先前对她出手的红衣少年。( ) 看到这一幕,凤凌恍然觉得有些眼熟,稍稍一想,顿时惊悚了,难不成这里会是天夜城赫赫有名的竞技擂台! 要说这竞技擂台,那可是天夜城一道独特的风景。 她之所以会认得这地方,还是藤子君的功劳,当年她曾陪着他到这里打过擂,看着台上激烈的战斗,台下的观众热血沸腾的模样,她感触颇深,记得那一次,他打赢了好几场…… 此时的她浑然不觉危险正逐渐逼近。 可就在她因陷入回忆而发呆的时候,对面的风祁阳不满了,这个脑子是不是秀逗了,在擂台上竟然还发起呆来! 这真是来打擂的?风祁阳看着对面那人呆头呆脑的样子,心里犹疑了。 眼见着那几道战矛发出的玄气攻击就要落在对方身上,那可全都是要害之位啊,一个不慎,没有丧命也要重伤的。 风祁阳突然有些后悔,这虽然是竞技擂台,但从来都没有过死亡记录,这都是擂台规则默认的,也是这个竞技擂台得以长久留存的缘故,这个擂台也就是互相切磋实力的平台,又不是死亡擂台,谁吃饱了撑着没事上来找死啊! 可现在,或许他就要不小心破掉擂台的规则了,同时,他这一年的擂主之位也要被掉了吧。 他实在有些不忍,他真不适意的呀,谁让刚刚她没事偷袭挑起了他的火气,站在擂台上还百般漠视,他一个没忍住出手就重了些…。 台上二人的表现底下的人也看得分明,眼见着就要出人命,不少人纷纷惊呼出声。 就在这时,台上破墙而出的人身体突然晃了起来,看起来就像害怕得发抖一样,但风祁阳那几下攻击过去,却一道也没落在她身上。 底下的观众又是一阵惊呼,这次是惊讶了。 风祁阳的攻击一向厉害,尤其一手战矛攻击快准狠,凌厉而又霸道,这才有了‘红衣小霸王’的称号,他的攻击能够挡下的人很少,但落空的次数更少,可现在,他那几道攻击分明都落空了。 哎呀,新来的这个选手不错,虽然出场方式特别了点,但不妨碍众人观看的热情。 此时一个个大喊着:“再来再来!” 底下的观众或许能看出凤凌这一很有些不俗,但谁也没有风祁阳这般直观的感受。 他分明看到,对面的连步子都没移动半步,只身体轻轻地晃了晃,弧度很小,却是轻而易举地避开了他那几道攻击,动作真是精准得不行,连他心里都忍不住暗暗赞了一句。 不过同时他的好胜心也被挑起,擂台比赛嘛,就是要打起来才过瘾! 凤凌不知道对头那再次准备动手,她拍着胸口一阵后怕,刚刚差点挂了,幸好她见攻击速度太快再移步躲开的话已经来不及,灵机一动暗发念力悄然打偏了那几道攻击。 她本想解释自己不是来打擂台的,谁知对面的红衣少年却是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一提战矛身体化作流弹一般冲了过来,动作简单直接,威力却是不小,那可是地玄七级的实力啊! 凤凌突然有些想哭,老兄,你找错对手了。 不过这时候叫停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再说了,她也没有任由别人攻击,她却不还手的道理。 所以当下,她也是地玄六级的实力全面爆发,手中赤电化作赤色蛇影缠了上去,这一刚一柔一红一白打得起劲儿,两人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不多时底下的人只能看到红白两团影儿缠绕在一起。 一个时辰后,轰隆一声玄气碰撞将二人掀开来,各自退开,各据一方。 第七十三章 落跑的擂主 “爽!”风祁阳一甩打斗中无意被挑了束冠披散下来的乌发,满脸喜气,“你这个对手不错,我们再来!” 凤凌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虎口,看看天色,无心再战,可看那红衣少年有再冲上来的姿势,当即急了,这还有完没完,她可不想今晚露宿街头啊! 所以当她看到风祁阳又提矛冲上来时,她赶忙喊道:“不打了,我认输!” 本来嘛,这人的实力就要高上她一筹,尤其对方的武器还是地级宝器呢,虽说她的赤电也不错,总归不是地级的,威力上要逊色一点,她认输也不丢份儿。 谁想到她都认输了,这人干脆听而不闻,又再度攻击,凤凌总不能待着任人打呀,当即提了身形迅速闪开。 这攻击的招招迅猛,大有虎啸龙腾之势,气势壮观,而闪避的轻若燕,疾如风,动作还优美无比,躲得也很漂亮,让底下一干人瞧得是大呼过瘾,不过也有人吹着口哨大喊着让凤凌还手的。 这一切凤凌充耳不闻,只心中暗暗惊叹,好强的攻击! 风祁阳打了一会儿,见对方还只是一直闪避,顿时有些不得劲儿,蓦地喊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光躲呀,这擂还打不打呀!” “我不是来打擂的。( )”凤凌郁闷地回了一句,脚下的步伐却也不敢停,对方的攻击都没停呢。 风祁阳哪里相信她的话,这都破墙而出了,分明是想偷袭他,只不过这会儿打不过了才找借口,鬼才信了! 想到这他心中憋的一口气更盛了,这打了这么久还没分出胜负来,这可是他打擂以来的头一朝,当下手中的战矛挥舞起来愈发勇猛了,“编,你就继续编吧!今儿不管你什么目的,不把你打趴下了,我就不叫风祁阳!” 凤凌也是怒啊,这说实话你又不信,认输你也不停手,真当她是软柿子啊,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当即也不躲了,赤电一挥,跟风祁阳又打成了一团,底下的观众都是一震,又是一场精彩的好戏! 欢呼声,呐喊声,还有各自为台上那两人加油喝彩的声音顿时让偌大一个竞技擂台热闹无比。 原本还想着快些脱身的凤凌听着也不由热血沸腾,浑身的战意似乎被点燃,一时间,似乎有股力量从血脉中奔涌而出,手中赤电上白炽的玄气已经隐隐染上一抹红芒,她高声一喝,带着悍然的气势轰然朝那红衣少年轰了过去。 感觉到对方的气势陡然攀升,大有锐不可当之势,他不由大吃一惊,本想暂避锋芒,不想对方的速度奇快无比,没等他退开,一股强大的力量陡然迎面轰来。 砰! 众人的目光呆呆地随着那抛起的物体飞上了半空。 啪! 目光下移,落在那鲜红的衣衫上,瞬间,全场俱寂。 “啊,那个人跑了!”静寂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哗! 众人似才惊醒过来,红衣小霸王竟然被抛出了擂台,他、输、了! 可是,那个新的擂主呢? 众人的视线移到那面已经被破坏殆尽的墙壁后,那里,一条素白的身影正飞快地奔跑着,片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新擂主跑了! 她打败了红衣小霸王,可是人竟然跑了?! 这是什么情况? 风祁阳啪的一下弹起来,满脸愤懑,刚刚击飞他的那道玄气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那么强! 那根本不像是那个人的力量,那玄气比他的战矛还要霸道,他才刚接触到,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飞了。 他不服,想上台再战,可人呢? 众人指了指高台上那道被破坏的墙曰:从那跑了。 风祁阳怒了,丫借势撂了我就想跑,没门! 想着,他也提了战矛再次奔上擂台,向那道破墙后追了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 凤凌一边泪牛满面地跑着,一边想,这都什么人啊,追了她半天了,他就不觉得累吗? 看来今晚找到歇脚的地方的想法要泡汤了。 而风祁阳追了许久,开始时还能看到那人的身影,可在发现他追过来时,不仅没停下和他再打一场,反而跑得更快了,这让他对先前猜测的这人有高手暗中相助一事更加确信。 只是,这人实力可能不怎么样,但逃跑的功夫却是一流的,他追了这大半天的,连对方的影子都看不见。 不远处,凤凌躲在一处墙角阴影里,头都不敢露一个,生怕被他发现了又缠上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风祁阳终于没再继续找下去,只能憋闷地离开了,许久之后,见人没有返回,凤凌才从那隐蔽的角落里钻了出来。 天夜城不愧为皇朝都城,夜晚都是灯火通明比其他城市要繁华热闹许多。 凤凌漫无目的地走在最热闹最明亮的华阳街,准备晚上先找个地方坐坐明儿再继续找落脚的地方。 好在由于接近皇学院报名的日子,天夜城的人流量激增,许多酒楼竟是十二个时辰都开着门招待客人,一些还没来得及找到地方住的人还能在各酒楼里点些酒菜慢慢吃,坐到天亮也没人会说什么。 凤凌的步子停在一间酒楼前,这里面相比别处倒是安静不少,她正要走进去,却正好与迎面走出来的一人撞上了。 “哎哟!你走路没长眼睛啊!”来人气势汹汹地吼道。 凤凌瞥了这人一眼,淡淡道:“是你先撞到我的。”她就站在门口,步子都没挪呢,那人匆匆行走自个儿撞过来的。 那人正要再说什么,突然一双眼睛刷地亮了起来,指着凤凌惊喜道:“哎,是你啊,钟凤凌!” 凤凌抬眸,“嗯?” 眼前是一个长相清俊的少年,一身蓝色锦衣,手持折扇,颇有天夜城一些风流子弟的特质。 看着是有点眼熟,她一时间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是我呀,上官妙声,那个,不厌城,那个黑店……还记得不?”少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方才憋的一肚子的火都跑了个干净。 第七十四章 热情的上官妙声 “哦,是你啊。”凤凌表情淡淡,没什么遇到熟人的感叹,更何况,他们俩也就认识几天,还远远谈不上是熟人。 上官妙声眼珠子一转,看着凤凌:“你今年也是想入天夜皇学院的吧,还没找到住的地方?”看她这么晚还在外面游荡,又这么狼狈,结合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很容易猜出来。 “嗯,我在酒楼里坐坐。” 闻言,上官妙声顿时热情地:“我有住的地方,要不你就跟我挤一挤?报名那天我带你去,我有熟人哦!” 凤凌一愣:“报个名还需要找熟人?”一般找熟人就意味着走后门。 上官妙声嘿嘿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得了,我也不多说,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现在也是在天夜皇学院混蛋,你跟着我准没错!” 一路上上官妙声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凤凌偶尔应上一声,就这样也没减弱她的热情,一会儿拖着她要请她吃夜宵,一会儿还要带她去逛夜市,不时说说学院里发生的一些趣事,直让凤凌心里大呼:这热情真是太让人吃不消了。 等她们回到上官妙声住的地方,已经过了深夜子时。 “这就是你说的需要挤一挤的地方?”待凤凌看到她住的地方,不禁一阵无语,“你真是太谦虚了。” 这地方住个几十人也不成问题吧? 这房子就在离天夜皇学院不远的地方,从外面看格局布置得玲珑精巧,比起一些富户的房子确实也不算大,但如果只住着两个人的话,怎么也跟‘挤’联系不上吧? 上官妙声呵呵笑着:“还凑合,我平日就住学院里,这房子也就放假的时候偶尔会来住住,现在就我一个人住,所以也只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其他的还乱着呢,今晚来不及收拾了,你就和我住一间。” “嗯,好。”只要有地方住就行,她又不挑。 不过等她看到上官妙声的房间,又是一阵白眼翻腾,这姑娘一个人的房间都比客栈里那些能住下十人的大通铺还要大上不少,再看那床,足足可以容下三四个人歇息了。 床很大很精致,底下铺着一层的丝绸被,足可见上官妙声出身富贵,享受惯了。 两人梳洗一番躺在准备就寝,上官妙声的精力却是十分旺盛,拉着她问个不停。 “那次分别后,你当真一个人去了不厌山?” “那里危不危险?你有没有什么奇遇?” …… 回答她的确实凤凌浅浅的呼吸声。 “这么快就睡着了啊。”她咕哝一声,替凤凌捻好了被子,不多时也沉沉睡去。 这时,背对着上官妙声的凤凌嘴角微微勾起。 数日后,天夜皇学院报名的日子终于到来,凤凌跟着上官妙声来到专门设立的报名点,乍一看去,人山人海,她顿时有些傻眼。 “快点快点,先去那边排队拿报名表,再到校验处去核实一下,然后到交费处排队缴费报名。”两个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拿着一张报名流程表细细看了一遍,才急慌慌地往其中一个方向跑去。 凤凌抬脚就要跟过去,被上官妙声一把拉住:“哎,你去哪儿?” “不是要先拿报名表么?”凤凌指了指那一列歪歪扭扭的长龙,说道。 上官妙声拍着道:“不用不用,都跟你说了,咱有熟人,我们直接进去,我包准帮你办得妥妥的。” 这里共设了十处缴费报名点,凤凌看了看到处都挤得满满当当的报名点,再看看逐渐热烈起来的日头,当即毫不犹豫地跟着上官妙声。 “小凌凌,你在这里等我。”将凤凌晾在第十个报名点外,上官妙声蹬蹬跑上前去。 不多时,她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抱怨声。 “什么人啊,怎么插队啊!” “就是,都是来报名的,退后退后!” “哎哟!推什么推!” 上官妙声略带怒意的声音传来,凤凌一听,心微微一紧,不免有些内疚,正要上前去看看,没等她走到近前,就见那一直绷着脸瞪人活像人欠他几百万金币似的老者一看到上官妙声,顿时将一张棺材脸生生挤成了一朵老菊花。 “哎哟,这不是黄殿的小关嘛,你怎么来了?” 原本还对上官妙声推推搡搡的几个人在看到那老者走来就停止了推搡,再一听老者故意加重的‘黄殿’两个字,顿时脸色都变了。 老头眼斜斜地瞟了那几人一眼,那几个人顿时一阵哆嗦,将脑袋都缩了起来,妈妈呀,这还没进学院呢就得罪高手了。 “原来是黄殿的高手师兄啊,对不住对不住,我有眼不识泰山!” “高手师兄大人大量,就饶过咱们一回吧。” “是啊是啊。” 几个人干巴巴地说着,脚却不住地往后退。 上官妙声摆摆手:“滚一边去,没空跟你们扯掰。”得到特赦,几个人恭恭敬敬地往后退了退,顺便主动将位置让给了妙声。 “杜老头,我有件事要请你帮个忙。” 杜益山嘿嘿笑道:“你这小子,今儿倒是客气上了,什么事一会儿说,风吾那个老不死的,竟然派老子来收钱,他奶奶的,能看不能用,他这是存心整我呢。” “老头,你得罪了副院长吧?不然他能派您老来干这苦差事?”上官妙声压低了声音道,事实上,她心里早笑翻了。 对于别人来说,收钱的差事当然不能叫苦差事,可对于嗜酒如命却偏偏穷疯了的杜益山来说,那就是一件天大的苦差。 要在这里坐上一整天不说,连口酒都不让喝,说是影响学院的形象,对于整天没个正形的杜益山来说不就是苦差嘛。 他都不知道因贪酒误了多少事,工资都不够罚的,哪还有余钱去喝酒,若不是他一身实力摆在那,恐怕都要被院长开除了,不过这老头依旧我行我素得很,一点都没将正副两位院长那点子小打小闹的手段放在眼里,折腾得二人头疼不止。 不过唯一让他头疼的是,这两个竟然给天夜城的酒楼都打了招呼,他再出去喝酒的话,自己结账,没钱结账不给酒喝。 想当然,没钱没酒的日子杜益山过得不知道多憋屈,不得不收敛行径,被那俩鬼精鬼精的老小子拿捏住。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行了,你这小子,有屁快放!”对于上官妙声的话,杜益山坚决不承认。 第七十五章 两全其美 “也没多大事,就是帮我一朋友报名,瞧前面人多的,排个队要等半天,要您老帮个忙嘛。”上官妙声也没在人伤口上撒盐,笑话,现在可是有求于人,怎么能做这种事。 “哦,小事一桩。小宋,去给我到那边取张空的报名表来。”杜益山背着手喊了一声,样子倒是悠闲。 上官妙声同情地看了一眼一旁忙碌得连汗都没顾得上擦的宋同志,再看看身边这位悠闲的爷,赶紧道:“不用不用,我去拿就好。” 说着蹭蹭蹭跑过人山去,不一会儿就拿了张空白的表回来。 “年轻人腿脚就是利索。”杜益山感叹了一句,从旁边扔过一只笔,“自己写上。” 上官妙声刷刷刷写上凤凌的大名,年龄? “小凌凌,你几岁了?”这时候凤凌早已蹭到她身爆妙声抬头就问。 “十岁。” “哦,十咦?”她惊讶道,“你才十岁呀!” “嗯。” “喂喂喂,小关啊,这小姑娘就是你那朋友?”杜益山就坐在旁爆听到上官妙声和凤凌的对话,也不禁凑了过来。 “是啊。” “呐,我可得提醒一句,咱们天夜皇学院收录的新学员年龄十八岁以下,实力最低标准必须是七级玄师,没有七级玄师的实力,这个忙我也不能帮。”杜益山道。 “七级啊,没问题没问题,小凌凌肯定有了。”上官妙声忙道,当年她可是一人杀了一头狂化的黑狼凶兽,还和她联手杀了黑店几个人,那些人中实力最高的好像是个九级玄师呢,说小凌凌实力没达七级,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更何况那事都已经过去两年了,小凌凌的实力肯定更强了。 这时一直默然的凤凌忽然凑过来问了一句:“我想报药师班的,实力这方面不用那么高吧?” “什么?”一老一少同时惊喊出声,引得还排队的众人齐刷刷看过来。 “小凌凌,你要报药师班?” “是啊,我想学习制药之术,对了,学院里哪个药师的制药术最好?” 听到她的回答,上官妙声不淡定了,像小凌凌这样的天才,怎么能去药师班呢,那简直就是浪费人才,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你学制药干什么?这药师满大街都是,学了也没什么前途,小凌凌,听我的,药师班咱就不去了啊。”上官妙声苦口婆心地劝着。 凤凌:“不行,我必须得学。” 上官妙声垂头丧气:“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了吗?” 天夜皇学院的系别十分严格,选择药师班就只能学制药,而选择玄师班自然也只能学习和修炼跟玄气有关的东西,所以能在天夜皇学院学习的药师和玄师因为专修的关系,在各自领域相比其他能够混学的学院都是十分拔尖的。 杜益山突然道:“也不是没有法子,如果她能到地殿的话,可以直接跟印老头学制药术啊,印老头的实力就不说了,他的制药之术可是咱天夜皇学院顶尖的,只要有那个能耐同时修习两样而实力不落下,他一定乐意教,不过这丫头能不能到地殿那就两说了。” “地殿?”上官妙声一双眼睛亮亮的,“对哦,印大师的制药术比药府的长老也不差的。小凌凌,就这么决定了,以你的资质,要到地殿也就分分钟的事。” 她一拍桌,大气地替凤凌决定了,刷刷勾选了玄师系别。 旁边早有注意到他们谈话的人听到她这话,皆发出唏嘘之声。 杜益山笑骂道:“臭小子,哪有你说的那么轻巧,要夸这小丫头你也找个靠谱点的词儿,你以为要进地殿跟吃饭睡觉那么容易啊,分分钟的事,亏你也敢说!” 凤凌也是一阵无语,“哦,对了,地殿是什么?” 刷! 齐刷刷的目光射来,一排排的,绝对都是红果果的鄙视! 有没有常识啊,要上天夜皇学院都不做功课的。 杜益山也是一脸的汗,只有上官妙声兴致勃勃地给她解释着:“咱们学院玄师班共有四个殿,分别为玄殿、黄殿、地殿和天殿,另外药师班就只有一个药殿,还有一个器殿,就是铸器班。” “所有初入学院的学员都是进的玄殿,这些学员是七到九级的玄师,接下来是黄殿,学员的实力是地玄一级到六级,我就是在黄殿哦,再者就是地殿,只有地玄七级、八级的高手才能其中修习,而天殿嘛,理所当然的,就是地玄九级以上的实力才有资格进去。” 听到这,凤凌不禁暗暗吃惊,既然设有天殿,这学院里必然有天玄师的存在! 天夜皇学院果然不愧为天夜皇朝第一学院之称啊! “哦,地殿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凤凌若有所思地点头。 难得入学前有机会聆听前辈和学长的教诲,几人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此时听凤凌这么说,一个个都点着头深表同意,那可是地殿啊,没有一个天夜皇学院的玄师不想成为其中一员! “不过,确实不难。”她笑着道,“那就进地殿再学制药。” 众人绝倒,敢情绕了一圈,这姑娘还是没明白要进地殿的条件之苛刻,那可是地玄七级才有资格进去的呀!! “我就知道你行的!”上官妙声一脸兴奋,仿佛凤凌的话是理所当然的,起身将报名表递给杜益山。 杜益山伸手,凤凌摸了摸腰间的荷包,小脸突然一红:“那个,我身上没带够一百个金币用火晶石可以么?” 杜益山一个踉跄,只觉得今日他心脏跳动的速度也比平日快了好几拍,这丫头说话怎么总这么大喘气啊,他可是老人家,心脏经不起这么折腾的。 第七十六章 入学 不过,火晶石啊,杜益山眼前一亮,“这个当然” “不可以!”上官妙声突然出声阻止,从自己腰包里甩出一个钱袋子,“这里面有一百个金币,是小凌凌的报名费。” 说完又笑着对杜益山道:“杜老头,今晚请你喝酒,上好的七日醉哦!” 哇!杜益山的眼珠子顿时亮得跟俩小太阳,什么火晶石什么金币,统统不见了,他脑子里此时只冒出三个字,七、日、醉! 还是上好的,嗯嗯,这关小子果然尊老,不错不错,不枉自己平日里对他多加关照。 凤凌被上官妙声拉着走远了,待回了住处,就见她神色严肃道:“小凌凌,你身上有火晶石?” “嗯,怎么了?” “那么,那次硫名城外的密林里,是你从玄师工会、藤家、铸器师工会和蓝血佣兵团手中抢走的那只火晶灵兽?” 凤凌心中一惊,面上却不露声色:“你在说什么?什么火晶灵兽?你以为我身上的火晶石是火晶灵兽所产?” “难道不是吗?小凌凌,你不用骗我了,我知道那个人就是你。”上官妙声说完又是露出一脸笑容,“我说这话没试探你的意思,就是提醒你,那四方势力可都在找你,而火晶石可是稀罕东西,你一拿出来肯定会被那四个势力盯上的。( )以后你需要钱的话,尽可以找我借。” 凤凌这才想起,这个时候火晶矿脉还没有被发现,火晶石能够直接当货币使用还是两三年后的事,现在它还是异常稀罕的东西,难怪上次那四方势力派出了不少高手,显然是对火晶兽志在必得,没想到被半路杀出的她给抢走了。 不过—— “你到底是什么人?”硫名城那一次行动只有四方势力的人才清楚其中过程,难道说,上官妙声是那四方势力的人? 可如果是的话,她不应该提醒自己这些才对。 妙声微微一笑:“你不用纠结我是什么人,反正我就是知道火晶兽在你手上,不过我不会害你的,不然也不会提醒你了。啊,对了,如果你想出售火晶石的话,可以找我哟,这可是好东西,我会按合理的价买下的。” “嗯,多谢。”这一刻,凤凌心中微微泛起一丝暖意,这个人虽然有些神秘,但她确实能从她的意念中感觉到一丝善意。 报名时间只有两天,天夜皇学院的效率无疑是非常快的,在报名结束的第二天就安排新生入校,除了家就在附近的,几乎所有新生都被安排入了新生宿舍,凤凌也不例外。 “209号”凤凌的宿舍在二楼,每个寝室里都住着四名新生学员,她推开寝室的时候,已经有三个人正在整理自己的床铺。 “呀,长得可真漂亮!”一个扎着长马尾栗色头发的少女看向门口的凤凌,发出一声惊叹,见凤凌看过来,笑着冲她摆摆手,“嗨,我叫李微,你可以叫我微微,我左边这位是艾玲玲,右边这位是白秋霜。” “你们好,我是钟凤凌。”人家向她示好,她自然是还以微笑。 “看你样子应该比我们小呢,你几岁?”李微是个挺活泼的姑娘,人也挺好处,很快就跟宿舍里其他人都混熟了,她是四人里年纪最大的,今年十七岁,其他人也都被她问了个遍,这次轮到凤凌。 凤凌随手将分发下来的被子叠在一爆笑道:“我十岁。” “真是看不出来!”说话的是艾玲玲,她人长得娇小玲珑,有些腼腆,不怎么敢说话,听到凤凌说起她的年龄,也是忍不住低呼出声,“我以为你有十三岁了呢,你长得真高。” 李微和白秋霜也是点头,凤凌长得本就比一般女子高挑些,再加上芯子里已经换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看起来确实比实际年龄显得成熟。 不过三人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凤凌竟然才十岁就进了天夜皇学院,这说明她起码也是七级玄师,十岁的七级玄师,那也是天才人物了。 普通人家六七岁才启蒙,好一点的八岁就能凝结出玄珠,资质稍微弱一些的十岁才结出玄珠呢,像一些世家大族,孩子多早启蒙,修炼环境和配合各种药物也能加快修炼速度,这样也要十二三岁才能达到七级的实力,如今学院里就有不少新生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十岁这样的年纪入学院,还真是少呢。 众人心里猜测着凤凌是不是出自天夜哪个大家族,可她的姓氏在天夜那些有名的大族里着实没有出现过,李微倒是知道有个钟家,不过那家大多出药师,近些年来又逐渐没落了,绝不可能是那家的人。 宿舍里静了好一会儿,擅长活跃气氛的李微忙道:“快中午了,学院的膳食听说很美味的,尸里退休出来的御厨做的呢,咱们去尝尝吧?” “好啊好啊。”艾玲玲和白秋霜应道,后又齐齐看向凤凌,“你去不去?” “我还不饿,就不去了。”凤凌笑着婉拒了,很显然,在她说出年纪的时候,李微三人的表情就有些不太对了,她们三人年纪相仿,却与凤凌整整差了六七岁,虽然她们并不嫉妒,但难免有些落差,心里多少有了隔阂。 凤凌叹口气,收拾完后便下了楼闲逛了起来。 像上官妙声这些老学员要后天才会入校,这两天是让初入皇学院的新生们适应环境的。 此刻她站在一座石拱桥上,静静地望着对面。 那是一座黑色的大殿,从外面望去,显得古朴而庄重,殿宇顶端镶嵌着两个金色的字:玄殿。 即便距离玄殿有些距离,凤凌还是感觉到大殿里传出来的一股若有似无的压力,通常人在一定的压力下,会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凤凌看着玄殿,心里有了一丝期待。 第七十七章 十大高手 天夜皇学院占地面积极为广阔,在寸土寸金的天夜皇城里,它的面积也仅仅是稍逊于皇宫,这足以显示它在皇城里超然的地位。 玄师班是三个系别中占地面积最广的,玄黄地天四殿中以玄殿人数最多,占地面积最广,四殿虽然相邻,但平日,四殿是各自封闭起来的,所以凤凌逛了半天,也没能看到其他三殿,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回到宿舍时,李微三人已经回来了,正说着什么笑得特别开心。 “凤凌你回来啦。”李微笑着冲凤凌打了个招呼,便转回头继续跟白秋霜二人说着话。 凤凌朝三人点点头,默默回到自己的床位上。 “微微姐,你刚刚说的学院十大高手是怎么回事,快跟我们说说。”白秋霜急切地问道,艾玲玲也是忍不住瞪大眼睛仔细聆听。 李微得意道:“我也是听我表哥说的,他可是黄殿的高手哦。咱们学员有四殿你们都知道吧?” 白秋霜二人连连点头:“当然,天夜皇学院的四殿可是顶顶有名的,能进来的哪有不知道的。” 闻言,凤凌默默缩回脑袋,看来不知道所谓四殿的只有她一个了。 上一世她从未进过学院,多是在外面闯荡,就算听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自然不知道这些学员们推崇不已的四殿了。 “四殿里以天地二殿最为让人瞩目,这十大高手里就有九人在这二殿之中,还有一人,你们猜猜是在哪一殿?”李微故意停下来吊足了艾玲玲和白秋霜的胃口,见两人急了,才宣布答案,“还有一个啊,是药殿的,听说是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学姐,叫白艳秋,她可是十大高手里排行第二的呐!” 艾玲玲惊叹:“她是药殿的,那岂不就是个药师,药师也能跻身十大高手之列,真是太厉害了!” 白秋霜嘻嘻笑道:“是啊是啊,白学姐太厉害了,哈,我跟她同姓呢!” 这娃儿眼睛闪亮了,有了白这个共同姓氏,她心里立刻将白艳秋奉为偶像。 凤凌默默擦汗,不过心里也好奇,这白艳秋厉害啊,玄药双修,有机会得见见。 “那,艳秋学姐是高手榜第二,第一和第三又是谁?”白秋霜问,一般情况下,人们都会更加关注前三名。 “第一名当然是天殿的高手了,咱们学院里唯一一个天玄师哦!”说起这人,李微的脸不禁一脸向往,“他叫苏云封,据说他还是竞技擂台蝉联三冠的竞技擂主呢!而且长得超帅!第三名就是风祁阳了,他虽然是地玄七级的实力,但凭借一杆地玄宝器裂风战矛,硬是击败了两名实力高于他的地玄高手,跻身第三,当然,这也是个大帅哥,不过比苏云封稍稍逊色了那么一点点。自从苏云封晋阶天玄师,他就成了竞技擂主,本来今年他也能蝉联的,可惜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打败了,丢了这一届的擂主之位。” 说到这个,三人一阵唏嘘,丝毫没看到一旁床位上凤凌已然呆滞的表情。 唏嘘感慨什么的也就那么一小会儿,三个青春少艾的女子聊起帅哥,那眼睛里冒出的星星挡都挡不住。 而凤凌原本也听得津津有味,但在李微说到风祁阳时,脸色顿时就变了,风祁阳?竞技擂主?被来历不明的人给打败了? 难道,是那天竞技擂台上那个人? 不会吧,那么巧!他也在天夜皇学院!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第三天便是全学院开学的日子,所有人乌压压地聚集到学院正前方三系共通的广场上,进行了沉闷冗长的入学欢迎仪式。 终于,在众学员或无精打采或因早起而困得眼泪涟涟时,院长大人终于一声‘今日话止于此,诸学员各回各殿’,让众人如蒙大赦。 在那么多人中,凤凌当然没能寻到上官妙声的身影,跟着上千名玄殿学员来到了玄殿。 前两天她站在石拱桥上远远看过数次玄殿,却远不如这一次来得震撼。 玄殿正前方,四根黑色大理石柱排于殿口,四条栩栩如生的金色巨龙盘于柱上,四双金色巨眸威严俯视,突然,她身子一颤,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从她身上扫过,一股厚重的气势扑面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凤凌一惊,猛然抬头朝其中一个方向看去,纳气息早已消失不见。她转头看向其他人,却发觉众人神色并无异常,一个个都只是面带崇敬地望向这座殿宇,不时与身旁熟识之人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他们都没有感觉到这一股异常的威压吗? “这就是接下来我们学习修炼的地方——玄殿,现在,先别急着进去,听我说几句话。”大殿门口,数位穿着代表着学院师长的白色长袍的老者排成一排,立在一众新学员面前,开口的正是站在正中央的长须老宅他是玄殿的殿长郝清。 众人闻言,顿时止了声,恭敬地望着他,等待训示。 “呵呵,你们都是从各地或者各个学院出来的天之骄子,能学院的考验来到这玄殿,就已经足以证明你们的实力。不过,修炼一途切记戒骄戒躁,方能大成。其他的话就不多说了,现在你们且先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以玄气护体,一个一个按顺序玄殿,玄殿的奥妙之处,你们需慢慢体会。” 殿长的声音不算大,但醇厚有力,在场千人都能够清晰地听到。 所有人都按照殿长所说,体内玄珠运转,瞬时间,大殿前一道道炽白的光芒腾起,有强有弱,依着顺序一排排鱼贯而入。 不一会儿,大殿里便传来一声声惊呼,轮到凤凌时,她也有些迫不及待地走进去。 一入殿,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布置,她便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意袭遍全身,令人头脑清明十分舒服。 ------题外话------ 谢谢浮华沧桑〃谁许地老天荒送的10钻10花,么么哒! 第七十八章 意念师安若 灵气!她头脑中陡然出现这么一个词,没错,这里的灵气极为浓郁,只吸一口就令人心旷神怡,她眼睛一扫,发觉这里放着不少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盆栽,事实上,那些灵气正是从盆栽中散发出来的。 “该进去了。”这里还只是殿内长廊,一位站在殿门口的儒雅中年师长微笑着提醒了她一句。 凤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了进去,从长廊走进去还有几个十分宽阔的房间,凤凌在一位师长的指引下了第三间。 刚一踏入其中,她便感觉到一股压迫之力充斥其间,这一股压力并不强,她坦然地走进去,看到已经有不少人在里面了,但多数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她想了想,有些了然,这压力便是针对七到九级玄师准备的,每天都顶着这样的压力学习修炼,久而久之学员们在各方面的抗性都会增强,但为了避免出现一些副作用,长廊处种植了不少灵性植物,每日吸取一些灵气无形中提高一些抵抗之力,也缓解了压力带来的不适。 天夜皇学院果然大手笔! 凤凌暗暗赞叹着,一面走到靠近前排的地方随便寻了个位置坐下,在前方,已经有一位师长静静坐着,看到她进来,微笑着点头。 凤凌忙起身行了礼,低着头的她没看到前方那位师长略显惊异的目光。 待所有学员都玄殿,玄殿门口,殿长郝清才看向身后一位面容清逸脸上带着一丝苍白病态的白袍男子:“安若,可有什么发现?” 安若轻咳一声,半晌微微一笑:“有三个人都对我施放的念力有反应。” 郝清大喜:“这么说,这三人极有可能成为意念师了!” 没错,刚刚凤凌感觉到的那一股压力便是来自于这位带着病态的美男子安若,他是一名意念师,而他这一举措旨在于测试这千人的意念潜力。 “嗯,那三人我已经记下了,看反应潜力都不错,不过,不能保证这三人的潜力都能够被激发出来。”历年都有发现拥有意念潜力宅但这三年学院却未曾有意念师出现。 不过,还有一人的反应颇为奇怪,刚刚那一眼可是她发现了什么?他甚至觉得,刚刚若不是他直接闪到了殿长身后,很有可能被看穿呢。 除了实力与他相当的意念师,否则怎么可能看出他在探查他们的意念潜力呢。 想到这,安若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她可只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 “这我也明白,毕竟意念师实在是太过稀有了。”听到安若的话,殿长叹口气,随后脸上又是露出几分笑意,“不过千分之三,这个概率算是相当不错了,而且,这一届的学员的资质都相当不错,年纪多在十四五岁,对了,听说这一届新学员里有两个实力已经达到地玄一级了,两个都是十七岁,这一届的新学员实力比起上一届要高出不少。” 看到新收的学员实力脯殿长心里乐得不行。 一旁的几位师长听殿长这么一说,纷纷凑过来,其中一人道:“是啊,不过如今前两届的白艳秋和风祁阳如今在学院里人气也都是居高不下,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苏云封,咱们天夜皇学院总算有了盼头。明年的皇朝争霸赛刚好轮到咱们天夜皇朝举办,到时候可是能挫一挫其他学院的锐气了。” 这人的话引起其他几位师长的共鸣,不过说起皇朝争霸赛,几人都不免有些尴尬。 玄云帝国共有八个附属皇朝,天夜便是其中之一,每隔五年八个皇朝都会派出一个学院队,以交流为名,进行友谊联赛,届时玄云帝国也会派使者观战,并许以得冠的皇朝免去朝贡一年,并给予一些物质上的嘉许。 玄云帝国乃是玄武大陆三大帝国之一,给出的自然是好东西,八个附属皇朝无一不想得到这个殊荣,渐渐的,这个各国学院之间的友谊联赛就多了几分硝烟味。 这不就是变相地让八大皇朝为了名利明争暗斗嘛,诸皇朝的皇帝心里都明镜似的,但这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让帝国皇帝对他们放心。 但天夜皇朝在历年的争霸赛上的名次几乎都是垫底的,因为几乎每一次争霸赛上其他帝国都有天玄师选手,而天夜帝国出战的学员实力最高也就只是地玄九级,今年好不容易有了一位天玄师出现,众人心里都是狠狠松了口气。 这一次,即将作为东道主的天夜皇朝一定不能垫底! “呵呵,几位都上心些,明年争霸赛之前,可是会选出一支预备队员,这一届争霸赛也让其他几国的人看看咱们天夜的实力!”殿长见状,也说了几句鼓舞士气的话,几位师长都是连连应是。 “安若啊,你跟我来一下,咱们先看看那三个拥有意念潜力学员的资料。” 安若眸光微闪,想要说些什么,却终是没说出来,罢了,那个不确定因素自己还是再多留意留意吧。 大殿外此时已是一片和谐,但殿内的气氛却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 “你也配坐我的位置!” 一个尖利的声音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来,有些人认出,这位其实是去年的学员,但因为实力尚未达地级,还不能晋入黄殿,像这样的学员玄殿里还有不少,毕竟地级这一门槛也不是轻易能的,有些资质平庸者甚至一辈子都无法跨入地级。 而虽说能入天夜学院的学员资质都是不差,但也并非个个都是天才,越到后面实力的晋升越慢,所以即便是这些天之骄子们在这一阶段停留个两三年也是正常的。 像这样的学员在学院里都有一些人脉关系,是许多新学员们不愿轻易得罪的,所以乍一看入学的第一天就有新入学的菜鸟得罪老学员这种好戏,原本因那一股压力而有些颓靡的人精神都是一震,在这样强大的压力下,有什么事情分散注意力是最美妙不过的了。 艾玲玲也看得出那是一名老学员了,但一见坐在最前排一个位置上的人后,脸上不禁有些担忧,因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们同寝室的凤凌。 第七十九章 位置的学问 白秋霜和李微都没和她在同一班级,所以看到凤凌时,她还是不免多了几分亲近,便想着上前提醒一下她,但往前多走两步时,胸口陡然一闷,仿佛有一股极大的压力迫了过来,她赶忙再退几步,不适的感觉才有所缓解。 她有些骇然,看来这间房中的压力是越往前越强,走不上去她也可以出声提醒,但她生性腼腆,再看周围的人都是一副鄙夷的目光看着凤凌,她几番想出口的话终于还是咽了下去,默默缩着脑袋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佯装不识,心里却是百般滋味。 那人才十岁,原以为她也跟自己一样,只是个七级玄师,但此刻艾玲玲心里却不会这么想了。 她现在坐在最后一排都感觉到那压力排山倒海地涌来,身体十分不适,可凤凌坐在第一排的位置,压力恐怕比她还要大上数倍,却面色平静,足以见得,她的实力要高出她许多,或许,她已经是九级玄师了吧。 艾玲玲偷偷望着前方,心里羡慕的同时也涌起一丝丝酸意,这样的天赋,以后会将她们甩得很远很远吧…… 凤凌看着眼前带着一丝倨傲之色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女人,秀气的眉微微皱起。 “你的位置?”她实在不解,这位置之前不知来来回回换了多少人坐过了,但她发现根本没人能坚持到一分钟,而且,她发现一件奇怪的事,这个班级桌椅的排列也很有趣,第一排只有寥寥五个位置,第二排数量多些,有十来张桌椅,而越是往后桌椅的数量就越多。 其实这个时候班级里已经大部分人都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了,前面那几排基本上都是九级玄师的位置,后面的多是七八级玄师的位置。不是他们不想上前,而是根本承受不住前方越来越大的压力。 至于凤凌,她压根没想到这方面的问题,她虽然感觉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压力,但事实上,七级的压力和九级的压力对她而言都一样,对于拥有地玄六级实力且又是橙级意念师的她来说,这些压力几乎可以无视,所以看到后边挤挤挨挨的一片人,她才会直接上前坐到这‘无人’的角落里。 诸葛香芸傲然道:“这当然是我的位置,你问问他们,除了我谁能在这个位置待上五分钟!” 诸葛香芸愤然了,她不过是知道今天开学仪式院长老头又要各种啰嗦才故意迟到的,反正她也没少干这事,只是想不到她今儿就晚了那么一会儿,进了玄殿竟然就有人坐在她常坐的位置上。( ) 这个位置可不仅仅是一个位子,它还代表着一种荣誉,能坐在这里的人,实力绝对是靠前的,而且坐的时间越久,就说明实力越强! 凤凌摸着下巴点点头:“确实没有。”不过,她坐这儿这么久了,也不止五分钟了吧,是这位大姗姗来迟,一来就拍桌子蹬椅子的指着她尖声嚷着自己抢她位置坐。 罢了,不就是个位置嘛,反正还有不少,她也不屑为了个位子跟人争执,于是很爽快地起身。 众人见凤凌竟然让了位,顿觉无趣,原以为这新人高手和这老学员怎么也会出手争一争呢。 诸葛香芸昂着脑袋得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不过转眼见凤凌又坐到旁边的位置,一双柳眉顿时皱了起来,那可还是第一排的位置。 不过另外的三个位置也同样坐了人,只是没等她说什么,其中就有一人受不住跑到后面去了,后边立刻又有人瞅准了时机跑上前来,看到这诸葛香芸顿时释然了。 就说嘛,能在第一排的位置坐上五分钟的人除了她再没有别人了吧,那个臭丫头就让她坐一坐过过瘾,一会儿她就会知难而退了。 这是进玄殿的第一天,各班级的师长都只是巡视了一下,检查人到齐了没有就离开了,前面几天时间都是让这些新学员在新环境中适应的日子,并找寻最合适自己的位置,基本上没有教学,所以凤凌和诸葛香芸的事情也不过是一段小小的插曲。 一分钟。 两分钟。 …… 五分钟。 诸葛香芸悄悄往旁边看了一眼,一双眉拧了拧,怎么还没动静。 六分钟。 七分钟。 …… 十分钟! 诸葛香芸自己已经忍不住起身到后边吸了口灵气再返回来了,可那人还是一动不动,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这怎么可能! 二十分钟过去,诸葛香芸有些坐立不安了,什么人啊这是,都不用去吸取灵气缓解压力的吗? 三十分钟过去。 啪! 诸葛香芸终于坐不住了,起身走到凤凌面前:“喂,你什么意思啊?” 凤凌眨巴着眼,对于诸葛香芸突然的质问表示不解:“什么什么意思?” “别以为我会不知道,你不就是想让我难堪才故意强忍着难受不去吸取灵气缓解压力的嘛,含就只会哗众取宠!”诸葛香芸斜眼看她,不屑道。 两人的争执再度引起众人侧目,听到诸葛香芸的话,满座之人脸色都不由变了变,看向凤凌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惊讶,刚刚这个人一直没出去过吗? 经过半个小时的适应,所有人都对坐在前排位置上的人产生了一丝敬畏之心,他们坐在后面尚且如此难受,前面的人呢?受到的压力更大,说明他们的实力更强! 只是,有必要为了争一口气让自己那么难受吗? 听到诸葛香芸如此用心地揣度她为何不离开座位,凤凌默默擦了把汗,“你想太多了,我不难受。” “撒谎!”诸葛香芸怒了,“你以为你是地殿天殿的高手吗?就算是黄殿的的人来了也坐不了一天!你不难受是吧,那你就在这坐上一天不动,如果你能做到我就服你!” 第八十章 夜冰颜 “不好意思,我做不到。”坐上一整天不动,且不说人还有三急呢,就说在这么硬的椅子上坐久了屁股也会疼的好吧,就为了你一句服气她就要吃这苦头? 当然,嘴巴这么说着,凤凌心里也已经意识到众人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同了,联系到诸葛香芸的话,她也明白是自己坐在这这么久都没挪过位置更是没到廊上吸取灵气解压的行为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当下有些无奈,她真不适意的不适意的,她是压根不知道这班级里的压力还有层次之分。 不过,诸葛香芸显然误解了她的话,指着她大声道:“我就知道,别装了你!真正的高手可不是装出来的!” 凤凌懒得睬她,站在这争有意思么? 既然她那么介意自己坐这儿,她不坐不就得了,她的《针灸术解》才看了一半呢,到时候那位难伺候的云大爷心血来潮又来检查一番,她应付不上怎么办?这是不肯教自己制药之术了,可没说不肯教她其他的呀,她哪有那个空闲时间跟她争这些乱七八糟的。 想到这,她直接抓了书本往外赚留下一脸呆滞的诸葛香芸。 到廊上,淡淡的灵气让她憋闷的心情缓解了不少。 这廊上人少,正适合看书,左右瞧了一圈,发现一盆一人高冠大叶密的盆栽后头有个空位,还不容易被人发现,她忙上前,直接往铺着大理石的光洁地面上一坐,躲起来聚精会神地看起了书。 “咦,你怎么知道这个位置的?”凤凌仰头,看见面前蹲着一个约莫十四五岁身穿淡紫色华裳的漂亮女子。 凤凌叹口气,“这是你的位置?”说着已经准备起身了,心中却无奈道,怎么她今天尽跟人抢位子了。 紫衣女子笑道:“哪里是我的位子,只是我也常在这躲清静,你不用起来,能否挪一个位置给我?” 凤凌瞧了一眼,这地方虽然不大,却也是不小的,她们两个身形都比较纤细,能坐下,她便移了位置,往里坐了坐,心里对这个紫衣女子有了一丝好感。 “你看的什么书?”见凤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紫衣女子好奇地看了一眼。 凤凌将封面翻过来,露出《针灸术解》四字,紫衣女子赞叹一声:“是针灸术呢,这个很难学的!” “你知道?”凤凌挑眉,针灸之术在天夜是极少见的,人们生病了无非就是找药师买些对症的药剂药丸服用,很少有人专门司医,再加上针灸一道博大精深,所含甚杂,包括辨识人体的脉络、位等等很少有药师会花这么多精力去研究,到现在,几乎很少人知道针灸这种医术了,即便是她爹,也只是曾从一些药书古籍上看到过这种医术,但也不会使用。 听这紫衣女子的话,好像见过。 “我们家有个药师会这个,当年我得了重病差点死了,就是他用针灸术把我救回来的。”紫衣女子微微一笑,“对了,你怎么不在里面反而跑到这里来看书?” “有点吵。” “啊?”紫衣女子不解,玄殿里因为有一股特殊的威压,初入玄殿的学员出于敬畏一般都不敢喧哗的,怎么会吵呢? “嘘,别说话!”凤凌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一双清亮如月的眸子却透过盆栽枝叶的缝隙看向一处。 紫衣女子也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却见不远处一个人在那边探头探脑。 “咦,那个死丫头呢,不会逃课了吧?”那人看了一圈,嘴里嘟嘟囔囔,不过没找到人,便又气哼哼地转了回去。 紫衣女子掩口轻笑:“原来你是在躲诸葛香芸啊,那个人确实有点得理不饶人,你以后避着些便是。” “嗯。” 诸葛香芸?诸葛家的吗?难怪挺嚣张的,凤凌心想。 “你怎么得罪她了,太强大了!”紫衣女子双眸炯炯有神地看着她。 凤凌默了默,道:“我坐了她的位置。” “咦?”紫衣女子捧着脸颊将她端详了一阵,才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难怪这才半天不到她就会这般揪着你不放,那位置以前是苏云封坐过的。” “嗯?”凤凌微微迷茫,什么意思? 紫衣女子含笑,添了句:“诸葛香芸喜欢苏云封的事在学院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苏云封?那个天玄师?”凤凌爬爬脑袋,一脸纠结:“好复杂,就因为那什么苏云封坐过的,她就一直占着不让别人坐?” “是啊,所以你以后还是离那位置远些。”紫衣女子拍拍她的肩,一脸同情,“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哦,对了。”紫衣女子反过身来,笑着道,“我叫夜冰颜,你隔壁班的哦,你呢?” “钟凤凌。” 夜冰颜冲着凤凌摆摆手,优雅离开。 “公主殿下,今天可是刚开学啊,你这么早就离开好吗?”玄殿通往学院外的一条小径突然转出一人,玄衣墨发,绝魅无双。 夜冰颜撇嘴:“云封表哥,你自己都逃了还好意思说我。哼含一会儿让玄殿的人知道你在这,恐怕整个玄殿的人都要跑出来围观了。” 苏云封勾了勾嘴角,拍拍她的脑袋:“行了,威胁起你表哥了,走吧,祝贺你今天起成了天夜皇学院的一员,今晚我请客。” “难得表哥请客,表妹我一定要给面子的。”夜冰颜一脸笑眯眯,边携着苏云封往外走边道,“说起来我今天还在玄殿的灵廊上遇见一个有趣的人呢,这件事说起来跟你还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呵呵,我跟你说……” 玄殿外幽幽小径上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低语和笑声。 第八十一章 遇钟家大哥 中午下了学,凤凌才悄悄从盆栽后走了出来,回了寝室。 //《 新无广告》 “哎,凤凌,你这么快就回来啦。”李微是和白秋霜一块进门的,她俩在一个班,一回到宿舍,便见凤凌半躺在床上看书,李微笑着同她打了个招呼。 相处了几日,白秋霜已经俨然以李微马首是瞻了,跟着打了招呼后,就又跟李微说笑起来。 “说起来四个班级里,咱们班倒是最出挑的,这一次有两个已经达到地玄师的新学员就有一个在咱们班呢,这个郭锦冬,没想到他才十七岁就已经是地玄师了,真是太厉害了!不过,小微姐,你竟然认识郭锦冬啊,好了不起!”白秋霜说起这事一脸的羡慕。 郭锦东正是那两个地玄师之一,亦是今年新生里的佼佼者。 李微眸底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却是摆摆手:“没什么,就是刚到天夜城的时候跟他们住在同一个客栈,也就认识了。玲玲,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客。” 艾玲玲笑着小声应了,她早在白秋霜说起那位地玄师的时候就已经回到寝室了,听到李微和白秋霜的话,心底有些复杂,说起来,她们宿舍的这位才是真正的天才人物,十岁的年纪,实力却极有可能达到了九级玄师,这样的天赋是那两个备受瞩目的地玄师也比不上的。 她偷偷往凤凌那边看了一眼,却见她看书似乎看得入了神,并没有听见她们的话。 “咱们走吧,一会儿人多了就占不到位置了。”李微冲二人招招手,很自然地遗忘了还躺在床上的凤凌。 艾玲玲本也想叫上她,但一想到早上自己明明与她同一个班,却不敢为她说上一句话,心里有些内疚,不好意思跟她说话,又见李微二人有些排斥凤凌,遂更是没敢开口,只得跟在那两人身后离开。 这时的凤凌也没注意到宿舍里的三位舍友都离开了,她正在以念力直接跟云潋说话呢。 “接下来你什么打算?”突然传出来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再一看,云潋已经站在她床边,打量着她们的宿舍,一副嫌弃的模样。 “喂,你怎么突然跑出来……” “她们已经出去吃饭了。”自入天夜城后,凤凌都是跟人合住,云潋也不好出来,现在她们几个离开,他自然是瞅准了机会从锁魂塔里出来了,“看来你跟你那几个室友相处得并不太好。” 凤凌耸耸肩:“天才的道路是孤独的。” 这话听起来很欠扁,但事实就是如此,她就是天才嘛。 有了上一世的对比,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天赋和实力简直好得过分。 云潋默默地看了她半晌:“自信是好,别自大就行。” 迎上他别有深意的目光,凤凌老脸一红,是了,自从实力突飞猛进之后,她就很少再认真修习玄气,这两年多是在稳固基础,实力却没怎么提升,想想,这两年她确实不像以前那般认真修习了,实力早晚会被人赶超。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认真修习的,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我要到达什么样的实力才能将你从锁魂塔里放出来?”这个问题凤凌也问过几次,云潋却总说她实力还差得远,让她泄气不已。 原以为今天他要么避而不谈,要么还是用那句话来寒酸她,不想他却认真道:“帝皇玄师,等你成为帝皇玄师的时候,才能彻底解开锁魂塔的封印。” “帝皇玄师?”凤凌有些迷茫,目前她所知道的最强大的就只有天玄师,“那是比天玄师还要强大的存在吗?” “嗯,强大很多很多!”天玄师之上还有七阶圣玄师,再来才是帝皇玄师。 但,这片大陆,能有几人拥有那样的实力? 她又能不能达到? 云潋不敢肯定,那是许许多多的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的高度,他见过的所谓天才鬼才太多,可有几个能走上那一条强者之路。 强者,强大的不止是实力,还有一颗心,强者之心! 现在的她还缺乏这样一颗强者之心,所以即便是他,也不知道这一次他能否走出锁魂塔,或许待她生命走尽,自己依旧还会被困在这里,等待着下一个能够解救他的人,亦或者,他已经越发淡薄的灵魂体再也等不到那一天…… 看着那双清冷的眸子再度蒙上迷蒙的轻雾,凤凌的心不知为何涌起一丝心疼,她能从其中读出几分苍凉无奈。 是因为不能自由的缘故吗? 只是一道灵魂,却被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百年,任谁也会孤独无奈吧。 这一刻,凤凌暗暗下了决心,她会努力修炼,早日让他脱离锁魂塔,他自由了,她也才能自由啊,天天对着这么个冷脸,她也不好受哇! 但,凤凌还不知道,她要摆脱云潋的道路任重而道远。 “哎,这事先不说了,你放心,我会救你早日脱离苦海的。不过,打个商量啊,你教我怎么制药呗,教嘛教嘛!”为了学得制药术,凤凌豁出脸皮,连撒娇这招都耍上了。 可惜某人拥有万年不化的冷酷心肠,对于凤凌的各种耍乖卖痴威胁利诱的手段统统无视,直接闪进了锁魂塔内,任你有百般手段都没用。 凤凌深深地叹口气:“看来这事还得靠我自己。” 她不是没想过直接到地殿的,但她早打听过了,想快点往上升也不是不行,三个月后就是一场新生初试,届时通过了就有机会直接升上黄殿,同理,黄殿要升地殿也是如此,现在,她再着急也只有耐心等待。 不过就这么干等着她也不甘心啊。 “咦,有了!在学院里暂时没法学可以到外面的药铺里学啊!”想到这个凤凌眼睛顿时就亮了。 关于玄师的一些基本理论知识各地的学院都教授了,这些身为高级学院的天夜皇学院自然不会再教,再说了,这些知识书院的藏书殿里都可以找到。现在都是以训练式的修炼方式和打斗练习为主,习练的时间并不长,一般只要完成指定课程训练就可以下学了。 凤凌找出今儿发下来的这三个月的课程安排表看了看,这些课程的难度都是以七到九级的玄师为目标设定的,对于她来说再简单不过,只要上午训练完了,下午她就可以出去了。 又过了两三日,所有人对玄殿都渐渐适应了,并寻找到合适自己的位置,正式的课程终于开始。 凤凌终于松了口气,这几日是天天都要点名的,刚入学的她自然不好意思像诸葛香芸这样的老学员那般觉得无趣就直接逃课,好在这几天她也终于将那本《针灸术解》看完了,期间又遇到那个叫夜冰颜的女子几次,倒是颇为投缘。 正式上课的第一天是绕着学院的大广场跑十圈,大广场面积很大,这一圈下来就是三千米,十圈就是三万米,对于玄师们来说,跑三万米并不算太难,难的是这三万米每个人都需负重跑,这样一来不少人当即叫苦连天。 不过这训练对凤凌来说也是小菜一碟,她本身擅长速度,跑起来飞快,虽然增加了些负重,速度也没减弱多少。不过为了不显得太突兀而让那些师长们对自己另眼相待,她还是刻意减慢了速度,最终以一个时辰的时间跑了个第十名,成绩不错,却不显得很突出。 原本她是想快点完成好早些出去的,可是看看那两个地玄师被特殊‘照顾’着多跑了一万米,她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得到了师长的几句点评,说了几句让回去再多注意注意之类的话语,凤凌终于轻松过关,而那些超过一个半时辰跑得太差的人则下午需继续过来训练。 凤凌欢快地哼着小曲儿走出了学院大门。 “加加?”腰间的小包里,乌豆探出了毛茸茸的脑袋,一双小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 “乌豆,脑袋缩回去,不然就再把你丢到锁魂塔里跟小火做伴!”凤凌抬起指头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脑袋。 天夜城可是铸器师工会和玄师工会的地盘,为了不曝露身份,她一进城就将乌豆丢到了锁魂塔,可把它憋坏了,这会儿趁着出门将它提出来溜溜,不过这家伙显然很不自觉,一到热闹的地方就忍不住探头,这一路她都不知道摁了它多少回脑袋了。 “加加……”某豆用那双圆滚滚乌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凤凌被看得没辙,只得挑了条人比较少的街道走,突然,不远处一家药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药房不算大,但也有七八人排队等着看病买药,看这些人的穿着十分朴素,显然多是城中的平民百姓。 不过吸引凤凌注意力的不是这些人,而是药房前那块匾额上的四个字——钟氏药房。 很简单很平常的四个字,放在大街上那些琳琅满目花样百出的各式招牌中都会被淹没的四个字,却让她的心跳陡然加速。 在看到匾额右下角处一朵小小的五瓣紫金花悄然绽放,她终于不再犹豫,按下乌豆的脑袋,大步走进药房。 立刻有机灵的小伙计上前招呼:“小姐,看病还是抓药?” 凤凌往里面瞅了一眼,只见前方一排高高的药柜前有两三个药徒不紧不慢地抓着药,左边一个身着白色药师袍慈眉善目的老药师正温和地询问着病人的病情,不时提笔记下一些症状,顺便开出一张张药方,让旁边的小徒递给药柜旁的药徒。 在老药师身后还有一扇门,看得出那也是一间药房,从门外望进去,隐约能看到几个药架。 这时,正好里面有个药徒走了出来,对老药师道:“大师,金创药剂制好了。” 听到这,凤凌眼睛一亮,对着小伙计问道:“你们这里招制药学徒吗?” 很显然,那个房间应该就是制药房了。 小伙计诧异地看她一眼:“你想学制药?” 其实也不怪小伙计这么诧异,想学制药大多要从药徒做起,先医识药才有机会学习制药,他现在就是个小药徒呢。 这药师还分为医药师和制药师,一般说来,制药师的地位比医药师要高。 医药师以识药问医为主,能开具药方即可,那给人看病的老药师显然就是一个医药师了,而制药师所学也差不多,但却多了最为重要的一项,制药。 这药剂也是不是随便就能配成的,它共分为初中高地天五等,初等药剂十分简单,不论是医药师还是制药师大都会配制,但中等以上的药剂则有一定的难度,尤其是高等以上的药剂配制十分困难,甚至有一定的危险性,当然,等级越高的药剂药效自是越好,所以说制药一术也不是谁都能学的。 这一点凤凌自然是知道的,她爹可就是一名优秀的制药师,对于医药师和制药师的区别她很清楚。 “是啊,小哥,我识得不少药材的,而且,我曾跟着我爹学过初等药剂的配制。”见小伙计已经露出拒绝的模样,凤凌赶紧道。 “哦?”小伙计迟疑道,“那,我帮你问问?” “谢谢。” 小伙计转身走到那个制药房门口,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恭敬,先是探头看了看,确定里面的药师没再制药,这才敲了敲打开的门:“大师,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不多时,小伙计走了出来,对凤凌道:“你运气不错啊,我们大少爷也在里面,是他让你进去的。” 凤凌一怔:“你们大少爷?”可是大堂哥钟翊辰? “你别怕,我们大少爷人很好的,而且他可是个很厉害的制药师呢。”小伙计见凤凌神情有异,忙道。 “嗯。”勉强压下内心的波澜,凤凌轻轻应了一声,缓缓走进了制药房。 制药房光线很明亮,凤凌进去一眼就看到站在窗边的一老一少,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那青年男子身上。 男子二十四五岁模样,面目清俊,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笑意,温温和和的,让人一看便很有好感,他和那身穿药师袍的老者正讨论着什么,没注意到她进来。 凤凌也不出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眸中渐渐浮起一丝水光,他是自己两世都未见过的血脉亲人。 “你进来了啊,怎么不说一声。”感觉到有人在看他,钟翊辰转过头来,笑着道。 “大师,大少爷。”凤凌眨了眨眼,将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向二人行了一礼。 从正面看,钟翊辰跟钟慕云有几分相似,尤其是气质,二人都是温文尔雅的类型,让凤凌看着很是亲切。 “你叫什么名字?”看到凤凌的容貌,钟翊辰总觉得有几分熟悉,“是你说要当制药学徒的?” “是的,我叫钟凤凌。”凤凌乖巧应道。 钟…凤凌?! 钟翊辰猛地站了起来,一旁的老药师吓了一跳:“翊辰?” “没、没事。”钟翊辰摆摆手,勉强笑了笑,又向凤凌问道,“听伙计说,你曾跟你爹学着配制过一些初级药剂?你爹也是药师?” “嗯。”凤凌心中一跳,他这般失态,莫不是也从她的名字猜出些什么了? 只是让凤凌失望的是,钟翊辰并没有再询问下去,比如她爹的名字,只要她说出爹的名字,他肯定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过既然他不问,凤凌也不会主动说出来,毕竟当年爹是被逐出家族的,内里的一些隐情她并不清楚,不知道冒然相认会不会给钟家带来麻烦,毕竟当年爹得罪的可是如今势力在天夜如日中天的诸葛家。 “你可以留下来跟着钱大师当制药学徒。”半晌,钟翊辰才道。 凤凌欣喜道:“谢谢大少爷,不过,我能不能每天下午才过来?” “哦?” “那个,我现在在天夜皇学院上学……”说到这个凤凌都有些汗颜,她恐怕是第一个兼职学徒吧? 那位一直不曾开口的钱大师突然问道:“你想学制药之术,天夜皇学院不是有药殿吗?” “我现在在玄殿,不能兼学制药术,不过学院的杜老说了,等到了地殿就可以跟那位印大师学制药之术了。” 钱大师和钟翊辰面面相觑,天夜皇学院的玄殿,那起码也得七级玄师的实力才能进去啊,这姑娘年纪看起来小了点,不想竟是这般厉害。 钟翊辰温和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诧之色,突然问道:“你今年几岁?” 如果他记的没错,他那位跟着三叔离开的妹妹今年才十岁吧。 “十岁。” 果然! 钟翊辰先是松了口气,看来是她无疑了,不过下一刻心中却是涌起一阵激动狂喜。 而一旁的钱大师则直接呆滞了,他听到了什么,十岁!才十岁的七级玄师?或者,实力还不止如此? 钟翊辰激动过后,当即下了决定:“算了,以后我亲自教你制药之术,从明天起,我每天下午过来一趟。今天我还有事,先回去一趟,你明天再来。” “谢谢大少爷!”凤凌欢喜地离开钟家药房。 待凤凌离开,一旁的钱大师蹙眉道:“翊辰,你们钟家的制药之术可是不外传的,你……” “钱叔,她是我三叔的女儿。”钱铭堂是爹爹的好友,当年家里发生的事他也是知道的,所以钟翊辰在他面前并不避讳。 “原来如此!”钱铭堂点点头,钟慕云他是知道的,那个人是除了钟家老四外制药天赋最好的人了,只可惜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唉! 钟翊辰不再多言,离开药房骑着马匆匆往中城区的钟家奔去。 天夜城是天夜皇朝都城,也是天夜最大的城市,这其中分为外城区、中城区和内城区。 皇宫和天夜皇学院便是在内城区,能在这里居住的多是真正的贵族世家,比如诸葛家也在这内城区。 而钟家则是住在中城区,在天夜城中也算是不错的了,这个钟氏药房是钟家在内城区的一个铺面。 而外城区是天夜城最边缘的区域,住的多是一些平民百姓和其他不入流的小家族。 中城区一座宅院内,钟老爷子蹲在院子后头的药田里拔着草,一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手边那株散发着淡淡灵气的碧幽莲上尖尖的乳白色花骨朵儿,一边冲离他不远的大儿子钟慕城喊道:“老大,你快来看看,这枝碧幽莲是不是要开了。” 钟慕城无奈地走过来,他老爹对这枝灵药碧幽莲珍视得很,每天都要亲自过来照料一番,这两天碧幽莲结出了花苞,他更是一天三四趟地跑,每天都要问上他几遍花是不是要开了,生怕这朵花不开似的。 “嗯,花瓣的颜色很是晶莹,花瓣闭合的地方也有松裂的痕迹,应该一个时辰左右就能开了。”钟慕城看了一眼,也十分欣喜,这花在完全开后就要摘下,药效最好,不然两个时辰后也是要谢了的。 这枝碧幽莲是当年四妹带回来的,爹一直当作宝贝,每天看着它就像看到四妹一般。 也不知道四妹现在怎么样了,想到他那个惊才绝艳的妹妹,钟慕城不由叹息,钟家逐渐落败,恐怕再也回不到当年那般风光的时候了。 “爹,你又来看碧幽莲了啊。”老二钟慕风扛着一把锄头走了过来,他们兄弟俩现在每天都会抽出一两个时辰陪着老爷子在后院这块药田里伺弄一番,倒是别有几番情趣。 自从老三离开后,老爷子虽然没说什么,但待在药田的时间更多了,有时候会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这一整天。 这块药田还是当初老三弄出来的呢。 钟慕城和钟慕风知道,这是老爷子寄托对儿子的思念的一种方式,于是便每日过来作陪。 就在三人像往常那般给药材拔拔草,松松土,浇浇花时,前方一个人匆匆跑了过来。 “爷爷,爹,大伯,大哥回来了!” “哎呀,臭小子,你小心着点啊,别踩坏我的药材!”钟老爷子一见二孙子跑过来,顿时急了,这小子最是毛躁,上次拔草不小心把他的一小片刚栽下没多久的紫菀给拔了,上上次说要给他的药草浇水,结果浇死了一大片药材,再上上上次……这就不说了,反正这小子劣迹斑斑,老爷子说起来辛酸泪一把一把的,甭提多糟心了。 钟翊岚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大大咧咧道:“爷爷,别那么记仇嘛,上次我弄坏的后来不是给补上了。哎呀哎呀,忘了说正事了,大哥回来了,就在大厅里等你们呢,说是有要紧事跟你们说,这不就让我来叫你们了。” “那爹,咱们先回去?”钟慕城知道自家儿子的性子,说有要紧事,这事儿就小不了,一般的小事他都能自个儿解决。 钟老爷子和钟慕城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当即起身就要回去。 “哎,我这花就要开了呢,不行不行,一会儿怕是来不及回来采了,我还是把它一起带上好了。”钟老爷子刚走了几步,就想到了他的碧幽莲,又返过身去直接连着花盆一起抱走了。 钟慕城和钟慕风相视一眼,很是无奈,老爷子把这花当命根子一样,尤其即将开花,更是片刻也舍不得离身。 “翊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这么急匆匆地把我们叫回来?”老爷子抱着那盆碧幽莲走在前面,大手护着那花骨朵儿跟护着什么似的,生怕一阵风吹着都能把它给吹跑了。 钟家的两位夫人也都被钟慕风的二子钟翊秋给唤了过来,钟翊辰一见老爷子和自家老爹、二叔都来了,忙迎了上去,开口便道:“爷爷,爹,二叔,你们猜我今天遇见谁了?” “嗯?你就为遇了谁这么点破事就急哄哄地把我们几个叫回来?”钟老爷子瞪了自家孙子一眼,还不忘教训一句,“亏得我还以为你是个稳重的,怎么跟翊岚一个德性,毛毛躁躁的。” 不过钟慕城可是相信自己的儿子不是这么急躁性子的,忙问道:“你遇谁了?” “是啊,到底遇谁了,看你急得下了马连口水都没喝上就急巴巴地把人都叫来?”说话的是钟翊辰的母亲钟大夫人,她心疼地上前替儿子整了整因骑马赶路而显得皱巴巴的衣衫。 “大哥,快说快说!”最为急躁的钟翊岚催促着,就连一向表现得挺沉稳的钟翊秋都是满脸好奇地看着他。 “凌儿,我遇到了凌儿!”见大家都巴巴地看着他,钟翊辰略微激动道。 “凌儿,哪个凌儿?”钟老爷子等人一阵困惑。 钟翊辰这才发现自己因激动没将事情说清楚,“是三叔的女儿,凤凌,凌儿!” “你三叔……你说是慕云的女儿!”老爷子惊呆了1 吧嗒! 众人齐齐看向老爷子。 “看、看我干什么?”老爷子顺着众人的目光往下移。 “啊!我的花!”老爷子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刚刚他激动之下,竟把那含苞欲放的碧幽莲花给打了下来! “钟翊辰,你这个臭小子,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不等我把手里的花先放下再说!我的花,我的花……对了,凌儿在哪?她现在在哪?你把她带回来了没有?还有你三叔,他、他……” 可怜的老爷子一重惊喜一重打击之下,心情乱七八糟的,说起话来已经是语无伦次了。 钟翊辰看着这般失态的爷爷,并没有笑话他:“爷爷,三叔他没回来,凌儿现在在天夜皇学院,她很好!”说着将遇到她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 “这就好,这就好……”老爷子抱着花盆,有些失魂落魄。 倒是钟慕风惊讶道:“凌儿今年才十岁吧,竟然进了天夜皇学院?” “跟四妹一样,都是天赋惊人的孩子。”钟慕城感叹道。 “是啊,毕竟是他们家的孩子,怎么可能差得了……”老爷子蹲下身子,将落在地上散开的碧幽莲花瓣一片一片捡起,伸出的手却有些颤抖,头低垂着,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一寂。 “对了,她想学制药之术,我想,把钟家的制药之术教给她,爷爷,你看?”钟翊辰见气氛有些沉重,赶紧扯开话题,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老爷子抬起头,眸中已是一片平静:“教吧,她也是咱们钟家的人,只是,暂时还是别认下她,现在钟家还有不少人盯着。” “翊辰,我们不方便去看她,在内城里,你多照看着她。”钟翊辰现在是药府名下的药师,就在内城里,也方便照顾她。 钟翊岚也赶紧表态:“我也会照顾凌儿的。” 钟翊秋面无表情地拆他的台:“你虽然也在天夜皇学院,不过是在药殿,她在玄殿,你们很难有碰面的机会。” 钟翊岚怒瞪钟翊秋:“大哥说了,她下午会去药房的,我不就可以见到她了嘛!” 钟翊秋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确定师长布置的课程你一早上就能完成?” “钟翊秋!”这死小子,最喜欢捉他痛脚! 钟慕风看着自家大儿子被小儿子气得跳脚,也不由哈哈笑了起来,拍拍钟翊岚的肩膀:“儿子,你那半吊子的水平在学院里也就能瞎混混,至于让你的师长刮目相看提早放你下学,我看玄!” “老爹!”钟翊岚抓狂,连自家老爹也打趣他,他就是贪玩了点,如果他努力努力,一定能早点完成课程,到时候就能去见凌儿了。 钟翊岚暗自握拳,给自己打气加油,他可是凌儿的二哥,凌儿天赋那么好都那么努力了,他可不能逊色太多,不然出去他也不好意思说他是凌儿的哥哥啊。 第二天凤凌准时来到药房,钟翊辰还是没有认她,只是在教她的时候十分用心。 “我所教的制药之术与其他制药师所学略有不同,按照平常的步骤,都是药材的称量,研磨,配比,和最重要的中和步骤,若是中等以下的药剂也是依照这个步骤来。但若要做高等药剂的话,则情况完全不同。”说到这,钟翊辰目光微微一动,对凤凌道,“你跟我来。” 在钟氏药房后面还有一个收拾得很整洁的小院,那是钟翊辰平日里住的地方,小院里有三四间房,钟翊辰带着她进了左数第二间,走进一看,里面层层叠叠摆了好几排的药柜。 “这是我自己的制药间,平日里不会有人过来。”他掩上门,严肃地看着凤凌,“现在,有些事我需告诉你,我知道你是三叔的女儿,爷爷他们都很想你,凌儿,这些年大哥也很想你和三叔三婶他们,但我们现在还不能认你。” “你果然是知道的。”凤凌咬唇,低声问道,“只是,为什么?” 钟翊辰苦笑,“这就是我今日要告诉你的。咱们钟家的制药之术很特殊,用我们的方法制作高等药剂成功率都能达到百分六十五,甚至制作地品药剂也能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目前,即便是药府的药师都鲜少能够成功制作出地品药剂,可见等级越高的药剂制作越困难,不过这一点对我们来说,却变得简单。 由于钟家制作的一些药剂品级高,被不少家族觊觎上了,在百般拉拢试探之下,依旧探寻不得时,便只能出手打压,你现在回钟家的话,也会被这些人盯上,这些年钟家渐渐沉寂就是为了避开更多觊觎的目光。” 看来现在的钟家也是不平静啊,凤凌暗叹一句。 “凌儿,总有一天,我们会光明正大地将你们接回来,相信大哥!” 凤凌微微一笑,伸手拉住钟翊辰的手:“大哥,我们一起努力。” “好。”钟翊辰揉揉她如缎般柔软的秀发,满眼的宠溺之色。 她本该是他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却不得不背井离乡,连亲人都不能相认,可她不仅不怪他们,反而懂事得让人心疼。 钟翊辰望着她那张如花笑颜,心里微酸。 “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我先教你平常的制药之术,这是一张初等药剂的配方,先捡出配方上的药材,注意其中这一味是药引,少了它这副药剂就没什么效果了,接下来是称量,称量必须要细致,将误差减少到最小……研磨手势要这样,研出来的粉才会细……最后一步,中和,要将这些药粉溶成药剂,需各种不同的药水,这个初级药剂用的是紫符水,以紫符兑化一定量的水制成,用火将紫符水烧开,在起水泡的时候,把药粉按照一定的步骤和比例放进去,顺序不能出错,否则药效就不同了,瞧,药粉全部溶合,药剂会渐渐变成深紫色这就完成了,你来试试。” 钟翊辰一边解说一边师范着,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做了一副药剂,这样的制药速度算是很快了。 虽说凤凌也跟着钟慕云学过一些简单的初级药剂的制作方法,但那是她重生以前的事了,那时她是真的还小,哪能记得那么多,之前不过是为了增加被聘用的筹码才跟伙计那么说的。 钟翊辰知道她的这么个小手段后,还打趣了她一番,却是更加用心地从头教起。 凤凌依着他说的方法一点一点照着做,在最重要的中和步骤更是一丝不苟。 看到药剂的颜色渐渐变深,钟翊辰笑着点头:“很好,这是三张初级药剂配方,难度都是逐步增加的,你先试着做做,我到外面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半个时辰后,凤凌走了出来。 “怎么了?什么地方不会?”钟翊正跟钱铭堂讨论一个药方,见凤凌这么快就出来,便迎了上去。 “嗯,没有没有,我做好了,你去看看?” 钟翊辰赞许地点头:“这么快就做好了一个,看来没失败啊,不错,我看看去。” 凤凌只是笑笑,像钱铭堂问礼后就跟着钟翊辰回了后面小院。 待钟翊辰看到摆在面前的三个白色瓷瓶内颜色不同的三份药剂时,愣是吓了一跳:“怎么是三个?” “你不是给了三个嘛,都做好了。”凤凌笑眯眯地指着一旁的三张药方。 钟翊辰细细地查看了一下三份药剂,赫然是他给出的那三张药方制作出来的,很显然,三份都是刚刚做好的,还冒着腾腾热气呢。 怎么可能! 钟翊辰惊异地看着凤凌:“怎么做到的?”三份初等药剂做得堪称完美,她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了三份初等药剂的,而且,似乎没失败过一次,他没看到其他药物残渣。 要知道,这三份药剂即便是他来做,也要花上一两个时辰,不过,他可是经验丰富的制药师了,但凌儿只是个初学者啊!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钟翊辰太震惊了! 凤凌看着钟翊辰呆滞的脸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其实,我有两种能力,在制药的时候挺方便的。” “哦?”钟翊不解,挑眉看她。 “你看。”凤凌迅速操纵意念之力,同时操纵着方才捡出来的三个药方所需的药材分量分出,令其漂浮在半空,双手连弹,一缕缕火芒从她指尖弹射而出,包裹住漂浮在半空中的那一堆药材,片刻之后,只见所有的药材都已经化为细末,被意念之力悉数分开放在一侧。 如此,什么称量、研磨这些繁琐的过程直接省略成一步,最后一步中和,她双手已经忙碌开,那一缕缕火芒已经将中和所需的三种药液同时煮至所需温度,她三摊兼顾,不紧不慢地使用念力悠闲地坐在一边,在三种药液中添加着所需的药粉。 不多时,这最麻烦最耗时间的一个部分便完成了,这三种药剂做完时,甚至还不到半个时辰,比之前整整省了一半多的时间! 钟翊辰看得目瞪口呆。 “刚刚那火……是火脉之力?”他讷讷地问了一句。 凤凌点头:“是啊,我是炼器师。”拥有火脉之力不奇怪。 钟翊辰一震,炼器师啊,他这个妹妹到底是多天才,天夜皇朝有十岁的炼器师吗? “那,那个呢?”他指了指半空,方才那些药材可是飘到了半空中。 “哦,那个是用意念之力控制的,我还是一个意念师。” 钟翊辰觉得自己的脑袋几乎没法正常运转了,天啊,天啊! ------题外话------ v了,时间还挺早,呵呵…。艾玛,哥哥震惊了有木有! 感谢各位姑凉们送的花钻: 萧兰漓 送了1颗钻石 jyxhmm 送了2颗钻石 qiyan1027 送了10朵鲜花 沐小生 送了1朵鲜花 宇星 投了1票五星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二章 放水也是个技术活儿 炼器师!意念师! 如果眼前这个丫头不是他妹妹,他简直都要骂上一句,哪来的妖孽! 她还敢不敢再变态一点! “大哥,你怎么了?”凤凌小心地看他一眼,不会被她这两个身份给刺激过头了吧?其实,若非知道大哥的性子,相信他的为人,凤凌绝不会将这件事相告。 好在钟翊辰意志坚强,震惊过后,心中则是一阵狂喜,这样妖孽的人物可是他妹妹呢。 “没事,凌儿可真是厉害!”钟翊辰由衷夸赞了一句,只是又想到了什么,脸上不由露出些许担忧,“凌儿,你是炼器师和意念师的事情学院的师长可知道?” 凤凌摇头:“在学院里,我并未显露这两样能力。” “那就好!”钟翊辰松了口气,旋即又严肃道,“听大哥的话,若非必要,这两种能力都轻易不要显露,否则会惹来数不尽的麻烦。” 单是炼器师的身份就不知道会让多少人觊觎了,更何况她还是意念师,若是这两个身份同时曝出,只怕到时候她的安全也会成问题了。 知道钟翊辰是真的关心她,凤凌心中淌过一丝暖意:“我知道了。” 见她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钟翊辰这才放下心来,不过想起刚刚她那一番作为,又不免心疼道:“你这制药方式倒是独树一帜,不过也太暴殄天物了,那可是珍贵无比的意念之力和火脉之力啊!” 凤凌微微一笑,若是大哥知道她之前两年每天都是用意念之力来挑豆豆用火脉之力当火折岂不是要心疼死。 不过她现在之所以能将意念之力运用得如此纯熟,可要归功于那两年云潋让她挑豆豆,火脉之力也是收放自如。 一连半个月,凤凌早上完成课程,下午就出门去钟氏药房跟着钟翊辰学习制药之术。 即便她没有刻意表现得多么突出,但殿长还是很快注意到她。 这半个月来,新学员们已经逐渐适应了,教学的师长也逐步加重课程,可不论课程简单还是困难,这个学员的成绩在玄三班里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一般都保持在前十名,这本身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敢肯定,这个学员表现出来的实力绝不止于此。 尤其,他在查看这个学员的资料时,看到年龄一栏写着十岁,心中的惊讶可想而知。 他这次绝对是看漏了一个天才! 钟凤凌! 殿长的手指轻轻落在这个名字上,对坐在对面,神色微微恭谨的一位中年男子说道:“白师长,这是你们玄三班的学员,你觉得这个人如何?” “是个挺低调的姑娘。”白师长如此评价,对于凤凌,他其实没有多少印象,因为在玄三班里,她一向是坐在最后面那几排的,一个班里有约莫一两百人,他实在很难注意到她,说白了,就是没什么存在感。 殿长抚着白须道:“她每次的课程任务都是早上就完成了?” 白师长微微一愣:“是。” “明天安排一次打斗课程,我会去观看。” 白师长应下,心里却有些不解,殿长虽然偶尔会到各班级去视察学员的情况,但从不曾亲自指定训练课程,这次指定打斗课程是怎么回事? 想起他刚刚提到的那个学员,他心中咯噔一声,难不成是为了她! 若说殿长是为了考察玄一玄二班那两名地玄师的实力亲自指定训练课程他倒是相信,可他们玄三班那个女学员,除了长相出众外,其成绩实在算不得突出,殿长怎么会为了一个普通学员亲自去察看呢? 心里这么想,白师长却是不敢怠慢,在第二天的课程上安排了一次双人对打。 这一次课程是在广场上进行,两百来名学员对阵,场面一片火热。 殿长就站在广场不远处,一双精矍的眸子在人群中搜寻着,而后落在凤凌那一对身上。 凤凌的对手是一个八级玄师,名叫赵阳。 赵阳一看自己的对手竟然是钟凤凌,不由心花怒放,凤凌外形甜美靓丽,对人都是三分笑,在玄三班的人缘不错,不少男性玄师都是她的追求者,赵阳就是其中之一。( ) “凤凌,一会儿下手可别太狠啊?”赵阳玩笑似的说道,他没有跟凤凌对战过,但他知道她实力不错,不然当初也不可能跟诸葛香芸争那第一排的位置。 诸葛香芸什么人,这人现在在玄三班的实力可以排上前三了,能跟她抢位子的,实力能差嘛! 凤凌笑眯眯道:“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 赵阳郁闷了,虽然他刚刚的话有些玩笑的意思,但被暗恋的姑娘这么说,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那就来吧,你先出招。”赵阳很有风度。 凤凌也不客气,她选了一支大多数玄师都比较喜欢使用的长剑,一抖剑尖,就见一道淡淡的气芒甩成一圈圈光弧像一条灵活的游鱼,游向赵阳。 赵阳一看,心里顿时就自信了,原以为她很厉害,却也不过如此嘛,当即一扬手里的枪,耍帅一般舞得呼呼作响,将凤凌的那一道玄气击散,转眼又刺出一枪,快而猛,凤凌见状,转刺为绕,缠住了近身的长枪。 白师长走到殿长身旁,见他正眼也不眨地看着凤凌与赵阳交战,他自己也看了好一会儿,却没从中看出点什么这个女学员有什么值得殿长如此费心之处。 “殿长觉得如何?” “不错,手法稳健,不急不躁,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气度着实不错。” “可是一味求稳过于小心谨慎便会失去不少机会,例如刚刚那赵阳突刺的那一瞬,露出了一个小破绽,她如果能把握时机不闪避而是主动出击的话,说不定就已经赢了。”白师长微微叹惋,从那一番交战看来,钟凤凌的实力确实是略胜于赵阳的,只是在交战过程中,她已经错失了许多次可以打败对手的机会,由此可见,她的洞察力不行。 若是凤凌知道白师长对她做出如此评价,肯定要翻白眼了,出手前她都对赵阳说了,会手下留情的嘛。 刚刚赵阳露出许多致命的破绽,若是她一剑捅出去,怎么着他也得见点血,切磋嘛,点到即止就行了。 于是本该几秒钟解决的对手她愣是十几分钟才打赢了,还是险胜,不至于让对方太丢脸。 凤凌暗自抹了一把汗,这放水也是技术活儿。 殿长若有所思地看了凤凌一眼,才笑着向白师长道:“缺少些经验罢了,你可知道她才几岁?” 白师长愕然,这个他确实不曾注意过,学员的资料在报名当日都是直接交到殿长手中备份再放入档案室,他虽然能够查阅,但除了查看一些较为优秀的学员资料外,其他人倒是不会过多地去关注。 “殿长这话什么意思?” “十岁。”郝清想起他竟然忽略了这么个有潜力的学员,不禁有些懊恼到底是哪个人给这学员填的资料,竟然没有上报这一情况。 不过等他查清钟凤凌的入学报名是经过杜益山之手后,也是一阵无奈,就不能指望这老家伙能规规矩矩办事,还好,还好他发现得早,想到这,郝清又是一阵庆幸。 白师长怔住,十岁? 转头看了一眼那婷婷玉立的少女,眼中的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住。 “一个月后,黄殿将在白翅林进行一次比赛,为明年的皇朝争霸赛选出后备队员,咱们这一届新生资质不错,院长特意给了五个参与名额,玄三班的名额就给钟凤凌吧,这是个难得的实践机会。” 这一次白师长没有再反驳郝清的话,直到他离开,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按这段时间钟凤凌的表现来看,她至少也是八级玄师的实力,也许还不止! 十岁的八级玄师,这么说来,他班里也有一个不逊色于玄一班和玄二班的天才了! 在了解到凤凌的价值后,他出现在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个。 也不怪白师长如此想法,玄一班和玄二班的师长总是不时在其他三个班的师长们面前炫耀那两个地玄师资质是如何如何的好,让他们十分有面子,害得他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总想着那两个地玄师怎么就没有一个分到他的玄三班呢。 这下好了,他们班也有了个天才,十岁的八级玄师,哪个班有!说出去他也能抬头挺胸一回了。 白师长喜滋滋地想着,看着凤凌的目光灼亮灼亮的,敏感的凤凌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师长那投来的慈爱目光,心里顿时有些毛毛的,不过是赢了赵阳,不至于让师长这么关注着吧? 要知道,平日里她在这位对优秀的学员偏心眼偏得厉害的师长眼里,一直就是隐形人。 不过,接连上课的时候,凤凌都察觉到白师长时不时地就要往她身上瞟一眼,偶尔对上她的目光,那张有些不苟言笑的脸上也总是挤出一个笑容,看得她错愕不已。 好在师长虽然对她多了几分关注,让她在各课程上更加小心翼翼外,倒也没加重她的课程,所以她照旧每日下午都出去跟大哥学制药之术。 只是没多久,白师长在班级里宣布了一件事,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据说,黄殿即将举行一次什么比赛,玄殿每一班都有一个名额,玄三班的名额白师长宣布给了她,本来也没什么,不就是一个比赛名额嘛,她也没看在眼里。 但诸葛香芸却当场大小姐脾气发作,掀了桌子。 别说,诸葛家的名头太响,而诸葛香芸身为诸葛家的嫡系小姐,自然更是娇惯得厉害,如此背景,连师长都要让其三分,她原想将名额让出来的,谁知这一次白师长态度十分强硬,冷笑着让要跟她比划比划的诸葛香芸自己去找殿长说去,说这次的名额是殿长亲自指定的。 诸葛香芸虽然不甘愿,但她还不敢跟作为一殿之长的郝清理论,只是私下里又开始找凤凌麻烦了,这让凤凌很是头疼。 后来同宿舍的李微也说起了这一场黄殿举行的比赛,她才知道这个名额都是给的各班实力最强的人,玄一玄二班自然是给了那两名地玄师,他们玄三班有些意外,竟然给了她。 说是意外,是因为在众人眼里,诸葛香芸的实力才是玄三班最好的,是以这次她落了选,心里对她的不满可想而知。 而同舍的人在知道她也有这次的参与机会时,看她的目光甚是怀疑,即便是多少了解她实力的艾玲玲也是如此。 这些都无所谓,但让凤凌无奈的是,诸葛香芸这次是认定了她抢了本该属于她的荣耀,她不敢找殿长理论,于是就找上了凤凌,甚至在学院外进行围追堵截,为了不曝露她在钟氏药房学习制药一事,几日来她也只能暂时不去药房那边了。 这一天,她好不容易才甩掉诸葛香芸派出来的人,在药房里待到了天黑绕了远路返回学院。 不想,在一处街道拐角的暗影里,却差点被一支陡然射出的冷箭给射个正着。 还好她闪得快! 凤凌蹙眉,她不会那么倒霉吧,跑那么远还能被诸葛香芸的人堵个正着? 没等她问出来,就听到街道的另一边传来一声低喝:“快,那小子往对面跑了,分两路去追!” 紧接着就有几个黑衣人拿着寒光闪闪的刀剑从街对面闪了出来,速度都很快,凤凌原本想探出去的身子又缩了回来,看来不是诸葛香芸的人,今晚她运气不太好,正好遇上人被追杀。 想到这她反而松口气,不是追她的就行,一会儿等黑衣人离开她再出去,免得遭了池鱼之殃。 但越是怕麻烦上身,麻烦就越是找来。 “喂,那些人还没走远,先别出去?”凤凌窝在街角旁两栋小楼夹角的暗影里,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忍不住松口气,正想离开,突然听得一个低低的充满磁性的男子的声音传入耳中。 她吓了一跳,差点失声喊了出来,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捂住了嘴,“嘘!”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旁,凤凌这才察觉到自己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她心中一惊,这个人竟然能不知不觉地靠近她,说明这个人的实力还在她之上! 她眨眨眼示意自己明白了,黑暗里,明亮的眸子像两轮倾洒银辉的弯月,炫目而耀眼。 男子放开手,径自从她身后探了出来,半晌才道:“他们走了。” 步出暗影,借着天上半遮半掩的月亮漏出来的惨淡月光,凤凌稍稍将男子的形貌看了个大概,长得似乎还不错。 不过一想到刚刚那些人可能就是这人惹来的,她就没心思多瞧一眼,立刻转身快步离开,仿佛那人是瘟疫一般。 男子摸摸高挺的鼻子,默默想着:什么时候女人见了他躲得比兔子还快了? “苏云封,你果然狡猾!快把图交出来!”在凤凌刚刚消失在前面一个路口,那伙黑衣人却又转了回来,正好瞧见路中间的男子。 这人正是天夜皇学院第一人苏云封,他好似料到了黑衣人会再回来,也不躲了,直接站在原地,任由那些人将他团团围住,只摊了摊手:“我说了,我没拿什么图。” “哼,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吗?没拿你跑什么?” “你们见了我拿刀就砍,我不跑还等着你们杀我吗?”苏云封一脸冷笑。 几个黑衣人都是一噎,为首之人道:“别把我们当傻子!那人死的时候就只有你在那出现过,现在那张图没在那人身上,除了你还有谁能拿!” “不信?不信你们可以过来搜啊。”苏云封张开手,一副任由搜寻的样子。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都有些迟疑,苏云封可是天玄师,又是雷霆帝国苏家的人,跟天夜皇室还沾亲带故的,他们不敢痛下杀手,若不是如此,他们又怎么会追得这么辛苦。 “怎么,怕我坑你们啊!亏得你们还是天玄师,怎的如此胆小怕事。”苏云封看着因他主动让搜身反而畏畏缩缩的黑衣人,满眼鄙夷。 几个黑衣人欲哭无泪,刚刚是谁带着他们满城跑的,现在又跳出来说他没拿那东西,这不是坑他们是什么?他们跟苏云封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若不是那东西太过重要,他们绝对不想得罪这人! “你们不搜我可走了啊。”苏云封拍拍皱起的衣衫,作势要离开。 “等等!”黑衣人首领咬了咬牙,“你真肯让我们搜?” “不然呢?”苏云封挑眉。 “好,你、你去搜!”黑衣人首领指了指其中一人,那人战战兢兢地上前,一边摆出架势,以防苏云封突然对他发难。 谁知这次竟异常顺利,他警惕地盯着苏云封,迅速在几个可能藏图的地方找了一番,苏云封这次十分配合。 “怎么样?”黑衣人首领问道。 那搜查的人摇摇头:“没有。” 苏云封笑笑:“都说了,我没拿,你们还不信,那我走了,别在追我了,有时间还不如快点去查一查你们要找的东西落在谁手上了,你们追了我大半天,可是浪费了不少时间啊。” 听着对方凉凉的话语,黑衣人首领牙都要崩碎了,这还不是他的错! “走!”待一行黑衣人离开,苏云封才往刚才凤凌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方才那女子衣袖上别着的是天夜皇学院玄殿的徽章吧,嗯,改天再寻个时间找人好了,这伙人没找到那张图,肯定不会死心的。 苏云封悠悠离开,那几个黑衣人却又赫然出现。 “老大,图没了咱们怎么向上面交代?”这次好不容易有了那张地图的消息,谁知却还是晚了一步,图已经被人拿走了。 “暗中盯着苏云封,这小子很狡猾,那东西一定是在他手上!”黑衣人首领咬牙切齿道。 “可刚才……” “咱们追了他大半天了,他这满城乱蹿的,不会随便放在什么地方吗?不然他会这么傻让我们搜身?哼,刚刚那一番搜查不过是为了迷惑他,让他相信我们确实认为东西不在他身上罢了,这样他才会找机会去取图。” “老大英明!” 凤凌回到学院已经很晚了,出示了袖子上别着的玄字徽章,守门人才开了门放她进去。 在经过新生宿舍前的一片小竹林时,云潋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刚刚街上遇到的那人在你的包里塞了东西,看看是什么。” 啊? 凤凌忙停住脚步,将手伸进包里摸了摸,果然摸出一个羊皮纸筒。 云潋已经从锁魂塔出来了,顺带从塔里摸出一颗夜明珠,凤凌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张地图! “这地图并不完整嘛,搞什么,那人怎么往我包里塞这东西,不是恶作剧吧?”真是闲得蛋疼! 云潋瞥她一眼:“想一想刚刚那些黑衣人追他做什么?” “你是说,那些人追那人是为了这张地图?”凤凌吃了一惊,“那他把这东西放我身上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他!” “不,他知道你,看看你袖子上的徽章。”云潋道。 凤凌蹙眉:“哼,敢算计我,就不怕我把这东西据为己有!” “你拿了也没用,这是一张残图,咦……上面标记的地方看着有点眼熟啊。”云潋突然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里标识的应该是藏宝之地,具体位置还要找到另外的残图,你先把这东西收进锁魂塔,一会儿我拓一张,以后会有用处的。” “难道真是宝贝,不是恶作剧?”凤凌脑袋有些晕乎,这好端端地走路上也能被人塞一宝贝,重生后她真是连撞几番大运啊。 云潋唇角扬起一抹细微的弧度:“嗯,运气不错。” 距离白翅林的那一场比赛只有七天时间了,这大半个月来,凤凌几乎没有再去过钟氏药房,因为白师长已经完完全全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天天督促着她同另外几个被选中参加白翅林那一场比赛的学员进行训练。 好在她如今已经能够顺利地制出中品药剂,而炼制高品药剂则需一些较为珍稀的药材,且还有许多高品药剂的药方中所需的药材都是量特别多的,十分复杂繁琐,初学制药仅有一个月时间的凤凌尚无法熟练掌握,钟翊辰便让她先将初品药剂和中品药剂多练习一阵,多学多练,自是熟能生巧。 她早已问过云潋,他给出的药方制出来的可是天品药剂,凤凌心中吃惊的同时也是懊恼不已,在知道连地品药剂的炼制都如此困难后,对于天品药剂,炼制天品药剂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更是奢望了。 原本她想推掉这次白翅林与黄殿学员一同参与的比赛,专心练习制药之术,不过在获知这次比赛竟然有地灵丹这样的奖品后,她便改变主意。 药不仅可以制成药剂,还可以制成丹丸,效果都是一样的,这地灵丹便是地品丹药。 地品药剂可分为三个阶段,这地灵丹是地品三段的药丸,对地玄师提升实力有很好的效果,不过这等已经接近天品药剂的东西炼制不易,显得十分珍贵,即便是学院这次也只拿出了一枚作为奖励。 凤凌现在是地玄六级的实力,且在这一层停滞了好一段时间,若是有地灵丹,她便能很快晋入地玄七级了,正是因为这,她才打消了退出的念头,积极配合训练,倒是让白师长欣慰不已。 转眼便到了比赛这一天,课堂的钟声响起的时候,凤凌与玄殿的其他四人来到大广场,黄殿的人也早早候着了。 这一次,凤凌终于在黄殿百来名的学员中见到了上官妙声。 “小凌凌,我一听说玄殿这次有学员要参加,就知道一定能见到你,哈哈哈,这次有跟玄殿学员配合的比赛,我要跟你一队哦!”上官妙声一看到凤凌,立刻飞奔上前,叽叽喳喳地说着,跟凤凌一同前来的几人都是惊讶地看着她。 他们已经不是刚入学的菜鸟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对学院各殿的人员都有了解,眼前这人他们知道,叫关渺,在黄殿里很有名气。 据说,关渺射得一手好箭,是个有名的神射手,实力在黄殿也是前五的,能让这样的高手热情相迎,这得多大的面子呐! 对于上官妙声的热情,在相处的那几天,凤凌已经十分习惯了,冲着她笑了笑,不少跟上官妙声混得好的人也纷纷前来跟她打招呼。 “哇!关老大,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天才?是个大美人呢!” ------题外话------ 谢谢首订和送悠然花钻票票的亲们,人太多了,这里就不一一列出了,悠然记在心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三章 牛逼哄哄的实力 冷不防跳出来的是一个十岁的少年,长得粗眉大眼十分机灵的样子,见到凤凌一阵惊呼。 //【. 新.】 上官妙声当即给了他一个爆栗:“臭小子,别想打我家小凌凌的主意啊!” “哎哟,老大看上的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少年摸着脑袋一脸委屈,“我说的是大实话。” 上官妙声一愣,她看上的? “哈哈哈,臭小子,挺有眼力劲儿的,没错,小凌凌可是老大我看上的人,都别打她歪主意啊!”围在她身边的一众人都是一阵调侃。 感觉到身旁那几位玄殿成员意味深长的目光,凤凌一阵无语,她虽然知道上官妙声是女扮男装的,可别人不知道啊,这下玩笑开大了! 尤其是在对上上官妙声背后陡然冒出来的一双充满敌意的艳丽桃花美眸后,她更是不禁打了个寒颤。 “是吗?我瞧着也不怎么样嘛,你人差劲,看上的人也就这样了。”一声轻蔑的话语自那长得勾魂夺魄的艳丽女子口中发出。 上官妙声闻言,转过头去,怒瞪来人:“白艳秋,你说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凤凌也忍不住仔细打量了来人几眼。 白艳秋,这个名字在天夜学院同样是如雷贯耳,因为她的性别长相,也因为她的实力。 此人可谓是天夜学院女学员中的第一人,学院十大高手中实力排名第二,据说长得异常美丽,今日一瞧,传言果然没错,这人是凤凌见过的女子中最为耀眼夺目的一个了。 这女子浑身透着一股冷傲之气,艳丽中透着高贵,她的个子在一众女学员中也是鹤立鸡群的,一身火红及膝裙,肌肤白皙,五官有些深邃,但十分精致,颇有几分雌雄莫辨的感觉,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看人时波光流转,异常炫目迷人。 凤凌一阵惊叹,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了! 不愧是有着天夜皇学院第一美人之称! 不过,这气氛有些不对劲呢,上官妙声竟然认识这人,而且两人之间似乎充满了火药味,当然,刚刚凤凌纯粹是躺着也中枪了。 这人看上官妙声不爽,所以看她的眼神似乎也不怎么友好。 凤凌苦笑,她原来听闻她玄药双修,还想着到地殿的时候能见上一见呢,不想今日见面会是这么个结果。 白艳秋美眸淡淡看她一眼:“我说错了吗?” “哼,小凌凌咱别理她,一身狐狸味,谁稀罕了!”上官妙声昂起头颅,不屑地斜了她一眼,拉着凤凌往边上走。 真是晦气,这骚狐狸怎么来了! 闻言,白艳秋脸一沉,正想说什么,肩膀却被一只手轻轻一按,一道风轻云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行了,要出发了。” 一双点漆黑眸却不着痕迹地扫向另一端人群中那清丽如水的女子,原来是她! “云封,你不是不来了吗?”白艳秋一见来人,收起一脸的不悦,只是朝着上官妙声的方向冷冷一哼。 “本来这次没打算过来,喏,你看!”说着往不远处瞥了一眼。 白艳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一紫衣少女走向那来自玄殿的女子。 “是公主殿下央你带她来观赛的吧,哼,有个高手表哥就是便宜,不过,她怎么会认识那个女人的?” 苏云封看了她一眼:“你这纯粹是迁怒了吧,人姑娘没得罪你吧?” “她跟那个关渺是一伙的。”说起关渺,白艳秋又是一脸寒霜。 “噗哧!”说起这两人结怨也是一段趣事。 两人是去年放假期间遇上的,当时他和白艳秋正好在街上,不想从一旁的小胡同里突然冲出一条人影,大喊着抓小偷,他一见忙闪开,而白艳秋当时正好在想事,晚了一步,被那人迎面撞上,双双倒在地上,那人还恰巧压在她身上,更巧的是,俩人唇对唇贴一起了。 没错,这突然跑出来的人就是关渺。 苏云封一想起自己好友一向冷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呆滞的神情,不由笑了。 这关渺当时的反应就更有趣了,她一爬起来不是道歉,而是还没看清对方的模样就刷地给了一巴掌,从此,俩人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那一边,凤凌也问着上官妙声同样的问题。 “切,当时要不是她挡道,我会收不住脚,撞了她吗?再说了,我都已经跟她道歉了,她还那么小心眼,说要还我一巴掌,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吗!”说起这个,上官妙声一脸怨气,压低声音道,“都是女人嘛,我也没占她便宜,哼哼,我没怪她挡路害得我追丢了偷我钱的小偷呢!” 凤凌听得也是一阵目瞪口呆,暗暗朝上官妙声竖起大拇指,姑娘你太彪悍了! “凤凌,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夜冰颜笑着走向两人。 “冰颜,你怎么来了?”凤凌惊讶,今天不是黄殿学员比赛的日子吗,夜冰颜可是玄殿的且不是这次参赛的玄殿人选之一。 “小凌凌,她是天夜的公主殿下,什么地方不能去,再说了,她可是有个第一高手的表哥呢,白翅林那地方虽然有点危险,但有苏云封在,要护住她也是绰绰有余的。”上官妙声听得凤凌这么问,忍不住翻个白眼,敢情这姑娘还不知道夜冰颜的身份呢。 夜冰颜是天夜皇室长公主,当今陛下的亲妹妹,去年曾随陛下来过学院,所以学院认识她的人不在少数,她的身份在学院里也不是秘密了。 // “公主殿下?苏云封的表妹?”凤凌微微一怔,公主什么的,在上一世距离她有些遥远,眼见着有这么一个真正的公主站在她面前,她不禁有些怔愣。 “喏,那就是苏云封,对了,今天除了我们黄殿所有人,还有玄殿五人,哦,还有冰颜公主,另外学院还让十大高手中排名前三的人前来助阵。差点忘了,那只狐狸也是其中之一,难怪今天他会来!”上官妙声说着说着又怨念了。 夜冰颜听得好笑,她与苏云封关系要好,自然也认识白艳秋,多少知道她和上官妙声之间的恩怨。 凤凌则是顺着上官妙声的话看过去,在看到那边已经被众人团团围观的三个耀眼人物。 就这么一眼,可把她惊住了,那个黑衣男子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对了,是那天夜里被一群黑衣人追杀的男子! 还有,他身侧另一位穿着一身张扬红衣的俊朗少年,正是那次竞技擂台上被她打下台的风祁阳。 凤凌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一下遇上俩熟人! 那黑衣男子就是苏云封吧,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竟也与他有了交集,想到还在云潋手中的那张羊皮地图,心里不禁有些紧张,云潋说这样地图的绘制有几分特殊,拓印不易,一个不慎就会将地图毁了。 到现在他那里还没有消息传出来呢,如果苏云封这个时候问她要回地图可怎么是好。 还有风祁阳,他可是当众被她打下了擂台,后来又追了她几条街,大有不找到她誓不罢休的势头,若让他知道自己就是当日将他打下擂台的人,肯定又要缠着她打一架了吧? 想到这,凤凌一阵头疼,她怎么尽招惹这些风云人物了! 罢了,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于是,她默默退后,躲在人群中,只希望那俩人别注意到她就行。 殊不知,其实她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在某人眼里了。 苏云封暗自好笑,看来她也认出他来了,不过现在那张地图还是放在她那里安全些,那些人现在还盯着他呢,都快一个月了,他们还不死心,看来那张地图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云封,你看什么呢?”风祁阳见苏云封不时往那边瞟上一眼,不由好奇。 “我表妹在那,你也知道她的身份,我得看着点。”苏云封面不改色道。 风祁阳一转眼就看到那边一身紫色长裙高贵典雅的夜冰颜,不由点头,一脸同情道:“辛苦辛苦。” 夜冰颜只是个七级玄师,进入白翅林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幸好这位公主殿下还算靠谱,不像那位冰莉公主,简直就是一闯祸精,这次要是她来,他铁定不会过来了。 “哇,是飞天雪马!”天空中陡然一暗,不知谁先抬头,惊呼一声。 凤凌也是跟着抬头一瞧,只见天空中出现十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骏马两侧长着长长的雪色羽翅,十分美丽。 这些飞天雪马个头比陆地上的骏马个头要小一点,一匹只能乘坐一人,其中六匹已经坐了六位这次跟队的师长,还剩下四匹空马,苏云封、白艳秋、风祁阳和夜冰颜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跃上了雪马。 为首的是黄殿的殿长,他吹了一声唿哨,顿时从天夜皇学院深处响起一阵鹰啼,不过片刻,天空被一群体形庞大的黑鹰挤满了,他做了个向下的动作,所有黑鹰齐刷刷落地,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好了,人员到齐,你们两人一骑,各自坐上来。”众学员见有飞天坐骑坐,一个个兴奋不已,唯有上官妙声撇撇嘴,对着头顶正上方那道懒懒投下的视线怒目相对。 “不就是一匹飞天雪马吗,本少爷又不是没骑过,得意什么,哼!” 凤凌一阵好笑,如果白艳秋是男子的话,这两人一定是对欢喜冤家。 很快,众人都兴奋地爬上了鹰背,一声唿哨响起,群鹰起飞,哗啦啦的很是壮观。 凤凌自然是跟上官妙声坐一骑,鹰背很硬,羽毛也扎人,上官妙声坐得很不舒服,扭来扭去的,再看不远处飞马上那时不时得意飘过的视线,心里更是气闷,这骚狐狸是故意的! 凤凌见状,偷偷从锁魂塔取出两个软软的小蒲团,丢了一个给妙声:“垫一下,忍忍就好。” 上官妙声一乐:“真有你的啊,连这个东西都带上了,你藏哪了?” 凤凌勾勾嘴角,指了指腰包,神神秘秘道:“万能荷包哦。” 上官妙声瞪大眼睛,也压低声音:“小凌凌,这不会是传说中的乾坤袋吧?这么珍贵的东西你怎么随随便便挂腰上啊,快藏好了,以后可别随随便便跟人说了,让人眼红起心思你可就麻烦了。” “嗯,我这不是信任你才说的嘛。”凤凌轻笑,心中却是一暖,这个朋友虽然相识不久,却是真心为自己着想呢。 不过锁魂塔太过特殊,她还是不敢轻易让人知晓。 两个时辰后,众人终于抵达白翅林。 这一场比赛分三天进行,下午时分,众人休息过后便在林外安营扎寨。 第二天早上,众人在林外的空地上集合,进行第一场赛事。 “前一段时间学院已经派人在林中将一些实力强大的凶兽驱赶到别的区域,一会儿会分发下一张区域图,你们的比赛就在标注的这一片区域进行,记住,千万别误闯到别的区域,否则遇上强大的凶兽可能会危及性命!”比赛前,黄殿殿长训示道,“接下来我说一说比赛规则,第一场比赛我们在林中各处藏了一些牌子,每个藏牌处都会设下一些机关,当然,运气不好的也会遇上凶兽,每个人需至少取得三枚牌子,数量不够者直接淘汰,每取到一个牌子可换得一分,分数越高,到比赛结束后,所得奖品可是越丰富。记住,不论是林中的凶兽还是你身边的同伴都将成为你取牌子的对手,但在竞争的过程中,不能下重手伤及对方,否则一旦发现,取消资格!” 学院显然考虑到了一些情况,比如一些有私怨的学员可能会利用这次机会暗中对付对方,但学院是不允许生死决斗的,否则会被开除出去,所以即便不少人有私怨也不敢在学院里就出手,而是私下解决。 这一次学院也是为了防止这一情况的发生,才设下这样的比赛规则。 殿长严厉地看了众人一眼,待众人应下后,才继续道:“牌子的兑换在今天酉时前都有效,比赛现在开始!” 凤凌和上官妙声在取了区域图后就组了队,大部分人为了在竞争中获得更大的利益,都选择了组队。不过比赛的规定中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将每个队伍限制在三人以内。 当然,其他黄殿的学员也不会选择和凤凌一组,并不是因为先前离开学院前上官妙声那一番开玩笑似的宣布凤凌的归属权,而是因为凤凌的实力,她毕竟是玄殿来的,众人下意识里就觉得她实力不行。 这一回比赛可是拼的实力,即便是平日的好友都有可能成为竞争对手的,他们绝不会选择一个实力低下的人作为同伴。 结果玄殿来的那两位地玄师和其中一位实力为九级玄师的老学院组成了一队,另一个玄殿的九级玄师则尴尬地没人选,好在最后黄殿也还剩了一个学员,于是两人组成了一队。 凤凌他们同队的还有先前大赞凤凌的那位叫楚佑的少年, 三人进了林子后就朝图上标识的区域走去,一面走一面寻找一些树上刻下的指示箭头,树林毕竟很大,要寻到这些小小的牌子并不容易,所以会在树上刻下一些线索,让学员循着线索去找。 “啊,运气不错,我找到一个箭头记号了,往左边!”楚佑一进林子一双眸子就机灵灵的乱转,这眼睛还真尖,一下就看到两米远处一刻低矮小树上刻着的一个小小的箭头标志。 “我说,这箭头有我的小指头大吗?还差点被树叶挡住了,当我们有透视眼啊,还是要让我们一棵树一棵树地找这东西?”上官妙声上前一步,扒开半遮掩着箭头的树叶,忍不住吐槽。 楚佑拍着胸脯道:“关老大,放心,有我呐!我实力虽然比不上你,眼神还是不错的,哈,对了,遇上厉害凶兽的话,老大你上啊,凤凌有我护着呢。” 上官妙声给了他一个白眼:“我家小凌凌还用你保护?” 楚佑嘻嘻一笑,“我知道老大英明神武,威武无敌,一会儿我和凤凌就跟着拾点好处就行。” 上官妙声也不理会楚佑的贫嘴,反正早晚他会看到小凌凌的实力,保准他惊掉眼珠子。 她摩挲着下巴,突然想到,其实她好像也没看过小凌凌出手啊,不知道她现在的实力如何了。 “别发呆了,快走,我也看到一个箭头了。”见上官妙声突然停了下来,凤凌忙伸手拉了她一把。 “哪?在哪,我怎么没看到?”楚佑跑在最前面,上蹿下跳的,就没安静过一刻,谁知他还什么都没发现时,凤凌倒是先找到了。 “前面十几米外那个圆圆的石头上。”凤凌抬手指了指。 楚佑瞪大眼睛:“真的假的?有点远呢,没看清,等等,我去看看啊。” 楚佑一个箭步跑了过去,随即又大声喊道:“哎,凤凌你什么眼神啊,这么犀利,真有个箭头呐!来,右转。” “小心!”就在楚佑往右转没走几步时,突然一支箭射了过来。 听到凤凌的提醒,楚佑就地一滚,多了过去,不想又是一波箭雨袭来,上官妙声抬手拔箭就射,一箭串掉三支,凤凌看了一眼,暗自点头,两年来她的箭术又进步不少,箭箭都不落空。 她则挥起赤电,刷刷就是几道玄气刃飞过去,一下打落了不少:“楚佑,别再乱动,你刚才触到机关了,这附近应该有牌子,找找看。” 楚佑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我会注意的。” 打掉一波箭雨,后又躲过一道滚木,简直像在玩惊险游戏,三人才在一棵树上找到了一枚铁牌子,上面有着学院的标记。 拿到了第一枚牌子,接下来两个时辰内他们又顺利地取到了八枚,正好一人三枚。 “老大,咱们要不要先出去?”为了不被夺了牌子直接淘汰,那些实力相对低些的在拿到牌子后直接出了白翅林,虽然以后兑换到的分数可能低些,好歹没直接出局不是。 上官妙声拍了他一脑袋:“慌什么,有我和小凌凌在呢,继续继续!” 凤凌当然也是希望继续找,目前为止,他们一行的运气还算不错,没遇到抢牌子的,之前他们倒是遇上那么一两组实力稍低些的,被抢了牌子垂头丧气地继续寻找,看到他们时本来也想抢上一把,可一看到上官妙声,一个个就蔫了。 上官妙声的实力在黄殿算是靠前的,为地玄四级,且又是黄殿有名的神箭手,只要不是实力高过她的,一般都不敢上来抢。 距离晚上酉时还有两个时辰,凤凌三人已经找到了十五枚牌子了,其中多为凤凌先找到的,楚佑只有先前眼尖了那么一回,且中间还出了不少岔子,不好意思分五枚,便想把两枚匀出来给凤凌两人,他知道,他能走到现在多亏了关老大和凤凌,所以他只要得三枚就满足了,反正接下来的比赛以他地玄二级的实力基本没戏,拿那么多牌子也是白搭。 “臭小子,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呗,啰嗦什么。”上官妙声啪的一下又将牌子甩回楚佑怀里,“接下来还有两场比赛呢,还怕没分数拿吗?” “哟,还谦让起来了,既然不想要牌子,让给我们怎么样?”就在三人推让的时候,一个声音蹿了进来,上官妙声回头,脸顿时沉了下来,“是你们!” 这三人的实力在黄殿都是很不错的,尤其俨然是三人之首的宋炘,他的实力是地玄五级,比上官妙声高一些,不过为人有些刻薄,一直跟上官妙声不对盘。 看到宋炘,上官妙声知道这回打一场是免不了了,遂小声提醒凤凌:“我跟这人不对盘,你一会儿小心着点。” “嗯。”凤凌看过去,这人不过地玄五级的实力,还是能应付的。 “怎么,还没商量好给多少吗?”宋炘笑了,“不如这样好了,你在黄殿也算是有点脸面的,我给你留一枚,以免你出去没了面子,如何?” 上官妙声冷冷挑眉道:“你这张嘴还是这么贱啊!老对手了,别说这些话来寒碜人,谁抢谁的还不一定呢。” 宋炘的脸色阴了下来:“别给你脸你自己不要!上,你们对付那两个,关渺交给我。” 跟着宋炘的两人都应了声,楚佑的实力他们也清楚得很,凭他们两个地玄三级的实力随便一个都能打败他,另外那个是玄殿来的吧,对付她就更没压力了。 那边宋炘跟上官妙声二话不说就开打了,楚佑这回没敢耍贫嘴了,正要吩咐凤凌到自己身后,他先挡上一挡,就听她对自己道:“你到那边帮帮关渺,我一会儿就来。” 说着已经持着剑掠了出去,那身形跟乳燕似的,轻盈得不得了,再看那舞剑的姿势,跳舞一般,阳光从斑驳的树影间投下来,洒在那飞舞的剑上,剑光浮影,光芒熠熠,煞是好看。 没等楚佑发出声赞叹,那剑光一收,凤凌人已经跑回来了。 “你怎么还没去帮忙?”凤凌问,楚佑则是瞪大眼睛看着她。 “他们俩……”他指了指躺倒在不远处的俩人。 凤凌淡淡道:“哦,没事,我把他们敲晕了而已,他们身上的牌子还真不少,不知抢了多少人的。哎,时间不多了,速战速决,你先在这坐坐。” 看得出来,妙声对付的那人经验丰富,实力又是三人中最高的,楚佑只有二级的实力,上去也只能添乱,所以她直接吩咐他待着。 楚佑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等回过神来,再一看,人已经上去接替了老大的位置。 看她剑法娴熟,身手敏捷,出手又是迅捷无比,连番出击,竟是逼得宋炘毫无招架之力,楚佑大呼过瘾,上官妙声自凤凌加入就自动退出,兴奋地在一旁给她加油,看到这情景,自然是喜上眉梢。 一个逼近后,凤凌将剑尖抵在宋炘喉间:“还要继续吗?” “我认输!”宋炘大惊,真是看走眼了,原本以为最容易解决的竟成最棘手的,他能感觉得到,这人的实力还在他之上! 不是玄殿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牌子。”她轻轻吐出俩字,宋炘战战兢兢地从身上掏出牌子,生怕她的手一抖,不小心划破他的喉咙。 楚佑乐颠颠地跑过来接了宋炘的牌子,凤凌道:“给他留一块。” 楚佑和上官妙声都是一乐,“哎哟,对哦,他在黄殿也是有点脸面的,怎么也得给他留一块,省得一会儿太丢脸了。” 宋炘脸一僵,这是将他刚才出口的话又还给他了啊。 搜刮了宋炘三人的牌子,凤凌用银针扎醒了被敲昏的两位,看着三人灰溜溜离开,凤凌三人才坐在一旁分劫来的牌子。 “哇!十七块呢,这宋炘一人就占了九块!”楚佑惊呼。 “看着分了吧。”凤凌道。 上官妙声唰的一下将十七块牌子都堆她手上:“这些都给你,要不是你,咱们的牌子都要被抢走了,老实说,我打不过他的,阿佑,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应该的!”此时楚佑看向凤凌的目光里已经满是星星了,“哎呀,钟老大,稍稍透露一下,你到底什么实力?怎么轻易地就将宋炘三人给打败了?” 上官妙声也是一脸好奇,她从没主动问过。 “地玄六级。”对于这俩人,她也没想过隐瞒。 “哇塞!一个字,牛!”老大眼光就是好啊,不过看上这么牛逼哄哄的姑娘,他驾驭得住吗? 楚佑略微同情地看了一眼自家老大,却见她同是满眼的星星,一时间有些无语,老大啊,你到底是闹哪样! 人家的女人都是要自己保护的,你倒好,反倒要你的女人来保护,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四章 林中救人 三人顺利地出了林子,来到兑换牌子的地方,待凤凌那一堆牌子捧出来,顿时惊掉了一地的眼球,就连那登记的师长也是一愣,二十二个呐,这可是目前为止得牌最多的一个了。( ) [新#笔#下#文#学.][新#笔#下#文#学.] 再看她胸口的标志,玄殿的…… 那位师长有些凌乱了,不过,看看身后她那两位同伴都没什么异议,显然是早就商量好了的,他也只能将这数字记下。 “真是运气好,碰上这么俩傻货,被她哄得团团转。”玄殿的那一组人最终是被淘汰了,他们实力跟黄殿的人相比本就低了些,抢别人是不用想了,没想到他们花了好大一番功夫寻到了九枚牌子,走到一半的时候却被人给抢了去,无奈实力不如人,在多番被抢后,他们也只能作罢。 没想到这个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女子竟然一人得了最多的牌子,想想也知道,是那俩人被她的美貌迷住了那些抢来的牌子也被她傻傻地哄走了吧,几个人不无嫉妒地想。 这什么钟凤凌他们先前在玄殿听都没听说过,据说玄三班最厉害的是诸葛香芸,只是不知道这人耍的什么手段,竟然让殿长亲自点名参加这次的比赛。 一天过去,两百多名黄殿学员竟然淘汰了近一半,看来这一次的竞争果然十分激烈。 当清晨的太阳冉冉升起时,第二场比赛如约而至。 这一次的比赛可不似以前那般枯燥地在广场上比试,反而像做游戏一般,众人的兴致一直十分高昂。 第二场比赛是一场团队战,百来人分为十组,各组选出一名组长领导全组在白翅林里进行混战,每组人员都要扎上代表哪个组别的布条,混战中,每打败一人就收取对方身上的布条,届时谁获得的其他颜色的布条越多分数越高,谁失去布条,就自动出局。 混战以一个时辰为限,最后选出五支所剩人数最多的队伍,分别给予十分、八分、七分、六分和五分的奖励。 学员们自动分组,每组约莫十一二人,上官妙声和楚佑毫无疑问地再次站到了凤凌身边。 每一组的人手臂上都扎了颜色不一的布条,上官妙声将一代表他们组别的浅蓝色布条扎好,对一旁的凤凌道:“我虽然暂任队长,不过一会儿你得给我出出主意。” 玄殿跟来的那四人在第一场比赛的时候全都出局了,她是唯一一个留下来的,现在这十组人都是黄殿的,她自然是指挥不动,妙声实力不错,人缘也好,任队长比她合适。 “先看看再说,队里有几个弓箭手?”弓箭手是远程攻手,在树林里作战有着很大的优势。 “嘿,我可是神射手哦,跟我混的肯定是弓箭手居多啦!”说到这个,上官妙声一阵得意,拇指和小指一伸,比出了一个六字,整整六个弓箭手,没有一组弓箭手人数有他们的多。 凤凌无语,这姑娘女扮男装久了,说话也沾染了不少痞气。 “这次用的是没有箭头的箭,伤害性不大,所以箭要多备一些。” “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 一百来人嗖的一下都钻进了白翅林里,其中有些运气不太好的,还没做好隐蔽,竟然就碰上了凶兽,一下子打了起来。 凤凌一直释放着念力探查情况,让上官妙声指挥着队伍避开凶兽,在一处地形较为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不多时,前方便有动静传来,凤凌看了一眼对方手臂上颇为张扬的红布条,嘴角微勾。 “大家都隐蔽好,一会儿听令行事,记住了,小凌凌的话就是我的意思,谁不听一会儿倒霉出局可别怪我不给脸啊。( )”这些都是跟上官妙声关系不错的,其中更有几个实力不下于她,不过她很有上位者的风范,这些人都愿意服她。 在众人低声应了后,便按照凤凌所指的位置一一躲好,其中六名弓箭手被她两两安排在三个方位。 “待会儿弓箭手听我号令即可,其余人关渺你调度。”在有外人的时候,凤凌都直接称呼她的化名。 “来了!”妙声压低声音道。 凤凌点头,眯起眼看了看:“有两队人已经打起来了,这些人有些零散,应该是刚刚遇到凶兽的,机会来了,左边的弓箭手准备,东南方向,两棵小树间的位置,放!” 嗖嗖,两支箭飞射出去,对面传来两声低呼。 “他妈的,这么隐蔽的地方也能中箭!”旋即有两条人影从那地方蹿了出来,正好往他们隐藏的地方跑过来。 妙声痴痴笑了起来,对着凤凌竖起了大拇指,眼神真好! “右边的,前方五十米草丛里有三人,放箭!” 这一招只是打草惊蛇,接连几箭将那几个刚刚狼狈躲好的人给射了出来,在凤凌有意识地引导下,那些人都是朝他们这方向跑过来,上官妙声手一挥,剩余的六人已经跟着她摸了上去。 // 几个狼狈逃窜的人正惶惶不安呢,冷不防脑后被人一敲,白眼一翻,倒在地上,臂上的布条也被人给抽了去。 也有几个机灵的,在察觉到不对劲后就开始往前跑,这些都是地玄师,速度还是挺快的,妙声几个才放倒了两三人呢,那几个就跟兔子一样跑了,她正懊恼着。 突然,一条人影闪电般射出,在追上一人后,随手就劈出一道玄气,不多时,方才还四下奔逃的几个人竟然被收拾了个干净,一道雪色身影从不远处悠悠行来,手上已经拿了三四个布条。 凤凌这一手可叫隐在暗处的蓝组成员们惊住了,那速度,那手段,无一不凌厉! “我刚刚发现前面有人混战,咱们隐蔽些往前行,看看能不能浑水摸鱼。” 只一会儿十二个人没有伤亡还有点小收获,众人都是兴奋不已,对这个玄殿来的小姑娘也是另眼相待,就刚刚她露的那一手就是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原本多少还存着轻视之心的,这下都服气了。 不服气也不行,看看人手上挂着的红红绿绿的几个布条吧。 走了约四五百米,就见前方紫布条,红布条,黄布条,粉布条各种颜色亮丽的布条在眼前晃来晃去,你抢我的,我抢你的,你踹我一脚,我砍你一刀…… 躲在暗处的上官妙声一行人忍不住吞吞口水,眼睛里都是布条飘扬啊。 她满脸兴奋道:“打得真热闹,要不咱们也去抢吧?” “你傻呀,你看看这混乱的,抢红了眼的一个不小心连自己人也给抢了,明的不行咱们来暗的,弓箭手都收了弓,三人一组躲到旁边的树丛里,见机行事!” 众人应了一声,上官妙声正要跟着躲树丛里,却见凤凌还站着,不由问道:“你怎么还不躲?” “你跟我来。”凤凌拉着上官妙声几个箭步便冲到了混战的人群里,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几枚银针,瞅准了一对打得面红耳赤的扎着黄紫布条的人往人背上一扎,俩人身体顿时一僵,她顺手在人手臂上一拍,顺下两个布条。 身体一矮,躲过身后一人劈来的一掌,一个后扫腿,顺势将这人往其中一方向踹飞过去,那里可躲着几个蓝组的人呢。 上官妙声原本还有些愣愣的,此时一瞧,心里那个兴奋啊,小凌凌这一手漂亮。 她也有样学样,顺了几个布条后,又顺便踹几个人过去让自己组员去捡便宜。 凤凌左右翩跹,身体如游鱼一般在乱哄哄的人群里尚游刃有余,不多时就收了一堆的布条,转眼间,闹哄哄的一堆人都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有几个清醒着的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栽在这个他们最不放在眼里的小丫头手上! 只是,不是玄殿的吗?这实力比起他们这些黄殿高手都要厉害几分啊! 被收了布条也意味着不是对方的对手,他们也只得认栽,狼狈地出了林子,这一场混战下来,时间也用去了一半多,后来凤凌一行又遇上了一组扎着黑布条的,这次他们没再干那偷袭的勾当,而是光明正大地打了一场,原因无他,这些扎黑布条的只剩下五六人了,他们这不是人多嘛,人多欺负人少什么的正合适。 于是乎,凤凌手中又多了一个黑布条,其余的都让其他没分到的人分了去。 待他们出了林子时,才发现他们是最后一组出来的,一看时间,正正好。 林子外所有人不论手上还有没有布条的都已经出来了,见还有人从林子里出来,便齐刷刷望了过来,乍一看,顿时惊呆了。 那一排十二人手上的浅蓝色布条一条也不少地扎在手臂上!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蓝组一个也没折损! 这是十组中唯一一组人员齐整的! “请拿出你们收获的布条。”其实若不是有几个人手里拿着那么一两个颜色不一的布条,几位师长甚至怀疑他们到底有没有加入林中的战斗,是不是躲一边待时间一到才出来,实在是这几人身上连轻伤都少得很,药剂都不需要了。 不过让他们诧异的是,这些人手中几乎每人都有一到两个从其他组员的布条,但更吃惊的还在后面,队长上官妙声竟然收获了十条,而那个叫钟凤凌的玄殿学员竟收获了二十五条之多! 十组一百一十七人的布条竟然有一半在这组人手上! 对于这一结果,所有人都震惊了! “咦,等等,不对啊,这布条的数量不对,还差了一条,你们快看看还有谁没回来!”比赛结束,正在核实布条数量的一位师长突然惊声喊道。 众人相互一看,其中一个名队长道:“是我们紫组的闫景义!” “他应该还在林子里,你们谁看到过他?”黄殿殿长问道。 “半个时辰前我还看到过他,当时我们在靠近西边区域的地方,那里已经是区域的警戒线了,我们没敢多停留,只是后来我就没看到过他了。”紫组另一成员想了想,说道。 “警戒线?”殿长蹙眉,“重原,李庄毅,蓝宝兴,你们三个到他说的那一带去找找看。” 殿长点名的三人是黄殿实力最好的,其中重原更已经是地玄七级的实力,等今年考核期一到,即可升入地殿,他这次所获的布条只比凤凌多了两条,不过他们黄组的成员最后只零零散散剩下三四个。 “等等,能不能带我一起,刚刚回来的时候经过西区,我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只不过时间快到了,我便没有多想。如果是那人,他很有可能跑到警戒线外,并且遇到了凶兽群!”开口的是凤凌,当时她只是感应到西区的凶兽有异动,所以催着上官妙声他们快些离开,不过现在很有可能是那个叫闫景义的学员误闯其中,才引发的兽群追逐。 “什么!”殿长大吃一惊,“这样的话我同你们一起去,何师长,你派个人通知云封他们三人尽快赶来。” 若是遇到凶兽群,那名学员很有可能受伤。 黄殿殿长吩咐完,立刻招来三只黑鹰,他与凤凌共乘一骑,飞在最前方,按着她所指的方向迅速飞去。 西区的警戒线很长,好在有凤凌的指引,他们很快将目标定在西区中部。 “钟凤凌,你跟在我后面,重原,你们三个跟紧了,不要分开,这里面实力最强的凶兽实力可媲美天玄师,不可大意!”殿长下意识地将看起来最弱小的凤凌护在中间,其他三人则断后。 一到警戒线里,那三只黑鹰就感觉到白翅林深处传来的高等凶兽的威压,顿时不敢再往前,所以五人只能下了坐骑步行向前寻找。 “等一下!”走了小半个时辰,凤凌突然出声,其余四人齐齐看向她。 “怎么了?”殿长问道,他心里不能不急,这白翅林可是凶兽云集的地方,就是他平日里也不敢独闯啊,再者,那个学员失踪了那么久,不知道会不会已经遇难了。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呼救,在那边!”凤凌指着右手边那一方向道。 殿长微愣,有人呼救?他怎么没听到? “你确定?” “嗯!”凤凌又仔细听了听,认真点头,“我耳力较寻常人好一点,相信我,那边有人,不过声音有些虚弱,可能受了重伤。” “先过去看看!”殿长果断下了决定,“都全力施放玄气威压!” 白翅林中凶兽甚多,他们一路过来也遇到了几只,若是一只只杀过去,就算他们没被群兽淹没,等到了那边也不知要多久了。 凤凌四人点头,将自身玄气外放,以阻止那一群群低阶的凶兽靠近,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嘶!”在凤凌释放出自己的玄气时,站在她身后的三名黄殿学员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地玄六级的实力! 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这姑娘是今年玄殿招收的新生吧! 听到三人的吸气声,黄殿殿长蹙眉,转过身正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却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他之所以会比重原三人更加失态,是因为他知道眼前这姑娘的真正年龄,当时玄殿的殿长郝清报上了这次参加的五个人的名字时,还特意点着钟凤凌的名字跟他说了几句,让他多注意一下。 昨日那一场比赛下来,他就注意到钟凤凌的成绩不俗,今日更是让人吃惊,但这一切都比不上眼前亲眼所见的事实来得让人震惊。 十岁的地玄师,还是已经达到六级的地玄师,这在天夜皇朝是绝无仅有的,不,他敢肯定,即便是泱泱玄云帝国,怕是也很难找出这般惊艳的人物! 黄殿殿长激动得有些哆嗦,连体外的玄气流动得不怎么顺畅了。 “殿长,请快些,我已经听到那人的呼救声越来越弱了!”凤凌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看她的目光,她正专心释放念力探查那人的位置。 殿长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哦,那快走!” 天玄师的玄气全力施放,五人十数米内再无凶兽敢靠近,在五人全力赶路之下,几分钟后,一个人的身影终于落入众人眼中,只是眼前这一幕让几人的炘都是一沉。 “真的是闫景义!”蓝宝兴惊呼一声,“他的手……” 在百米开外,闫景义正单手攀在一根成人手臂粗细的树枝上,另一条胳膊软软地垂下,此时的他身上已是褴褛不堪,血迹遍布,看起来十分狼狈。而树上正有数只红眼狒狒正龇着牙磨咬他攀着的那根树枝,树下,成群的凶兽昂头嘶吼,争先恐后地往上跳着,眼睛红红的,恨不得将他撕碎入腹。 “糟了,得赶紧想个办法把那群凶兽引开,否则闫景义一掉下来肯定没命了!”李庄毅手心早已攥出一片湿意了,十分担忧地望着兽群中挣扎的人。 “我来引开兽群吧。”望着那处境危险的人,凤凌咬了咬唇,开口道,“我有办法引开它们。” “不行!”殿长突然反对,“我来引开它们,你们将人救下就立刻出林子,等着白艳秋赶来救治闫景义。” “殿长……”重原想说什么,却被他抬手阻止。 “就这样决定了,凤凌,你有什么办法引开它们?”殿长看向凤凌,闫景义受伤极重,身上的血腥之气令得兽群不断聚集,若非有什么特殊手段,不易引开它们。 凤凌从腰包里取出一支长着银色叶子的火红灵花(事实上是利用念力从锁魂塔中取出),“这是灵花银色叶海棠红,一会儿我用药剂催发它的灵气,用它吸引凶兽的注意力。” 凶兽虽然凶残,但它们更加喜欢的是有灵气的东西,吸取灵气能够增强它们的实力,比人肉什么的可美妙多了。 殿长微微惊诧,这种灵花他在印大师那里见过一次,是很难得的品种,即便是印大师也只有两株,一直宝贝得不行,碰都不让碰的,没想到她竟然随随便便就拿出了一朵,这东西不应该珍藏起来吗? “我来吧,一会儿我定然将灵花完璧归还。”殿长郑重地接过银叶海棠红和凤凌手中的催发灵气的药剂,让他们几个先隐蔽起来,这才将药剂在灵花上滴了一滴。 瞬时间,浓烈的花香带着灵气的芬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挤在后方的凶兽们已经被灵花的气息所吸引。 海棠红的香气越飘越远,渐渐的,围在闫景义下方的凶兽已经慢慢向殿长的方向围过来。 看着围过来的凶兽越来越多,殿长开始带着灵花往另一个方向跑开,不时往花上加上一滴药剂,让花香更加浓烈,吸引更多的凶兽追来。 轰隆隆,仿佛地震一般,一群凶兽追着前方那道迅捷的身影飞奔而去,只留下零星的几只舍不得头顶的鲜肉不肯离去。 凤凌四人闪出,出手如电,很快便解决了那几只凶兽,而此时闫景义看到下方熟识的身影,终于重重地吐出口气,眼前一黑,一下从树上掉下来。 重原飞身上去,一把接住他,轻叹口气:“他的手臂折了,身上多处被咬伤,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凤凌走过去,伸手替他把了把脉,秀眉微蹙:“他的内脏受了震荡,暂时不宜移动,你且放下,我来试试。” 重原闻言一惊,忙将闫景义平放在地上,就见凤凌从腰间的小包里取出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就要对着他刺下。 “哎,等等,你、你行吗?”他没听说过这人是药师啊,还有,这银针是怎么回事?有人用银针治伤的吗? 凤凌看了他一眼:“要不你来?” “我……”重原一噎,没敢再开口,看她的样子蛮有自信的,那就让她试试好了。 凤凌手捏紧了银针,对着闫景义头顶百会穴轻轻刺了进去,闫景义的身体顿时一颤,其他看着的三人小心肝也是跟着颤了颤,妈呀,那可是要命的穴位啊,就这么刺进去,即便闫景义没被凶兽咬死也要被刺死了! 重原三人又想阻止,却见她手若飞影,连连在他身上落下银针,看着的三人差点停止呼吸,不过等三人再看地上的闫景义时,呼吸终于又慢慢回来了。 他原本苍白中带着一丝青灰的脸色竟然微微红润了一点,眼皮也颤了几颤,显示着他的生命尚未终结。 “啊,血止住了!”蓝宝兴瞪大了眼睛,她没给他用止血的药剂啊,只几根针扎下去,血就止住了,好神奇! “呼吸,他的呼吸变强了!”李庄毅和重原也是一阵兴奋。 凤凌轻吁口气,这是她第一次下针啊,看来效果还不错。 而隐于锁魂塔中的云潋则是暗自吐槽,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就拿这么个大活人做起了实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五章 谁出的馊主意 “我这里刚好还带了一瓶金疮药粉,你们给他敷上。( ) [新 .《 新无广告》”凤凌从腰间的包里翻出了一瓶外伤药粉,重原接过,扒开他的衣裳,往各个伤口上洒了一些。 “凤凌学妹,这次多谢你了。”如果不是她,等他们找过来估计闫景义已经遇难了,如果不是她,他们恐怕对那兽群束手无策,更是没法救下闫景义后快速施救,结果会如何还未可知。 黄殿的三名高手原本还对凤凌能在两场比赛中坚持到现在,且成绩和他们几个相差无几还颇为怀疑,现在他们是彻底服气了。 “别谢了,咱们得快些走了,以免那些凶兽又返回来。” 重原三人闻言皆是点头,一路上三人轮流背着闫景义,终于安然返回,在几人到了林子外不久,黄殿殿长也出来了,看到他们几个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返回营地时,才特意去找的凤凌,将银叶海棠红还给她。 这东西珍贵异常,他已经吩咐重原三人切莫对外说起,否则会给凤凌带来不少麻烦。 “艳秋已经给景义看了,他的伤势已无大碍,修养一阵就能恢复了,这次多亏了你啊。”殿长笑着道,“我已经将这次的事传报给院长了,届时会给你奖励的。” 奖励?凤凌眨眨眼:“能不能给地灵丹作为奖励?” “呃……”殿长一下怔住,这地灵丹乃是珍贵之物,哪能随随便便就拿出来作为奖励的。 “不能啊。”凤凌有些失望,“那只能继续参加明天的比赛了。” 殿长含笑看她:“地灵丹可只有一颗,要三场比赛总积分最多的,才是奖励一枚地灵丹啊,我看了一下,你两场比赛的积分现在排在第三名,比重原差两分,比李庄毅差一分,如果你明天的比赛拿不到第一,可是没有地灵丹作为奖励的。” 凤凌皱眉,明天的比赛项目已经出来了,比的是个人实力,从一群约莫三十来只实力约莫与地玄六级到七级的玄师差不多的凶兽中获取一面牌子,这牌子是挂在凶兽的脖子上的,总共只有五枚,而参与争夺的就有十个人,也就是说,这一次要淘汰掉一半的人数,最终获得铁牌的人就是胜利者。 不过这五面牌子是不一样的,分别为金牌、银牌、紫牌、蓝牌和绿牌,其中获得金牌者分数最高,肯定有许多人争夺,当然,不仅要跟人争,还要跟兽争,这个难度可就不是一般的高了,因为这些凶兽被白艳秋下了致幻药剂,将脖子上的牌子当灵物了,想起今日那一群凶兽追着带着灵物的殿长那股疯狂劲儿,凤凌就有些不寒而栗。 凤凌暗骂,谁出的这么个馊主意! “阿嚏,阿嚏!”白艳秋揉了揉挺翘的鼻子,“不会是关渺那个臭小子又在偷偷骂我吧?” 风祁阳哈哈大笑:“白艳秋,你跟那小子八字犯冲啊!” 苏云封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说起来,这两次比赛咱们忙着准备抓那些凶兽,倒是没看,听说过程挺精彩,尤其是玄殿那个叫钟凤凌的女子,成绩竟然和重原、李庄毅这两个准地殿学员差不多,真是让我惊讶呢。 ” “哎,说起来,我总觉得这个钟凤凌看起来挺眼熟的,这么漂亮的姑娘我见过的话应该不会忘记才是啊。”风祁阳摸着下巴道。 白艳秋丢了他一个白眼:“她哪里漂亮了?” “行行行,全学院就你白大小姐最漂亮行了吧!”对于白艳秋的手段,风祁阳还是有点畏惧的,见人不高兴了,赶紧拍拍马屁。 白艳秋眼波一横,端的是明媚勾人,她抬指挑了挑风祁阳的下巴,唇角一勾:“你说我长得漂亮,那你喜不喜欢我?” 风祁阳一个哆嗦:“不是吧……白艳秋,你不是我的菜啊,那个,你找苏云封好了,他长得又帅又有型,实力又好,比我好百倍!” 苏云封瞥了他一眼:“我已经有目标了,别打我主意了。” “咦?”闻言,那笑闹的二人顿时齐齐转移了目光,“是谁?” 苏云封但笑不语。 “喂喂喂,不会是你那公主表妹吧?”风祁阳的八卦因子被挑动,甚至似模似样地分析起来,“嗯,模样是没得说了,美人一枚,实力可有点配不上你啊,不过性子不错,比起那个冰什么莉的好多了。” 白艳秋拍了他一脑袋:“少在那胡说八道,云封怎么会喜欢冰颜!” “那还有谁?”风祁阳实在想不到了,苏云封这人太洁身自好了,身边认识的女子除了夜冰颜就是白艳秋了,不过这俩人一个是他妹妹,一个把他当兄弟,夜冰颜不可能的话,白艳秋就更不可能了。 “行了,别猜了,明天只将凶兽放入东区的林子里,今日出了那事,明天林子的安全可还要咱们负责呢,都去休息吧,明天胜负即将揭晓。”苏云封将两人赶出他的营帐。 白艳秋二人虽然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着,但无奈当事人一点信儿都不透露,他们也只能失望地回自己的营帐了。 夜色如水,带着几分淡淡的凉意,凤凌待在自己的营帐里,用意念之力跟云潋交谈着,那地图已经拓印了三分之二,据说内里有些玄机,他正在破解,否则即便是拓印出来了,也是没用的。 “今天看来,你的针灸之术已经小有所成,不过,在下针的时候有几根下得快了些,如膻中、鸠尾、石关三穴需慢慢捻揉,你可以意念之力配合施针,更能清楚地知道每一针下去对病人的效用如何,再予以调整。”对于教授针灸之术,云潋也算是不遗余力,结合今天的例子指出凤凌的不足之处。 “哦。”凤凌认真聆听,闻言乖巧地应了一声,。 “精神不济,何事?”对于教授知识外的话语,他一向惜字如金,简洁得不行。 凤凌心中窃笑,终于发现啦。 “明天的比赛如果我拿不到那枚金牌就得不到地灵丹了。”她苦恼道,“这回可是要跟一堆实力跟我差不多的凶兽和玄师抢啊!” “你不是有那只乌豆么?” 凤凌愣了愣,“乌豆,它能帮我做什么?”这家伙除了速度快些,总不能叫它跑到那一堆凶兽中把金牌偷偷摘过来吧? 云潋淡淡道:“它对金属的敏感度很高,你叫它帮你找到带金牌的凶兽,至于其他问题,自己想法子解决。” 凤凌瞪大眼睛,乌豆还能这么用啊! 她原以为这家伙除了是吃货还是吃货,嗯,还是个高级的吃货! 当初那些灵花灵草什么的就是她从它嘴下抢救出来的。 “有人来了,那张地图我再研究研究,三日内应该就能拓印好了,这期间别打扰我。”说完声音一沉,再没了声息。 凤凌身体嗖的一下弹跳起来,撩开帐篷的门帘,正好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是你!”凤凌一惊,苏云封怎么这个时候来找她,难道是想要回地图? 怎么办? “为何不能是我,我记得我有样东西在你身上,别说你把那图丢了,那可是好宝贝呢。”苏云封双手环在胸前,微靠在门边,姿态慵懒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现在想拿回去?没这么便宜的事吧,若是让那群黑衣人知道图在我身上,我的人身安全可就没什么保障了,怎么说你也得付点保管费什么的。”凤凌轻哼一声,表现出十分的不满。 “哦?”苏云封轻笑一声,“你要多少保管费?” 凤凌一听,还真仔细地想了想,半晌,睨了他一眼:“听说你是天夜学院唯一一个天玄师学员,而且还是皇帝陛下十分宠爱的表弟,身上一定有不少好东西,孔雀翎你有吧,我要十枚!” 孔雀翎是一种色彩斑斓的灵兽羽毛,是炼制地级宝器的一种材料,听说皇家豢养着一对灵孔雀,正好她最近开始准备炼制地级宝器的材料,有了孔雀翎,这地级宝器的质量一定能够提升不少。 “你倒是敢开口。”苏云封笑笑,“只是我很好奇,你要这东西干什么?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孔雀翎是炼器师们才喜欢的东西吧,难不成你是炼器师?” 当然,他这话完全是以开玩笑的口气说的,凤凌的心却是狠狠一跳。 半晌才撅起嘴:“我想自己收集炼制地级宝器的材料不行啊,等我有钱了再请炼器师帮我炼制一把趁手的宝器。” 事实上购置一把地级宝器所需费用还是十分高昂的,且不说炼器所需的材料是何等珍贵了,就说炼器师炼器就跟制药师制药一样,等级越高的武器和药剂成功率就越低,一把地级宝器的成型不知道要耗费掉多少材料才能炼制成功,所以地级宝器的价值是普通武器的百倍。 而资金不足者会慢慢收集材料,届时只需付给炼器师炼制的费用即可,材料的损耗完全要自负的。 “哦,想要宝器的话那就争取明天的比赛能拿第一吧,除了地灵丹外,还有一把地级宝器的奖励,这次的奖品很丰厚呢。”苏云封忽然上前,将她额前掉落的一缕长发拢了回去,对她露出一抹魅惑的笑容,“至于那张图,还是先在你这多放几天,我方便的时候自会来取,保管费是十根孔雀翎对吧,我记住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明天见!” 凤凌愣了愣神,这就回去了,那他没事来找她干什么?耍着她玩儿呢! 第三天的比赛如期进行,此次参赛者是从第二轮比赛中获得布条最多的十个人,凤凌赫然在列。 比赛规则都已经清楚了,所以在一声令下后,所有人便都争先恐后冲进了白翅林东区。 “小凌凌加油,一定要把金牌摘回来啊!”上官妙声蹦蹦跳跳地在后面吼着。 不远处的白艳秋看了她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幼稚!金牌是那么容易摘到的吗?”那头凶兽可是那一群凶兽里实力最强的,再加上他的强力致幻药剂,没有几分实力就别妄想了。 上官妙声回他一记白眼,不跟他理论,反正她相信小凌凌一定是最棒的! 凤凌一进林子,寻了个地儿将乌豆从锁魂塔里唤了出来。 “乌豆,这回我能不能拿到金牌可就靠你啦,我得了第一就亲自做一顿大餐请你吃!”用吃的诱惑这吃货准没错。 果不其然,乌豆原本黯淡的小眼睛瞬间绽放出无数光彩,饱受摧残的心灵仿佛注入无数力量,萎顿的精神抖索了,嗖的一下胖乎乎的身子比猴子还敏捷,一下子消失在林中。 凤凌寻了棵树坐了上去,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其他九个都已经跟那群凶兽打成了一团,显得她很是清闲。 不多时,下方草丛里响起乌豆熟悉的加加声,随即大地一阵颤抖,她低头一瞧,嘿,好家伙,竟然把一头棕熊给引来了! 正想骂骂它,不想那棕熊昂起脑袋吼了一嗓子,她的眼睛顿时就亮了,那藏在它脖子那片厚厚的棕毛里的金晃晃的牌子随着它笨拙的动作跳了出来。 不过,一看到那大个头,她又犯难了,这家伙的实力接近地玄九级的玄师了吧,这怎么解决? 可不解决了它,又如何取到那枚金牌呢? ------题外话------ 昨天停了一天的电,一直到晚上才来,没时间写那么多,先传一章,有二更哦,第二更下午一点左右更上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六章 惊险一刻二更到了 不管了,先上再说! 这枚金牌她是无论如何也要得到的! 想到这,凤凌眯起眼,再度从锁魂塔里取出那一张被她尘封数月的弓弩,一支铁箭搭起,嗖的一声直奔棕熊的眼睛。 【. 新.】 噗嗤!原本还四处寻找乌豆的棕熊没防备有人偷袭,又因个头大身体稍显笨拙一些,竟然被凤凌射个正着! 棕熊皮肉厚实,并不易穿透,唯有眼睛是它的弱点,此刻被射瞎了一只眼,顿时暴怒起来! 吼! 随着利箭的刺入,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让整片东区的林子都震了一震。 离得不算太远的其他九名黄殿学员都是一惊! 重原和李庄毅正在寻找挂着金牌的凶兽,只是一路行来只看到了挂着绿牌和蓝牌的凶兽,这最末的两块牌子他们是不屑去抢的,倒是其他几个实力稍稍次他们一些的知道这这金银二牌肯定非这二人莫属,紫牌估计也不用想了,蓝宝兴的实力只比这两人弱些,所以剩下的六人对于绿牌和蓝牌抢得就凶了。 不过这会儿听到熊的吼声,显然是有什么人触怒了它,重原和李庄毅、蓝宝兴三人互视一眼,参与比赛的九个人都在这不远的地方,唯有一个人他们在进了林子后就不见踪影了。 “是钟凤凌!”三人齐声叫道。 蓝宝兴迟疑道:“难道她发现了金银紫牌中的一枚?”想到这他顿时兴奋了。 “走,去看看!”他率先甩下二人,兴冲冲地往凤凌的方向飞奔而去。 而就在刚刚棕熊发出愤怒嘶吼的时候,林深处正边注意周围情况,边跟风祁阳、苏云封侃侃天的白艳秋隐隐听到这么一声吼,心猛地跳了跳,一拍脑袋:“啊,坏了!我好像不小心把金牌挂在云封抓来让我做药剂实验的那头棕熊身上了!呃,我之前给那些凶兽们都下了药,让它们安静一晚上,估计是早上驱赶凶兽入林的师长不知道,将那头棕熊也赶进去了。 ” 白艳秋听到这声吼,苏云封和风祁阳当然也听到了,俩人正疑惑呢,就听白艳秋这么一说,顿时齐齐变了脸色。 “白艳秋,你闯祸了,那可是一头实力堪比九级地玄师的暴烈棕熊,脾气差得很啊!听这一声吼得那么响,估计是哪个不长眼的激怒了它。”风祁阳哇哇叫了起来,“我的娘喂,那暴熊可是有狂化能力的,一旦狂化那实力比起天玄师也不差了,云封,咱赶紧瞧瞧去!” 白艳秋也是一阵懊恼,她哪知道有人那么傻的,那头棕熊一看就实力不凡,怎么就不知道避一避呢,还往上冲的,嫌命太长了啊! 心里这么想着,步子却跑得飞快。 // 而凤凌那边此时却暗暗骂娘,天知道她不过射了这熊一箭,竟然就惹毛了它,还狂化了! 本来就是地玄九级的实力这回直接蹦上天玄实力了! 这一狂化直接就朝身为罪魁祸首的她冲了过来,一路碾压树木无数,拔起大树当棍子,舞得呼呼作响,凤凌只能不断后退,一边退一边骂。 我擦!到底谁这么变态,竟然把这东西赶进来了! 她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情急之下便想着唤云潋出来挡挡,谁知这家伙让别吵他却是切断了与她的联系,任她怎么喊都没动静。 凤凌欲哭无泪,只得发命狂逃,谁知那头棕熊就咬着她不放了,刚刚还笨笨的,这会儿一狂化,体形粗大了几倍,四肢也变得矫健无比,速度竟然不输给速度之王闪电豹! 吼!身后的吼声越来越近,更是不时拍出几道气风,威力无比,周围树木刷刷倒了一大片,凤凌有几次险些被倒下的树木砸中。 刷刷,又是几道风刀劈过来,凤凌纤细单薄的身子在烈风中摇摇摆摆,索性就地一滚,躲在前方一块岩石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特么的,这还是笨拙的熊瞎子么,分明比最敏捷的猴子还难缠! 轰!暴怒中的棕熊一时找不到目标,掌风拍得呼呼响,破坏力十分惊人,不一会儿,凤凌躲着的岩石就中了招,她连忙一个翻滚避开这一击,身体弹起,却是没再跑了。 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眼看着快出了东区的林子,要是遇上更多凶兽或者更厉害的凶兽,她可以想象得到自己的下场一定很凄凉。 一定要反击! 棕熊一看到凤凌,顿时又追了上去,一掌一掌地拍过去。 好在相对于它来说,凤凌体型算是娇小的,加上反应灵活,倒也是有惊无险地避开了。 “喂,别太过分啊,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病猫啊!”在为了避开那巨大的熊掌而不小心被一道气风给拍出去后,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凤凌顿时火了。 “吼吼!”回答她的是棕熊依然愤怒的吼声以及仇视的目光。 凤凌拿着弓弩灌注玄气又射了几箭,却发现这头棕熊的皮不是一般的厚,刀剑不入啊这是,没灌注玄气的时候那就是挠痒痒一般,就算她灌注了地玄六级的玄气也只是稍微疼了一点而已,就刚才跑的时候到现在她就射了不下百箭了,竟然只伤了点皮毛! 她的玄气攻击近乎无效,人棕熊根本不理会她瘙痒般的举动,甚至她还能从它仅剩的熊眼里看到那一点点蔑视。 靠!敢鄙视本姑娘! 凤凌郁闷了,收起了弓弩,飞来闪去地躲避着,体力已经渐渐削弱,再看棕熊,虽然不似刚开始那般狂躁,好歹体力是比她好上几十倍,这么耗下去死的绝对会是她! 怎么办? 凤凌绞尽脑汁,哎,对了,可以用念力试着攻击它! 想到这她眼睛一亮,拿出了当年戳梧桐院那棵大梧桐树的劲头射出一道道无形之力。 咦,还不行! 棕熊虽然挥舞着大掌拍打那些看不见的力道,却依旧是精神抖索。 凤凌看着在它那厚厚的棕色毛发里不住晃荡的金色牌子,不止一次想偷了它往回跑去找救兵,可这头熊实在太厉害了,她真上去了,指不定被一掌就拍成肉泥了,还谈什么取金牌! 得想个法子对付它才行。 想了想,她试着抛出一枚紫灵芝,棕熊嗅觉灵敏,嗅到紫灵芝发出的淡淡灵香之气,一下子弃了凤凌循着紫灵芝奔了过去。 凤凌赶紧盘坐地上,集中精神,以念力控制着紫灵芝往远处飞,棕熊的注意力似乎全都被这会飞的紫灵芝给吸引了过去,扑了好几下都扑了个空,便不甘心地追了过去。 对了!她记得云潋说过,意念之力是一种精神力量,当它强大到一定程度时,就能够对人的意识进行攻击,轻则脑部意识产生混乱,重则使人脑部瘫痪无法行动或者致人死亡! 不知道这意念之力对这头体型庞大的棕熊有没有用处? 想到这,她迅速将紫灵芝收回,缓缓抬起双眸,将意念之力集中于双眼。 那棕熊见紫灵芝没了,再一瞧,又是刚刚那个小小的人类,火气冒了上来,扑得近了,身体却莫名地一滞,再看眼前的人类却不像刚才那样一见它就跑,不由惊疑,大大的熊眼瞅了过去。 忽地,那巨大的身体僵住了,一双冒着熊熊怒火的眸子忽然就呆住了。 有戏! 凤凌不敢再分神,集中输出念力,她能感觉得到那头熊的意识在隐隐反抗着,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两分钟…… 五分钟后,凤凌将输出的意念悉数化为念力攻击。 砰的一声,那头熊突然倒下! 在熊的对面,凤凌冷汗涔涔,在那样巨大的念力输出下,五分钟已经是她所能坚持的极限了。 她惨白着一张脸,手脚还不住地颤抖着,缓缓爬到那头熊身边,抬脚踢了一下,试探着它是否还活着。 只听得两声低低的哼哼传来,她吓了一跳,往后一缩,不想等半天它都没再给出反应,她强忍着虚弱的感觉再度往前爬了爬,竟发现这头熊口吐白沫,一双眼翻着白。 不会是被她的念力攻击成傻熊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半跪着,用匕首割掉挂着金牌的绳子,将金牌丢进锁魂塔,这才狠狠松口气,嘿嘿,就算现在其他人追过来,也别想从她手里抢走金牌了! 一阵疲惫感袭来,她靠在哼哼唧唧的棕熊身上有些昏昏欲睡,却又强撑着不敢睡去,生怕她一睡着有其他凶兽过来直接把她当美餐了。 苏云封三人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诡异的一幕。 “她……没事吧?”白艳秋显然没想到那个惹恼了暴烈棕熊的人会是这玄殿的丫头,看到她一脸惨白,心头不由发虚。 苏云封不语,在看到靠在熊身上的她时,心中早已是一片惊涛骇浪,没理会白艳秋的话,抬脚便往前奔,“钟凤凌,你怎么样了?” 凤凌迷迷糊糊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憨憨一笑,“总算不用担心喂野兽了。”说完人往他身上一靠,昏了过去。 “钟凤凌,钟凤凌!”苏云封有些着急,白艳秋已经探过手来,替她把了把脉,“没事,她只是累及昏过去了。” 风祁阳却是跑去看那头倒在地上哼唧着爬不起来的棕熊,惊叹道:“这是狂化了的棕熊啊,有着天玄的实力呢,她是怎么从它爪子底下逃出生天还把它弄成这副德性的?” 听到这话,苏云封和白艳秋才注意到这头棕熊此时的模样,分明是狂化后的样子,一想到瘦瘦弱弱的她对上这么一体型庞大的凶兽,且看样子还是她把这头熊撂倒了,两人不禁暗暗心惊。 ------题外话------ 好惊险好惊险,小凌凌的意念师身份要暴露了…绝对粉高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八十七章 三殿抢人 这时候,重原和李庄毅、蓝宝兴三人也赶了过来,他们追了半天,沿路看到一地狼藉,看来是发生了一场大战,只是这会儿看到白艳秋三人和苏云封抱在手上的钟凤凌,不禁有些诧异。 //《 新无广告》{新笔下文学.} “你们怎么在这?”这三位是负责东区安全的,怎么这时候跑到这里来了,还有,钟凤凌怎么回事? “哇,是一头暴烈棕熊!”蓝宝兴喊道,“这头熊是三位杀的?” 风祁阳摇头,指了指昏迷的凤凌:“是她,不过这熊还没死,白艳秋,它都成这样了,还能不能做你的药剂实验?” 白艳秋点头:“应该没事。” 苏云封抱着钟凤凌,扫了赶来的三人一眼,对白艳秋和风祁阳道:“我先带她回去,这里的事你们处理。” 随着苏云封离开,蓝宝兴一下蹿到那头倒地不起的棕熊身旁,往脖子上的毛发撩了撩:“咦,没牌子呐!” “错了,有牌子的,还是金牌,不过估计被那小丫头取走了。”白艳秋摇了摇食指。 “啊,晚了一步啊!”蓝宝兴叫了一声,随即看向重原和李庄毅,“你们俩不追?” 两人面面相觑,这人都被苏云封带走了,他们怎么追? 追上去又如何,能对苏云封说,我们要抢她身上的金牌?还是,直接跟苏云封打一场,然后从昏迷的钟凤凌身上抢走金牌? 可关键是,他们打得赢苏云封吗? 重原和李庄毅二人一阵苦笑。 倒是风祁阳不满了,狠狠瞪了蓝宝兴一眼:“你们想从她手中抢金牌?哼,我告诉你,今儿这金牌除了她,你们都没资格拿!” 重原皱了皱眉,有些不认同:“学长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的实力比钟凤凌强,怎么他们就没有资格拿了。 一旁的白艳秋点点头:“祁阳这话说得也没错,你们可能不知道,这头棕熊其实是前两日我们在白翅林发现的,未狂化时实力约莫是地玄九级,狂化后能够达到天玄的实力,再加上这大家伙皮糙肉厚,没有天玄师的实力很难打败它,当时还是苏云封抓的,我和祁阳都不是它的对手。昨儿我在做一个药剂实验,激发它的狂化力量,为了让它安静些给我试药,看它喜欢那金闪闪的牌子,就随手把金牌扔给它玩,咳,然后忘了取下来,今儿被不知情的师长连着它赶进了林子,结果被钟凤凌遇上了。” 重原三人听得目瞪口呆,地玄九级实力的暴烈棕熊?狂化后是天玄的实力?! 三人再度将目光移向棕熊,它这模样,应该是狂化了吧? 那…刚刚钟凤凌是如何打败它的! 一想到刚刚他们赶来时看到的东倒西歪的树木,再看看眼前这大个头,心中一阵悚然,想象一下,若是刚刚遇上狂化棕熊的是他们,可能会有怎么样的下场。 这么一想,三人皆是不寒而栗。 “这头熊,当真不是苏学长制服的?”蓝宝兴有些不敢置信。 风祁阳哼了一声:“难不成我们还会说谎不成,我们也是听到棕熊狂化时的吼声才赶来的,来的时候这头熊已经成这样了。啧啧,那钟凤凌运气可真不好,怎么就偏偏遇上被艳秋下了狂化药剂的棕熊,她应该是一箭射到它眼睛上这才激怒了它,使得它狂化了。” 白艳秋嘴角抽了抽,这死小子,不就是指控她的不是顺带着捧了捧那钟凤凌嘛。 “喂,金牌已经有主了,你们仨还呆在这干什么,再不去找连银紫蓝绿牌都要没了。”风祁阳出声提醒呆滞的重原三人。 三人一惊,对啊,差点忘了他们这还在比赛中呢。 看着三人狂奔离去,白艳秋指着风祁阳道:“臭小子,还不帮忙把这家伙拖回去!完了这家伙体内的玄珠归你了,地玄九级的玄珠哦!” 风祁阳本来还想讽她两句,一听这话,当即一脸的笑:“没问题没问题!” 他的裂风战矛可不是一把普通的地级宝器,它是一把能够成长的武器,现在是地级中品,要想提升它的威力,成为地级上品的宝器则需收集一些材料,其中就有一样凶兽玄珠,而接近天玄实力的凶兽所结出的玄珠威力更加强大,到时候他的裂风战矛成为地级上品的武器,威力也将会比同等级的宝器威力更为强大。 由于失去了金牌的竞争,这次比赛很快就结束了,而这次比赛的结果让不少人暗暗吃惊。 因为这次比赛的第一名竟然是玄殿的人! 黄殿最有希望获得第一名的重原成了第二,第三是李庄毅,第四是蓝宝兴,第五名叫冯华,也是个六级地玄师,与蓝宝兴同等级,但论能力略逊于蓝宝兴。 黄殿殿长看着这个结果,沉默许久。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钟凤凌是如何一个人制服那头棕熊的,要知道,即便是苏云封抓到那头棕熊也是耗费了不少力气,再加上白艳秋和风祁阳从旁协助才顺利捕获,可她只是一个六级的地玄师,绝不可能是棕熊的对手,除非,她还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其实,在看过那头熊的模样后,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个猜测,只是还需要经过证实。 熊的身上并没有多少伤口,即便是有,也只是轻伤,他看过了,是箭痕,地玄六级的实力攻击对它那一身防御力绝佳的皮毛并没有什么效果,但现在那头熊几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反应,也就是说,它的脑部可能受到了某种攻击。 // 而能够直接攻击脑部造成它脑子坏掉的,除了意念之力,他再也想不出其他手段。 如此说来,这钟凤凌极有可能还是一名意念师,且是意念等级不低的意念师! 若是赤级的意念之力绝不足以直接让那头熊的脑部被破坏掉! 那样的意念之力,起码也是橙级的意念师才能做到! 想到这,黄殿殿长的心都在微微颤抖着,十岁的六级地玄师,十岁的橙级意念师,这任何一样说出来都足以让人惊叹。 可当这两种令人惊叹的天赋实力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时,任谁也都无法淡定。 当然,如果这时候他知道凤凌还是一名炼器师,能够炼制地级宝器时,反应恐怕就不仅仅是颤抖了。 在比赛结束的时候,凤凌曾醒来过一次,取出金牌后没多久又昏睡过去,就连殿长来看她也没说两句话,她实在太累了。 她的疲惫殿长看在眼里,心中愈发笃定。 钟凤凌身上几乎没怎么受伤,但神情很是疲惫,脸色惨白,正是念力消耗过度的表现。 这次因为闫景义和凤凌都出现了意外,殿长又在白翅林停留了两天,这才带着众人回到天夜皇学院。 这一次玄殿的钟凤凌获得黄殿比赛的第一名让整个学院的人都震惊了,尤其是玄殿,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现在整个玄殿都在议论这事,而玄殿殿长郝清则是直接跑到黄殿殿长庞闵和办公之地。 “老庞,这到底怎么一回事?钟凤凌得了第一,还有,她怎么就受伤了?”郝清跑了进来,一把拉住庞闵和问道。 庞闵和放下手中凤凌的资料,“老郝啊,你来得正好,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商量,我想让钟凤凌直接进入黄殿,无需再考核了。” “老庞,你不够意思啊,怎么跟我抢起学生来了,钟凤凌入玄殿才不过一个半月呢。”郝清皱眉,“好歹你也跟我说说缘由。” “呵呵,玄殿那一股压力对凤凌这丫头恐怕没什么作用啊。”庞闵和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亲昵,“我跟你说,她现在是地玄六级的实力,这么好的苗子,你让她窝在你那玄殿里能学到什么?” 听到这话,郝清眼睛一瞪,吃惊道:“你没开玩笑吧,地玄六级的实力!” “当然没有,我可是亲眼所见。”说着将他们去救闫景义的事情简单一说,不过对于她是意念师的猜测他在没完全确定之前并没有透露半句。 郝清喃喃道:“我就知道,这个学生不简单,只是没想到……” “我回来时就向院长提了,让她进黄殿,她是你们玄殿的人,我想这事儿怎么也得告诉你一声。”庞闵和心情特别好,一想到黄殿即将拥有这么个天才人物,心里就美得不行。 郝清想了想,还是道:“这,再过一个半月就是为期三个月的初期考核了,要不那时候再让她过来吧?”他知道玄殿是留不住这人的,只是一想到钟凤凌的实力,他也激动啊,这次黄殿的比赛他没去,没有亲眼看到她惊艳的表现总是有几分不甘,不知道这次初期考核上她会有怎样惊人的表现,郝清很是期待,所以语气就有些犹豫。 庞闵和正要再说什么,突然一人闯了进来:“老庞,老郝,那个钟凤凌我地殿要了。” “什么!”郝清与庞闵和看清来人,都是一怔。 这人是地殿殿长也是学院的副院长风吾。 “副院,你这什么意思?钟凤凌只是地玄六级的实力,还达不到地殿的实力标准,在我们黄殿最为合适。”庞闵和没想到连地殿都要来掺一脚。 风吾嘿嘿一笑:“她是地玄六级的实力没错,可她连天玄实力的凶兽都能制服,谁能说她没有进入地殿的资格?” “那是……”庞闵和噎了一噎,这是事实,虽然她可能是使用意念之力。 郝清早已愣在一边,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惊喜可是一个接着一个啊,不是地玄六级的实力嘛,怎么就连天玄级别的凶兽都能制服了? 这,她到底什么实力?郝清脑子有些迷糊了,但心里却更加清楚,这钟凤凌已经是块香饽饽了,不仅黄殿要抢,连地殿也要抢,唯独他们玄殿没资格再抢了。 风吾笑了:“我料想你也猜到了,她还是一个意念等级不低的意念师!院长已经找印无双和安若验证过了,那头棕熊狂化状态是天玄的实力,以钟凤凌的实力不足以击败它,所以她用的,是意念之力,她是一个意念师,橙级意念师!” 印无双是药师,她查看过那头棕熊,发现钟凤凌并未使用过药剂,这一点是需要经过验证的,比赛中若使用药剂的话成绩是不作数的,没有使用药剂,那就是别的手段了。 而安若利用念力检查过,发现棕熊脑部确实是被念力攻击过,里面还残留着一丝意念之力。 庞闵和张大嘴巴,虽然心里已经笃定她是橙级意念师了,但是经过安若的验证,更能令人信服。 “还真是!” 郝清已经久久说不出话来了,想不到他只不过是想利用黄殿的这次比赛观察一下钟凤凌的真实实力,最后却弄出这么惊人的结果来,连黄殿和地殿都来跟他抢人。 “可是,她……”庞闵和还想再说什么,风吾抬手阻止。 “我已经亲自问过她的意思了,她本人也是愿意到地殿来的。实力不到地玄七级没关系,她不是这次的第一名嘛,奖励是一枚地灵丹,兴许服用了地灵丹不久就晋级了呢。”风吾笑眯眯道,“其实早些时候老杜就跟我说过钟凤凌这小丫头,她当初是想报药殿来着,后来还是老杜说在地殿可以跟无双学习制药之术,她才答应进玄师班,你说这么个好苗子入了药殿多可惜啊,再者,诸皇朝争霸赛再有一年就到了呢。” 他这话就有些深意了,郝清和庞闵和皆是一震:“你的意思是,她很可能会直接成为争霸赛的参选队员?” “橙级意念师啊,你们想想,连天玄实力的凶兽都能击败,她,将成为这次争霸赛上的一个最大的变数!”在每一次争霸赛开始前,各皇朝的参加的学院之间多少都会进行一些试探了解,苏云封无疑是天夜的底牌,试探的人也就多了,但他们也了解到,这一次八大学院中也有几个学院有天玄师学员参与其中,天夜垫底的危机仍旧存在。 但钟凤凌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地玄六级的玄师,拥有能够与地玄九级甚至天玄师相抗衡的橙级意念之力,都将可能给天夜带来不少惊喜! 是的,无论内部如何争抢,但天夜皇朝的利益,天夜皇学院的利益,才是最为重要的! 风吾的话让庞闵和与郝清都噤了声。 “不过,我希望关于钟凤凌是意念师一事不要透露半句,在争霸赛开始前,切莫让对手打探到她任何的消息!” 两人皆是一惊,这么说,这次天夜真正的底牌要放在她身上了? 可是,她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就凭这一次的表现,学院将那么大的期望压在她身上,可行吗? 三日后凤凌的意念之力恢复了大半,这还要得益于学院唯一的意念师长安若给的一瓶精神药剂这种药剂很难制作,成功率极低,最为关键的是这类药材十分稀少,就这么拇指大的一小瓶都珍贵异常,说是万金难求也不为过。 但在这之后,她却没有回到玄殿,而是在学院里放出一则消息,钟凤凌因这次在比赛中表现优异,将破格直接进入地殿,作为诸皇朝争霸赛的后备人员跟这次黄殿选出的五人一齐进行特训。 这消息一出,黄殿的人还好,毕竟他们是一起参加的比赛,成绩都是有目共睹的,也就不如何惊讶了,可玄殿的人几乎是一片哗然,尤其是凤凌所在的玄三班。 “不会吧,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哇!” “难怪当初刚入玄殿的第一天她能在第一排坐那么久,玄殿这么点压力对人来说根本就没用嘛。” “哎,对啊,听说是六级地玄师哦,天啊,咱们班竟然藏着这么一个大高手,早知道咱们应该多跟她亲近亲近,以后在学院也有高手罩着了,真可惜!” 诸葛香芸默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耳边传来的一声声赞叹,心里满不是滋味。 在玄三班的角落里,还有一个人神情呆滞。 “艾玲玲,你发什么呆啊,跟你说话呢!”旁边有人捅了捅她的手,一脸八卦地问道,“听说钟凤凌跟你一个宿舍的,她是不是修炼得很刻苦?听说这一次她一个人打败了一头很厉害的熊呢,还在这一场比赛中得了第一名,哈哈,这下看玄一班和玄二班的人还敢不敢老是在我们面前炫耀他们班里有俩天才!哼,比天才,谁比得过咱们玄三班的钟凤凌呢!” “是啊是啊,就是可惜了,我跟她不熟呢,能进得地殿的,一定很厉害!”又有人凑了过来,这平时挺冷清的一小角落顿时热闹了不少。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进入地殿的实力标准可是地玄七级呢!” “可钟凤凌为什么被破格入选了?” “切,落伍了吧,听说她当初本来是想进药师班学制药之术的,可是杜老知道她实力不错就劝阻了,让她到地殿再跟印大师学,这不就一直拖到现在。印大师在知道她比赛中出色的表现后,且有这想法,爱惜人才,就特意跟院长提了,让她进地殿呢。” “真是羡慕她!” “羡慕有什么用,人有这实力和天赋,咱们还是脚踏实地好好修炼吧,像钟凤凌这样的天才咱们只有仰望的份喽!”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凤凌,不时还问问艾玲玲凤凌在宿舍里有什么表现,这强大的八卦能力让一向腼腆的艾玲玲几乎招架不住。 听着众人说起钟凤凌都是一脸羡慕的口吻,艾玲玲心中发涩。 由于她和李微、白秋霜关系较为亲近,且钟凤凌年纪较小天资却比她们好的关系,在宿舍里一直是被刻意冷落的,她们平日里也就见到了点个头什么的,根本谈不上有什么情谊。 就在消息传出的第二天傍晚,艾玲玲三人下学回到宿舍,却看到一个陌生女子正在钟凤凌的床边翻找着什么。 “喂,你干什么?”艾玲玲一急,忙喊道。 李微皱眉:“这是钟凤凌的床位,你怎么能随便动人东西呢!” “哦?那床上这些东西都是她的?”陌生女子也不着慌,指着床上七零八落的衣裳和一堆物品道。 李微和跟在她身后的白秋霜脸都是一红,钟凤凌一离开就要好几天,她们前几日买了好些东西,床上一时没地方放,就借她的床铺暂放,这几天钟凤凌倒是回学院了,只是因为要养伤并没有回来住,她们也就没收拾,这会儿被人指出,俩人手忙脚乱地上前就要将东西搬回去。 那陌生女子却笑了:“你们也不必搬了,钟凤凌今后就住地殿的单人宿舍,我是地殿宿舍的管理员,殿长让我来帮钟凤凌收拾一下衣物,你们来了正好帮我看看还有哪些她的东西我没收拾到的。” 凤凌放在宿舍里的东西很少,除了几本书外就是两套衣裳和洗簌之物了,简单得很。 地殿的宿舍管理员提着轻飘飘的包袱出了新生宿舍。 待那人一走,李微三人面面相觑,望着那空荡的床位,心中不免失落。 李微轻叹口气,早知道她是这么厉害的人物,当初就不该那般疏远冷落她,否则有了钟凤凌当靠山,她们在玄殿里又怎么需要四处逢迎讨好别人。 只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钟凤凌已经离开玄殿,在高人一等的地殿,她们就是再想与她修复关系也是惘然。 由于凤凌身体并未痊愈,她这几日并未安排功课。 这天早上她醒来,用过饭后就出了学院,来到钟氏药房。 不巧的是钟翊辰并不在,她便独自一人来到制药间,用平常的步骤制作药剂。 药材的称量,研磨,按比例分放,再一点一点溶入药液中…… 一早上很快过去,凤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正想先回学院,不想钟翊辰却匆匆赶了回来。 “大哥!”凤凌看着风尘仆仆的钟翊辰,美眸盈满笑意。 钟翊辰一把将她拉到后头院子,先是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才道:“听翊岚说你在比赛中受了伤?给大哥看看,哪受伤了?要不要紧?” 看着大哥着急的模样,凤凌眸中暖意渐起:“大哥我没事,就是意念之力有些消耗过度了,我们师长已经拿了一瓶精神药剂给我喝了,现在好多啦,别担心。” “真是胡闹!我可是听说了你这次的壮举,击杀了一头暴烈棕熊啊,那凶兽可厉害着呐,你怎么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一向温和的钟翊辰也难得板起脸训人。 “知道了大哥,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凤凌竖起三根指头,努力做出严肃的模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钟翊辰,微微撒娇道,“大哥,你就别生我气了嘛。” 钟翊辰揉揉她的脑袋,笑骂道:“我哪里真生你气了,就是听翊岚说你受伤了,爷爷他们都很着急,你呀,没事就好。来,大哥再给你把把脉。” 凤凌乖巧地伸手,现在她除了神识意念还有些虚弱外,身体是倍儿棒,绝对检查不出什么的。 半晌,钟翊辰终于满意地点头:“再多休息几天,家里让我带了不少补药,你以后过来的时候大哥每天煲给你喝,喏,这是爷爷给你的,这是一朵碧幽莲,是滋养精神的灵花。”他从袖中掏出一个透明的盒子,触摸一摸,冰冰凉凉的,里面一朵乳白色花儿跟新绽开的一般,清雅娇嫩,灵气逼人。 爷爷伺弄了这么多年,总共也就采到了三朵,一直宝贝似的藏着,这回对这家里唯一的妹妹可是难得大方了一回。 凤凌惊喜:“谢谢大哥,也替我谢谢爷爷。” “对了,翊岚说你现在可是成了天夜皇学院的风云人物呢,直接从玄殿晋入地殿?”说起这个,钟翊辰也是吃惊不小,他虽然并未入过天夜皇学院学习,但钟家就在天夜城,天夜皇学院各殿的实力标准他还是清楚的。 地殿,那可是得七级地玄师的实力才有资格进去的。 妹妹到底什么实力,竟然能让地殿破例收了进去? 钟翊岚是药殿的,与玄师班的四殿隔得有些远,得到的消息也模糊得很,听得钟家一家子急得不行,后来他几次回了药房,凤凌都没来,今天他刚好有事出去一趟,刚回来就听店里的伙计说凤凌来了,就匆匆跑进来,正好将这些事问清楚,也好叫爷爷和爹娘、叔叔婶婶他们安心。 “嗯,我现在是地玄六级的实力,不过这次比赛收获颇丰啊,我获得了一枚地灵丹和一把地级宝器,大哥,我看你腰间总是挂着把剑,我就给你选了这一把,看看喜不喜欢。”说着手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指,一把青鞘宝剑静静躺在上面。 钟翊辰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妹妹已经是六级地玄师了! “凌儿,你真是咱们钟家的骄傲!”钟翊辰竖起了大拇指,见凤凌递过一把剑,忙摆手,“这是你赢回来的,自己拿着!对了,你要地灵丹为何不早说,咱们家里别的东西没有,药剂还是不少的,地灵丹家里也有几颗,我本想等你到地玄实力才拿给你,谁知……你竟然已经是地玄六级了!” 凤凌傻眼,不是吧! 她参加比赛主要为的就是地灵丹啊,凤凌捶胸顿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八十八章 药殿风波 “凌儿,你怎么了?”见原本笑眯眯的凤凌一下子跟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不拉耷的,钟翊辰吓了一跳,“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你到我屋里休息一下?” “我没事,大哥。 ~. 新~”凤凌揉揉脸颊,挤出一丝笑容,“你刚刚不是检查过了嘛。” 其实认真想想,这次参加黄殿的比赛也不是没有收获啊,至少她提前近一年时间进入地殿,离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我看你脸色还很差,这段时间就不要再到药房来了,反正你也要进地殿,到时候好好跟印无双大师学制药之术,至于钟家的制药之术我会写下来,等你能够制作出地品药剂再开始练习。你现在制作初品药剂和中品药剂的成功率是百分百,这源于你的意念之力能够精准地控制药材的融合,不过随着药剂等级的提升,有时候一种药剂融合上百种药材,这将会十分耗费念力,所以正常的制药步骤你也要好好学一学。”钟翊辰语重心长地给她分析着她制作药剂方法的利弊,“你这一方法很是特殊,也很容易曝露你炼器师和意念师的身份,你现在还小,钟家又危机四伏,怕无法兼顾到你,你要懂得敛藏锋芒,在外人面前,你还是以尽量以正常的方法制药,知道吗?” “好。”听到钟翊辰絮絮叨叨的一堆话全都是在为自己着想,凤凌鼻子有些酸酸的,忙应下,“不过,学院的几位殿长都知道我是意念师了,也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让我进地殿。” 钟翊辰一听,顿时有些紧张:“那你们学院的人是不是都知道了?” 凤凌摇头:“大哥放心,院长跟我说了一件事,他们想让我参加明年的诸皇朝学院争霸赛,为了隐藏实力,在争霸赛到来前,他们只会帮我隐瞒,不会曝露我是意念师一事,大哥,因为要进行赛前特训,我恐怕要有一段时间不能来见你了。” 钟翊辰这才放下心来,听她不舍的话语,不由失笑,揉了揉她的秀发:“傻丫头,大哥什么时候不能见?这次诸皇朝争霸赛对天夜来说十分重要,你有实力参加是多少人羡慕的事,大哥为你感到骄傲呢。好好训练,到时候打一场漂亮战,为天夜,为咱们钟家争口气,也让大家看看,咱们钟家的女儿有多么能干!” 凤凌被钟翊辰的话激起了几分热情:“好,就算不为天夜,不为学院,怎么着也要为咱们钟家争光,大哥,咱们要让钟家重现往日的风光!” 在她知道钟家的事后,钟慕云没少跟她提起以往钟家的风光。 钟家以前也是一个很大的家族,到了爷爷这一代已经逐渐没落,但爷爷迁来天夜后其实还是风光过一段时间的,只是当时本土的几个世家见不得钟家这外来户如此风光便联合起来打压,到得如今钟家也只能沦落到中城区,成为天夜城众多二流家族中的一个。 钟翊辰笑了:“好,不过妹妹,你现在身体还没痊愈,切不可过于劳累,已经是中午了,我带你出去吃饭,待会儿我送你回学院,顺便去看看翊岚,他一直想见你。” “去药殿见二哥吗,好啊,我也想见见他!”凤凌一脸兴奋,她知道二哥钟翊岚在药殿,只是各殿之间若不是学院举行一些活动,一般都碰不上面,再加上前一阵凤凌一直偷偷来钟氏药房跟大哥学制药,也没去药殿看二哥,听说二哥他们药殿的课业十分繁重,他也一直找不到时间出来看她。 因为凤凌与钟家目前的关系尚是秘密,之前钟翊岚也不好去玄殿,一来二去的,两人竟是在同一学院却从来没见过面。 内城区的华阳街是天夜城最繁华热闹的街道,钟翊辰带着凤凌来到一间颇为雅致的酒楼,因为中午的关系,吃饭的人还不少,不过他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了,一进去酒楼的伙计就引着他上了楼。 “伙计,要个包间吧。”钟翊辰道,平日里他自己来自然是不会进包间的,今日带着凤凌,自然是不能委屈她。 伙计忙道:“对不住了钟少爷,今日包间都被预定了,要不您跟这位小姐到那边坐吧,那里靠窗,位置不错。” 凤凌点头:“就那里吧。” 伙计看了钟翊辰一眼,钟翊辰笑着点头,“听她的。” 菜还没上来,凤凌坐在窗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街道上小贩们吆喝贩卖着各种小玩意儿。 “大哥,一会儿我想要吃糖葫芦,你买给我好不好?”在看到街上那扛着糖葫芦的小贩,凤凌眼睛倏然一亮,她活了两世,可是连糖葫芦的滋味都没尝过。 前世爹娘去的早,她连活着都困难,谈什么吃这些零嘴,大了些每每看着那些孩子央着父母买糖葫芦心里就特别羡慕,只是她都已经是大人了,怎么好意思去吃这些孩子喜欢的玩意儿呢。 这会儿她才十岁,其实也就是个半大的孩子,讨糖葫芦吃不为过吧? 钟翊辰见她眼睛亮亮的,笑得宠溺:“行,一会儿哥给你买。 //” “那我还要那边的面人,还有那个丝带很漂亮我也要,还有还有……”凤凌一脸兴奋地报出一串名字,钟翊辰都含笑应了。 “菜来喽!”不多时,他们要的饭菜都上来了,凤凌才恋恋不舍地转回目光。 钟翊辰忍俊不禁,不过一想到妹妹和三叔三婶一家子在那偏远的小地方一待就是七八年,什么好吃好玩的东西都没有,心里突然有些酸涩,他这个最小的妹妹本该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呀! 眼角微微有几分湿意,他不禁转过头,装作望向下方的街道,不想让凤凌看到他的失态,这一望,却让他的目光旋即凝住。 “大哥,你怎么了?”敏感的凤凌一下子感觉到钟翊辰的面色有些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这酒楼对面,一个身穿鹅黄衣衫的女子偎依在一华衣男子身上,娇声媚语,不知男子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姑娘笑意盈盈,似娇还羞。 男子抬手在她娇嫩的脸上捏了一把,双双携手离开,不多时便淹没在人潮中。 钟翊辰回过头,微微闭了闭眼,脸色有些难看,“没什么。” 凤凌识趣地没再问,大哥应该是认识刚刚那俩人,不过既然他不说,她也不好多问,毕竟是大哥的私事。 待凤凌吃完饭,钟翊辰神态已经恢复如常,她见大哥心情不好,本不想去街上逛了,奈何大哥不肯,陪着她逛了半天,买了很多东西这才送她回学院。 因为凤有学院的徽章,钟翊辰才得以跟她进学院。 这药殿凤凌也是第一次来,天夜学院的各殿都是一个独立的地方,这药殿环境优美,一走进去就是大片的花草树木,右面更是有一大片的药圃,里面种了许多药材,她甚至隐隐看到不少含灵药材,到处飘散着淡淡的药香。 “天夜皇学院不愧是天夜第一学院,药圃里药材的种类之多几乎可以与药府相媲美了。”钟翊辰赞叹道。 药府也可以称为药师工会,全由药师组成,乃是天夜皇朝药师最多的地方,天夜最有名的药师几乎都集中在药府。 “大哥,我刚刚问了一位学长,他说二哥在药七班,咱们过去吧。” 两人寻着殿外各班级挂着的标示牌找了过去,不多时便找到了药七班。 可没等两人走进去,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还有不少其他班级的学员围在外面瞧着热闹呢。 “发生了什么事?”她凑过来向旁人问了一句。 “是药七班的两拨人在打架。”那人见是美人相询,自然殷勤相告,“这钟翊岚也真是的,那纪非游不就是酸了人两句嘛,又不是骂的他,干吗非跟人较真,两人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 钟翊辰听得脸色一变,凤凌在听到里面打架的人里有自家二哥,没等人把话说完就拨开人群往里面钻。 只是她没见过钟翊岚,看着那乱哄哄的一拨人不知如何下手,突然,她灵机一动,冲着那打架的一群人喊道:“二哥,我是凤凌,你在哪?” 闹哄哄的一群人中突然有个头发散乱的少年看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人群中分外显眼的雪衣少女,眼睛顿时亮了,忙举起手冲着凤凌喊:“凌儿,凌儿,我在这……哎哟!” 原来他走神的时候,对手又是一拳挥过来,正好打在他鼻子上,顿时两条血顺着他的鼻孔淌下。 凤凌一看,怒不可遏,纤细玲珑的身子微微一纵,直接踩着看热闹的人肩膀飞了过去,半空一个利落的空翻,一脚狠狠踹向打了钟翊岚一拳的那人身上,把人踹飞老远,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纪老大!”正打得火热的一群人见自己老大被揍,顿时红了眼,虽然对方是个小姑娘,不过既然是对方的人,那也是照打不误。 于是一群人乱哄哄地向凤凌冲过来。 噼里啪啦,一阵阵爆响传来,紧接着是一声声变了调的哀嚎,围观的众人目瞪口呆。 “这姑娘谁啊,这么厉害!” 钟翊岚捂着鼻子跑了过来,一把搂住凤凌,自豪又兴奋地向众人道:“这是我妹妹!”又向凤凌竖起了大拇指,“我家凌凌最最帅!” 钟翊辰好不容易挤了进来,听他这兴奋的话语,登时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爆栗:“帅你的头!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怎么老惹事!” 钟翊岚捂着额头看向来人,顿时不敢再得意,哭丧着脸喊了一声:“大哥……” “你、你、你杀了我们老大!”前方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刚刚那纪非游摔出去的地方,一个人惊恐地看向凤凌,伸手指控。 众人一寂。 见众人看向凤凌的目光有些不善,钟翊岚赶紧将凤凌护在身后,“你们看着我妹妹干什么,哼,一定是纪非游那小子耍诈!”话虽这么说,但妹妹的实力他多少知道些,能进地殿,她的实力定然不俗,那纪非游不会这么倒霉吧,被妹妹这么一踹就没气儿了? 钟翊岚忐忑地想。 凤凌好笑地拨开自家紧张兮兮的二哥,挑眉道:“怎么,他没呼吸了?我瞧瞧。” “你、你干什么,别、别过来啊!”那药师的手发抖了。 “怕什么,我也是药师,你不是说我杀了他嘛,我来救人啊。”凤凌脚步不停,走到躺在地上没了呼吸的纪非游身边看了一眼,旋即笑了。 “喂,你是不是人啊,杀了人还笑!”有人愤怒了,这里可是药殿,竟然在药殿杀人还若无其事! 凤凌撇撇嘴:“我笑是因为他没死呐。” “这不可能,他都没有脉搏和呼吸了,我刚给他把了脉!”那指控凤凌杀人的药师大声说道。 “哦,他这是假死症状,来,我给他扎两针就好了。”说完她明显看到躺地上装死的人宽大的袖子半掩着的手微微颤了颤,嘴角微勾,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枚银针,另一手迅速脱掉他的鞋袜,对着纪非游足下涌泉穴精准地扎下去。 “嗷!”就见凤凌一针下去,躺地上装死的纪非游便再也忍不住疼得跳了起来,“疼疼疼疼疼!” 纪非游的脸惨白惨白的,一连喊了五声疼。 钟翊岚松口气的同时不禁哈哈大笑:“原来你小子是在装死啊!” 纪非游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怎么滴,就许你打人,我打不过还不许装死吗?” “你认怂了吧!”钟翊岚捂着鼻子得意道,“你心里酸就酸吧,还敢说我妹妹的不是!” “喂喂喂,我又不认识你妹妹,什么时候说她不是了?”纪非游不干了,“再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钟翊岚的那点儿老底,你有妹妹吗?” 就他知道的,钟翊岚也就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哪来的妹妹啊! “怎么没有,她就是我妹妹!”钟翊岚拉过凤凌扬着下巴说道。 好吧,就算他有妹妹吧,那他也不过是见那什么钟凤凌从玄殿直接入了地殿酸了那么几句嘛,干他钟翊岚什么事,他揍自己干啥? 咦,等等!钟凤凌,钟翊岚…… “不会吧!”纪非游突然瞪大眼睛,他刚刚跟钟翊岚打起来的时候,好像听到这姑娘说了我是凤凌这句话。 凤凌…… 凤凌! 钟凤凌! 难道,她就是—— “钟凤凌!”纪非游失声喊道,“你就是那个从玄殿直接晋入地殿的钟凤凌!” 凤凌眨眼:“有问题?” “天啊,年纪好小!” “好强好漂亮!” “原来最近学院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天才少女就是她啊!” “难怪刚刚能一个人把这么一群大男人给打趴下了。” 一众围观的人原先有劝架的,也有看热闹的,看人家没打了正打算离开呢,想不到纪非游突然曝出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 眼前这个长得很是漂亮的姑娘竟然是学院最近的风云人物钟凤凌! 一时间众人将整个药七班围得水泄不通,钟翊岚得瑟得不行,瞧,他妹妹人气多高啊! 钟翊辰将凤凌挡在身后:“凌儿,翊岚你也看过了,你不是身体不适吗,我先送你回去。” “凌凌身体不适,哪不舒服,我看看。”一听到凤凌身子不舒服,钟翊岚一张得瑟的笑脸顿时满是忧色,伸手就要替她把脉,被钟翊辰一把敲掉。 “我已经替凌儿看过了,没什么大碍,不过还需要修养修养,你可给我少惹事,记住爷爷他们的话!”钟翊辰离开前,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他也没想到这次只是来看看翊岚,竟然惹出了这样的风波,好在这是在药殿,这些药师们平日里多是埋头学医制药,对于外面的事情比较淡漠,那些家族也较少插足,这要是在玄师班,兴许凌儿的身份就要曝露了。 看来以后还是得小心些才是。 待凤凌二人离开,众人也才纷纷散去,那纪非游却愣是缠上了钟翊岚。 “喂,那个钟凤凌真是你妹妹啊,你们钟家的人,我怎么没听说过你们钟家有这么一号人物?” 钟翊岚斜了他一眼,用袖子狠狠擦了擦鼻子,从鼻孔里冷冷哼了一声。 小子,打了小爷,这会儿想从小爷嘴里套话,没门! 他撇了撇嘴,不理会在身后叫唤的纪非游,径自走了。 众人散去,在药殿的角落里却钻出一道人影,匆匆往学院外奔去。 “大哥,我看到钟凤凌了。” “钟凤凌?”赵宇扬眉,“是你说的学院里最近声名鹊起的女子?哈哈,瞧你这德性,她名声再大不也是个女人,你紧张什么?你小子,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两年多前,赵雄从银月小镇来到了天夜城找大哥赵宇,将父亲被杀一事告知,后两人曾回过一次小镇,当时钟家的人都已经不见了。 赵宇转手了赵家的产业,带着赵雄在天夜城定居,并想法子将他送进了天夜皇学院。 当然,由于玄师班的招生条件很高,以赵雄的实力自然是进不去的,他便让他进了药殿,好在赵雄记忆不错,背了几本医书药籍倒也过了。 而去年赵宇便已经从学院毕业,娶了个小家族的小姐,小日子过得倒也安稳。 “大哥!”赵雄急了,“她是钟凤凌啊,银月小镇的钟凤凌,她就是杀死咱们爹的那个人!” “是她!”闻言,赵宇也是一震,“你确定?” 父亲的仇这么些年来他一直不曾忘记,只是这几年他遍寻不着钟凤凌的影迹,这才慢慢淡下心思,没想到今日赵雄竟遇上了此人! “没错,她化成灰我都认识!”赵雄咬牙切齿道,其实在他听到钟凤凌在学院里传开时,心里就隐隐有所猜测,所以在钟凤凌来药殿的消息传开后,他第一时间赶到了药七班,看到了她,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赵宇皱了皱眉:“你不是说她最近从玄殿直接晋入地殿了吗?地殿的入学标准是七级地玄师的实力,如果我没记错,那个钟凤凌还比你小点,今年是十岁左右吧?这么说,现在钟凤凌已经是七级地玄师了?你觉得这可能吗?” 经过赵宇的一番分析,赵雄也是冷静了几分,只是心里越发疑惑:“可我明明听到那个纪非游说她就是那个从玄殿直接晋入地殿的钟凤凌……” “她自己也承认了?” 赵雄低下头:“应该没有,可是我们药殿的人都在传。” “行了行了,不管她是不是那个钟凤凌,依着两年多以前她就能杀死爹的那份实力咱们就不能小瞧了她,既然知道她的行踪,那就好办了,你先回学院去,多关注一下她,至于其他的事我来安排。” 凤凌不知道自己就到了药殿走这么一遭就被人盯上了,不过这几日她也忙开了。 在她身体痊愈后,经过一番测试,副院长也就是地殿的殿长决定让她和苏云封、白艳秋、风祁阳还有另外三个这次争霸赛的待选选手一起进行赛前特训。 苏云封就不必说了,他可是学院的王牌选手,训练什么的基本上没他多少事,而白艳秋也是地玄九级的实力,再加上她药师的身份,在比赛上能够占据不少优势,所以这女人经常也不出现在训练场。 风祁阳虽然只有七级的实力,但他的裂风战矛与风家的高阶玄技“疾风突刺”结合起来气劲十分霸道,足可与地玄级的玄师一战! 这三人已经确定是这次争霸赛的主场选手,每一届主要参赛选手都是五人,剩下二人则还在待定中。 其他待定的三人中有两名八级地玄师,还有一名是七级地玄师,不过停留在这个实力层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打斗方面经验也是十分丰富的。 现在有凤凌的加入,这一特训队就变成了七人,其中以凤凌年纪最小实力最低,不过在与六人都一一比试过后,众人发现,这姑娘当真是不能小觑,她年纪看着小,实力是垫底的,但攻击的手段层出不穷,出手的角度刁钻古怪让人防不胜防,尤其让几人惊叹的是她的速度,交手的过程中,面对对手的攻击,她闪避的速度奇快无比,因此就算面对实力最强的苏云封,她即便是输了,没输得太难看。 所以除了本就知道她实力的苏云封、白艳秋和风祁阳外的三人全都收起了先前的轻视,真正将她当成了对手。 不过,因为特训中少不了相互切磋和配合作战,所以当风祁阳再一次与凤凌切磋后,看着她灵活的闪避身法,恍然有股熟悉的感觉。 在一番激烈地缠斗后,双双分开,风祁阳突然瞪大眼睛看向她,大喊一声:“我知道你是谁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九章 天才小五 “啊?”凤凌有些茫然。 ~. 新~【. 新.】 “好哇!你就是当初把我打下竞技擂台的那个人对不对?”风祁阳气冲冲道,“难怪我让人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人,原来你跑到学院来了。” 白艳秋美眸微闪:“祁阳,怎么回事?” 苏云封听到风祁阳气呼呼的话语,却是忍俊不禁,自他宣布不再出战后,那竞技擂台的擂主一位就被风祁阳强势霸占了,不料这名声赫赫的红衣小霸王在学院开学的前一阵被一莫名从墙后钻出来的人给打下了擂台,只是这位擂主在将风祁阳踹下竞技擂台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结果到现在那竞技擂台的擂主还是一个谜。 没想到,众人遍寻不着的竞技擂主就是钟凤凌,风祁阳一下子就炸了毛。 “你当时明明就打败我了,这会儿打一次输一次,这几次的训练你一定没尽全力!不行不行,来来来,再来打一场!”在知道凤凌就是那天把他打下擂台的人后,风祁阳顿时兴致高昂了,平日里枯燥的训练也显得有趣了。 跟苏云封这家伙打,他总是输的一方,没劲儿,白艳秋这女人你一想跟她开打,她包准甩你一脸药,让你手软脚软,惹不得! 至于其他三个人,早打腻歪了,就没赢过他。 现在好容易来了个钟凤凌,又是那天在竞技擂台上打败他的人,他自然兴奋了。 白艳秋在了解事情的经过后,也是一脸兴致勃勃:“打吧打吧,打不过我送你一包药粉,包你揍得他爹娘都不认识。” 凤凌嘴角抽搐,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她发觉白艳秋也就是在外人面前冷艳了点,实际上也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主,听说以前都不怎么来训练场的,最近却天天跟苏云封来蹲点,还时不时丢点叫什么梦花迷人眼的致幻药剂帮他们制造点气氛,或者偶尔在他们对阵训练的时候中途搞几下偷袭,弄得几人见了她就发颤,偏偏这美人玩上了瘾,天天到得比他们还早! 原本还兴冲冲的风祁阳一听白艳秋的豪言,当即拽了凤凌:“走走走,咱自己寻个安静的地方慢慢打。” 而训练场上的另外几位早已经呆滞了,他们是知道竞技擂台的,也上去参加过,不过先有苏云封后有风祁阳,他们是绝登不上竞技擂主宝座的。 早一阵他们也听说了竞技擂主换人的事,外头还将这新的擂主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从天而降,一脚就将风祁阳踹下了擂台,反正就是怎么玄乎怎么吹。 没想到,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神秘擂主竟然是钟凤凌! “哎,钟凤凌,别走啊!”听着风祁阳嗡嗡叨叨的吵嚷着,凤凌一阵头疼,当即趁他不备,身形一掠,飞快闪人,好在论速度,也就苏云封能跟得上。 风祁阳在后面追着喊,不多时就不见了她的踪影,他只得愤愤跳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明儿你还得回训练场来,不怕逮不到你人!” 完成了一天的训练,晚上凤凌来到印无双的药室,开始跟她学习制药之术。 前几天印大师跟她谈过了,也考了她的一些药理知识,有了云潋给她的那些药书再加上前段时间大哥教她的,对于印大师的考核她自是信心满满,结果也不出意料,印大师对她所学还是很满意的。 只是她还提了一个条件,现在自是以争霸赛为重,她要求凤凌在完成每日的训练任务后才能到她的药室跟她学习制药,这一点很耗费心神和精力,她怕凤凌吃不消。 但凤凌执意要学,自然是满口答应,在适应了几天后,她对每日的训练任务也已经熟练上手了,这才开始到印大师的药室来。 敲了门后,里面才传来一个声音:“谁啊?” 不是印大师?凤凌微讶,印大师的药室平日里是不准许他人进入的,她制作的许多珍贵药剂都放在里面,若非经她本人允许,谁都进不来。 没等她应声,药室的门便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一张秀气的少年的脸庞。 “啊,是你!” “是你?” 少年的惊呼与凤凌的疑惑声同时响起。 “钟、钟凤凌!”少年有些紧张地喊了一声,“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嗯,泽漆,你怎么在印大师的药室里,印大师呢?”凤凌挑眉问道。 泽漆,也就是凤凌在侠武古镇遇到的采药少年小五。 “你还记得我啊!”小五有些惊喜,这个名字他就告诉过她一次,没想到她竟然记住了,他不禁有些受宠若惊,他因为家里穷的缘故,当初进学院时也是一身打着补丁的衣衫,被人当成猴子一般围观了,几乎人人都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他。 后来虽然他不穿补丁衣裳了,可是那些少爷小姐们却总是喊他乡巴佬,没人记得他的名字,在这一群高高在上的少爷小姐们面前,他就是个可怜的小透明。 “呵呵,老师还没来呢,你等一会儿啊。她跟我说了,今天会有人过来,叫我在药室里等着呢,没想到是你呢!”小五忙将凤凌让了进来,给她端了杯水,“对了,钟姑娘,你要跟老师学制药吗?” “是啊,别姑娘姑娘的叫,叫我凤凌吧,你是印大师的弟子?”凤凌笑着看向这腼腆的少年。 小五摸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道:“算是吧,我在老师的药室里帮忙,学院免了我的学费。” 凤凌点头,天夜皇学院的学费还是很高的,光是报名费就要一百个金币了,普通人确实是负担不起的,不过有些比较优秀的学员家里条件不好的,学院也会视情况给予减免一些学杂费。 当初她见到小五的时候,这人就是一身的补丁,想来家里穷困,能在印大师这儿帮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两人说了会儿话,印无双就进来了。 “你来了,泽漆,我让你准备的药材你都弄好了吗?”印无双问道。 小五点头,转身取了好几包已经切得十分整齐的药材过来:“都已经准备好了。” 印无双点头,看向凤凌:“你说你已经会制作初中品级别的药剂了,那你按着我的方子将药剂从头做一遍给我看看。” 凤凌接过方子,这两种药剂大哥都让她做过,她接过那一包包药材,打开一看,才发现这些药材有不少外形或味道闻起来差不多的,看来这又是一次考验了。 不过这些难不倒她,她这两年按着云潋的要求在各个深山里采药识药,现在锁魂塔里还存着不少药材呢。 准确地从各包药材中挑出自己需要的,印无双在一旁微微点头。 接下来便是称量和研磨了,有了意念之力辅助,她对于药材重量的把握很是精准,再加上当初她也被云潋训练过一段时间,所以抓取药材几乎都不用过秤,一抓一个准,印无双制药多年,对药材的重量十分敏感,她在抓药的时候也无需过称,所以看着凤凌随手抓得精准的药量,心中暗暗惊讶,一旁的小五则是认真地看着。 研磨则需要很好的耐心,她原本可以用火脉之力直接让这些变成粉末,但为了不曝露她炼器师的身份,只能一点一点细致地研磨着。 好在这两个药剂的制作并不需要多少药材,约莫半个时辰两种药剂的药材都磨好了,最后的中和步骤,她的动作娴熟,不紧不慢地添加着每一样药材,有着念力的感知,她将这些药融合得恰到好处,只一次就将两种药剂都制作成功。 “很好。”印无双赞许,不过还是指点了她一些不足之处。 印无双制药经验丰富,一连数月,凤凌在她的药室里学到了不少制药知识,如今她已经能够按照正常步骤制出高品药剂了,这一点让印无双也是一阵惊叹。 现在凤凌已经能够自由进出印无双的药室,这一天凤凌完成训练课程后又来到药室,今晚印无双不在,不过留下了一份方子,让凤凌照着做,这一份药方在高品药剂中算是比较难的,许多药师制作的成功率都不高,而且需要研磨的药材既多且繁,足足有四五十种。 小五还没来,她便拿着方子走到药室后边的药柜里去取药材,不过当她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一排药格时有些傻眼,这些药格上并没有贴标签,她只好一格一格去翻找。( ) “凤凌,你在找什么?”就在凤凌焦头烂额之际,小五终于进来了。 “小五,你终于来啦!”一听到他的声音,凤凌忍不住松口气,后又忙道,“你快帮我找找,干漆和金樱子在哪?” “哦,在从下往上数第七排左数第三列和第六列的格子里。” “天仙子和菊苣呢?” “上数第二排右数第一列和第九列。” 有了小五的指引,凤凌很快找到了所需的药材,大大松口气,往地上一坐:“我说你们怎么不贴个标签什么的,这么找多麻烦啊,不过你可真是厉害,将这么多药材放置的地方都记得清清楚楚。” “老师故意不贴的,说是训练我的记忆能力,只要我能将所有药材放置的位置都记清楚,她就开始教我制药。”小五微微一笑。 “哦?那你全都记清楚了?”闻言凤凌也是一阵惊叹,依她看来,这些药格子里起码放了六七百种药材,他得记到什么时候? 小五笑了笑:“记清楚了,不过老师这一阵没空,她说过几天再教我。” 凤凌抱着一堆药材,见小五还站在暗处,便冲他招招手:“哎,过来帮个忙。” 小五迟疑了一下,还是低下头走了过来。 “小五,你的脸怎么了?”眼尖的凤凌看到小五脸颊肿了起来,眼圈一个明显的淤青,嘴角青紫,就连藏在衣袖下隐隐露出的手也有几条伤痕,不禁皱眉问道。 “没什么,我刚刚不小心摔着了。”小五伸手要接过药材,却被凤凌一把抓住手臂。 “嘶!”他忍不住倒抽口凉气,凤凌一惊,赶紧撸起他的袖子,看到那肿大的手臂上有不少伤痕,一张俏脸顿时沉下。 “被人打了?” 小五局促地低下头:“没关系的,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我擦点药就好了。” “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你之前也经常被人打喽?”相处数月,凤凌还是很喜欢这个单纯的少年,见他这么被人欺负,心里很是不快。 “没有没有!”小五忙摆手,不想扯动了伤口,顿时疼得嘶嘶抽着气。 “别动,我来帮你推推。”说着她从药室里取了药酒在他脸上擦了些药,又撸了他的袖子,轻轻推揉起来,看着他手臂的红肿略有消褪,才停了手。 “你先在一边坐着,我把这张药方上的药剂做好了。”先是找药,再是帮小五擦药,忙活了一阵时间已经很晚了,看到桌上那么一堆药材,她也没心思再一一耐心研磨,索性全都丢到半空,用火脉之力烧成一堆堆粉末,一旁的小五张大嘴巴,呆愣愣地看着。 花了近一个时辰将药剂融合完毕后,她看着药瓶里那颜色清亮透明的药剂,满意了,转头对上小五惊讶的目光,扬唇一笑:“今晚这事不许说出去哦,印大师也不行。” 小五忙点头,举手作发誓状:“今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漏出去!” “嗯,手消肿了,来,转转看。”凤凌抬起他的手臂轻轻往几个方向摆了摆。 “没事了,你看。”小五自己转了几下,也不觉得疼了。 “既然能动了,那你想不想自己动手试试制作药剂?”她可没忽略他刚才那一脸羡慕的表情。 小五点点头,又赶紧摇头:“不行啊,这些药材是老师的,没经过她的同意我不能随便动用。” “放心,可以用我的做。”说着将手伸进腰间小包里,再拿出来时已经多了几样药材,“我给你写张初品药剂的配方,你按着我做的方法试一试。” 凤凌先示范了一遍,还讲解了一些要领,小五一脸兴奋,按着她开出的方子取药,认真称量,研磨。 “最后一步中和的时候注意药水的温度,每添加一种药粉,看看药液的变化,注意看是否完全融合于药水里,还有添加的顺序也不能乱。” 小五深吸口气,这最后一步是最为困难的,在凤凌讲解完后,他便集中精神,一点一点地将药粉加入沸腾的药水里。 在最后一点药粉倒入后,药水突然翻滚起来,紧接着发出滋滋的声响,整个药炉里的药剂全都变成黑乎乎的一片,才沉寂下来。 “失败了。”小五沮丧道。 “没事,药材还很多,继续,先总结一下刚刚失败的原因。”凤凌帮他分析了一番,在第二次的时候,小五做得更加认真了,最终一举成功,他看着那琥珀色的药液,脑中飞快闪过一丝什么。 “很好,才第二次就成功了,时间不早了,最后再试一次。”不过这种药剂所需的药材她已经不够了,只能另制一种初品药剂。 只是凤凌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小五做得很好,竟然又再一次成功了! “小五,不错啊!”从他小心翼翼的动作看来,他确实是个初学者,听大哥说过,初学者在第一次学习制药之术的时候,十次里面能成功一次就相当惊人了,她之所以成功率达到百分百,那是因为有念力感知能够帮她准确地掌握药剂之间的融合,可小五并不是意念师! 要么今天他运气很好,刚开始学,三次就成功了两次,要么他本身就极有这方面的天分。 凤凌更偏向于第二种猜测,真是第一种的话,那小五的运气就逆天了。 小五摸摸脑袋,腼腆道:“是凤凌你教的好。” “行了,这是你自己的本事,明天过来我跟大师说说,看能不能让你也一起学。” “真的!”小五惊喜道,“谢谢你,凤凌!” “好了,成不成还不知道呢,我先提一提,走吧,很晚了,早些回去歇着,刚刚你制成的第一份是止痛药剂,还有后面一份可去淤肿,你拿回去,第一份内服,第二份外用,明天就能恢复了。” 小五抱着两瓶药剂,心里暗暗感激着凤凌,她不仅不像其他学员那样对他冷嘲热讽,看不顺眼还动则打骂,还对他多有照顾,甚至拿自己收集的药材给他练习制药。 这一刻,凤凌对他的好,他都紧记在心。 但他知道,说得再多再好听,也不如以实际行动来感谢。 可现在的他还帮不上凤凌什么,但他相信,只要他努力,终有一天他也能凭自己的本事帮上她的! “对了,你是药殿几班的?”分别前凤凌突然问道。 “药五班的。” “哦,我哥在药七班,一会儿我写封信请你帮我带给他行吗?” 小五赶紧点头:“当然可以。” 药殿一共七个班级,其中除了药七班的学员都是制药师,其他六个班级都是医药师,所以药七班的学员在药殿的地位比其他六班的学员都要高。 第二天早上,当小五拿着凤凌写的信交给钟翊岚并在一众学员鄙薄的目光中忐忑地等着他的回信时,却有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钟翊岚很快将信浏览了一遍,笑着一巴掌拍在小五瘦弱的肩膀上:“原来你是我妹妹的朋友啊,我妹妹的朋友就是我朋友,她让我照顾着你点,以后谁还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看我不揍他!” 小五顿时呆住,凤凌写信竟然是叫她哥哥照顾自己,看来昨天的事她虽然没说什么,转眼却是给他找了个靠山,小五心里十分感动,对凤凌愈发感激。 “揍谁揍谁?”一颗脑袋凑上来,“打架什么的记得找我啊,我人多!” “滚滚滚,滚一边去,纪非游,你皮又痒了不是?”钟翊岚嫌弃地看着他,“这么想打架,怎么不到玄师班去,跑到药师班来了。” 自从被凤凌揍了一顿后,他反而跟钟翊岚臭气相投了,脾气特别对味,很快成了朋友。 “这不是玄师班进不去嘛。”纪非游嘻嘻一笑,转头看到身体几乎是贴着墙存在感低得不能再低的小五不由皱眉,挥舞着拳头威胁,“喂,你这个乡巴佬跑药七班来干什么?赶紧滚,小心我揍你啊!” 小五脑袋微微一缩,纪非游这人在药殿也算是一霸了,欺负人弱小的事没少干,就一痞子,小五这个小透明自然也是被他欺负过的,所以一见这人心里就有些发怵。 钟翊岚踹了他一脚:“臭小子,伍泽漆是我妹妹的好朋友,也是我罩着的,你敢揍他我就揍你!” “啊?”纪非游抱着腿蹦跶了两下,“哎哟,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我又不知道他是凤凌妹妹的朋友,哈哈哈,她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纪非游的朋友,乡巴……呃,小伍,你说是不是啊?嗯?” “滚蛋!凤凌什么时候成你妹妹了,她是我妹妹!”钟翊岚瞪着他,“还有,不许威胁小伍!” “没威胁,没威胁!”纪非游腆着脸凑上前去,揽住钟翊岚的肩膀,“我说咱哥俩谁跟谁啊,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嘛,一样一样啊。” 钟翊岚笑骂:“你小子倒是会顺竿子往上爬,对了泽漆,你回去就跟妹妹说我知道了,哼,以后有我和纪非游罩着,在药殿还有谁敢欺负你,就报出我俩名号。” 小五看着豪气的钟翊岚,心里早就感动得泪汪汪了。 晚上凤凌来到药室的时候,小五没有再说什么感谢的话,而是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加倍努力,以后才有机会回报他们兄妹对自己的好。 凤凌果然跟印大师提了让小五跟着学习制药一事,并且将昨天小五已经试着制作出两种初品药剂的事告诉她,印无双吃了一惊,当天又弄了两张初品药剂的方子给小五制作,结果不出凤凌的意料,虽然花费的时间长了点,但小五都完成得很好。 印无双满面喜色,想不到她当初不过是到药殿找人的时候无意中瞧见小五因穷困交不起学费而苦苦哀求药殿的师长,便动了恻隐之心,让小五帮自己打理药室。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小五人十分勤快好学,而且品性方正,她药室里可是有不少价值连城的药剂,随便拿一瓶出去都能卖到很高的价,可他虽然穷,却从未动作那些歪心思,她也就愈发的信任他,任由他进出自己的药室了。 只是没曾想,她随便捡来的一个学生竟有着这样好的天赋,在制药方面说是天才也不为过,比起钟凤凌来也是不差的。 于是从这一晚起,她又多了一个学生。 小五学习十分努力刻苦,在制药一项上表现出了过人的天赋,仅仅用了十天便能够成功制作出中品药剂,虽然比凤凌差了点,但谁让人拥有各种变态的能力呢,这完全没法比。 这天是学员每月放假的日子,有两天时间,妙声早就约了凤凌,下午一放学,她便早早在凤凌他们特训的训练场外等她。 在看到门口有一人影步出,她立刻面带欣喜地冲了上去。 “喂,你不会又想占我便宜吧?”等她看清楚对面的人时,对方已经是往后一闪,一双波光流转的桃花美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上官妙声忙止住步子,恶狠狠地瞪了白艳秋一眼:“本少爷才没兴趣占你这只狐狸的便宜,你有什么好的,风骚自恋!哼,我要占也是占我家小凌凌的便宜!” “猥琐!”白艳秋冷哼,“钟凤凌才十岁,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我就说了,怎么着!”上官妙声叉着腰,一双泉水般清亮的大眼睛瞪得滚圆,双眉冷竖。 “好了好了,你们俩怎么又吵起来了。”随后走出来的凤凌一瞧这对冤家又闹腾起来,赶紧将上官妙声拉到一边。 “是她先挑衅的,就她那一身狐狸味,谁受得了,还占她便宜,做梦呢她!”上官妙声对着白艳秋的方向呸了一声。 白艳秋冷着一张脸:“你说你一男的,怎么就跟泼妇一般!” “你说谁是泼妇,谁是泼妇!”上官妙声挺了挺胸,又要凑上去,被凤凌拽了回来。 那边白艳秋也被后面走出来的苏云封和风祁阳拖走了,这俩人怎的这么不消停,一碰面就火药味十足。 见人走了,上官妙声才撇撇嘴:“这臭女人,死狐狸,本姑娘才不稀罕!” “好了好了,她又不知道你是女的,走啦,先陪我去个地方。” 凤凌要去的自然是钟氏药房,只不过,在通往钟氏药房的一条必经之路上,危险正悄然降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章 动她者,死! “咦?这条街道有点偏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上官妙声边走边问,“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凤凌正要回答,突然,一股强烈的杀气陡然迸发,她大喊一声:“妙声,小心!” 说话间拍出一掌,将上官妙声推开,但因这一番动作,她自己却是没来得及避开突如其来的箭。(. //[新#笔#下#文#学.] 噗哧!利箭刺入她的后肩,她脚步一跄,头顿时有些眩晕,但感觉到危险逼人的她还是及时甩出一把银针,将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都逼了出来。 那是三个黑衣人,中间那人手持长弓,伤了凤凌的那一箭正是他射出来的。 “啊,血变黑了!这箭有毒!”被凤凌护在身后的上官妙声借着路边昏暗的灯光看到了她肩上淌出的黑色的血,不禁惊叫。 凤凌咬牙,忍着头部的眩晕将手探进腰包,取出一瓶解毒药剂灌下。 “嘿嘿,解毒药剂吗?没用的,你还是乖乖受死吧!”为首的黑衣人冷笑,抬手又接连射出几箭。 危及时刻,凤凌因为中毒受制,没能及时出手,好在上官妙声已经有所准备,她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多了一张精巧的小弓,跟她的弓弩有点相似,不过比起她张还是要略为简单一些,但后面也装了机括弹簧,射出的威力比起普通弓箭要强上不少,尤其是她这一张弓竟然是地品宝器。 妙声的箭法在黄殿也是名列前茅的,准头十足,再加上地品宝器的威力一时间竟也抵挡住了黑衣人的袭击。 “妙声,后面有个墙面夹角箭正好射不到,咱们躲进去。”凤凌一掌拍在自己箭头,生生将那支毒箭震出,好在她是意念师,意念之力非常人能及,若是普通人中了这么厉害的毒箭要么已经身亡,要么已经昏死过去,她却还能保持清醒,并寻机找到一个可以躲避的角落。 对面持弓的黑衣人在妙声射箭将自己的箭打下来时,就知道凤凌旁边这位身手也不简单,不过在看到她手中那张弓时,眼睛不由一亮,对于多出来的对手也就不在意了。 倒是一旁的黑衣人道:“老大,咱们只接了杀这个小妞的任务,多出来的这小子怎么办?” 黑衣人首领看着妙声手里的弓,冷笑道,“不过是个地玄四级的小子,一起杀了就是,也不费什么劲儿。”要是能拿到那小子手里的弓这回的买卖可就赚大了。 “说得也是,咱们两个八级地玄师再加上老大一个九级地玄师怎么也不能输给一毛丫头和毛小子吧,说出去丢了咱金牌杀手的名号。”另一黑衣人点头附和。 凤凌虽是中毒,能力却未失,听到那黑衣人的对话,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趁着几人不备,拉着上官妙声闪到那处夹角。 那三个黑衣人有所察觉,却没放在心上,碰到他们躲就对了,不躲才是傻的。 那个叫钟凤凌的实力雇主已经告诉他们了,是六级的地玄师,说实话,看到本人三人还是很吃惊的,这姑娘面容稚嫩,看起来不超过十三岁,竟然有这样的实力,难怪雇主如此谨慎,雇了他们几个来对付她。 // 三个黑衣人心里虽然不屑,却不会掉以轻心,否则也不会在箭上抹了剧毒,以防万一。 若是他们因为对手实力弱小就轻视的话,作为杀手的他们恐怕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而另一个实力比他们这次的对手还低,然而她那一手箭法很是不错,加上地品宝器的增幅,还是颇有几分实力的,为首的黑衣人用眼神示意那两人小心靠近,他则站在不远处,举弓以待,只要两人稍有异动,便会立刻被他一箭射穿! 而角落里,凤凌一张小脸苍白,紧紧握住上官妙声的手:“妙声,对不住了,这次是我连累了你,他们是冲我来的。” “说什么傻话,谁敢对你下手,我跟他没完!”上官妙声竖眉。 凤凌摇头,“这次不一样,这三人中有两个人的实力是地玄八级,还有一个地玄九级,别说我受伤了,就算我没受伤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听我说,一会儿我设法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逃走……” “你要我丢下你一个人逃了?”没等凤凌说完,上官妙声就怒了,“不干!” “听我说完,否则今天咱们俩都要死在这了!”凤凌严肃道,“你若能逃出去才能救得了我!” “那……你说!”上官妙声咬着唇闷闷道。 “从这条街一直走下去第一个路口左拐,约莫三四百米的距离就有个钟氏药房,你去找我大哥钟翊辰,让他带人来救我。”凤凌强忍着体内的疼痛和头部的眩晕,面上镇定地吩咐上官妙声。 “你大哥?”上官妙声点头,“好,不过你真的没事吗?那毒箭……” “没事,别忘了,我自己还是药师呢。”想到这,她手中忽然多处两枚银针,抬手对着自己受了箭伤的肩部肩井穴等几个部位刺下,暂时封住了毒素的蔓延,又以银针刺入头顶百会,没入一分,针一入穴,凤凌脸色顿时更加苍白,她强忍着痛意,缓缓捻动银针,脑中的眩晕感消散了不少,神志逐渐清明起来。 “凤凌,有两个人在向我们靠近!”凤凌在行针的时候,上官妙声便一直挡在她身前,同时也观察着对方的动作。 凤凌咬牙,拔出银针,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戾气,隐隐有道猩红的光芒从她眼底掠过:“等他们再靠近些,届时我缠住他们,你伺机离开。” 上官妙声认真道:“我一定会找到人来救你的,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放心吧,他们要杀我可没那么容易。”凤凌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旋即扬手向外丢出一物。 嗖的一声,那飞出的物体顿时被一支箭给射开,竟是一个塞满棉絮的蒲垫。 而在那箭射出的同时,凤凌已经就地一滚,一把银针飞出,射向那渐渐靠近她们的黑衣人,那黑衣人没料到凤凌受了毒箭之伤竟还有这等实力,愣是被这洋洋洒洒的一把银针给逼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凤凌的身体如乳燕般掠起,跃至半空,一把弩弓陡然出现在她手中,对准了离得稍远些的黑衣人首领,数支箭嗖嗖射出,一切都只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那为首的黑衣人虽然惊异,但反应也是十分迅速,身形腾空险险躲过凤凌射来的箭,又是一个后空翻,一支长箭如电,破空而来。 而此时,那两个黑衣人也已经反应过来,各自一掌震落袭来的银针,同时两边向凤凌夹击而来。 前方三面受敌,背后是堵墙,她退无可退,好在上官妙声时机抓得准,在她出手的时候人也已经蹿了出去,她拖了这么一会儿,人已经消失在街边的拐角。 面对那支气势磅礴的长箭,她双眼一凝,迅速聚起一股意念之力打出,虽然无法完全阻挡,却削弱了箭速,为她赢得了些许时间,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两名八级地玄师心中暗惊,这是老大的玄技轮回之箭,还从未失手过,没想到这钟凤凌已是强弩之末了还有这般能耐! 但是,也因为她将意念之力都集中用在对付那一支箭上,警觉性便低了些,冷不防被一旁的两名黑衣人的玄气之掌击中,顿时喷出好几口血,方才因施针暂时受到刺激而清醒的意识又渐渐开始昏沉了。 看到她眼神已经开始飘忽起来,脚步也有些踉跄,两名黑衣人都是一喜,同时拔剑刺向意识不清的凤凌。 几乎是凭借本能反应躲开几次后,眼睛终是模糊起来,正在这时,冰凉的长剑已然逼近了她胸前要害,只差一步就可以结果了她。 持剑的黑衣人一喜。 倏然,一道微弱的红光从凤凌身上迸发出来。 轰!一股狂烈的玄气浪潮一下将离得最近的那黑衣剑客高高掀起,半空中发出几声咯吱咯吱的脆响,待那黑衣剑客落地,却早已面目全非,成了一滩软泥落在另一黑衣剑客脚边。 凤凌只觉得一股冰凉的气息从她身后传来,令人觉得熟悉而心安。 “云潋,你丫的终于舍得出来……” 再不出来她都要挂了。 身后的云潋清冷绝美的面容露出些许歉意,转而抬头,看向前方面露惊恐黑衣剑客,眼神异常冷冽。 “你是什么人!”对于凭空出现的云潋,黑衣首领和黑衣剑客都打心里感到惶恐,这人就这么遥遥站着,都能让人感觉到那一股压迫的气势,几乎让他们俩喘不过气来。 “动她者,死。”淡淡的四个字飘来,随即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迎面扑来,两名黑衣人甚至没看到那个神祗一般的男子动过一个手指头,仅仅是这么看着,两人便觉一股气吐不出来,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啊!”随着这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骨头断裂的噼啪声,黑衣剑客的身体随着这一声声响一节节瘫软下来,不多时,那原本高壮的身躯便缩成一团,软趴趴地摊在了地上。 那黑衣首领惊得双目欲裂,拼命地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这束缚。 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凭空出现? 像这般强大的力量他简直闻所未闻,要知道,即便是他对上天玄师,也是有一战的资格,可是对于这个人,他甚至连出手的时间都没有! 天夜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一号人物了? 没等他想明白,啪啪两声脆响立即将他的思绪生生拽了回来,黑衣首领绝望地闭上眼睛,深知这下自己绝对难逃一死了。 早知对方有这般强大的帮手,他又怎会为了那区区百万金币来杀这人! 只是,悔之已晚! 但,半晌之后,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黑衣首领睁眼,眼前已经不见了那两人的身影。 “这……”到底怎么回事? 事实上,他也顾不得想那人为何不杀他,他只知道自己捡了一条命,这会儿只能拼命地跑了,连地上那两位同伴的尸体都没敢去收,生怕那人再次回转,他这条小命也就不保了。 而在黑衣人刚刚逃离时,凤凌和云潋却又凭空出现,而一同出来的还有一白绒绒的一团,正是乌豆。 刚才云潋带着她直接进了锁魂塔,给她喂了一枚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解毒丹丸,那毒箭上抹的是罕见的剧毒,若不是凤凌及时以银针遏止毒素蔓延,只怕也等不到云潋出来救她了。 “小东西,该你上了。”云潋朝黑衣首领逃离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地对乌豆道。 乌豆爪子一点,嗖的一下化作一团白影消失在街道上。 云潋看着昏迷的凤凌,眉头微微皱起,双手试着扶住她的肩膀,却诡异地从她的肩上穿过去。 “看来拓印那张地图消耗太多灵魂之力了。”他本是灵魂体,只有灵魂之力足够雄厚时才可凝成实体接触到实物,之前他总是有种感觉,这地图十分重要,所以才不惜耗费灵魂之力去拓印出来,后又必须深度沉睡以恢复灵魂之力。 方才是感觉到钟凤凌有危险,这才从沉睡中强自醒来,不过这会儿要搬动她却是不容易了,必须把她送到她哥哥那里。 想了想,他探出双手,魂力一动,横躺在地上的凤凌便自动飘了起来,落在他的手臂间,看起来就像是被他抱在怀里一样。 “快,就在那里!”就在云潋‘抱着’凤凌往钟氏药房方向行来时,在街角拐弯处正好碰上了寻了一堆人赶来的上官妙声和钟翊辰等人,在看到凤凌躺在一个陌生男子怀里时,钟翊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你是谁,你把我妹妹怎么样了?” ------题外话------ 又来不及写那么多咧,明天有二更,因为是周末,要带偶家娃,所以更新时间晚点,大概是两点左右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九十一章 谁脱的 二更到了 “你是钟翊辰?”他一直待在凤凌身边,虽然没见过钟翊辰,却也对他的声音颇为熟悉。 //[新 ./\w ww. 新笔下 /\ 钟翊辰微讶,他怎么会认识自己? 上官妙声可没想那么多,见凤凌昏迷着躺在一陌生男子的怀里,顿时火了:“快把凤凌放下,否则今天休想离开这里!” 除了钟翊辰的人,她还不惜曝露自己的身份,联系了上官家在天夜的暗处势力,就是为了救凤凌。 云潋淡淡瞥了她一眼:“哦?”这语气这神态,分明是红果果的鄙视嘛。 “你你你……”你那是什么眼神! 上官妙声气结。 云潋没理会她,直接将凤凌轻轻一推,便见她的身体轻轻飘到钟翊辰身前,钟翊辰忙伸手抱住,看向云潋:“你…是你救了凌儿?那关公子说的那三个黑衣杀手呢?” “回去说,她中的毒太霸道,要及时清理。”云潋看了一眼她微微发黑的唇道。 钟翊辰一惊,忙让众人散了,自己则带着凤凌往药房以最快的速度往药房奔去,上官妙声紧随其后。 云潋不紧不慢地跟在二人身后,竟也是一步不落。 跟随上官妙声而来的那一群人面面相觑,小姐竟然就这么把他们丢下了,其中一中年男子摇摇头,小姐做事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不过看她着紧的样子,显然跟这个叫钟凤凌的姑娘关系不错,他摆了摆手,对众人道,“行了,都散了吧。” 钟氏药房钟翊辰的小院里,凤凌的嘴唇指甲都呈现出淡淡的黑色,两条如藕白臂上也爬上了几条淡淡的黑色纹路,看起来狰狞而诡异,钟翊辰已经再次给她灌下一瓶地品解毒药剂了,可是似乎并无多大效果,众人望着气息微弱的凤凌,手足无措。 而自进了屋子就一直待在一旁闭目养神的云潋终是睁开眼,走上前来,“都让开,我施针逼毒。” 这个杀手组织还真够阴毒的,竟然在箭上抹上了千足毒蛛之毒,难怪连地品解毒药剂和先前地品解毒丹丸都没什么效果。 中了千足毒蛛之毒者若不服下解药或者将毒逼出来,那半个时辰内必死。 幸好之前她自己用银针封住了几个穴道,暂时阻止了毒素的蔓延,又及时喝了一瓶解毒剂,否则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云潋坐在床边,从凤凌的包里取出所剩不多的银针看了看,不由蹙眉:“不够用。 ” “银针吗?”钟翊辰见了赶紧道,“我那有一副金针,不知道能不能用?” “拿来。”淡淡的语气不容置疑。 云潋接过钟翊辰递来的银针,点点头:“还算齐全。”说着看向上官妙声,“你来脱了她的衣裳。” 上官妙声瞪着他:“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不是想占凌凌便宜吧?” “是啊,这…不妥吧?”钟翊辰也忍不住道,只不过他想说的是,让这公子给凤凌脱衣裳不妥,两人所想完全不一样。 云潋瞥了妙声一眼:“不脱衣服怎么治,要不你来?” 钟翊辰轻咳一声:“金针刺穴逼毒确实需要脱掉衣裳才能看得准穴位。”这是对上官妙声说的,“还是我来吧,她毕竟是我妹妹。” 云潋幽深的眸子看向钟翊辰:“你又不是女人。”说着又转向上官妙声,语气里隐隐有些不耐,“你来,快点。” 上官妙声不敢有意见了,要是这人一怒之下不肯给凤凌逼毒怎么办,于是嘟着嘴心里默默哼了一声,便宜你了,这才上前脱下凤凌的衣裳。 钟翊辰赶紧背过身去,这回他也明白了,敢情这关公子是个姑娘啊。 “那谁,你怎么不闭上眼睛!”上官妙声脱下她的衣裳,后小心地将凤凌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只露出一个白皙的美背,转过头来,却见云潋一脸淡定地看着,登时一股火又上来了,登徒子,色狼,各种话已经都在她心里过了一遍,不过为了凤凌,她只得忍了又忍,最终只质问了这么一句。( ) 云潋微微勾唇,睨了她一眼:“你闭着眼能看准穴位?或者你让我用摸的?” 其实该看的不该看的他早都看过了,比这会儿看得还多。 “你这个大色狼!”上官妙声终于忍无可忍,不过还是气哼哼地走到一旁,双眼死死盯着云潋,生怕他会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钟翊辰一听,心中也挺纠结,不过比起凌儿的性命,被看两眼又有什么关系。 云潋低头,不再争辩,手捻金针,刺入她后背数十处穴位,他手法熟稔,几乎是看都不看就能准确刺入穴位,一个时辰后,凤凌的头部、双臂、后背,足底都被刺上金针,约莫等了半个时辰,他又按着顺序一一将金针拔出。 “噗!”再他拔出最后一枚金针时,一掌排向她的后心,凤凌猛地睁开眼,抬起头,喷出一口黑色浓稠的血。 云潋闭了闭眼,敛起眸底那一丝疲态,手掌滑过,将她的衣裳拉起。 凤凌侧头看他:“云潋,你没事吧?”她虽然虚弱,却敏感地察觉到他的疲惫。 “死不了。”云潋闭着眼淡淡道。 上官妙声忙上前,拿着帕子拭去她嘴角的血丝:“有便宜占他哪会累,哼,我看就是装的。” 先前她派去的人已经回禀了,那三个杀手中两名八级地玄师已经死了,死前全身骨头尽碎,现场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的痕迹,显然是被强于他们许多的高手所杀,那名黑衣首领却是不见了。 那两个黑衣人定然是被这个叫云潋的人杀死的,他实力这么强,不会逼个毒就一副虚弱的模样吧,哼,不是装的是什么。 “妙声,扶我起来。”凤凌将手搭在上官妙声身上,借力翻身躺靠在床上,钟翊辰拿了个枕头放在她身后。 “凌儿,感觉怎么样了?”嘴唇和指甲的黑色已经淡了许多,却并未完全消褪,好在她手臂上那狰狞的纹路已经消失了。 凤凌微微一笑:“我好多了,大哥,妙声,你们先出去,我有事想单独问问云潋。” 钟翊辰点头:“你伤势未痊愈,别太累了,今天的事我会派人去查的。” 妙声恨恨道:“连本姑娘的朋友他都敢动,胆儿够肥啊!别让我知道是谁想杀你,否则我把他大卸八块!” 凤凌点点头,看向妙声,目露歉意:“对不起,差点连累了你。” “说什么话呢,我这不是被你护得好好的。”说到这妙声也是一脸歉疚,“说起来还是我拖了你的后腿,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中了毒箭。” 凤凌轻轻一笑:“好了,我们两个都别道歉来道歉去的。” “对嘛,这样多见外,哈哈哈,我们先出去了,你别说太久,我们就在外面等着哈。” 看着二人离开,凤凌才将手探过去,不想却直接从云潋的手上穿过,根本摸不着他! 凤凌大惊:“这是怎么回事?”虽然她早就知道云潋只是一道灵魂体,可之前都是能够碰触得到的,这会儿却…… “如你所见,我的灵魂之力稀薄了。”云潋的表情不变,声音却明显比方才虚弱得多,刚刚他显然也是强撑着。 “那该怎么办?”凤凌也急了,她知道,灵魂之力一旦用尽,云潋就会消失,“你傻呀你,都成这样了,还用灵魂之力替我施针逼毒!” 云潋看着她,有那么一瞬的茫然,是啊,刚刚他似乎想都没想就这么做了。 “有什么办法恢复灵魂之力没?”凤凌问。 云潋默了默,半晌才点头:“有,定魂花,它效果最好,但不好找。” 定魂花?凤凌蹙眉,这东西听都没听过,而且他都说出不好找三个字,那肯定就是稀罕物,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闻言,云潋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奇怪。 “怎么了?没了吗?”这下可不好办了,凤凌有点泄气。 “有,意珠。”云潋忽然道。 “什么?”凤凌嗔了他一眼,“我说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啊,别让我一个一个问。” “你本身是玄师和意念师,体内有两珠,分别是玄珠和意珠,用你的意珠可帮我暂时稳固灵魂之力,但要恢复,还需定魂花,其他的没了。” 意珠这东西是她在意念之力晋入橙级时才凝结出来的,凤凌自然知道,“怎么弄?” “……将意珠渡到我口中即可。”迟疑了一下,云潋还是说了。 凤凌微愣,这个,似乎有点不太妥当。 “怎么了?”云潋看她,眸中清明,凤凌不禁为自己那一丝丝小旖旎的想法感到羞耻。 “咳,没事,我现在身子还有点弱,明、明天再渡给你。”凤凌轻咳一声,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云潋点头:“我先回锁魂塔。”而尴尬地将头转向一边的凤凌没发现某人消失前嘴角扬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看到云潋消失在房中,凤凌才低下头来,猛然发觉自己的衣裳微微敞露,不由惊呼。 上官妙声和钟翊辰一下冲了进来。 “凌儿,你怎么了?” “小凌凌,发生什么事了?咦,那个面瘫呢?” “他、他已经走了,对了,刚刚他施针的时候,他…嗯……我的衣服……”凤凌满面通红,结结巴巴道。 上官妙声明白她的意思:“哦,放心,你的衣服是我脱的。” 凤凌刚松口气,就又听她咬牙切齿道:“可是这厮也太可恶了,竟然睁着眼看,哼,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凤凌目瞪口呆,旋即又尴尬了,这人就在锁魂塔里听着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九十二章 蔫坏的凤凌 乌豆是在凤凌即将入睡的时候回来的,加加加地说了一通,可惜凤凌一句也听不懂,不过它黑亮亮的小眼睛里透出的担忧她却看得分明。[. //[新#笔#下#文#学.] “我没事,你怎么出来了,刚刚又跑哪疯去了?”凤凌拍了拍它毛茸茸的小脑袋笑道。 “加加!”乌豆委屈地叫了一阵。 “我让它办事去了。”云潋突然从锁魂塔里出来,看着乌豆问道,“有什么发现?” “加加加……”乌豆冲着云潋一阵叫唤,凤凌虽然不懂,但仍然看得出它气愤的模样。 “它跟你说什么呢,你听得懂它的话?”凤凌一阵惊诧。 云潋蹙眉,看着她问道:“你可认识一对叫赵宇赵雄的兄弟?” “赵宇赵雄?”凤凌俏脸一寒,“你是说,这次雇凶杀我的人是赵宇和赵雄?” “嗯,剩下的那人是我故意放走的,后来让乌豆跟上他,他果然去找了雇主。”云潋坐在床边,抬手支着下巴懒懒道,“接下来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我先歇歇。” “喂,云潋!”就在他刚打算回锁魂塔时,凤凌赶紧喊住他,“你等等,我体内的毒清得差不多了,可以给你…嗯……” “什么?”她话说得含含糊糊的,云潋抬起那轻雾迷蒙的眼,疑惑地看着她。 凤凌忍不住翻个白眼,他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于是没好气道:“渡珠!” “哦,那个不急,你的意念之力尚未恢复。” “可是你的状态看起来很差。”虽然依旧帅得惊天动地,不过看起来总是一副很疲惫的模样,想到他耗费那么多的灵魂之力来救她,凤凌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那你就快点养好了好渡意珠助我恢复。”就在说话的当口,云潋的神色又差了几分,他摆摆手,实在没有精力多言,直接闪进锁魂塔里。 凤凌抱着乌豆久久未语,赵宇赵雄,没想到这一次她差点死在他们手里! “凌儿,还没睡么?”门外,钟翊辰的声音传了进来,因为凤凌受了伤,毒素还未全部清楚,他怕晚上生变,就一直守在外边,听到里面传出声音,便前来询问。 “嗯,大哥,你进来一下,我需要你的帮忙。”钟翊辰推开门,见她手里抱着白白的一团,仔细一看,竟是一只兽,不由吃了一惊。 “凌儿,快放开它,小心它咬你!” 凤凌微微一笑:“大哥你放心,它是乌豆,陪伴我两年多了,不会咬人的。” 听到她的话,钟翊辰才放下心来,“刚刚你跟什么人说话呢?” “没有,之前那黑衣人不是逃了吗,乌豆去跟踪他了,找出了那个雇凶杀我的人,一个叫赵宇,一个叫赵雄,他们杀我的动机或许我能猜到。”说着,便将当初他们的父亲赵也抓了她爹娘一事简单地提了提。 // 钟翊辰听完一声冷哼:“别说那赵也不是你杀的,就算是你杀的又能如何,竟敢抓了三叔三婶,还对他们用刑,这赵宇两兄弟有这样的父亲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若我派人直接去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能让一向温雅的钟翊辰说出杀人二字,显然也是动了真怒,这赵宇兄弟想杀凤凌,就是触了他的逆鳞! “就这么杀了他们岂不是太便宜了?”凤凌清丽的脸上浮起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大哥,你先帮我查一查他们,到时候再行部署,他们能花上百万金币买凶杀人,看来在天夜城日子过得不错。” 钟翊辰旋即明白她的意思,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这丫头鬼主意真多,放心吧,这件事大哥自会替你解决,绝不叫他们好过就是,你好好休息。” 赵宇这几天特别烦躁,上次他花了重金雇请天夜城最有名的杀手去杀钟凤凌,不想最后只有那个首领仓惶逃回,只说钟凤凌中了一种剧毒,必死无疑,不过对方要求价钱翻倍,因为这次那钟凤凌竟然有个十分可怕的高手相助,他的两个同伴都死在那人手中。 这两天他特意嘱咐赵雄在学院里关注一下有关钟凤凌的消息,但学院方面一直没有传出她的死讯,这让赵宇心里忐忑不安。 但他烦躁的不仅仅是这些,也不知怎的,最近岳家的生意总是莫名地遭到打压,他答应付给那杀手的另一半钱也因这番波折耽搁下来了,那杀手也是个贪得无厌的,几次催他,甚至还威胁他。 赵宇觉得自那日之后,他就诸事不顺了。 他妻子岳玉薇是岳家独女,自从他娶了她之后,岳家便对他十分倚重,将不少生意都交给他打理,这一年来他打理得也不错,所以他的岳丈也慢慢将手里的生意交到他手上,是以他才能拿出那么大一笔钱来支付昂贵的雇佣杀手的费用。(. 可是现在岳家的生意逐渐落败,他去哪里拿出那么大一笔钱付给那名杀手? 如今赵宇有些焦头烂额了。 而外城区的岳家家主岳震已经知道岳家生意遭到打压,一查,竟是中城区的钟家出的手。 岳震不解,钟家他是知道的,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家族,虽然现在只是退居中城区,但凭着他们的独门制药之术,要跻身而上并非难事。而且他们行事向来低调,与岳家更是无半分关系,为何会突然出手对付岳家? 因为这,他特意上门拜访,钟家的当家人钟慕城毫不避讳地指出之所以打压岳家,是因为赵宇和赵雄对钟家人做的‘好事’! 岳震回到岳家,立即将赵宇找来,狠狠责骂了一通:“你到底得罪了钟家什么人?咱们岳家与钟家一向互不相干,就因为你们俩兄弟,我损失了这么多生意,生意有损也就罢了,关键是钟家是那么好得罪的吗?别以为他们一向低调就可以任人欺负,别忘了,他们钟家是干什么的,药师!他们的药铺遍布外城区和中城区,得罪什么人,也不能得罪药师!现在好了,他们钟家已经下了令,禁止他们钟家药铺的药师给咱们岳家包括你们俩兄弟中的任何一人医治,连药都不许卖给我们!有了钟家这番示意,你让我岳家如何在外城区立足?” “从今天起,赵宇,你就给我好好待在家里反省,岳家的生意就无需你打理了。”到最后,岳震直接气得收回赵宇打理的那部分生意。 赵宇有些发懵,想到赵雄那天说的,钟凤凌与钟家关系密切,因为钟翊岚当众称钟凤凌是他妹妹。 但赵宇没有放在心上,钟凤凌虽然也姓钟,但他从未想过她是钟家的人,如果她是钟家人,又怎么会窝在银月小镇那种小地方那么多年?或许只是因为她最近声名大盛,钟家向她抛出了橄榄枝罢了,他知道天夜城里不少家族会让在学院里学习的家族子弟为家族拉拢一些人才。 钟翊辰了钟翊岚就是派来接触钟凤凌的人。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钟家竟然会为了区区一个钟凤凌违反了他们一向低调的行事,高调对付岳家。 赵宇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却见那杀手首领末夜又坐在客厅里等着,他心中一凛,忙堆起笑容迎上去:“末夜大人,您怎么来了?” 末夜眯起眼看他,一缕淡不可见的杀气从眸底一闪而没:“那笔钱什么时候给?” 见他直奔主题,赵宇也不敢绕弯子了,这可是天夜城最为臭名昭著的杀手,“末夜大人,实不相瞒,最近岳家出了点事,这笔钱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能否再宽限几日?” “出了点事?”末夜冷笑,“被钟家打压,被你岳丈撸了权,你还能拿什么来偿还债务?你以为我是傻子吗,那么好骗!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赵宇心头一颤:“末夜大人,我……既然您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直说了,我没有钱再支付您另一半的酬劳。” “没钱?”末夜露出一抹邪笑,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将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那就拿你身上的一样东西来偿还!” 说着闪电般出手。 赵宇大惊,忙还手,但他哪里是末夜这个九级地玄师的对手,没两下就被踹翻在地,末夜一脚踩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是我看扁你,你不是那个钟凤凌的对手。今日我取你一双眼,免得你以后还是这般有眼无珠做了错事。” 双指一勾,赵宇发出一声惨厉的叫声。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弟弟被我取了一臂,今后他估计是做不成药师了。”说完,末夜转身离开,在出了赵家后,走到一处角落,那里,伫立着一白衣少女。 “钟小姐。”末夜一改方才的残暴冷酷,露出一抹笑容,“我已经照你的吩咐做了,你看能不能让那位大人放过我?” “做得不错,不过,以后若是再敢将主意打到我或者钟家任何一个人身上……”钟凤凌虽然没说出什么威胁的话,但末夜已经是心惊胆战了。 他不怕钟凤凌,却是怕极了那天那位绝世强者,人甚至连指头都不用动就能碾死他,他作为杀手那么多年,从未见过这般可怕的对手。 “钟小姐放心,我末夜可以发誓,绝不接任何杀钟家人的生意,否则就让我万箭穿心而死!”末夜举手立誓。 “很好,你走吧,他已经应了。”凤凌道。 末夜听得一怔,他压根没看到那位大人。 “怎么,不想走?”一道熟悉的令人惊颤的声音传到末夜耳中,他浑身一震,“不不不,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几乎是转头就逃,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末夜竟然如此狼狈,若是让人知道,怕是要惊掉下巴了。 “哈哈哈,云潋,你就别吓唬他了,这个杀手胆子也太小了。”看着末夜狼狈离开的身影,凤凌忍不住笑了。 “就这么放过他们?”云潋的声音直接传入她脑海。 凤凌勾唇:“差不多就行了,我又不是杀人狂,再说了,他们一个断臂一个没了眼睛,再有钟家的施压,他们翻不出什么浪来,哦,我还得去告诉他们,他们报仇的对象找错了呢。” 锁魂塔内,云潋嘴角缓缓扬起,这丫头也是个蔫坏的。 而当赵宇赵雄从凤凌嘴里听说了他们的杀父仇人是木家的木言舟而非她时,兄弟俩都懵了,连凤凌什么时候离开都不晓得。 “大哥,她在说谎对不对?”赵雄傻眼。 赵宇沉默许久,才道:“不,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我们怕是找错了复仇的对象。” “不对,她在撒谎,我亲眼看到她跟爹在打斗……”赵雄怎么也不肯承认他们花了那么大的代价,甚至连前途都毁了,结果却找错了仇人! 这比死还让他难以接受! “那你可亲眼看见爹死在她手里?”赵宇突然吼了一声,双拳握得死紧,那个女人,她已经赢了,她还有必要骗他们吗? 赵雄一滞:“我……” 他没有,当他到了的时候,爹已经死了,那时候,木言舟似乎也离开了,只是他已经方寸大乱哪里还会去注意这些。 难道,钟凤凌说的都是真的? 那他们现在该怎么办? 养了数日,凤凌的身体终于痊愈了,这天晚上,她下了很大的决心做了许多心里准备,才决定为云潋渡意珠稳固灵魂之力。 找了个借口将大哥他们都支开后,她才唤出云潋。 当凤凌看到从锁魂塔里出来的云潋时,还是被他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题外话------ 艾玛,终于弄好了,过个节真是不容易。 哈哈哈,姑凉们期待的情节要来了,在下一章啦,今天的第二更约莫在下午两三点左右更哈,如果状态好还会早一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三章 意珠渡口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眼前的云潋神色奇差无比,身体更是淡薄,她甚至能透过他的身体隐约看到他身后的物体。 ~. 新~ 云潋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眼,只说了两个字:“意珠。” 其实他被封印在锁魂塔里太久,灵魂之力本就消耗不少,这两年随着凤凌上山寻了不少灵物,他吸收了些灵气恢复了一点,但之前又耗费灵魂之力拓印出那份地图,这灵魂之力已经透支了,偏偏还遇上凤凌被袭,不仅没法替他稳固灵魂之力,反而他还差点搭上这条灵魂。 而之前凤凌身体虚弱,意念之力也尚未恢复,他便没有透露分毫,岂知拖了几天,他竟差点挂了。 凤凌哪还顾得上那什么妥不妥的,直接俯身对准了他的唇,缓缓将意珠从体内移出,虚置于他口中。 为了避免意珠的能量流失,她特意将唇贴得近些。 只是这一碰触,凤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竟然没有碰触到实体,这才想到,其实他不过是一道灵魂啊,她之前瞎紧张个什么劲儿! 橙色的意珠散发出淡淡的柔光,落在云潋脸上,将那张倾城绝色却清疏冷冽的面容衬得柔软了几分,越发美得惊人。 凤凌睁着眼愣愣地欣赏着这张绝色容颜,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地看着他,一种莫名的感觉让她的心跳陡然加快,虽然面对的是一道灵魂,可是那也是美到没天理的灵魂体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就在这时,云潋忽然睁开眼,正好对上她清凌凌望着他的美眸,那双雾蒙蒙的眸子有那么一瞬显得异常清洌,仿佛是夏日里的一道清泉浇入心底。 凤凌一个激灵,不敢与他对视,下意识就要起身逃开,却被云潋的大手一揽,直接压倒在他身上。 这一回可是结结实实地碰到人了,只是他身上的气息很是冰凉,一点温度都没有,凤凌这下子直接被冰得清醒过来。 “再这么咋咋呼呼的,我的灵魂就被你要扯散了。”云潋无奈,他的灵魂之力刚刚与她的意珠融合起来,这才使得他的灵魂又实体化了,要是这丫头离开,意珠会随之回到她体内,那他的灵魂之力也会随之被吞噬。 他这番话是直接传进她脑海中的,凤凌一动也不敢动地趴在他身上。 她的唇这下结结实实落在他冰凉的唇瓣上,凤凌的脸微微红了,不过唇下的感觉,怎么说呢,冰凉冰凉的,很舒服。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时间一久,似乎都有些尴尬起来。 凤凌索性闭上眼睛:“喂,好了叫我一声,我先睡了啊。” 不多时,还真就响起了她细细的呼吸声,云潋生怕她梦里一个踢腾翻下来就前功尽弃了,一双大手就这么环在她腰间,眸光流转,落在她精致的小脸上,脑中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格落在床榻上时,凤凌懒懒地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抖动着,在某人脸上轻轻刷扫着,不知为何,他似乎能感觉到脸上痒痒的。 其实,他的灵魂虽然能碰触到周围的一切,但却是没有任何感知的,可是,这一刻,他只觉得他冰凉的灵魂都有了一丝暖意。 他抬手,轻轻将她披散下来的长发拢到了她背后,收回了灵魂之力,叫醒了她,“丫头,醒了。” 他从来都没有当她的面叫过她的名字,他真实的年纪比她大了很多,叫她一声丫头也不为过吧,他想。 凤凌伸手揉了揉眼睛,嘴巴微张,意珠随之回到她体内。 “天亮了……啊!”凤凌刚抬起头,忍不住叫了一声。 “怎么了?”云潋看她一张脸疼得揪了起来,不由问道。 “落枕了,脖子疼!”凤凌眼泪汪汪道。 “呵呵呵……”云潋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声音有点低沉,有点清冽,有点诱人,十分动听,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模样,特别令人惊艳,比……嗯,比白艳秋还要好看。 虽然把他跟一个女子做比较有些不妥,不过白艳秋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人了,而云潋不笑的时候虽然也帅得一塌糊涂,可是她还是觉得他笑起来更好看。 云潋的气质清冷,不爱说话,也不喜欢笑,至少相处了两年,她见过的他的笑容最多也就嘴角微勾,其实这笑容更多时候是在嘲笑她。 像今天这样连眉眼都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少见,凤凌不由看得呆了,连脖子的疼痛都差点忘了。 他抬手在她额上弹了一指头,嫌恶皱眉:“口水。” 啊?凤凌摸摸自己的嘴角,登时怒了:“哪有口水,哎哟,疼!” “疼就躺下来,你还要趴到什么时候?”云潋眉眼上挑,脸上的表情更是似笑非笑。 凤凌这才注意到,她竟然还趴在人家身上,赶紧一个翻身起来,不想又扯动了脖子,顿时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忽然,一只凉凉的手探到她脖子上,轻轻推揉着,凤凌小心地转动脖子,诧异地看着云潋。 “不用谢我,昨晚你也帮了我,扯平了。”云潋恢复了一脸的风轻云淡。 凤凌龇牙:“不公平,我好歹渡了一晚上的意珠耶,会落枕也是你害的,这就扯平了,哪有那么好的事!” “按你这么说,我前几天还救了你一命,这怎么算?”云潋挑眉。 “呃……那就扯平好了。”凤凌耷拉着脑袋,她发现在这人面前,她从来就没占过上风。 在云潋恢复之后,凤凌便回到了学院,之前受伤请了几天的假一直待在钟氏药房里修养,上官妙声天天下课就来看她,钟翊辰钟翊岚轮流守着,给她熬各种补汤喝,就连上次那个被她揍了一顿的纪非游也跟着钟翊岚过来看过她一次。 苏云封、白艳秋、风祁阳三人乃是学院的风云人物,且他们的一举一动皆有不少人盯着,为了不给凤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在知道她受伤后,也只是悄悄派人送了些物品去探望一番。 凤凌刚到训练场的时候,众人便围上来,这几人都是知道实情的,尤其是风祁阳,更是紧张:“凤凌啊,听说你受伤了,要不要紧啊?” “已经没事了。”听到他这般关心自己,凤凌心里小小感动一番。 就见风祁阳笑了:“没事就好,我还想着以后没人陪我打了,日子多无聊。” 凤凌一脸黑线,原来是怕她伤筋动骨没人陪他训练啊,她还以为这家伙是关心她的身体呢。 白艳秋瞟了她一眼:“听说是中毒,中的什么毒?” 凤凌一脸戒备,这制药狂人,不会是想拿她当试验品吧? 她眼睛一扫,看到不远处走来的苏云封,露出一脸笑容,赶紧朝他跑过去,这三人里,最正常的也就只有他了。 “凤凌,你回来了,伤好了?”苏云封见凤凌难得热情的模样,微微诧异,不过心里挺高兴。 凤凌原地转了一圈:“好了,对了,我落了多少课程了,一会儿给我说说。”就别指望白艳秋和风祁阳了。 自从她开始学习制药,白艳秋找她切磋的次数倒是多了,只不过都是为了检验她那些稀奇古怪的药的成果,而风祁阳就更不用说了,那家伙整一个战斗狂人,碰到一对手就要跟人比试,自她进了训练场,天天都被缠着打一场,她现在看到他就头疼。 苏云封笑道:“没必要了,过几天咱们要去一个地方进行为期半年的特训,你身体若恢复了,先别忙着训练,看看能不能把实力先提升一下。” 自从赢得了地灵丹,她又被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缠身,还受了几次伤,一直都没来得及服用,实力还一直停留在地玄六级,听苏云封这么一说,她才想起这事。 “嗯,我那枚地灵丹正好还没用,明天就开始闭关提升。”凤凌点头。 闻言,苏云封反倒是一愣,他刚刚那番话也只是提醒她一下,毕竟她年纪尚小,有地玄六级的实力就已经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要想再提升可不容易,尤其是地玄七级是一个实力的分水岭,许多人或许就就此停留在这一阶段,看看黄殿跟地殿人数的对比就清楚了。 黄殿如今有两百余人,而地殿到现在也不满五十人,而且这五十人里,已经有十数人是前两届的老生了,去年和今年晋升上来的也不过是二三十人。 由此可见这六级晋入七级的困难,可是刚刚凤凌却说得随意,仿佛这一段实力的晋升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要晋入地玄七级?”虽然她的意思已经明了,可是苏云封还是忍不住想确定。 “是啊,我在地玄六级阶段停留了一年。”凤凌不好意思地笑笑,“之前有些疏于修炼了。” 苏云封内心震惊,她疏于修炼就能有这成绩,要是她勤于修炼,那现在又该是什么样的实力? 晚上下了学,她仍旧像往常一样来到印无双的药室,她想问问印大师关于定魂花的事,只有找到定魂花,云潋才不会再像这次那般差点散了魂。 ------题外话------ 艾玛,竟然延迟了一个半小时,罪过罪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四章 头号劲敌 “定魂花?”印无双惊讶道,“你找它做什么?” 定魂花是一种十分特殊的花种,它的功效十分特殊,据说,临死前服下它,能够令人灵魂不灭,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关于定魂花的传闻都是玄之又玄的,而且十分隐秘,没有多少人听过它的名字,印无双还是听她的师傅偶然提起过才知道世上有这么一种花的。 可此时从凤凌口中说出来,她不免觉得奇怪。 凤凌搔搔后脑勺:“那个,我从一个古老的药籍中知道一个十分奇特的配方,就想着试一试,可是定魂花我都没听说过,所以就来问问您。” 印无双摆摆手:“不用找了,这东西你是找不到的。传言中,定魂花长在龙族的坟墓安息之地,因为龙死后灵魂是不会陨灭的,久而久之,那里便衍生出无数灵魂之花,人们称之为定魂花,据说,那是龙的灵魂所化,服下它能够令人死后灵魂不灭。” 龙族的坟墓?凤凌愣住了,这也太玄乎了吧? 龙乃是传说中的神兽,可是传说毕竟只是传说,这世上有没有龙根本无人知晓,叫她到哪去找那什么安息之地去寻定魂花? 可是,既然云潋说得出这种花,且只说不好找,而不是说找不到,那必定是有的。 看来也只能以后慢慢去寻了。 因为没有定魂花消息的她心情有些不佳,便坐在一旁看着小五制药。 最近因凤凌不在,印无双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小五身上,如今小五已经能够制作出配方简单些的中品药剂了,这还不到一个月时间,他在制药方面可谓是突飞猛进了,让印无双惊喜不已。 “小五,你进步可真够快的啊。”凤凌连连称赞,他已经连续做了三次药剂,中间失败了一次,其余两次都成功了,这等成功率对于他这个水平来说已经极高了。 小五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是你和老师教的好,对了,老师已经正式收我为弟子了。” “恭喜你啦。”凤凌笑道,“时间差不多了,大师已经回去了,咱们也走吧,明天我要闭关,就不来了。” “好。”两人出了药室上了锁,一路往回走。 凤凌看着脸上多了几分自信的小五,不由露出几分笑容:“我听二哥说你已经调进了药七班?” 说起这个,小五一脸感激:“嗯,都是翊岚大哥和非游大哥帮的忙,是他们向王师长提的,让我到药七班,还帮我补了不少基础知识。” 他以前在侠武小镇本就没上过几年学院,基础知识不扎实,所以到了天夜学院学习进度便有些跟不上,之前也是因为如此,印无双才没教他制药,只让他先学会辨识药材种类,没想到差点因此埋没了一个制药天才。 // “那就好,好好学,你的天赋很好。”这孩子自强又自卑,在天夜皇学院这等贵族学院里,他受到了许多不公平的待遇,那一颗纯真的赤子之心却未曾被染黑,反而更加努力上进,凤凌不禁感慨。 不过需要更多的鼓励,最近或许因为在制药方面有所成就,再有钟翊岚和纪非游罩着,他在药殿的日子好过了些,人也显得更自信了。 小五郑重地看着她,像是保证一般:“我会好好学的!” 凤凌笑着拍了他一肩膀,“好啊,那我等着看你成为一代制药大师。” 小五清秀的脸上露出笑容,“凤凌,我一定能做到的。” 若干年后,小五已经是受人尊崇的一代制药大师,每当他回想起这一次谈话,心中都无比感激,若不是凤凌的鼓励和帮助,他又怎么敢相信这一生他能达到那样的高度。 第二天凤凌服用了地灵丹,专心闭关提升实力。 而副院长风吾在得知凤凌要闭关后,便让安若替她指导护法,她年纪尚小,经验不足,在冲击七级这道分水岭时是十分危险的。 凤凌这一闭关就是七日,而这一日正是学院既定的苏云封这七人出发前往北方冰塞进行特训的日子。 “都已经七天了,她还没出关,看来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出来了。”风吾道,“既定的日子不好更改,否则那边的安排就要拖延下来,青竹大师那边也带了不少人,需要人照应。这样,云封你且留下等凤凌,届时我给你们留下一匹飞天雪马,等她出来你们再一起过来。” 苏云封点头爽快应下,这北方冰塞他曾去过一两次,路径最是熟悉,而且他实力也高,路上遇到什么也能有个照应。 不过,凤凌并没有让他等太久,在作为地殿殿长兼副院长的风吾领着七名争霸赛的选手刚离开一天,凤凌就出关了。 在得知其他人都已经动身前往北方冰塞后,凤凌和苏云封也骑了飞天雪马追了上去,两人都是实力高强之辈,又是轻装上阵,在第三天早上就追上了众人。 也就是这时候凤凌才发现这一次前往冰塞的还有另一队人马,而在这一队人中,她还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钟凤凌!”在她赶到后不久,那个显得陌生的队伍里忽然走出一人,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 凤凌笑了:“明少爷,想不到会在这遇上你。” 眼前这清逸俊美的少年正是当初跟她有过几次交易的星夜城明轩堂少主明樊。 其实凤凌一直是知道他也在天夜皇学院的,只是两人在不同的系别,一直没碰过面。 “我在铸器班,前一阵听人提起你的名字,原以为只是跟你同名,不想还真是你。”明樊笑道,“上次父亲来信跟我提起吴家和木家挑衅我们明家的事,还要多谢你出手解围。” “谢什么,要说谢那我也得谢谢你,明家在那样的情况下都没有交出我爹娘,我帮点小忙又算什么。” 明樊微微一笑,那是因为他们有交易在啊,父亲也是个有原则的人,就算明家真的因此落败,明家也绝不能失去信誉。 “你们很熟?”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明樊目光一移,落在凤凌身旁那位黑衣男子身上,眸底划过一缕幽光:“凤凌,这位是?” 其实只一眼明樊就看出了他的身份,一身黑衣,长相又如此出众,光是站在那就能给人一丝莫名压力的除了苏云封还有哪个。 前两天他们就与玄师班那几个汇合了,除了钟凤凌和苏云封未到,其他的人都到齐了,现在他又与凤凌一齐出现,身份就显而易见了,不过明樊不喜欢他看自己的目光,从他的眸中隐隐能看出一丝危险。 “苏云封。”苏云封报上自己的名字,其实现在的他挺郁闷的。 最近好像出现在钟凤凌身边的人有些多了,而且一个个都相当出色,比如钟家那两兄弟,也不知凤凌是打哪认识的他们,还认作哥哥,而且经过他的调查发现,她对这两人十分亲昵,嗯,这么发展下去可是劲敌。 还有那个叫伍泽漆的,本来这么个人他也没放在心上,不过听说他在制药方面很有天赋,之前还天天跟凤凌待在印大师的药室里一起学制药,日日相处,有可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也是潜藏的敌人。 至于风祁阳,这家伙他没放在心上,虽然他人长得不错,实力也强,但这人太好战,凤凌躲都不及,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他,再说了,他的条件可比这家伙好多了。 只是,现在又出现了一个,这个人他知道,青竹大师的得意弟子。 虽然他还不是炼器师,但这家伙在铸器方面很有一手,很得青竹大师的赏识,再加上他长得温文尔雅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像他这样有能力有相貌的人很能哄住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女生,而且他旁观,这个人也是个心机深沉的。 尤其是他看凤凌的目光也带有那么一丝丝兴趣,让他所有的危机感都爆发出来了,立即将此人列为头号劲敌。 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凤凌年纪还小,再放养几年,没想到这小丫头年纪小小一身风华却已悄然绽放,也不知道入了多少人的眼,看来他得采取行动了。 于是这一路上,偶尔凤凌与明樊说说话时,总有一道黑色挺拔的身影立在一旁,这一尊气场强大的灯泡站在那,虽然不说话,却让凤凌很是不自在,索性自己待一边去来得快活。 一连赶了近一个月的路,众人终于抵达了北方冰塞。 这座风雪城一年中有半年都是下着雪的,在距离风雪城不远的一个小镇时,众人就下了飞行坐骑,此时虽然还未到冬季,但也快秋末了,早已有雪花纷纷扬扬飘落下来,飞行坐骑怕冷,没法在这样的天气里飞行,他们只得坐着马车前往风雪城。 风雪城外有一排长长的厚厚的冰墙,全是用冰垒起来的,足有一米厚,十米高,是风雪城的一道独特景观,也是风雪城最重要的一道防护线,因为在这道防护要塞后面就是北方一条最大的凶兽盘踞的山脉——冰雪山脉。 风雪城是天夜最北边的一个城,这里连接着冰雪山脉,以往冰塞未成时,每年冬季的时候都有大批凶兽来到城中肆虐,而风雪城这样常年风雪肆虐的地方要用石头建成一道坚固的防护墙并不是一件易事,需耗费极大的人力物力。 以往也不是没有试过,但是每每做到一半总会有凶兽下山捣乱破坏,后来便有人提议,反正风雪城的冰雪常年不化,而雪凝结成冰后又异常坚固,为何不之间用冰来垒起防护墙,于是后来便有了这天夜有名的北方冰塞。 这一次凤凌一行到风雪城来,除了要进行特殊的训练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这也是青竹大师带着他的一众优秀弟子跟着来风雪城的主要原因。 那就是寻找炼器的材料。 青竹大师是天夜最有名的炼器师,而明年的诸皇朝学院争霸赛就在天夜举行,这一次天夜可是下了大力气,让青竹大师根据每个人所擅武器特点,给他们一人炼制一把合适的宝器,只希望明年能一举摆脱一直以来诸皇朝争霸赛垫底的角色,扬威吐气! 风雪城外的冰雪森林里有一种名为削冰石的矿石是绝佳的炼器材料,用此矿石炼制的武器在攻击的时候会发出冰寒之气,令对手的攻击迟缓。 不仅如此,冰雪森林里的一些凶兽也是他们此次的目标,有些凶兽的血液、骨头等都是炼制宝器所需的材料,是以才有了此次铸器班和玄师班几名参赛选手的同赴风雪城的举动。 ------题外话------ 字数上少了点,下午第二更在字数上会补上,哎,又是一过渡章节,写得好纠结好纠结… 码字状态不太好,有点卡文了,所以第二更可能会在下午四点左右更,状态好了会提前,不好就会延迟哈,我只能说个大概的时间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五章 洞中寻宝 “快来,我找到削冰石了。 ”冰雪森林里,凤凌有乌豆在手,寻找削冰石的过程简直顺利无比,这已经是她挖到的第三个削冰石洞了。 冰雪森林里积雪很多,而削冰石正是藏在积雪下,驻守风雪城冰塞的北钺将军封了皇命配合天夜皇学院的人寻找所需材料,这一次他们上山,他便派了军队里几个经验丰富的人领着众人上了山。 之前他们已经找过好几天了,削冰石没碰上,倒是碰上不少出来觅食的凶兽,好在这次前来历练的都是为争霸赛选手,实力个顶个的好,这一行人即便是在整个天夜,那实力也算是相当不错的,杀几只凶兽并不在话下。 先前怕路径不熟又遇上危险,便都是集中在一起寻找的,结果什么也没找到。如今他们已经进了冰雪森林好几次,路也都熟了,风吾便让众人散开寻找,却不能离开众人超过五百米,否则一旦遇险无法及时施救。 这一避开众人的视线,凤凌立即就放出乌豆去寻找,果然没多久就挖到了一个冰石洞,她每找到一个都会喊人过来挖,她自己又继续前行避开众人,再让乌豆寻找。 找了好几天终于有了收获,众人都是如释重负。 削冰石深埋积雪之下,若是底下有削冰石的地方积雪一般会比其他地方冷硬些,这都是削冰石的寒气所致,但在这到处都是冷风呼呼雪花飞舞的地方,站哪哪儿都冷,手脚都冻僵了,谁还能感觉得到哪块地方比较冷比较硬啊。 找到了一天之内找到三个削冰石洞,虽然挖到的削冰石不算多,但有这样的收获众人已经是大喜过望了,看着众人都在热火朝天地挖着削冰石,凤凌悄悄走到一边,正要将乌豆收回锁魂塔,不想它张嘴轻轻咬了咬她的衣裳,没有出声,但翻滚着想要下地。 “乌豆乖,这里太危险了,咱们还是别到处乱跑了。”凤凌抚摸着乌豆厚厚的毛发,轻声哄劝着,她知道乌豆被关在里面肯定腻烦了,但冰雪森林里凶兽太多,若是它跑出去不小心遇到实力强大的凶兽就糟了。 乌豆摇摇头,呜呜地哼了两声。 “你且等等,它可能是闻到什么好东西了。”云潋的声音突兀地传进她脑海中。 凤凌转头朝众人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乌豆挣扎得越发厉害,便只好将它放下。 乌豆一溜烟跑了,她赶紧跟上去,也没来得及跟众人交代一声。 “乌豆,别再往前跑了。 //”她已经跟着乌豆跑了十来分钟了,现在他们本就处于冰雪森林的中部,再往前就入了深处,里面的凶兽极多,而且实力也要比这中外围的强上许多。 乌豆停了下来,朝凤凌望了望,示意她跟上,小鼻子凑近地面嗅了嗅,而后带着她朝着其中一个方向拐了过去,好在不是往里面跑,凤凌也就没阻止它,跟着它跑了过去。 不多时,就见乌豆立在一块岩石上,冲着她直喊。 这块岩石极大,上面落满了雪,凤凌轻轻一纵,落在大石头上,四下里看看,也没发现什么好东西啊? 乌豆在岩石旁转了一圈,后找准一个地方,伸出尖锐的爪子使劲地挠几下,凤凌愕然发现,这块看起来十分坚硬的石头竟然给它刨开了一层,尤其是接近地面的那一个地方有松落落的雪顺着乌豆刨开的石缝滑了下去。 忽然,一道冰冷的气息沁了上来,凤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岩石下有个洞。”云潋从锁魂塔里出来,飞舞的雪花落在他如墨的发上,透体而过,凤凌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出来了?”虽然她渡了意珠过去帮他稳固灵魂之力,但还是无法彻底解决,云潋每一次出来都需要消耗灵魂之力,对他的身体不好。 云潋摆摆手:“无事,下去看看。”说着衣袖轻挥,便见那块巨石轻轻飞起,而后落在一边,连旁边的树杈上沾着的细雪都不曾抖落一丝。(. 待巨石被移开,凤凌才发现岩石底下有个洞,洞口不大,但她这样的体型要进去也是不难,只是洞口丝丝冒着寒气,她刚伸手轻轻一探,被那寒气沾上手,身体便冻得直哆嗦。 “好冷!” 谁知云潋眼中却露出淡淡的笑意:“这温度极低,应该是雪石心。你唤出火晶兽,抱着它进洞。” 凤凌意念一动,一直被她藏在锁魂塔里的火晶兽才又得以见天日,不过好几个月没见,它竟然胖一大圈! 看来锁魂塔也养人啊,不对,是养兽。 抱起火晶兽,一股暖意瞬间传遍全身,她不禁拍拍它的脑袋,笑呵呵道:“没想到你这小东西还能当暖炉用。” 跳下冒着白色雾气的洞口,底下倒是宽敞了不少,但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像是一条通道,通道两旁的墙壁都是冰雪凝成的,越往里走越黑,她取出一枚夜明珠,借着微弱的光芒继续往里面探索。 “这里好黑好安静。”云潋走在前面带路,轻飘飘的身体在洞穴里直接穿着各种障碍而过也不会觉得疼。 凤凌看得一阵羡慕,她的脑袋已经被冰块撞了好几下,有一次还差点被掉落的冰锥扎到,害她走得战战兢兢的。 约莫七八分钟后,两人终于摸到了洞穴的尽头,这里的冷气是刚才的好几倍,凤凌就算怀里抱着火晶兽,牙齿也依然冷得咯咯作响。 不过,在云潋伸手破开一道薄薄的冰墙后,她立刻被眼前炫丽夺目的一幕给吸引了过去。 被云潋破开的冰墙后,一道彩光流转,折射在晶盈盈的冰壁上,仿佛是天空中绽开的烟火,永恒地定格住,绚烂迷人。 刚刚跳入洞中时便躲进她腰包里的乌豆这时候又蹦了出来,一下子跳到洞里,对着一个块地方加加直叫,凤凌走了进去,身上忽然就钻进了一股冷意,几乎要将人冻成冰渣,她赶紧抱紧了火晶兽,见它也有些恹恹的,眸中不由露出些许歉意,跑到乌豆旁边,终于看清了这冰洞中彩光的来源。 这是一块她巴掌大小的心形雪色冰石,颜色透明,但内里却有一道彩色流光在缓缓流淌着,“这就是雪石心?” 云潋点头:“雪石心是至灵之物,也是至寒之物,若有足够的材料,可炼制天级甚至等级更高的魂器。 这东西只有在极其寒冷的地方吸收这冰天雪地中的灵气,千年成形,十分难得,看它的样子,也是才成形不久,否则灵气也不会散发得那么远,被乌豆给闻到了。” 凤凌一脸惊喜:“我们运气可真不错。” “先把这东西收起来,锁魂塔里有个寒冰池,可放入池中保存。”云潋说道。 说起来这个锁魂塔颇为奇特,它就像是另外一个独立的空间世界,现在除了云潋所住的地方看起来像一座宫殿,宫殿之外到处是一片雾蒙蒙的地方。 好在宫殿很大,还有许多东西,比如这个寒冰池,好像还有个火云池来着,她还没一一细看过呢。 意念一动,将雪石心收入寒冰池,在那东西刚入池的一瞬,整个寒冰池的水都凝结成冰,牢牢将它封锁在其中,而这个洞穴里温度虽然还很低,但已经不若先前那般冰冷刺骨了。 收走了雪心石,凤凌也将云潋赶进了锁魂塔,在那里面好歹他无需耗费灵魂之力,要是他灵魂之力再削弱了,她不就又要给他渡那意珠,到头来辛苦的还是她。 要知道那次给他渡了意珠后,她的念力整整七天都不能动用。 凤凌边往外走边在心里碎碎念了几句。 走了几步,整个洞穴突然摇晃起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由远及近,像是擂鼓一般。 “不会这么倒霉遇上雪崩了吧?”一想到这,凤凌哪里还敢再停留,立刻收起火晶兽,哪管那寒意入骨,撒开脚丫子往洞外狂奔,遇着什么障碍物抬手就劈,好容易看见洞口的亮光,一个飞身钻了出来。 正好,那地面又剧烈摇晃了几下,刚刚云潋挪开的巨石滚了滚,刚刚可能已经滚了几滚,恰好滚到了那洞口的边缘,在这一震之后,又朝那微微凹陷的洞口滚了过去,正好填满。 凤凌抹了把冷汗,幸好她出来了,不然这下路可就得被堵死了。 没等她往回走,就见一黑色身影闪电般掠了上来,看到她时,略显惊慌的眸子才露出一丝喜色:“太好了,你没事就好。我已经找你很久了,前面突然发生雪崩,一大波凶兽突然往风雪城方向跑来,咱们快些出去!” “那其他人呢?” “他们先回去了,我和白艳秋、风祁阳留下来找你,刚刚我发现了你的脚印,便顺着脚印找来了,他们俩还在下面等着。”苏云封说着,一手微微揽住凤凌的腰,脚尖点踏着雪一路滑下。 凤凌想说什么,但见他焦急的神色,终是没说出来,在看到下方两道同样焦急的身影时,心中隐隐涌起一股暖流。 “怎么才下来,快一点,凶兽潮已经离得近了。”白艳秋和风祁阳迎上来,先是看了凤凌一眼,见她没受伤,都是松了口气,“凶兽到处乱窜,刚刚我们已经解决了几只,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都警醒着点。” 凤凌微微闭眼,再睁开,“往这边下去,这边凶兽最少。” 苏云封点头:“听你的。” 四人一路飞奔,期间还是不可避免地遇到几只逃窜的凶兽,好在实力都不强,不是被白艳秋丢出的药粉给药倒就是被风祁阳或者苏云封给一掌拍死,也有几头刚刚出现便远远被凤凌用念力给掀飞了,所以四人还是顺利地回到风雪城内。 望着一众人担忧地看着他们,凤凌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题外话------ 又迟了…。阿弥豆腐,偶面壁思过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六章 令人震惊的制药术 “快!兽群来袭,上冰塞,弓箭手准备!”驻守边防的北钺将军在接到兽群来袭时,立刻阻止军队上冰塞准备击杀,以免它们闯入风雪城肆虐。[. //【. 新.】 凤凌一行人回到驻地,从当地人口中了解到,像这样因为雪崩而导致兽群来袭的情况每年都会发生,城里的民众在遇到这样的情况,那些玄师们也会自发前去相助军队击退兽潮。 没多久,风吾便领着学院这一群学员同成立的玄师们一起赶往冰塞援助。 他们赶到的时候,冰塞上早已站着不少人,手持各类武器,对着借着雪崩时堆高的积雪跃上来的凶兽们挥舞起来,乒乒乓乓的声响传遍了偌大的冰塞。 待一波凶兽退去,北钺将军指挥着一部分将士继续守着冰塞,另有不少死伤人员被清理出来抬到一处临时营地,方便药师们医治。 看着冰塞上洒满的鲜红,有凶兽的血,也有这些保家卫城的将士们和百姓们的血,凤凌的眼睛有些酸疼,她活了两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死伤人员,死人她见过,也亲手杀过不少,但看着这样惨烈的一幕,她的心里还是难受极了。 风雪城的冰塞乃是其一大景观,无论是谁都会为它的壮观震撼着,可此刻地上哀鸿遍野,大片大片的血渍将那道冰塞染得通红,雪花飞舞着,待战事一结束,厚厚的积雪便又将那红红的血渍覆盖,一种苍凉的感觉油然而生。 “凤凌,你受伤了?”苏云封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旁,看着她目露忧伤,忙问道。 “没有,我没事。”凤凌就这么坐在雪地上,听着耳边传来的痛苦哀嚎,心里像堵着一块大石,“我只是没想到这一战会这么惨烈,死伤这么多人。” 闻言,苏云封松口气,语气却平静下来,“这里我来过两次了,其中有一次是大冬季的时候,那一次的凶兽群比这一次还要凶猛还要多,死的人也更多。不过,就算死再多的人,他们也不会退缩的,你看那些人,他们的妻子儿女父母兄弟都在城里,若是让凶兽闯进来,死的或许就会是他们的家人,他们没有任何的退路。” 凤凌听得一怔,看看一个个被抬进了药师营地的伤者,在看到凶兽退去后,他们脸上露出的是轻松喜悦的表情。 “因为冰塞太高,凶兽们无法入城觅食,所以每当有雪崩的时候,它们除了躲避外,还会齐齐出动,将雪崩滚塌下的雪流引向风雪城,使得城外的积雪堆高,它们便可以借机越过冰塞这道障碍闯入城中。”苏云封在她身旁坐下,“经过这一战,凶兽死伤不少,尸体掉在城外,便会成为其他凶兽的食物,这一次它们有了足够的食物便退了,明天他们还会再来,这一战要持续两三天凶兽群才会彻底退去。 你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明天才能继续战斗,艳秋祁阳他们去药师营地帮忙了,我也去看看。”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凤凌猛然惊醒,她不光是玄师,也是一名制药师,在这一场人兽之战中,受伤的人不在少数,光是军队和城里那几个药师根本不够,而且那些人里真正的制药师不会超过十个,况且每一次的制药还都不一定能成功,现在的药材这般缺乏,哪能让他们如此折腾。 想到这,她哪里还坐得住。 等两人进了药师营地时,果然看见众人一团忙乱,伤者哀嚎声声,旁边还有家眷低低的啜泣声,听得凤凌的心都揪了起来。 “艳秋呢?”苏云封拦住学院里同来帮忙的冯华问道。 冯华指了指营帐尽头另外隔出来的一个房间,里面放置的都是伤情较为严重的,“她在那里,里面有个人腿被咬断了,说是伤口血流个不止,洒了外敷的高品金疮药粉都不济事,也有被咬伤中了剧毒的,都是些受伤厉害的病患,这里的药师品级都不高,没法施救,她过去看看了。” 凤凌点头又问道:“那这里的药还够用吗?” 冯华摇头:“风雪城每年都遭受凶兽侵袭,药材倒是一直都有备着,只是制药师不够,现下制好的药剂已经不够用了。哎,不说了,我还得赶紧去帮着研磨药材给药师们制作药剂用呢。” 凤凌在营地里略略扫了一圈,也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些药材并不少,平日里可以制一些存放着,但有些药剂放置久了就会过期,所以现在药剂缺乏,药师们也只能现制了。 不过制作药剂的过程十分繁琐,光是研磨就极费功夫,有时候这研磨一道比最后一部中和药剂还要耗费时间,可是现在救人抢的就是时间啊,是以不少还能动的人都被叫来帮忙称量研磨药材了。 凤凌正要加入其中,却听得后面的房间传来一阵骚动,她赶忙跑了过去。 “我不要锯掉腿,没了腿我就是一个废人了!”营帐里有人哭喊道。 “你被凶兽的毒牙咬到,这毒素已经开始蔓延了,它太过霸道,普通的解毒剂也不顶用,再这么下去,你就没命了!”凤凌刚走进去,就听到白艳秋冷冷的声音。 那人死死捂着自己的腿,一脸悲戚:“前两年我爹就被凶兽咬死了,现在家里就一个瞎眼的老娘,我妻子身体不好,儿子还在襁褓中,我…若是我的腿也没了,今后可怎么养家怎么保护他们?” 一番话听得房间里不少人眼睛都是红红的,他们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才参与战斗中的,初时只想着要将凶兽赶出去,不让它们进城伤人,可现在受了伤,方才想到以后家人没人照顾,不由悲从中来。 “你死了更没人保护他们!”白艳秋神色不变,显得异常冷酷。 凤凌上前,查看了一下他的腿,只见那大腿处已经漆黑一片,蔓延到膝盖下了,转头对白艳秋道:“我先试试看能不能先止住毒素蔓延。” 说着取出一排银针,对着伤患腿上曲泉、阴仓和足底太冲涌泉等十几个穴位刺下,针位没得极深,凤凌捻揉半晌,才对白艳秋说道:“半个时辰内毒素应该不会再蔓延了,你看可有解毒药剂能够解这毒?” 说到解毒,白艳秋绝对比她在行,她专门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药剂,对毒也深入研究过。 “有,不过制作的过程很繁琐,半个时辰可能不够,再者外面的伤患太多,许多药剂已经不够用了,我不可能光为了他一个就置其他人的性命于不顾。”白艳秋的话很冷酷,却也是事实,就在这房间里的每一个人伤情都很重,没能及时救治的话,也就只能等死了,而给这个人锯掉腿确实是最快的办法,也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白艳秋的制药成功率无疑是很高的,在药剂匮乏的现在,她的作用十分重要。 凤凌从苏云封那听说了,她本来也是在杀凶兽的,但半途却因为风雪城药师的水平不行,被喊下来帮忙,她在这里脚不沾地地忙了一整天了,又要制作药剂又要给重伤病人看病,实是很辛苦。 “是什么品级的解毒药剂?”凤凌问,她也想帮忙分担一些。 “高级药剂,只是所需药材多达三十五种,光是研磨就要耗费不止半个时辰了,而且因为里面有含有一定量毒素的药材,药剂合成的过程更是困难,就算是我没有一个时辰也做不出来,还不一定能一次成功。”白艳秋严肃道。 凤凌看了一眼那因白艳秋的话而满眼绝望的男子,他还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模样,他将手轻轻地落在自己被咬伤的腿上,眼中含泪。 “可以让我试试吗?我想救他!”她忽然想起了爹娘,他的手残了时,他虽然从不曾在她面前表现出沮丧的模样,但她曾看见过,半夜里爹爹坐在院子的梧桐树下,抚着自己干枯的手臂,久久不语,她知道他心里定然是很难受的,他可是一名优秀的药师啊,没了那只手,他如何还能够制药? 眼前的人也是一样的,没了腿他是能活着,可是他的老母,他孱弱的妻儿又将由谁来保护? 白艳秋看了她一眼,默默走到一旁,提笔刷刷写下满满一页的药方递给她:“药材我看过了,库房里都有,前面制药的地方我有一个单独的制药间,你在那试试。” 凤凌点头,拿着药方去提了药,走进白艳秋的制药间,看了一下设备,都十分齐全。 照着药方取出足够的份量,手中陡地冒起一团赤红的火焰,念力一起,将三十五种药材悉数抛弃,呼地一下火苗蹿出,变成一条火龙,炙烤着浮空的那一些药材,约莫三四分钟后,所有药材都变成了药粉,凤凌迅速配置好药液,手中的火钻到药炉下,按着顺序和时间,以念力掌控火候和药剂的融合度,将药材一样一样添加进去。 眼看着半个时辰将到,药炉中药剂的颜色终于缓缓发生了变化,凤凌轻轻吁口气,又过了约五分钟时间,药液再度沸腾,冒起了气泡,同时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飘了出来,她才停了火,大功告成! “钟小姐,这药?”当她拿着制好的两瓶药剂出现在房中时,那名伤患用忐忑又期待的目光看着她,忍不住问道。 凤凌拿出一瓶递给他:“成了,喝了吧。” 那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赶忙饮下解毒药剂,不多时,那腿上的黑色便缓缓收缩,凤凌以匕首在他腿上伤口边上割开一道口子,让那黑色的血液顺着那道口子流出,不过一刻钟时间,那黑色斑块就消失殆尽。 “哦!”房中的伤患都忍不住欢呼起来,而刚刚听到消息走进来的白艳秋看着那伤患腿上消失了的黑色斑块,美眸露出一丝惊讶。 “你真的在半个时辰里做出来了?” 凤凌冲她扬了扬手中的瓶子:“这是我多做出来的,以防万一,拿着。” 白艳秋打开药瓶闻了闻着带着淡淡清洌香味的药剂,不可思议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做的?” “想知道?”凤凌笑笑,“我看你那里还堆着许多药材,是要制作药剂的吧,一起。” 白艳秋看了她一眼,桃花眼一眯:“那我拭目以待。” 之前她虽然知道钟凤凌也跟着印大师学制药之术,不过前后加起来也才学了两三个月吧,先不说能不能制作出药剂,就算能制作出来成功率也是不高的,是以众人先前并没有想起她来。 可这会儿白艳秋也茫然了,她怎么就能制作出高品药剂了呢? 本着好奇的心思,她跟着凤凌进了制药间。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个装着一盆子中品药剂的盆子被端了出来,那是安神药剂,目前需求量最大的药剂。 众人地望着端着盆子从制药间走出来的凤凌,原本闹哄哄的营地顿时鸦雀无声。 ------题外话------ 今天早上出去了一趟,回来更晚了…有二更,哎,都不敢说准确的时间了,每次都不准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七章 看着盆子里那紫莹莹的药液,闻到它发出的淡淡药香,其中一个药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问道:“这个,是安神药剂?” “是啊,这一盆足够百人服用了,你们先拿去分一分吧,一会儿我再弄几盆。 //”凤凌笑着将一盆药放到对方手里。 一众人却是被她彪悍的话给吓到了,人制作药剂是以瓶来计算,她是以盆,这差距! 其实药剂也不是不能批量制作,比如说,像高品药师就能够一次制作出十来个人使用的中品药剂份量或者二三十个人使用的初品药剂份量,因为批量制作的话耗费的精力也大,融合的时候会困难一些。 但很少人会这么做,因为他们也没把握能够一次就成功,若是不成功,岂不是浪费了许多药材嘛,所以大多数药师还是中规中矩的一次制作一两人使用的份量,像凤凌这样一次就制作百人份的药剂,实在是闻所未闻! 那接过凤凌手里那一药盆的药师有些战战兢兢,这可是百人份的啊,他小心翼翼地往旁边那一间制药室走去,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侧身让了让。 “都该干吗干吗去,药剂别省着,该用的都用上,我们会尽量赶制出来。哦,我制药的时候别来打扰啊,否则我一个分神,可能就不小心让一盆药剂给毁了。”先头因为药剂不够,都是先紧着受伤重的,好多人都还没能用上。 听得凤凌这话,众药师都是松口气,若是之前她这么说,肯定会遭来一群白眼的,可这会儿瞅着人进去不过一个时辰就捧了那么大一盆药剂出来,众药师都信服了。 虽然他们很想看看凤凌到底是用的什么手段如此大批量地制作药剂的,可是有了她这一番话,众人也只得罢了心思,否则毁了这么一批药材这些伤患可能就少了一线生机。 凤凌掀了帘子回到制药间时,见白艳秋依旧是一副震惊的表情看她,她不由嘻嘻一笑,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喂,回神啦。” 白艳秋眼波一转,面色恢复常态,只是望着凤凌的目光如秋水般潋滟照人:“刚刚那个火焰,是火脉之力吧?看来你这小丫头还藏着不少本事啊,不过你先前不显露,是不想让人知道吧,现在为什么又在我面前使用火脉之力,不怕我揭穿?” 凤凌呵呵一笑:“我藏拙只不过是不想惹麻烦上身罢了,不过既然学院的想法跟我一样,在争霸赛前不会曝露我的实力,那我在你们面前显不显露都没关系,再者,现在不是需要我的能力嘛,如果我有这个能力却因怕麻烦不肯出力,让风雪城的百姓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留下遗憾,我肯定会因此良心不安的,我只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后悔罢了。 //” 爹爹一生致力于治病救人,若是他在这,定然也会支持自己这么做的。 “说得跟你多伟大似的。”白艳秋睨了她一眼,又将一堆药材放到她面前,“既然这么有干劲儿,这些都交给你了,我一会儿到伤重房看看。” “行。”凤凌爽快地应了。 白艳秋走到门边,正要撩开门帘出去,忽然又转头说了句:“你自己悠着点,念力别损耗过度了,这一波可还得持续两三天呐,到时候倒了别指望我分神照顾你啊。” 凤凌笑眯眯地应了,这家伙明明是关心她,却故意这么说,其实,这人也挺不错的嘛。 是夜,营地里留下几名药师轮流守着那些伤患,凤凌因为制了一天的药,很是疲累,白艳秋便将她赶回去歇着,她留下来守夜,生怕伤重房的伤患伤口夜里反复引起高热什么的。 当天回去的时候,学院里的几位学员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尤其是风祁阳,看着她就跟看着怪物一般,眼睛瞪得老大。 “钟凤凌,我听说你今天制了好几盆药剂出来,真的假的?”风祁阳今天并没有到药师营地帮忙,他其实是有爵位的,他老爹可是天夜皇朝的威武大将军,在朝中很有地位,风祁阳本人也被封了子爵,所以在凶兽退去后,他便暂被北钺将军借走指挥善后工作。 后来才听说了凤凌今日在药师营地的“壮举”,当时一张嘴巴就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凤凌是近两三个月才开始跟印大师一起学的制药之术,他们特训组的人都知道她是每天下学后利用晚上的时间去学的,如此短暂的时间,能成功制作出几瓶初品药剂就不错了。 可他指挥将士百姓将受伤的人员抬到药师营地时,是亲眼看到过一个药师激动地从一个制药间端出一盆药剂出来的,当时他并不知道在里面制药的只有凤凌一个人,只以为是那一堆制药师整出来的,心里还感叹了一下这里的制药师水平还挺高,制作药剂的速度挺快。 看到风祁阳那架势,凤凌知道他又要揪着她问东问西缠个不停了,只是这会儿她实在没力气跟他扯掰,便懒懒地抬了抬眼皮:“你都知道了还问,我现在没力气跟你说话,让我睡会儿,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 说着说着直接往车厢边上一靠,人已经闭上眼睛了,风祁阳立即噤了声。 这一群人忙了一天都累得厉害,还是北钺将军派了几辆马车将他们送回来,苏云封、凤凌和风祁阳正好坐一辆。 苏云封见凤凌疲累的模样,不由心疼,他就坐在她身旁,见马车颠簸得厉害,她的头不时撞在车壁上,睡得很不安稳,他便将她往自己身上揽了揽,让她靠着舒服些。 风祁阳看着苏云封的举动,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不对劲,不由伸手指着他道:“你、你……你以前不是不喜欢让女孩子靠近你嘛,这会儿怎么转性了?哇,上次你说你已经有了目标,不会就是钟凤凌吧!” “怎么,有问题吗?”苏云封扫了他一眼,并不否认。 风祁阳托着下巴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兄弟,她这么小,你怎么下得了手?” 苏云封悠悠道:“她早晚会长大的。” 风祁阳忍不住调侃:“兄弟,学院里的那些娇小姐们若是知道你这颗少男心有了归属,心都要碎一地了,哎,钟凤凌知不知道啊?” 苏云封迟疑了一下,摇头,这事他还不敢跟她说,她现在还小,若是吓坏了她,反而将她推得更远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哎,我发现铸器班那个叫明樊的跟她关系不错啊,嘿嘿,没想到小凤凌年纪小小就招了不少桃花,兄弟,加油啊,我挺你!”风祁阳贼兮兮地笑了,“哎哟,对了,你家公主表妹不会吃醋吧?还有那个追你追得全学院都知道的诸葛香芸若是知道了,恐怕小凤凌日子就不好过了。” “滚!”苏云封难得瞪人。 有了这个话题当调剂品,累了一天的风祁阳仍旧显得精神抖索,一路嘻嘻哈哈回到住处。 凤凌一觉醒来时,天空明亮了不少,看来是雪停了,感觉周围静悄悄的,她心中咯噔一声,吓了一跳,不会是学院的人都先走了吧? 她忙推开门走了出去,却发现众人都聚在外面的小院里,风吾副院长正与铸器班的青竹大师说着什么,神色严肃。 “天色不早了,你们怎么没叫我?”她走到苏云封身边,低声说道。 苏云封嘴角微勾:“之前接到北钺将军的来信,今日凶兽并未发动攻击,咱们可以不用去,不过现在有个更加严峻的问题。”说到这,他的脸色也是微微一沉,“经过昨日一战,我们发现风雪城的武器短缺得厉害,而且出现了不少残次品,昨天因为这个问题,死伤人数比往年多了两成。” 风雪城因为每年都要抵抗凶兽的侵袭,所以年年都要从皇朝兵部领取一定量的药材和武器,不想今年的武器出现了这样大的纰漏,朝中竟然有官员敢以次充好,从中谋得暴利! 看来今日过后他得修书一封给皇帝陛下,这些蛀虫早晚得处理,否则迟早酿成大祸。 凤凌皱眉,这武器对于玄师们来说十分重要,凶兽攻击力强,防御也比人类要强大,他们若是不借助武器,根本不可能打败那群凶兽。 可是武器若是太次也根本不顶事啊,昨天她就亲眼看到好几个人持着武器杀凶兽,结果那武器生生被凶兽给一爪子拍断了,好几个因此被凶兽抓伤咬伤,她心里还想着这武器也太次了,不想却是被人弄了些残次品过来。 她这正想着,就听那边青竹大师对风吾道:“昨天北钺将军从仓库中调出一匹铁矿石,以私人名义拖我们先铸造出一批武器来,他已经招募城中铁匠和一批铸器师前来相助,另外铸造一批武器,这事他之前已经上报陛下了,相信不日就会有旨传来。昨日我们一行已经打造了两百把中品刀剑和三十把上品刀剑,距离既定的两千把实在太少,我想着给学员们炼制宝器的材料还未找齐,这事就先放一放,副院长认为可行?” ------题外话------ 不知道写什么题目,这一章卡得厉害,重点内容没写到,不过也是个引子,在后面的章节里会将凤凌炼器师的身份也引出来,介个后面就要介绍到凌凌滴武器啦,不是弓哦,她的武器是很重要滴,其实凌凌用过滴,谁能猜到是用的什么涅? 对了! 这几天的更新时间要改改,早上七点更新实在是来不及了。如果只有一更的话,一般会在下午更,两更的话就是上午一更下午一更,题目上会标出一更二更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八章 退婚 青竹大师好歹也是学院的师长,虽然平日里他也能在外接点私活儿,学院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此次北钺所托并非学院分内之事,事关风雪城,毕竟这本该是朝廷自己的事,但此次要再运一批武器过来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但风雪城的事也耽搁不得,若是一个不慎叫凶兽入了城,整个风雪城就要毁了。 风吾也晓得事情的紧急和重要性,现在他是学院的领队,这事青竹跟他说也没错,当下他便应了下来:“寻找材料一事待这次事情过去先就交由我们来做,这一阵你只需将北钺将军所托做好即可。” “老师,现在铸器师人手紧缺,我想推荐一个人一起来帮忙,她于铸器一事也是十分精通的。”青竹和风吾达成共识后,明樊突然开了口。 “哦?”今天他们也是拼了全力了,都是凭着一股意志支撑着才锻造出那么多的武器,如今一个个累得不行,风雪城的铸器师不多,手艺好的更是没几个,今日能锻造出那么多的武器,多是靠着青竹带的学院铸器班的人,手艺精的铸器师实在匮乏得紧。 所以青竹在听得自己的得意弟子这么一说,不免疑惑:“咱们刚来的风雪城,你打哪认识的铸器师?” 明樊抬头看了一眼躲在苏云封背后尚还睡眼惺忪的凤凌,指了指:“她!” “云封?”风吾顺着明樊指的方向一看,不由愣道,苏云封进学院几年了,没听说过他还会铸器啊。 没等明樊说什么,躲在苏云封背后的凤凌自己囧了囧,探出个脑袋不好意思道:“那个,明樊说的是我,我对铸器稍微有那么一点了解。” 稍微那么一点?明樊似笑非笑滴看着她,却并不戳破她这小小的谦虚,堂堂器之大比的冠军祝恒都败在她手中了,就这铸器的技能在天夜能找出几个? 凤凌冲他嘻嘻一笑,对他类似调侃的目光浑不在意。 众人的脑袋又转了转,脑子里都蹦出一个念头:怎么又是她! 先前听说了她制药的手段厉害,虽然没亲眼所见,可那一盆盆药剂端出来总骗不了人吧,显见的,她是个品级不低的制药师,这会儿人又说她是个铸器师,她会的本事还真不少。 风吾也转头瞅了一眼凤凌,面上倒没什么,心里早就惊呆了。 其实他对于凤凌的了解是比其他多了那么一点的,这丫头刚进学院时就已经是地玄师了,后来经过黄殿那一场比赛,他们又发现了她意念师的身份,前不久印无双也跟他提过了,这丫头在制药一事上很有天份,原以为他们把她了解透彻了,不想这时候又蹦出一人来,说她器铸得挺好,这不全能了嘛! 青竹看看凤凌,再看一眼默不作声的风吾,眼里闪过那么一丝深意,看来这丫头藏得还真深。 “我听说了,你如今帮着制药,待凶兽彻底退去你再来帮忙吧,你在药师那边发挥的作用更大。”青竹捻须微笑,“能让明樊这般推崇的人,着实少见,我倒是很想看一看。( )” 凤凌嘿嘿一笑,应了一声,心里却是想着,这两年她光在意念的修炼和医药之术方面努力了,反而将她最在行的炼器一行给丢了个干净,这会儿青竹大师都开了口,她也正想再温习温习,而且,当年她成名的时候,青竹大师已经是天夜一代炼器宗师了,这会儿指不定还能央他指点一番呢。 三日后,兽潮果然褪尽,彼时伤亡人数甚多,凤凌和白艳秋又领着一群药师忙碌了好几天,才得空去青竹大师他们如今借用的风雪城最大的铸器坊。 铸器坊中传来叮叮当当的熟悉的锻打声,一走进来就热气腾腾的,这样的氛围让凤凌颇为怀念。 凤凌一进铸器坊就看到了明樊,他正在巡视其他人所锻造的铁块合不合格,顺便指点一下风雪城的其他铸器师锻造的手法,见她进来,便迎了上去:“你总算来了。” “嗯,药剂已经足够了,那些重伤患者病情也稳定了,青竹大师在哪?” “老师在那边。”因为青竹大师是炼器师的缘故,炼器的时候不喜欢吵吵囔囔影响发挥,是以一个人在一个房间,明樊带着凤凌过去的时候,青竹大师正以火脉之力煅烧着铁块,将铁块中的杂质除去。 炼器师与普通铸器师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这火脉之力了,像普通的炉子生的火温度常常达不到要求,是以有些材料无法完全煅烧,尤其是含灵的炼器材料,这就需要火脉之力了。 铁块煅烧之后便是塑型,青竹大师挥舞着一把乌漆漆的铁锤将铁块打成刀的模样,手法娴熟,速度也相当快。 这时候凤凌忽然发现了火脉之力的一个好处,就是这火焰还可以大量地锻造铁块,去除杂质,难怪就他们这些人一天还能锻造出两百多把武器,其中只怕有五分之一是青竹大师一个人锻造出来的。 上一世,自从凤凌成为炼器师后,几乎很少再锻造普通的武器,所以倒是不知道火脉之力还能这样用,一时间看得有些心痒。 待青竹大师锻造好一把上品武器后,已经过了近一个时辰,这才抬头擦了擦汗,见凤凌二人站在门口没有出声,便笑道:“你来了啊,怎么样,过来试试?” 这就是要考验考验她的实力了,凤凌也没拒绝,炼器一道本就是她最擅长也最喜欢的,想到这么久都没碰触,早就心痒难耐了,当下立即应了,走到青竹大师身边。 “这些铁块的质量都算不得上乘,风雪城因环境的缘故,所产矿石质量并不好,过于坚硬不易锻打,而且因常年被冰雪浸染,所铸兵器也易折,所以锻打的力度就要把握好了。”青竹大师稍微解释了一下,便将身旁一块约莫一二十公分宽六七公分高上面杂质斑驳罩有寒霜的铁块推到她面前,“你且试试这个。” 明樊在一旁欲言又止,被青竹一个眼神止住了即将出口的话。 那块斑驳的铁块乃是这一批铁块中最难锻造的一种,质地松脆,杂质还多,需用的巧劲儿,一个不慎可能就直接将它化为碎铁块了。 青竹不让明樊提醒她,一是想考考她的见识,二也是想看看她是否真有本事能将它的杂质去掉成为纯铁。 想到这,他便抚须笑着立在一旁,将自己的锤子递给了她,他这锤子寻常人可使不动,看着轻轻巧巧的,实际上就这么一个锤头重量就近百斤,是用的重陨铁炼制而成。 凤凌笑着接过锤子,手都不抖一下,看着那锤子还发出一声赞叹:“好锤!” 说着目光移到面前的铁块上,“大师可真够看得起我的,这种铁块几乎连残次品都称不上了,外面虽然看着还好,里面则都是渣滓,就算锻造出来,最多也就能铸出下品的武器来,莫不是故意挑出来考验我的锻造技艺的吧?” 青竹大师哈哈大笑:“眼力不错。”却是不提换一块。 凤凌将锤子放在一边,“不过我想试试别的法子去除杂质,锤子暂时用不上。”她凝了凝神,手中噌地一下腾起了一道火焰,直接将火焰对准了那块铁石熔烧起来。 谁知,那火刚触及铁块时,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青竹和明樊都是呆了呆,而外面不少铸器师听到这房间里发出这么大动静,都赶紧跑过来看看。 凤凌脸上衣上落了不少黑灰,见不少人跑了进来,赶紧摆手:“没事没事,诸位都忙去吧,我们在做试验呢。” 众人见三人都没受伤,才退了出去。 青竹已经回过神来,望着已经炸成一团黑灰落了一地的灰屑,不禁道:“你这火……也太厉害了点!” 凤凌一张脸臊得通红:“那个,失误失误哈,我重新来。” 其实刚刚她忘记了,以前炼制宝器的时候都是差不多这个火候,但是刚刚她激动之下竟然忘记这只是一块最最最次的铁块,再加上她拥有的火脉乃是以霸道著称的帝玄火脉,生生将这一铁块给轰成灰了! 明樊也只比青竹回神稍稍晚了那么一点,文雅俊秀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你竟然是炼器师!” “嗯嗯,是啊。”这一点对于她信任的朋友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相信青竹大师和明樊都不会随意透露出去,是以这会儿才在他们面前显露火脉之力。 明樊震了震,想起了她的另外几重身份,顿时也没那么震惊了,苦笑着摇头:“你到底还隐藏着多少能力?” 凤凌挠头:“这个,我也不是要故意隐瞒的,外面不安全,我又没什么背景,又不想卷入那些家族的争端里,现在能藏着就藏着吧,等我有能力了也就不需要再隐藏了。” 青竹和明樊听得了然,别说凤凌有好几样能力了,单是不久前她的实力曝出就引来不少家族的瞩目,这会儿因为她在特训班,且一直跟着苏云封、白艳秋和风祁阳几个一起,没几个人敢打她主意,待以后她出了学院,定然会被各大家族争相拉拢的,一旦拉拢不成,那她也就有危险了。 没想到她年纪不大,考虑问题倒是挺全面。 两人不再多问,倒是青竹注意到了她火脉之力的不同寻常:“你的火脉之力威力甚强,莫不是精火脉?”他也是经验丰富的炼器师了,火脉之力强与弱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凤凌正想实话实说,她对于帝玄火脉也不清楚,本还想请教一番,不想云潋的声音陡然出现在脑海中:“切莫说出你乃是帝玄火脉,此脉极其稀罕,世间再无一火脉能强于它,若是泄漏出去为一些实力强大的家族知晓,恐你要惹来大麻烦。” 云潋的声音异常严肃,凤凌一惊,回答青竹的话便有些含糊:“之前未有人指点,我对炼器一道还有诸多不解,只晓得这火脉能炼器,不过至今为止我尚未炼制出地品宝器过。” 后面这一点她倒是没说谎,她虽然早就是炼器师了,但是这一世还未曾开始炼制宝器,材料未收集齐全是一回事,另一点是她尚在修习《器典》中一特殊的炼器技法,云潋道此技法需匹配特殊功法且只有拥有帝玄火脉的炼器师才得以修炼,据说以此技法配以功法炼制出来的器威力无比,所以她至今未能炼得一器。 想到刚刚她那一道猛火,青竹对她这番话倒是相信了,便笑道:“以后你若是有什么不懂之处可以来问我,好了,接着试。” 凤凌本也并非真正的无知者,经过那么一两次故意出错后,接下来用火脉之力锻造铁块的过程便十分顺利,让青竹称赞不已。 有了凤凌的加入,这一批武器的锻造便又加快了许多。 转眼半年时间过去,凤凌一行在风雪城的特训也结束了,其后在冬季来临后又有一次大规模的凶兽来袭,好在这次准备充足,损失是有史以来最低的一次。 因为天夜皇学院这一群人对风雪城两次凶兽来袭做出了突出贡献,尤其是凤凌和白艳秋,若不是她们俩,指不定这两次要死多少人,所以城里百姓都十分感激她们。 当一行人准备离开风雪城时,走到城门口,才发现两边街道上都挤满了送行的人,不断呼喊着他们的名字,送了一堆的风雪城特产,让学院一行人感动不已。 他们回去的时候,刚好是新的一年春末,风雪城虽仍旧白雪皑皑,但阳光明媚无风,风吾召来飞行坐骑,一行人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中挥别这座城市。 当天夜城的城门出现在众人视野里时,所有人都欣喜欢呼。 坐在飞行坐骑背上的凤凌已经在盘算着一会儿得去看看大哥二哥他们,还有妙声,小五,半年不见怪想他们的,她还从风雪城给他们带了不少好东西呢。 殊不知,此时的钟家连连出事。 “退婚?!”钟慕城看着手中的退婚书,猛然看向座下的林义得,“林兄,这是何意?” 林义得微微露出一丝歉意:“慕城兄,我林家此举实是无奈,算是我林家对不住你们钟家,这婚就此罢了吧。” “爹,这退婚书你就接了吧,林家早已无意于这桩婚事,咱们何必强求。”钟翊辰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面上表情冷淡。 “辰儿,不得无礼!”钟慕城看着林义得,“可是辰儿哪里做得不好?” 林义得垂下眼眸,“没有,翊辰很好,是我家莺儿配不上翊辰。” 钟翊辰冷冷一笑,从钟慕城手里接过退婚书:“行了,林义得,退婚书我接了,你可以走了。你们林家攀上了诸葛家,我们钟家可不敢挡着你们步步高升,请吧!” “什么?”钟慕城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林义得,“辰儿说的可是真的?” 林义得苦涩地看了钟慕城一眼:“是我林家对不住你们。”说罢转身离开。 钟慕城呆呆坐在位子上,半晌一掌拍在身旁的茶几上,轰的一下整张茶几碎裂一地:“林家实在欺人太甚!辰儿,你是否早就知道这事了,你为何不早说?” 钟翊辰不语,林义得当年落难,蒙钟慕城出手相救,后两人关系渐好,便以兄弟相称,当时钟家在天夜城地位不低,可是渐渐的钟家因是外来户,遭受本城世家的联合打压,后逐渐没落,倒是林家之前得了钟家相助慢慢崛起,彼时钟家艰难,在天夜城寸步难行,林义得倒是情深意重,将刚出生不久的女儿订给了钟翊辰,两家结成了姻亲,与钟家相互帮持,钟家承了这份情,一直到如今都与林家保持良好的关系。 不曾想,这会儿林家会突然从背后捅他们一刀。 他确实是早就发现了林莺同当年欲娶三婶的诸葛非之庶长子诸葛雷冥混在了一起,当时他愤怒之下也是想到了退婚,但他生性冷静自持,愤怒之后,他便产生了疑惑,论姿色,林莺其实算不得多美,论才学实力,她也只是中等,而诸葛雷冥虽只是诸葛非的庶子,但本身却是有实力有野心之辈,他为何会看上林莺? 在经他几番探查之下,隐隐发现林家似乎同诸葛家有些暗中的往来,他本想直接告诉父亲,但依着父亲对林义得的信任,若是不拿出证据,恐他不信,是以他并未打草惊蛇,只在林家提出要他与林莺履行婚约时一缓再缓,他怎么可能娶这种女人过门! 只是没等他找到证据,诸葛家便对钟家出手了。 而这一次诸葛家之所以对钟家出手的引子,便是爷爷珍藏的那一株碧幽莲。 ------题外话------ 这几天估计空调吹多了,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正好又碰上卡文情节,急死了,但素坐电脑前半天都码不出来。 抱歉了,更新时间老是不稳定。 这章卡过后应该差不多恢复正常了,汗滴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九章 上门求医 诸葛郡是诸葛家主的宝贝儿子,也是诸葛家年轻一辈中最优秀的一个,诸葛家主一直将他当作继承人培养,对他寄予厚望,可是不久前不知他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打成了重伤并且身中剧毒,整个天夜城的药师都束手无策,只能暂时保住他的性命,却无法解去其身上中的毒。( ) 也是钟家倒霉,本来当年钟家出了钟慕云那事后,又被各大世家联合驱逐出内城,诸葛家便没将钟家放在眼里。 只是这一次诸葛郡中毒,诸葛家主请来了诸多妙手,终于给诸葛郡配出了一副解毒药方,而其中一味最为重要的灵药材便是碧幽莲了。 只是据传,这碧幽莲十分难得,目前诸葛家也只打听到神隐之洲的碧幽谷方才有这东西。 可是,提起神隐之洲四个字,诸葛家的人就已经傻了眼,那可是超越三大帝国的存在啊,就连他们也只是听说过这么个地方,却传闻那是神之后裔的居住之地,漂渺无踪,别说他们不知道这地方,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去啊。 但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巧的事,诸葛家会知道钟家藏着一株碧幽莲是从中城区王家那得来的消息。 彼时王家那个纨绔少爷王少飞后院的一名宠妾被人害了,中了毒,送到钟家的医馆去医治,只是送得晚了,那宠妾已经毒气攻心没救了。 谁知王少飞也是个混不吝的角色,愣是要把宠妾的毒归咎于钟家医治不力,当时钟翊秋和正好休沐的钟翊岚正好都在医馆帮忙,恰恰是钟翊秋医治的那名宠妾,钟翊岚一向是个护短的,见钟翊秋被王少飞骂,气不过辩了几句,话说得就不怎么好听了,王少飞什么人,那就是一被宠得无法无天的纨绔少爷,又仗着身边有高手护着,就在医馆里动了手。 钟翊岚和钟翊秋哪能让他将医馆给拆了,便与他打了起来。 这一打就出事了,王少飞可是王家的宝贝独苗苗,王家怎能容得人打他,于是王家人纠结一干人带着王少飞又闯进了钟家,不想那日钟老爷子正好在前院伺弄那本碧幽莲,王家的人见得那莲虽未有花,但香气袅袅,灵性十足,不由起了贪念,叫钟家以此花作为赔礼道歉之物。 碧幽莲乃是钟老爷子心头至宝,看王家人觊觎他的宝贝,心中大怒,又把闯进门来的王少飞等人打了一顿扔了出去,自此两家便结了怨。 只是王少飞瞅上了那株灵花,便多方打听,才知道这乃是当年钟家四小姐钟慕悠给钟老爷子留下的宝物,当年的钟家四小姐在天夜也算是惊才绝艳的人物,能得此宝物也算寻常,只是十几年前,听闻钟家四小姐出嫁了,自此从未回过钟家,钟老爷子思女心切,将这碧幽莲当成了念想。 王家人打听到这事,知是不可能夺了老爷子的心头所好,便也歇了念头。 好巧不巧,王少飞的一个姑姑当了诸葛家主的妾室,一次回王家探亲,就刚好提到了诸葛郡的事,说起那宝物碧幽莲还感叹了两句。 王家家主一听,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这位王家女早年给诸葛家主做妾也算是颇为得宠,只是未能诞下一儿半女,又色衰爱弛,如今早就失了宠,王家也得不到诸葛家多少庇护,如今正巧,不若将这消息透给诸葛家,既能报王少飞被打之仇又能攀上诸葛家,一举数得啊。 是日,王家家主就碧幽莲一事告知了诸葛家主,诸葛家一听是钟家,忽然就想起了当年还结了那么一层仇。 有了钟家理亏在先,他们趾高气扬地派了管家前去交涉,要买下那一株碧幽莲,老爷子哪里肯给,当年诸葛家已经逼得他的儿子不得不脱离钟家,如今还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的苦头,而且从小凤凌那他们已经知道当年藤静竟然被藤家和诸葛家联合陷害,下了那令人生不如死的‘阴阳路’之毒差点殒命,更是怒不可遏,哪里还觉得当年是他们钟家理亏。 依着他的火爆脾气,拿着大扫把将诸葛家那几个眼高于顶的家伙扫地出门,也就再次同诸葛家杠上了。 诸葛家几次三番威胁利诱要钟家交出碧幽莲无果,再一想到当年钟家同诸葛家抢人一事,不由更加生气,想着给他们一个教训,于是便有了今日这一出林家退婚的事。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诸葛家急需碧幽莲给诸葛郡解毒,必然还会再找钟家的麻烦,看来钟家是无法再沉寂下去了。 “听说林家来退婚,城儿,这到底时候怎么一回事?”钟翊辰想事的时候,钟家老爷子匆匆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钟慕风父子三人,这人还没上座就急急问道。 钟慕城看了钟翊辰一眼,轻叹一声,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钟老爷子一巴掌就要往几子上拍,谁知刚刚那一张几子已经被钟慕城拍了个稀巴烂,老爷子没注意,拍了个空,差点栽了。 “爹小心。”还好钟慕风眼力劲儿不错,一眼就注意到自家老爹的行为,赶忙上前搀扶,不然就摔了。 钟老爷子气得心口起伏:“这林义得也忒不是东西了,当初还以为他是个好的,谁想到他竟然暗中攀上了诸葛家!哼,还有那林莺也是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这样的媳妇儿娶进门来倒是委屈了我们辰儿了,辰儿,咱不伤心,爷爷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 钟翊辰一听这话,顿时哭笑不得,他哪里会为这事伤心,他对林莺的印象也仅限于认识而已,若不是她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他也不会多看一眼,而且,他早就知道林莺同诸葛雷冥之间的事,若不是怕打草惊蛇,他早就退了婚了。 “爷爷,您不用担心,我没事。” 钟老爷点头,“林莺不嫁给你是她的损失,我孙子这么优秀,还怕娶不上媳妇儿,哼!”这纯粹就是老爷子的护短心理作祟了。 “爹,现在紧要的不是辰儿退婚的事,林义得既然已经攀上了诸葛家,那就再与我钟家无关,那林莺不娶也罢。这诸葛家如此针对咱们家,定然还是要打碧幽莲的主意,今日林义得此举不过是一次警告罢了。”钟慕城有些担忧,“当年就有他们联合其他世家打压咱们钟家,现如今诸葛家势力正是如日中天,要对付咱们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们早已听闻诸葛郡之事,如今对那碧幽莲定是志在必得,近几年钟家好不容易恢复了元气,这一次诸葛家若是再出手,当真是要元气大伤了。 钟老爷子沉着脸不说话,要他将碧幽莲交出去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当年悠儿将此花交给他时,另有嘱咐这花还有大用,若非如此,他这些年又怎会将这花护得这般严实。 这花,绝对不能交出去! 只是,钟家的人没想到这次诸葛家并没有暗中对钟家出手,而是明着来。 当天清晨,钟家大门一打开,守门的仆役便被门口列得齐整的几排人给吓得差点再把门给关上。 待回过神来,急忙跑进去禀报。 钟慕城走出来时,就见大门口放着一抬担架,担架上的人面色惨青略带紫黑,双眸紧闭,显然是中了毒。 再抬头,一排排的人前站着一人,深蓝华服,头束金冠,腰佩一品大员方有资格佩戴的玄武祥兽彩云纹腰带,如果不是那双眼睛过于锐利,单是那一张微微发福的脸看着还是挺可亲的。 只是钟慕城方一见此人,心中便是一惊:“诸葛喆!” 诸葛喆乃是诸葛家现今的家主,亦是诸葛郡的父亲,这么说来,门口担架上这人就是诸葛郡了,诸葛喆将人送来此处到底是何意思? “钟老弟,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啊。”诸葛喆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你来这里做什么?”钟慕城看了一眼地上的诸葛郡,面无表情地问道,此时他多少猜出了诸葛喆的想法。 诸葛喆露出一脸无奈:“钟老弟啊,你也知道,我的郡儿身中奇毒,我几乎遍请名医,都是束手无策,辗转之间,我听说了你钟家有奇药可医治我儿,这不我便将他带了来,若是钟家能够治好我儿,不仅昔日的恩怨一笔勾销,我诸葛家还愿助钟家重返内城,你看如何?” 跟在钟慕城身后的钟翊辰并未多话,心中却是冷笑,也不知当初是谁将他们驱出内城的,这会儿说得好听,钟家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样的吗? 而且,当年三叔的事本是藤家为了利益与诸葛家联姻,不顾三婶反对将她置于火坑,再者,三叔三婶都已经被逼离开家族,十几年未能回家,他们还敢说昔日恩怨。 就算往日钟家碍于当年的事愧对于诸葛家,但在诸葛家挑唆林家退婚时,钟家也就无需再为当年的事而觉得在诸葛家面前低上一头。 一旁的钟慕风皮笑肉不笑道:“钟家可不敢高攀诸葛家,你们诸葛少爷的病我们治不了,还请回吧。” 诸葛喆脸色微变:“这么说,钟家是见死不救了?” “你诸葛家遍请天下名医都治不好诸葛郡的病,我们钟家又何德何能能够治好?”钟慕城缓缓道,“真有这本事,当年也不会被赶出内城了。” “你们诸葛家脸皮可真够厚的啊,诸葛雷冥抢了我大哥的未婚妻,先前你们又明里暗里的威胁利诱,这会儿还假惺惺地找上门来求你,我就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钟翊岚说话永远那么直接。 诸葛喆不愧是混迹官场的老油条,听到这话脸色一沉:“哦?竟有这种事!不过想必你们误会了,当年我家三弟与藤静婚事有变,后藤家因愧疚与我三弟现在唯一的儿子雷冥另订下一门婚事,因女方年纪尚小,还有两年才成婚。至于林家退婚一事,我实在不知,至于前几日想是家里下人不知礼数,为了讨得奇药对钟家无礼我已经责罚过了,今日既是上门赔罪,也是带儿求医。” 这话听得钟家众人心里冷笑连连,他们诸葛家的事他诸葛喆哪一件不明白,都当他们是傻子糊弄呢,真信了他,那他们就真跟傻子无异了。 他就当钟家人是那么好耍弄的吗? “诸葛家主,这事我钟家也不想计较真假了,但令公子的毒我却是从未见过,无法医治,你还是抬回去吧。”最终,钟慕城还是发话了。 见不论他怎么说钟家都是油盐不进,诸葛喆一双眼顿时阴沉下来,语调也冷了几分:“这么说,你们真是见死不救了?” “非是见死不救,而是真没法救。”钟慕风在一旁道。 “好好好,今日我就叫大家评评理了,若是你们钟家当真救不好我儿也就罢了,可你们明明有药能够治好我儿,却偏偏不肯拿出来,这该是医者所为吗?如此医者,怎配在天子脚下行医!”诸葛喆说着情绪不由激动起来,“我诸葛喆无能,今日若是我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必不饶过你们钟家!” 就在这时,担架上躺着的诸葛郡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诸葛喆扑了上去,哆哆嗦嗦地摸着他的脸,一双眼眶泛着红喊道:“郡儿,郡儿,你醒醒,你快醒醒,这是怎么了?” 昏迷的诸葛郡也没有清醒过来,只闭着眼猛地起身喷出一口黑血,便倒在担架上,脸上一片死灰之色,几乎没了生息。 “郡儿!”诸葛喆大喊一声,旋即狠狠看向钟家众人,咬牙发令,“给我砸了钟家!” 一时间,钟家大门外一片混乱。 再说凤凌等人到了学院,刚刚进了学院大门,就见院长领着学院众师长和各殿殿长侯在大门处,公主夜冰颜穿着明黄色公主正装立在前方微笑着望向从天而降的众人,她的身侧还站着一手持拂尘面白无须的男子,手里捧着一明黄帛卷。 待众人走进学院,他才持高手里的明黄帛卷走上前来,尖尖的嗓子喊了一声:“风吾、青竹与这次在风雪城历练的众学员接旨!” 刚回到学院的众人面面相觑,不过见风吾和青竹两人微微躬身,其他人除了苏云封外,皆纷纷下跪准备接旨。 风吾和青竹乃是有德望的一代大师,皇帝陛下曾赦免他们跪礼,苏云封背后身份特殊,见到皇帝都无需下跪。 宣纸的人是宫中太监,听着他口中十分顺溜的一连串封赏,凤凌不禁错愕,没搞错吧,就因为他们在风雪城那两次人兽之战中帮了不少忙,竟然封了她一个雪郡主当? ------题外话------ 要挂了,这破电脑一到晚上就犯抽,传了好久传不上来啊。 咳咳,这两天对不住了,写得不多更得又晚…。呃,明天我恢复两更,明早一更,第二更不敢在预测神马时候更了哈,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效率不太高,不过第二更不是下午就是晚上了,我只能说能早点更就会尽量早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章 认祖归宗 其实凤凌有所不知,这天夜皇学院是真真正正的皇家学院,背后的大东家正是皇室,历任院长都是皇家之人,譬如这一任院长乃是当今皇帝的皇叔,所以皇帝对学院的学子们有几分能耐那都是一清二楚的。[. 不久前凤凌一举晋入地殿,成为学院的风云人物,宫中的皇上自然也十分关注,在得知她小小年纪,却不仅仅实力过人,还是意念师兼药师,而半年前众人在风雪城历练一事,凤凌表现出了惊人的实力,尤其青竹上报学院的一件事令皇帝再也坐不住了。 这小丫头竟然还是一名拥有精火脉的炼器师! 这得天独厚的天赋实力让学院高层和皇廷核心成员震惊一片。 像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竟然出现在天夜,天夜皇帝兴奋得好几宿都没能睡着,若不是人现在在风雪城历练,早就召入皇宫亲自面见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一回天夜学院想在争霸赛上出头,这钟凤凌的实力暂时不能外露,但像这么个人才,天夜皇帝怎么着也得招揽过来啊,之前是没什么由头给予封赏,这回风雪城的事总算让他逮着机会,大大方方地封她个郡主,还赐了封号,这可是极大的荣宠了,再加上其他一堆堆金银珠宝的赏赐,凤凌在天夜的风头一时无两。 好在同行还有苏云封几人,苏云封就不用说了,他的身份本就特殊,白艳秋也因这次风雪城救治伤员出了大把力气,封号仅次于她,封了个县主,不过看她接旨的时候不仅不高兴,反而一脸的阴沉,凤凌满心奇怪,问了跟她关系较铁的苏云封,他却只是露出一脸古怪的笑容。 风祁阳本就有爵位,这回也升了一级,赏赐了不少东西,其他人虽说没有如凤凌几人那般丰厚的赏赐,但嘉奖也是少不了的。 有了封赏就需进宫谢恩,彼时年轻的皇帝陛下新奇地看了她半晌,问了不少问题,才将一众人放出宫来。 出了宫,凤凌本想去钟氏药房,谁知随着宫人出了宫门,便有一人匆匆跑上前来,“小凌凌,出事了!” 原来是上官妙声,见她一脸的着急,凤凌心中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反手抓住她忙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上官妙声顾不得周围还有不少人,连忙道:“钟家出事了!” 听到这几个字,凤凌连问都没来得及问,身上还穿着因为进宫谢恩而特意着的御赐郡主服饰,拔腿就跑。 苏云封、白艳秋、明樊和风祁阳等几个跟她相熟的见她神色慌急,虽不知道她跟钟家什么关系,却也怕她出事,忙跟了上去。 谁知凤凌跑到一半忽然停下,等着气喘吁吁追上来的上官妙声跑上来,就道:“钟家怎么走?”她在天夜城这么久也就到过钟氏药房,钟家在中城区,她委实不知道在哪。 “我正要同你说呢。”上官妙声喘了口气,右手食指一曲,放在唇边一吹,一阵响亮的唿哨传出,便有两匹白色骏马从不远处奔来,“在中城区中阳街上,我刚刚听说你们回来了,正要去迎接你呢,就听到我那边有人来报,说是诸葛喆带着人打上了钟家,只是不巧你们进宫谢恩,我就一直在外面等着。” 一路上妙声边打马赶路边简单地将事情一说,这两匹马跑得很快,一路上两人都是快马加鞭地赶路,半个多时辰就到了钟家。 待二人赶到钟家后,看到钟家大门紧闭,门口处一片狼藉,有几处地面摊着血迹。 凤凌心中着急,上前用力拍响了大门:“大哥,二哥开门,我是凤凌,快看门啊!” 拍了好一会儿,便有一人匆匆跑了过来,隔着大门迟疑问道:“来者何人?” “我是钟凤凌,我找我大哥钟翊辰。” 大门哗的一下打开,便有一老者走了出来,惊喜地看着凤凌,一双老眼泛出泪花:“四…四小姐!” 凤凌眨眨眼,看来这老人是知道她的,呃,想想她上头确实还有三个哥哥,她确是排行老四,便冲着老人迟疑问道:“您是?” “我是刘管家,四小姐您终于回来了。”老人拭着眼泪,终于看清眼前的凤凌,不由疑惑道,“四小姐,您怎么越长越年轻了?” 凤凌忽然想起爹爹说过的,她还有一位姑姑,叫钟慕悠,在钟家也是排行老四,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估计老管家认错人了。 “刘管家,我不是四姑姑,我是钟凤凌,我爹是钟慕云,听说钟家出事了,我爷爷伯伯和大哥他们呢,能否带我去看看?” 老管家猛然回过神来,听得这话,唤了旁边一个仆役道:“你带小姐到老太爷的金吾院去。” “对了刘管家,我有几个朋友还在后头,麻烦您一会儿带他们到厅里等等。”凤凌吩咐一声,刘管家忙应下。 那名仆役便带着神色焦急的凤凌快步往金吾院行去。 老管家一双老眼再度眯起,细细嘀咕着:“怎么那么像……” 再说凤凌这厢赶到金吾院,便听见几声低低的啜泣。 她心里一惊,一下跑进院子里,见两个妇人红着眼站在一间房外,看年纪衣着,应该是她那两位伯母,两人身旁还有一个面容清秀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正宽声安慰着她们,这人比较面生,不过合着年纪应该是她未曾见过面的三哥钟翊秋了。 “大伯母,二伯母,三哥,到底出了什么事?”凤凌再也忍不住,红着眼跑了过来。 两位夫人乍一见凤凌,先是一呆,紧接着又是一阵狂喜,“是凌儿吗?” “是,我是凌儿,爷爷呢,还有大伯二伯大哥二哥他们……”凤凌没见着人,心里着急不已。 闻言,两位夫人又是一阵飘泪,钟翊秋忙上前将凤凌拉到一边,低声道:“大哥被诸葛家的人打成重伤,爷爷知道后气急攻心,血逆不畅昏死过去,现在人都在屋里,大伯和我爹正在给他们治疗,你且别进去,二哥也受了点伤,现在家里一团乱,他先到药铺去取药,我一会儿还得善后去。” 钟翊秋年纪虽小,看起来却是比二哥钟翊岚要稳重一些,凤凌一听大哥受重伤,爷爷气急攻心,忙向钟翊秋问明事情经过。 刚刚在路上她怕赶不急,只略略停妙声提了几句,至于事情的经过她并不知晓。 钟翊秋看着眼前年纪虽小却显得很有主见的凤凌,心中一阵感慨,他常听大哥提起过这个妹妹,不过因着他在家里跟爹爹他们学习,便没有到内城过,没见过她,此时发觉她并不若其他人那般神态慌张,虽然眼里有着担忧,但神情颇为镇定。 当下他便将钟家与诸葛家的冲突简单说了一遍,凤凌眸中一闪:“你是说王家和林家都与此事有关?” “如果我猜得没错,诸葛家能够确定咱们家有碧幽莲一事,定是林家所说。”当日王家虽然发现了碧幽莲,但他们只知道那是灵物,即便是多少有所耳闻,他们也不能确定,但林家则不同,他们同钟家的交情匪浅,碧幽莲林义得也曾见过,诸葛家敢这般将人抬上门,不就是笃定了钟家有碧幽莲嘛。 “原来我同大哥看到的女子就是那什么林莺啊,哼,好在他们退婚了,那种女人怎么配得上大哥。”凤凌愤愤道,想了想,随后说道,“三哥,这诸葛家是决计不能放过的,不过诸葛家势大,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撼动,但王家和林家是不能放过了。” 钟翊秋苦笑:“这次若不是爷爷大庭广众之下以毁去碧幽莲相胁,诸葛喆不敢动手,这才没让他将碧幽莲抢了去,否则这次钟家恐怕要遭大难了。这次诸葛喆是有备而来,他带的那些人都是高手。只是,这一次他们没得到碧幽莲,必然还有后手,钟家还不知能否躲过这次的灾祸呢,谈何报仇?” “放心,王家和林家的事交给我来解决,现在首要的是治好大哥和爷爷。”凤凌说着眸底就露出一丝戾色,当初她刚进城就与王家碰上了,想想那王少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吴清雨又几次三番对自己出手,她可不是什么小白花任人欺负还能大肚地放过他们,再者这一次若不是他们贪得无厌钟家也不会出这等事。 至于林家,哼,忘恩负义的东西,退了婚也就罢了,还敢暗中陷害钟家,想往上爬,她就让他们跌落泥尘中! 钟翊秋忙道:“凌儿,你可别乱来,王家和林家在这中区也是颇有势力的,你现在还有大好的前程,切莫冒险乱来。” “三哥莫担心,我心里自有主意。”凤凌道。 钟翊秋虽然对凤凌不甚了解,但从大哥二哥那没少听过这个妹妹的事,觉得她年纪虽小做事却稳重,否则也不会隐藏那么多的能力进入天夜皇学院,换做别人早就到处炫耀了。 当下放下心来,仔细看凤凌一眼,突然就发现不对劲之处:“凌儿,你这一身……” 他怎么说也是在天夜城长大的,当然知道她身上这一身宫装的意义,这应该是郡主的正装吧? 凤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杏黄色长裙,腰束淡紫色凤凰云图腰带,这颜色和腰带只有天夜皇室人员才有佩戴的资格,她摊了摊手:“哦,我刚被封为雪郡主,现在有皇室的庇护,不怕别人再打我主意,我可以认祖归宗了。” 大夫人和二夫人离得不远,方才听他们谈正事就没插嘴,这会儿听到凤凌被封郡主,不由呆住。 钟翊秋也是愣了一阵:“郡、郡主?” 就在这时,金吾院钟老爷子房间那两扇紧闭的门忽然打开,钟慕风一脸沉重地走了出来。 “爹,爷爷和大哥怎么样了?”看到钟慕风的表情,凤凌和钟翊秋心中都是一跳。 ------题外话------ 晕,又晚了…第二更我就不预时间了,卡文的情况下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出来,就怕说了又不准时那就是坑了乃们,不过放心,说了有二更就会二更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一章 救治钟翊辰 钟慕风抬头,正要说什么,忽然看到一身杏黄正装的凤凌,不由呆了呆:“四妹!” “二伯,我是凤凌。[. ”凤凌苦笑,又是一个认错的,她摸摸自己的脸,心里疑惑,难道她长得很像四姑姑? 不过也有一点,她现在统共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女子,不过身形比起同龄女子要高挑一点,又因今日所着杏黄正装,打扮成熟了些,他们也就没看出来。 钟慕风愣了愣,旋即回过神来,露出一抹喜色:“竟是凌儿,你怎么穿成这样?” 钟翊秋看得出她这一身所代表的意义,钟慕风自是更加明了,这乃是皇室郡主的装束,凌儿什么时候成了郡主了? 凤凌见几人都盯着自己看,便将她在风雪城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再将受封一事告诉他们:“……皇上就封我为雪郡主了。” 钟慕风对于这事比凤凌要多了解几分,轻轻摸了摸她的秀发,爱怜道:“陛下是个有志明君,亦是爱才之人,这一次的争霸赛你也要好好表现。看到你如此有出息,我们心里也高兴。” “嗯,放心吧二伯,我会的。对了,我爷爷和大哥他们怎么样了?”她将方才的问题又问了出来。 钟慕风脸色一寒:“你爷爷并无大碍,只不过这几日他气得不轻,身子骨不太好,待调养一阵也就没事了,倒是你大哥,唉!” 后来凤凌才知道,原来爷爷当年还是宫中司药局的掌司大人,虽然他现在不当掌司了,可威望还在,诸葛喆也不敢真拿他怎么样。今儿若不是被诸葛喆逼急了,他也不会以摔毁碧幽莲作为要挟令诸葛喆撤退,更因今日的事怒火攻心以致吐血后又昏迷不醒。 “大哥?”凤凌心一提,“大哥受伤很重吗?” 若说她对钟家哪个最有感情,那无疑是钟翊辰了,她最先见到的人是钟翊辰,制药之术也是钟翊辰教的她,现在听到钟翊辰出事,她自是很紧张。( ) “先前大哥险遭诸葛喆暗算,是翊辰扑过去,才打断了诸葛喆的玄技,不过背后被其打了一掌,脏腑出血,若是不能及时止血,恐怕他的性命难以保全,但因无法看到是哪一脏腑出血,无法医治,一个不慎可能害了他的性命。” 凤凌暗思,这么说来,主要是得判断出大哥体内哪个部位出血,并及时止血,开出正确的调养方子。 可人体十分复杂,又不能透视,总不能将身体剖开检查吧,那岂不是要了大哥的命! 钟翊秋也是学医者,自然知道这种情况的为难之处,这可不仅仅是药剂能够解决的问题了,没有丰富的经验和过人的医术,谁敢胡乱判定? “爹,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大哥体内若是一直出血不止,性命可就堪忧了。 钟慕风摇头:“就是你爷爷醒来,以他的经验怕也是无能为力。” “二伯,我想进去看看大哥。”凤凌的心紧了紧,但面上却是异常冷静,“兴许我能够利用意念之力探查出大哥的身体状况。” “不行!”钟慕风想也不想就反对,“以意念之力入体虽然可行,但于你来说却十分危险,你的意念等级还不高,冒然进入人体探寻很容易遭到反噬。现在翊辰还昏迷着,除非是他自愿让你的意念进入他的身体,否则一旦他的意识做出反抗,你便会陷入极大的危险中,轻则受伤,重则死亡,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对,凌儿,若是你大哥他知道,也不会同意的。”说话者正是钟翊辰的母亲钟大夫人,她拉着凤凌的手轻轻一拍,“你有这份心意,大伯母就心满意足了,你切莫冒险,我们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救辰儿。” 她不是不想救自己的儿子,相反,没有人比她更担心翊辰的安危,但凤凌的情况特殊,他们决计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即便,翊辰很有可能为之死去…… 凤凌望着目露担忧的几人,只得点头妥协:“好吧,可是能不能让我先进去看看他?” 这次钟慕风并没有反对,亲自带着她进了房间。(. 这个房间乃是金吾院正房,分内外两间,外头是个小隔间,里头才是钟老爷子的房间,此时钟老爷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气息已经渐渐平稳下来。 凤凌先是到里间看了钟老爷子,确定他无生命危险,这才赶紧到外面的小隔间看望钟翊辰。 再细细替他把了把脉,果然感觉他气息紊乱,脉象紊乱,体内有出血的征兆,但因体内气血浮躁,根本无法探察清楚。 钟慕城正给他灌下一瓶内服的止血药剂,但他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待好不容易灌进去了,不多时却又连着血从嘴里淌出来,根本无济于事。 没能准确判断出哪处脏腑出问题,凤凌也有些束手束脚,不敢冒然出手,只得以最保守的银针之法封住几处穴道,让气血不再往上涌,这才稍稍灌了点药剂进去,血倒是不再涌出,钟慕城忍不住松口气。 “凌儿,多亏了你才让辰儿将药喝下去。”钟慕城微微激动,刚刚凤凌和钟慕风在外面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不过他也同钟慕风一样,不同意凌儿用意念之力探查翊辰的情况,这实在是太凶险了。 凤凌摇头,望着躺在榻上生气不断流失的钟翊辰,心里头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几乎喘不过气来,眼泪簌簌往下掉,“大哥,凌儿来看你了,你起来跟凌儿说说话好不好?” “凌儿已经从风雪城历练回来了,还被封了雪郡主呢,以后钟家有我在,谁都别想欺负了去,大哥,你快醒醒,这半年来,凌儿好想你呢,在风雪城的时候,我的制药之术又进步了,等你醒来,我就制给你看。” “大哥……”凤凌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串一串地掉个不停。 一旁的几人看着她这番模样,也是一阵阵心酸。 “大伯,今天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们也都受了伤,都快去歇着吧,大哥就由我来照顾,我这里有几株紫灵芝,你们且拿去炖了补补元气。”说着从腰包里掏出三株皮紫面光的灵芝出来,交给了钟慕城。 “凌儿,这东西你自己留着,兴许以后用得上,钟家别的没有,药最是不缺,虽然没有紫灵芝贵重,药效也是极好的,我这就吩咐人去煮了。你刚从风雪城回来,也累了,且再过三四个月争霸赛便要开始了,家里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早先知道你到了天夜城,我已经吩咐了家里的丫鬟收拾出一个小院子,想着你什么时候回来住。”钟慕城说着,脸上已是露出一丝疲态,“辰儿我会令人照看,药已经喂下,暂时止住了内出血,这两天我查一查,看能否找出治好辰儿的法子。” 凤凌点头:“那我晚上再过来。”她刚从风雪城回来,一路风尘仆仆,精神也有些不济,若是想用意念之力探查恐也不妥,还是养足了精神才更有把握。 虽然伯伯婶婶他们都反对,但她一定要寻个机会试试,云潋说过,人在陷入昏迷时其实还是有一定意识的,只要她说的话大哥能够听进去,她未必就会遭到反噬。 打定主意,她便出了金吾院,早有仆役侯在院外,见她出来忙道:“小姐的几个朋友都请到了大厅里候着,小姐可要见见他们?” 凤凌刚到钟家没多久,上上下下都知道了钟家多了个四小姐,这会儿叫起来也不生疏。 凤凌点点头:“我这就去大厅。” 人刚进大厅,就见上官妙声几个迎了上来:“小凌凌,你没事吧?” 看到她眼眶红红的,睫毛一片湿润,显然哭过一场,这倒是令跟来的苏云封几人诧异。 “凤凌,你跟钟家到底是何关系?”刚刚他们在大厅等候的时候,上官妙声便大略将诸葛家和钟家的恩怨提了一遍,却没说到凤凌与钟家的关系,是以跟过来的苏云封三人都是不解,风祁阳的话就很直接了,她一听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跑过来,跟钟家的关系定然匪浅。 凤凌如今有了郡主这一层身份,且如今诸葛家与钟家势如水火,无需再忌惮她的身份给钟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自然再也不用隐藏她的身份:“其实,我本是钟家四小姐,我爹叫钟慕云,在钟家排行第三,家主钟慕城是我大伯。” “原来如此!”他们竟是兄妹,怪不得她对那钟氏兄弟如此亲昵,苏云封心想,心里也松了口气。 白艳秋和风祁阳闻言,难得安慰了她几句。 如今钟家正乱着,他们几个也都是识相的,只对凤凌留下句话:“需要帮忙就传句话。” 凤凌没有矫情,应了下来,如今钟家正是需要外援的时候,苏云封几个身份都不简单,妙声背后明显也是有着一股势力,他们几个都是不容小觑的,有了他们的帮忙,诸葛家定然不敢妄动钟家。 再者,如今她也是皇帝亲封的雪郡主,又是这一届争霸赛的参赛选手,有皇帝和学院的庇护,谁还敢在这个节骨眼找她麻烦。 如此说来,这一层身份倒是钟家最好的保护伞,明儿她得跟伯父他们商量一下,帮她举行认祖归宗的仪式。 送走了苏云封几人,凤凌便回到钟慕城吩咐人收拾出来的悠然轩沉沉地歇了半天。 待到晚上的时候,她又回到金吾院,钟翊辰因为内出血不便移动,所以只能将老爷子移到另外一间房命人照顾着,而钟翊辰正由钟家一名懂医的侍女照看着,钟慕城几人估计是累坏人,凤凌来之前他们刚刚离开金吾院。 凤凌见状,心中窃喜,开了一副只需煎煮的药方打发了那侍女去熬药,待屋内空下,为了不受人打扰,她便将钟翊辰收入锁魂塔,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题外话------ 汗,差点过时了…。米想到会这么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二章 窥破身世 这是她第一次进锁魂塔,先前她也只是以念力查看过,本身却没进来过。 也不是说她不想进来,只不过,云潋说过,这锁魂塔就等于他的身体一般,她若进来不跟冒犯他一样嘛,而今若非需要云潋的帮忙,她也不会将大哥带进锁魂塔里。 云潋现在不能妄动灵魂之力,但若要她自己以念力进入大哥的身体,她又没有太大的把握,有云潋在一旁指点至少把握大些,自然,这些都是云潋授意,否则她哪会没事冒然将大哥带入其中。 此时她是直接将钟翊辰带入锁魂塔殿宇中的一个房间,刚刚安置好,便听得身边有声音道:“内腑伤重,若不能得治怕是命不久矣。” “你怎么进来的?”凤凌回头,才见云潋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来,她连开门声都没听到呢。 “就这么进来的。”云潋淡淡答道。 凤凌翻了个白眼,许久不跟他斗嘴了,差点忘了这家伙说话经常让她忍不住跳脚,索性也不问了,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的钟翊辰,心里就是一阵难受:“我要怎么做?” 云潋拍拍床靠:“将他扶起来。” 凤凌依着做了,抬头看他等着下一步指示。 谁知云潋不睬她,直接往钟翊辰对面盘膝一坐,抬起指头在他额上一点,而后对愣在一旁的凤凌道:“可以开始了。” 凤凌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却不多问,总归他不会害了自己就是。 于是也学着他的样盘膝坐在地上,双眸紧闭,再小心翼翼地将一缕念力探向钟翊辰,这一探就知道有云潋坐镇的好处了。 原本以念力入他人身体,免不了被对方的神识所扰,虽然钟翊辰昏迷了,但就是因为他昏迷着所以会下意识地抗拒她念力的入侵,而云潋这一点就直接将钟翊辰的神识暂时拦截住,让凤凌的念力得以顺利入体。 虽是如此,她也少不得小心翼翼地让这一股平和的念力在他体内缓缓穿行,这一探查,就是小半个时辰,凤凌额上早已冷汗涔涔,过了好一会儿,才喜道:“找到了!” 谁想就是这么一喊,却惊动了钟翊辰的神识,云潋暗道不好,忙对凤凌道:“钟翊辰的神识破开我的拦截,你且守住心神,尽量以念力传达你的善意。” 凤凌一惊,却不显慌乱,遇上这种情况也是在意料之中,于是她一遍遍在心里喊着钟翊辰,一边小心地将念力往回抽,然而在回抽的过程中,那念力却是一荡,遇上了一道阻力。 凤凌脸上原本因钟翊辰的神识阻塞而沁出的冷汗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云潋在一旁看得分明,未曾多想,身体一闪,竟幻化成透明的魂体,直接钻入钟翊辰体内。 也不知过了多久,凤凌突然睁开眼,身体往后一倾,似是不受控制地扑倒在地,一张俏脸惨白,看着床上消失的身影,心中一片慌乱:“云潋,云潋你可还在?” 刚刚她的念力被一道陌生的气息困阻纠缠时,她因念力入体太久,再被阻碍,几乎被困住,倘若她念力被困于钟翊辰体内,不仅她要遭到严重反噬,性命堪忧,就连钟翊辰也会因此丧命。 好在突然有道白色光影闯了进来,破开那道诡谲的气息,才让她得以脱困。 想起那一道莫名的气息,凤凌眸中一寒。 “你怎么样?”清冷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夹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关切,唤回了凤凌的神思。 “我没事,刚刚那是……” “那是一道恶魂息。”说起这个,云潋一向清冷的眸子也不由泛起一丝戾气,闭了闭眼,再睁开已是恢复往日的平静,解释道,“恶魂息是将一道掺有恶念的冰角符打入人体内,刚才我试探了一下,它乃是黄级以上实力的意念师制作出的冰角符才具有这等杀伤力,你大哥的内腑出血也是这恶魂息所作,即便我们治好了他,这道恶魂息也会搅得他日日不得安生,直至最后精力耗尽而亡。” 什么! 凤凌心中生寒,一股滔天怒意在胸中涌动几欲破出:“这道恶魂息定然是诸葛喆打入大哥体内的,真是欺人太甚,当我钟家怕了他不成!” “你先别忙着发怒,想想,那诸葛喆既为诸葛家之主,实力定然不低,一个天玄师的身份是跑不掉的,以他的实力要想一举击毙乃是易事,为何他要这般费心将恶魂息打入你大哥体内?”云潋目光平静,缓缓提醒。 凤凌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半晌她目光一凝:“难道,他是想以大哥的性命作为威胁,来换取爷爷的碧幽莲?” 先前她已经将钟家发生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锁魂塔里的云潋自然也是清楚的,所以才有此一问,凤凌想了想,很快就弄清楚诸葛喆的意图。 要知道,碧幽莲虽然不算是特别珍贵的灵物,但因其生长的地域非常人所能及,也是十分珍稀了,在天夜还真就寻不到其他的,唯有爷爷手上这一株,据说当年还是姑姑留给他的。 诸葛郡乃是诸葛喆最心爱的儿子,他决计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去,今日那一出想来也是诸葛喆故意借机发作,想趁乱强抢碧幽莲,没想到爷爷会以毁莲逼退他们,由此可见,诸葛喆也是忌惮着,碧幽莲被毁诸葛郡就没救了。 如此,要想迫得钟家交出碧幽莲,那就只能以钟家人的性命要挟了,而这个人无疑就是钟家最出色的子孙钟翊辰了。 想明白了这点,凤凌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敢伤我大哥,诸葛喆,我定然不会要你好过!” 云潋目光闪了闪,才轻嘲出声:“就凭你?” 别说那诸葛喆本身就是天玄师,他身边还有那许多能人,凤凌现在是风头挺盛,但论实力,自然是比不上诸葛喆的。 凤凌也是明白这一点,脸一红瞥他一眼:“就算现在不行,总有一天我能做到。” “哦?”云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别以为你历练个半年实力提升到地玄八级就很了不起了,那诸葛喆倒是不足为惧,倒是他背后的人才不好惹。” “什么意思?”凤凌一脸迷惑。 “你以为这恶魂息冰角符可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制出来的?”云潋冷笑,“百年前,神隐之洲曾出现一邪道人,当年他便制得各种冰角符,这恶魂息冰角便是其中的一种,他手段阴私毒辣,各大世家都有人遭他毒手,后被各家联合追杀,最后竟不知所踪,想不到今日竟能在此看到恶魂息。” 凤凌暗自翻个白眼,你也说了,那是百年前,百年时间,沧海桑田,谁知道有没有别人将那邪道人的本事研究出来了呢。 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云潋睨了她一眼:“这冰角要锁住恶念这等虚无的东西,自非寻常之物,它乃神隐之洲的冰芜湖水方有此功效。” “这么说,诸葛喆同那什么神隐之洲的人有联系?”虽然她不知道神隐之洲是个什么地方,但听云潋话里的意思,应该也是很了不得的。 “嗯,虽然我不清楚神隐之洲的人怎么会同天夜城一个小小的家族有联系,不过这个时候你切莫妄动,否则钟家会因你再生事端。”云潋告诫道,他明白钟家对凤凌的意义,怕她行事冲动才多说了那么几句。 凤凌垂丧着脑袋应了一声,又问道:“那我大哥体内那恶魂息该怎么弄出来?” “放心,你先治好他的内伤,恶魂息交给我便成。” 听着云潋的话,凤凌大大松口气,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心中暗暗发着誓,她定要努力修炼,早日解了锁魂塔封印,还他自由。 此时的她没有注意到,她早已不若当年将云潋视为困束她自由的包袱了。 “大哥的内腑伤势我已经明了,心中有了对症之法,未免伯父他们着急,我这就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你且帮我照看着大哥。” 云潋点头,凤凌一个念头闪身离开了锁魂塔,往大伯居住的碧空院行去。 只是刚到碧空院的时候,门口却不见丫鬟仆役服侍,凤凌还没来过碧空院,还陌生得很,只得自己去找,反正院子也不算太大,格局看着也是一目了然。 方才听照顾大哥的女婢说大伯他们回来歇着,定是在房间里,她便往各个房间走了一圈,都不见人,心下奇怪,又到待客厅看了看,也都没人,顺着客厅一侧的小径走了过去,路边整齐地种着两排叫不出名字的果树,结着红彤彤的果子,看着喜人,再往前便是一个盈盈泛光的水池,水池的面积还不小,上面长满了荷叶,因着快到夏季,池面上绿意盎然。 凤凌顺着荷塘望过去,远远就瞅到一大片药田,隐约有几个人影在那晃动。 “原来他们跑到药田来了,怪不得前面都找不到人呢。”这后山药田的面积很大,凤凌从这边过去,正好要穿过一片约莫一人高的药材树林,隐约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声音,其中一个苍老略先虚弱的声音传入她耳中,让凤凌很是吓了一跳。 因为这个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前不久还昏迷着的钟老爷子,凤凌已经透过树木缝隙看到人影了,老爷子正好背对着她的方向,周围散坐着几个人,一看,正是大伯夫妇、二伯夫妇和二哥三哥,一家子都到齐了。 她有些奇怪,爷爷什么时候醒的,她怎么不知道,他们跑到药田来做什么? 正想喊一声,却猛然听得钟老爷子说了句,“这事关乎凌儿的身世,看云儿并未将实情告诉她,你们切莫漏了口风。” 她一怔,竟鬼使神差地蹲到一旁,听着墙角,心中却恍惚着,她的身世?她不是爹的女儿吗,这当中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爹,我们清楚,当年四妹将凌儿托于我们照顾,若非咱们钟家被人盯上,您假借着将三弟三弟妹驱逐出钟家的名头将凌儿暗中交给他们抚养,凌儿这么多年也不会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苦,今后我们定会加倍补偿她的。”钟慕城道。 钟慕风望着老爷子,眉头轻蹙:“爹,凌儿现在已经是天夜皇帝亲封的雪郡主,显然她的实力引起了天夜皇帝的重视,要不,咱们让她认祖归宗吧?” “对啊对啊,爷爷,您都不知道,凌儿现在在天夜学院可是出尽了风头,厉害着呢!”开口的是钟翊岚,“纪非游那小子您还记得不,他知道凌儿是我妹妹,嫉妒得跟什么似的。” 只可惜钟翊岚这颗开心果这会儿说的话没能将略显沉闷的气氛挑起来。 钟翊秋也想说些什么,抬头见老爷子脸色沉沉,便禁口不言,只是眸中有些失落。 就听老爷子咳了一阵,喘了两喘才道:“现在还不是将凌儿认回来的时候。” “爹是怕他们不死心盯着咱们?”钟慕城蹙眉道,“可已经过了十多年了,凌儿都没露过面,他们总不可能一直盯着咱们。” “咳咳……不怕一万只怕万一。”钟老爷子摇头,“那家人可是好惹的,也不知道他们因何对凌儿如此执着,连火家都那样的家族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不知凌儿可有回到火家的一天,她是这么个乖巧伶俐的孩子,四妹见了定然欢喜。”钟大夫人叹了一声。 钟二夫人附和道:“是啊,四妹一直想要个女孩儿,凌儿长得又七分像她,聪明漂亮,可惜也不知为了什么母女竟不得不分离。” 想起当年雨夜钟慕悠派人送来婴孩,慌慌急急的也没说清楚,再看如今凤凌亭亭玉立天资过人,几人心中都是一阵唏嘘。 ------题外话------ 对不住,昨天发生了点事没能更新。 今天十五,家人团聚,码得少点,明天二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三章 火家 躲在树后偷听的凤凌身子一软,有些浑噩茫然。(. 弄半天,她竟然是那钟家四小姐钟慕悠的女儿! 待她回过神来,仔细再听,却听得他们几个已经不再谈论她,转而说起了大哥的情况。 无意中得知这么大一个秘密,一时间凤凌的脑袋有些晕乎,好容易沉静下来,本想借机问问情况,但一想到老爷子刚刚的话,只得按下冲动,找个机会再问,否则他们也不会将实情相告。 待她脑子有些清醒时,便听到钟慕城冷沉着脸恨声道:“这诸葛喆真是欺人太甚,方才我接到一封暗信,正是他遣人送来的,信中提到他在辰儿体内种下一缕奇人特制的魂煞之气,以辰儿性命要挟,若不将碧幽莲交出来,辰儿便会日日遭受那魂煞之气的折磨,不得安生,直至死去!” 说着,一双眼竟是一片通红,“若辰儿有个三长两短,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他!” 一旁的钟大夫人早已泪花闪烁,拿着帕子擦了擦,欲言又止地看向钟老爷子:“爹,那碧幽莲真的如此重要,辰儿他……” “闭嘴!”一向稳重的钟慕城突然朝钟大夫人吼了一声,“那碧幽莲关乎着凌儿的命!” 一句话让几人都是一静,钟慕风惊诧地看着自家大哥,再看看老爷子:“爹,大哥说的可是真的?” 钟老爷子默然不语,只是额间的皱纹又深了几许,良久才道:“今日这话再不能往外泄漏一句!” 他的话虚弱却又威严无比,即便多年不管事了,但不影响几个儿孙对他的敬畏。 见几个儿孙都点头应下,钟老爷子才起身,蹒跚地走到一边,将那盆碧幽莲抱在怀中,轻轻地叹口气:“辰儿的情况,实在不行,我便亲自动手,记得祖上曾有一套剖腹之术,我虽学医不精,却也曾见识过此术之能,待我静思一日再行动手。” “爹!”钟慕城大惊,那剖腹之术乃是钟家绝密医术,乃当年钟家一祖先所创,当年以此救人无数,也因此惊人医术才令钟家在那个地方站稳了脚跟,只是自先人之后,竟无人学得此术,只知其神妙,却险有人敢修习,就此术需解尸试手,骇人听闻,后有几次败例,再无当年先人妙手,是以就被列为禁术,只有历代钟家家主才得以一窥,却从无人学过。 如今老爷子敢这么说,莫非是暗中学过? “我虽不精,但总好过看着辰儿生生被折磨而死。”老爷子神情黯然,翊辰是钟家最出色的子孙,如若有可能救他,他又怎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场上瞬时一寂。 “大伯,你们怎么在这,害我找半天……爷爷?”凤凌已经理好情绪,佯作不知从树后转了出来,待走得稍近一点才出声喊道。( 平南 几人齐齐看向从药树林里走出来的凤凌,互视一眼,都兼了口。 钟慕城仔细观了她面容,发现她面色正常,应该是没听到他们刚刚的话,才勉强挤出笑容:“凌儿,你醒了,找我什么事?” “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我已经找到大哥内腑出血所在,而且,我发现了大哥体内一样异常之处,不过我有法子化解,倒是不碍事。”凤凌故意表现出一副兴奋模样,好叫他们看不出自己刚刚就窝在那里偷听。 “这是真的!”钟慕城一听就跳了起来,神色无比激动,“走,去看看。” 一行人风风火火往金吾院行去,老爷子抱着碧幽莲由钟翊岚和钟翊秋扶着跑在最前面。 凤凌在后头瞅着不由就有些心酸。 刚才他们的一番话她虽然还没怎么明白,但心里有了点谱,她是钟慕悠的女儿,估计是她嫁到一个姓火的家族,那个家族不知惹了什么麻烦,她那亲生母亲便将她送到了外祖家。 虽然她没在钟家生活过,但他们确实是将她放在心上的,否则他们就该拿那盆碧幽莲去同诸葛喆交换救治大哥的法子。 想到之前大哥二哥对自己的关心爱护,爷爷他们方才言语里对自己的护爱,她更加决心要治好大哥。 在抵达金吾院时,她率先走了进去,一个念头便将大哥从锁魂塔里移到了外面床榻上。 “辰儿的脸色已经好看了些,脉象也稍有缓转,想来是凌儿已经用了些手段。”钟老爷子在探过钟翊辰后,苍老的眸子看向众人不掩喜意。 凤凌点头:“在探查出内腑出血的位置后,我便施以银针之术堪堪止住了血,又以水化了半颗内服止血丹丸给他吃。” 老爷子一听,愣了愣,银针之术? 钟慕城却是上前一把握着凤凌的手,激动道:“凌儿,你说你有救治之法?” 伤在内腑最是难以医治,即便是知道伤之所在,要想治愈也是极难的事,但好歹也有些眉目,以钟慕城自己的医药之术也没什么把握,可刚刚凤凌却说她能够治好他,怎能不叫他激动。 “大伯且别急,大哥的内伤我能治好,但是我之前也说了,他体内有异,会阻了治疗,所以必须先将这道阻碍除了,如此才能彻底治好大哥。”凤凌安抚道。 先前钟慕城光顾着激动,这会儿听清了她的话,不由惊道:“你是如何得知辰儿体内有异的?” 他们也是在接到诸葛喆那封要挟的信后,又在老爷子醒来时亲自探查一番才敢确认这事,不想凤凌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竟也有这等本事! 凤凌微微一笑:“别忘了,我可是意念师呢,刚刚我用念力在大哥体内探查一番,故有所发现。” “你这孩子,以后切莫这般莽撞了。”钟慕城当然知道用意念之力入体探查是何等凶险,况且辰儿还是昏迷着的,不能自愿让凤凌进行探查,这就增加了几分危险。 看到凤凌对自家儿子的情况如此上心,甚至不惧危险,钟慕城心底对她又多了几分怜惜,钟大夫人亦是感激地看着她。 凤凌摆摆手:“这事先别高兴得太早,大伯,如果你相信我,这两天请让我独自照看大哥,要除去他体内那道阻碍,我需得全力以赴。” 其实她支开众人只是为了方便云潋同她一起救治钟翊辰罢了,那道恶魂息她也探过了,差点就被缠上,这事还得靠云潋才行。 “不过,此前您看能不能找到一种叫做肠丝的线?”肠丝这东西可作缝合之用,可缝合在人体内,过一阵便会与血肉一起生长。 “肠丝线?”钟慕城点头,“我们药铺里就有,可缝合伤口,你要用肠丝线给辰儿做缝合之术?” 这一点倒是不难猜到,可是,他的伤口可是在体内脏腑上,她要如何缝合? 心里这么想着,他也就直接问出来了,旁边的老爷子几人都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凤凌搔了搔下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的意念之力可作许多用处,当初有人教我将念力作用在各种地方,我没事就拿它挪挪东西,劈柴洗衣什么的,有时候也用它去捆几头小凶兽来玩玩,也没少用它穿针引线过,功用不少,这回我亦是准备将念力化针替大哥做缝合术。” 一众人皆是瞠目结舌,那些意念师们自持矜贵,请他们出手都是谱儿摆了又摆,而且因着意念之力有限,鲜少施展,她倒好,拿着人眼馋宝贝的意念之力没事劈柴洗衣穿针引线,真真要气死个人! 老爷子哭笑不得地看着凤凌:“你这丫头,以后可莫乱用了,念力这东西消耗快恢复慢,小心用得过了损了身体。” “不碍事的爷爷,我会把握分寸,不过这是细致活儿,受不得一丝扰,烦请你们让人守在院外,勿让人接近。” “放心,我和大哥亲自守在院外。”听说钟翊辰还有救,钟慕风的心也松了不少,立马接口。 钟慕城想了想,不放心道:“我听诸葛喆信里的语气,那魂煞之气十分厉害,你真有把握除去?你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肯定有点,不过只要我小心些就没问题了。”凤凌没有表现得很轻松,能让诸葛喆拿出来作为威胁人的手段怎么可能太次,不过也没表现得很为难让大家担心。 “那凌儿你自己小心些,我一会儿就让人将肠丝线送来。” 凤凌点头:“嗯,那我先准备一番,明天就先给大哥除了体内那道魂煞之气。” 待凤凌回到悠然轩,摒退服侍的女婢,才一下子软倒在床上,睁着一双眼睛,茫然地望着床顶。 “云潋,关于我的身世,你怎么看?”今天她在那药树林里听到的,云潋定然也都听见了。 脖子处悬挂的锁魂塔微微一热,一身雪色长袍风华无双的云潋便出现在她面前,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闪烁着莫名的光华,好一会儿,他才轻轻道:“你果然是神隐之洲火家的人。” “神隐之洲?怎么又扯上这个地方了?”凤凌瞪眼,“话说,当初你似乎也问了我是不是火家的人,那时正好是我帝玄火脉觉醒之时,你之所以问这话,难不成跟我的帝玄火脉有关?” ------题外话------ 一更好了,但是二更有点悬,今天一直打雷,中间停电了两三次,我怕再停电我二更都更不上了,先报备一下,今天晚上没有二更的话就先欠着,明天再补上。当然,没有停电我还是会更上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四章 神隐之洲 听凤凌问起这话,云潋眸光微闪,露出几分难得的轻笑:“难得你也有聪明的时候。” 凤凌嘟了嘟嘴,一副不满的样子:“我本来就挺聪明,云潋,能不能告诉我关于神隐之洲火家的事?” 她现在不敢冒然去问爷爷他们,但这不是有云潋这个百事通嘛,看他对神隐之洲还挺熟悉,问他兴许更加管用。 云潋嗤笑一声:“我被封印在锁魂塔中已逾百年,就算跟你说,那也是百年前的事了,如今的神隐之洲早不知变成什么模样,叫我如何跟你讲。” 凤凌想想也是,不过心里还是好奇:“别的就暂不提了,你且跟我说说这神隐之洲是什么地方,兴许以后我还要到这个地方去寻我的亲生爹娘呢,总得有些了解才是。” 云潋看着她:“真想知道?” “嗯。” “别怪我打击你的积极性,你若想到神隐之洲去,非圣玄实力不得入门。”云潋淡淡道。 凤凌一下张大了嘴巴:“门槛怎么这么高!” “你以为呢!”云潋轻瞥她一眼,“据我所知,玄武大陆以三大帝国为尊,分别是玄云帝国、武风帝国和雷霆帝国,每个帝国下又有几个附属小国,这天夜仅仅是玄云帝国之下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国,对于你们来说,三大帝国就已经是十分强大的存在了。 但是,这神隐之洲便是超越三大帝国的一个超然之地,它不在三大帝国范围之中,算是一片独立的空间。据说,生活在那一片空间的族群乃是神之后裔,所以那里才称之为神隐之洲。 然世间万物本是沧海桑田,数万年后,那神隐之地也渐渐分了族群,因为乃是诸神之后裔,到如今只有宗族派别之分,并不若三大帝国和诸小国由统一帝王统治。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夺地纷争,渐渐有几个族群脱颖而出,百年前我知道的大概有六七家吧,现在倒是不清楚了,不过当年火家在神隐之洲倒也占了一席之地,统管一方。 ” 凤凌兴奋道:“这么说来,火家还挺有实力的。”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火家既然有这等实力,又怎么会沦落到将我送出来,难道,这百年间火家出了什么事?” 云潋清清淡淡扫她一眼,回了简短的俩字,“不知。” 都说了,他就知道百年前的事,这百年间他一直被封印在锁魂塔里,又怎么会了解外面发生的事? 凤凌翻翻白眼:“无趣,就不会猜猜嘛。罢了,照你这么说,非得达到圣玄实力才能入神隐之洲,我这一身实力却是还差得远,最近几年是去不了神隐之洲了,我还是先着眼眼前的目标好了。” 话是这么说,其实她心里还是暗暗惊骇,依着火家的实力,她的身份地位定然不会差了,却又是为什么被送到天夜来,甚至还要随着现在的爹娘跑到那么个破落小镇隐藏起来。 不知为何,在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后,她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唔,对了,有件事你需得注意一下,神隐之洲能够统霸一方的都是有些突出的能力,比如火家所擅便是炼器。记得那本《器典》吗,其实这一本书真正的主人便是千年前火家先祖火缨前辈所著,给了你倒也不算埋没了。”云潋说着似又想到了什么,叮嘱道,“你那火脉尚未完全解封,切莫在外人面前显摆,这帝玄火脉乃是火家血脉之力的传承,于炼器一道上无往而不利,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你如今实力不济,万勿露出些许端倪,叫人瞧见怕是会引起他人觊觎。不过当时我在神隐之洲时,便听闻火家已有近两百年没有出现过继承帝玄火脉的人出现了,除了你,却不知这百年来火家还有没有出色的后生。” 凤凌很想顶他几句,什么叫实力不济,就她现在的实力已经够好的了。 不过一想到他说的非圣玄者不得入神隐之洲,心中又有些泄气,云潋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自己不能懈怠。 有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就似那井底之蛙,局限在一个小小的天夜皇朝便自以为了不得,殊不知外面还有一片更加广阔的天地。 想起那无缘的神隐之洲,她心中忽然就升起一股豪气,总有一天,她会亲自到爹娘面前,问问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云潋望着她逐渐凝实的美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他能感觉得到,她的心已经渐渐强大起来。 看来还是得入世历练,她才能更快成长。 “你且好好歇息一下,两个时辰后到锁魂塔来,为钟翊辰去了那一道恶魂息。”云潋吩咐一声,便钻入锁魂塔中。 凤凌进入锁魂塔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因为白天休息够了,夜里便显得精神抖索。 “这就开始吧,这恶魂息要怎么除去?”她刚进来,云潋也随之进入房间,这时她倒是看清楚了,人压根就不用开门,直接从门上穿进来,也是这时候她才忽然意识到,云潋只是一道灵魂。 “这恶念其实也算是一缕恶魂,当然,威力自是不比我这个灵魂体,要想彻底除去,只需将它捕住拘出来即可,不过我灵魂体尚不稳定,你且吐出意珠助我。”说完,他盘膝坐在床上,闭上双眸,刹那间,乌发飞扬雪衣猎猎,一股浑然王者之气自他身上散发出来。 凤凌看得一怔,那天她与妙声在前往钟氏药房的时候,遭到一次追杀,那一次,她昏迷前隐约也看到这样的他,心在这一刻突然噗噗跳得厉害。 云潋侧头,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眸子看向她:“别发呆,渡意珠。” 凤凌心下一跳,暗自脸红,丫谁让你生得这么颠倒众生,她没好意思承认自己就跟花痴一样看呆了眼。 “哦。”乖巧地应了一声,盘坐在地,凝神闭目,缓缓将意珠移出体内。 因这次云潋不像上次那般灵魂不稳,所以只需将意珠罩于他头顶,让他的灵魂之力不至于因他出手再次动荡即可。 其实,若不是上次损耗过度,捕猎这样一道小小的恶魂息于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云潋将自己的灵魂之力探入钟翊辰体内,寻着先前感觉到的气息,很快便找到那一道恶魂息。 恶魂息像是感觉到了危险,欲逃窜,云潋知道若让它在钟翊辰体内乱窜,会伤及他的内腑,甚至会死亡,是以先前早有准备,在恶魂息逃窜的前一刻,灵魂之力大震,呼啦啦一道乳白色的光晕将那团灰色的雾气圈了起来。 “唧!”恶魂息中传来一道奇异的声音,夹杂着痛苦和恐惧,云潋冷哼一声,乳白色的光晕缓缓移动起来,将那灰色雾气包裹着往体外送。 凤凌感觉到自己意珠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淌入云潋体内,在他突然加大灵魂之力时,脸色不禁一白,额上冷汗瞬即淌下,心中却异常喜悦,她能感觉得到,云潋抓住了那东西。 果不其然,她刚睁开眼时,就见云潋双手结出一个奇怪的印记,齐齐拍在钟翊辰胸口,猛地受到撞击,钟翊辰哇的一下张开嘴,喷出口血,与此同时,还有一团灰蒙蒙的东西从他口中飞出。 “哪里逃!”云潋睁眼,黑眸沉沉,抬手一夹,探入那团灰色雾气中,捏住了什么东西。 他晃了晃手,那团雾气散去,露出一块泛着黑灰之气的三角形冰块,隐隐能看到冰块上刻着几道诡异的符文,上头还滋滋冒着寒气。 “这东西就是恶魂息冰角符?”凤凌收回意珠,凑上前来。 “嗯。”云潋淡淡应了一声,手心一握,那冰角符突然发出滋滋声,伴随着一道异常凄厉的叫声传来,仿佛地狱恶鬼,听得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除了恶魂息,凤凌又给钟翊辰喂了药,“云潋,你也歇着,接下来我自己能行。” 看着他眼角露出的一丝疲态,凤凌心中愧疚不安,不知不觉间,她欠他的似乎越来越多。 “云潋,你放心,等这次争霸赛后,我会找一处地方闭关修炼,务必要将实力提上去,我发誓,在我有生之年,一定会解开封印还你自由!”在离开锁魂塔的前一刻,她突然说道,转而飞也似的逃了。 云潋抬眸,望着她略显仓惶的背影,眸中微蒙的雾气似乎散了不少,隐隐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黑眸,如曜石一般璀璨。 “有点长进了。”低低的声音带着清浅的笑意在房间里回荡。 凤凌将带出锁魂塔的钟翊辰安置好,看着他眉心那一团青气渐渐淡去,她才轻轻吁口气,想到刚刚自己说的话,明亮如泉的眸子划过一抹坚定。 她知道,要到达帝皇三玄难如登天,可她还是要勉力一试! 其实不说帝皇玄师,就是圣玄师,在上一世她也是想都不敢想的,但,没有努力过,又怎知自己做不到呢! 她看着睡相多了一丝安然的钟翊辰,抿了抿唇:“大哥,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五章 其实她所做的这一切并不若先前她说的那般轻松,她是能够以念力凝出针来,穿以肠线直接在钟翊辰体内缝合破裂的脏腑,但需承担着极大的风险。( ) 毕竟是在体内看不见的地方,全都要依靠念力来判断和行事,凤凌心里也是忐忑不已,但若是她不试试,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因不得医治而死去吗? 不,她做不到,她宁愿冒险一试! 云潋耗费了灵魂之力,短时间内绝不能再乱用,这一回没有人帮她,她要一个人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想到这,她的手不禁有些颤抖。 “钟凤凌,出息点,不就是一个体内缝合术嘛,你一定能做好的!”她给自己打气。 她不敢想,如果做不好,搭上的不仅仅是大哥的性命,也许还有她自己的命。 可能是之前耗费了不少意念之力,这一晚她睡得特别沉。 第二天早上,直到日上三竿,她才从床上爬起来。 她揉着眼睛走到金吾院,爷爷和大伯他们早已守在已经被她从锁魂塔移出来的大哥身边。 看到凤凌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满是惊奇和喜悦。 “凌儿,你大哥体内的魂煞之气已经消失了!”最沉不住气的就是钟翊岚了,他兴冲冲跑到凤凌面前,脸上是满满的激动之色,“是不是你趁我们不在偷偷帮他去了?” “岚儿,怎么说话的!”钟慕风唬着脸呵斥一声。 “无事,是我昨晚做的,那东西的煞气只有在晚上才会最弱。”凤凌笑着道。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看你脸色不太好,昨晚定然耗了许多心神,我这就亲自去熬碗安神汤。”钟大夫人看着自己儿子脸色比起昨日已经好了许多,心中不由感激,一想到之前自己还想说服老爷子拿碧幽莲去与诸葛喆交换,不免羞愧,瞅着凤凌脸色有些苍白,又是一阵心疼。 “大嫂,我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我给你打打下手。”钟二夫人追上她的脚步,经过凤凌身边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凤凌想喊住她们,却被钟慕城挡了回来:“你让她们去吧,她们心里感激里,想为你尽点心意。” “大伯,他是我大哥,我救他不都是应该的嘛,谈何感激不感激的。”凤凌心中泛酸,要说感激,应该是她感激他们才是,虽然她不知道他们因何隐瞒自己的身世,又让她现在的爹娘将自己带离钟家,但她相信,他们这样做都是为了她好。 钟老爷子轻叹一声:“你这样想也不枉你大哥疼你一场。” “对了,凌儿你要的肠线我已经带来了。”钟慕城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封闭性很好的小木盒,打开递给凤凌,“肠线多与绣线一样粗细,这两条是我昨日吩咐人连夜做出来的,比一般的肠线要细,你看是否可行。” 凤凌接过盒子,看了看,欣喜道:“好得紧,待我准备一下就立刻为大哥进行体内缝合。” “你多歇一日吧,昨晚才刚去了魂煞之气,损耗不小……” 没等钟慕城说完,凤凌便摇头打断:“大哥的情况已经耽搁一天了,虽说可以用银针之术配合药剂暂时止住出血,且昨日有那魂煞之气在,它的寒气还能多少抑制大哥体内出血,如今那东西已除,若不及时治疗便来不及了。” 钟慕城几个都是一惊,他们竟不知道还有这一层。 “爷爷、大伯、二伯、二哥三哥,你们且出去,在我行针时切莫让人进来打扰。”凤凌吩咐道。 钟慕城几个好歹也是药师,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遂嘱咐她自己小心些,便都退到外面,守住了院子。 看着紧闭的房门,钟慕风心生感慨:“凌儿越来越有四妹当年的风范了,大哥,别担心,我相信凌儿一定能治好辰儿的。” 钟慕城面上虽然担忧,闻言到底宽慰了几分,又叹道:“我自然相信她,唉,终是造化弄人,若然她在火家,有四妹和四妹夫亲自教导,又在那样的仙灵之境,还不知会怎样的出色,如今到底只能在这么个小地方躲躲藏藏,有亲认不得,想来这孩子也是极可怜的。” 钟老爷子瞪了自己两个儿子一眼:“还说呢,当年若不是你们兄弟吃里爬外,帮着火行风那小子拐走你妹妹,凌儿现在至于受那么多苦吗?还有你妹妹,为了不曝露凌儿的存在,生生十年不敢打探她的消息,害得她们母女俩骨肉分离。” 钟慕城两兄弟低着头任由自家老子训斥,不敢反驳一句,心里也郁闷得不行,当初他们哪知道那小子竟然是神隐之洲来的,这下好了,把他们小妹拐跑,前几年还好,偶尔带着浔儿和清儿回来一趟,后面生了凌儿和冰儿就没再回过,害得老父只能每日对着碧幽莲思女。 提起往日的伤心事,气氛就沉了下来,俩小的坐在一旁看着自家老爹和大伯被爷爷训得抬不起头来,这会儿却没了往日看戏幸灾乐祸的心情,钟翊岚未免老爹和大伯太难堪,小心翼翼地转移了话题。 “都快一个时辰了,也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听钟翊岚说起这事,老爷子几个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走了,他瞥了那紧闭的房门一眼,舔了舔干涩的唇,眼中的担忧明显,嘴上却道:“急什么急,才一个时辰,那可是细活儿,你小子给我安静点,别吵着凌儿。” 钟翊岚撇撇嘴,也不知道这里谁嗓门最大。 不过他是没敢像平时那样捋虎须了,知道他老人家心里着急上火,不然也不能逮着他爹和大伯训半天啊。 钟翊秋揪了揪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多话。 几个人后来又在门口巴巴等了一个半时辰,才听见里面有动静传来,那扇紧闭的房门一下子被打开,露出一张汗津津白如纸的脸来,“爷爷,你们可以进来了。” 钟老爷子几个忙小跑着进了房间,乍一看凤凌的模样都是吓了一跳。 “快,把她扶到里间躺一躺!”老爷子见着她惨白惨白的脸,顿时慌了神。 凤凌自给他们开了门口,就软在地上起不来,本来明亮的眼睛也黯淡不少,钟翊岚见状心疼得不行,一俯身直接将她抱了起来,进了里间,安置好,才心疼道:“凌儿,你怎么跟水里捞起来似的,还好我这里提早备了一瓶精神液,是我从爷爷的珍藏阁里偷来的。” “臭小子,你妹妹要用药还用得着你偷,去,那精神液还有两瓶,都给我取来。”钟翊岚这厢偷偷摸摸地说着,谁知道老爷子人虽老耳朵却尖得很,立即训了他一顿。 先前钟慕城几个都是担心钟翊辰的情况没想到这一茬,倒是钟翊岚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倒是细腻,偷偷摸摸准备了一瓶精神液。 凤凌脑袋一阵发晕,钟翊秋往床上一坐,让她倚在自己身上,接过钟翊岚递来的精神液一口一口喂着她,“凌儿,你眼睛闭上,我学了套按捏穴位的手法,这就给你捏一捏。” “谢谢三哥。”凤凌看着他笑了笑,钟翊秋脸色微红,他看着沉稳其实为人腼腆,跟凤凌也不如大哥二哥熟稔,是以听得她这一声亲亲热热的三哥,心中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 钟慕城留在外面照看钟翊辰,钟慕风和老爷子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钟翊辰,就凑到凤凌跟前来,见她精神头比刚刚好了一点,钟慕风往外间看了一眼,迟疑道:“凌儿,你大哥他……情况如何?” 凤凌缓缓吐口气,脸上露出些许笑容:“幸不辱命。” 钟翊秋惊喜道:“凌儿妹妹真的把大哥治好了?” 钟老爷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也是满脸喜色:“你妹妹说的还有假!” 刚好钟翊岚拿了两瓶精神液回来,听到他们的话忙问道:“什么真的假的?” “是你大哥的伤缝合好了。”钟慕风高兴道,“不过这两天还得注意一下,汤药也不可乱喂,岚儿,你大伯母和你娘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你快些去告诉她们,也让她们高兴一下。” 钟翊岚兴冲冲跑了出去。 凤凌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疲惫的面容也露出一丝欣喜,将之前差点因念力不继而让两人都陷入危险的事都敛入心底。 就在钟家众人都沉浸在喜悦的氛围中时,内城诸葛府却是气氛冷凝,人人都不敢高声笑语。 偌大的书房中,被诸葛喆召来商议的两名幕僚都噤声不语,只听得前方一把漆黑太师椅上坐着的人忽地一拍桌子,吓得两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这钟家竟然到现在都没拿碧幽莲来换,难道那钟翊辰的一条命竟连一盆灵花都比不上?”诸葛喆阴沉着脸,他那一道恶魂息冰角符乃是一位高人所赠,天玄以下实力者若中此符七日内不解,则日日痛不欲生,生生被此物折磨至死。 天玄师中此符,没有解法,最多也熬不过一个月,此物甚至连圣玄师中了都不能幸免,即便不死也要脱层皮! 若不是他的儿子出了这档事,需拿钟家那朵奇花来制药,他又怎会将如此珍贵的东西浪费在钟家那小子身上,可已经两天过去了,按说那小子早该发作了,为何钟家还没有动静? 诸葛喆有些坐不住了。 “大人,不若我们派人前去钟家探一探情况?”两个幕僚中一人小心地提议着。 “过两日再说,现在钟家一定防得厉害,也探不出什么来。哼,他们定然是不相信那恶魂息冰角符的厉害,他们钟家自己没本事治好,不是还有药府么,那钟翊辰还是药府弟子呢,届时连药府也束手无策他们便会求上门来了。”诸葛喆想了想,还是忍住没去试探,他相信以钟家的药术水平绝对无人能够除去那恶魂息冰角符。 …… 凤凌歇了一天便打算回学院,毕竟距离比赛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今早学院已经派人来催她回去,但钟翊辰还未醒来,她还是不放心。 “凌儿,你且回去,你大哥有我们照顾,等他醒来我会派人告诉你的。”钟慕城也劝道,如今钟家被诸葛家盯上,凤凌又不宜曝露身份,待在钟家只会更加危险,而在学院里,她有着雪郡主的身份和争霸赛参赛选手的资格,定会受到学院的严密保护,再安全不过,虽然他们也想多留她一阵,但出于安全考虑,不得不将她送回学院。 钟慕城的顾虑凤凌也明白,遂点头应下,“也好,不过你们还是要小心诸葛家,他们没有取得碧幽莲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大伯知道,比赛就要到了,最近一段时间你就莫再来回跑了,有事让你二哥带个信儿给我们。”钟慕城嘱咐道。 钟慕风父子也叮嘱了几句,正要送她出去,钟老爷子才姗姗来迟,对凤凌道:“跟我来一下。” 两人进了老爷子的书房,老爷子砰的一下直接将门关了,阻隔了外面那几对好奇的视线。 “爷爷?”凤凌看了一眼一进来就坐在桌案前盯着桌上那盆花卉发呆的钟老爷子,不由出声提醒。 钟老爷子叹口气:“昨天我们说的话你听到多少?” “听到什么?”凤凌佯装疑惑。 “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等你达到圣玄之境,我自会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钟老爷子说罢,抱起桌上那翠绿油亮灵气十足的花卉盆栽,走到她面前,直接往她手上一塞,“这一株就是碧幽莲,我听辰儿说起过,你身上挂的那个腰包另有乾坤,未免诸葛喆出手强抢,我将它交由你保管,记着,切莫将它丢了。” 凤凌摸了摸腰间的小包,虽然不忍心欺骗他们,但锁魂塔事关重大,她不能轻易泄漏出去,只得利用这个小包障眼。 她在老爷子略微惊异的目光中,将碧幽莲收了进去,随后才搀着老爷子走出来。 “回去吧。”老爷子神色淡淡,没有他俩儿子那般殷殷嘱咐,但一双微微颤抖的手却泄漏了他此时的心情,“你们就别送她了,为免让人疑心她跟咱们家的关系,还是让她从后门走吧。” 钟家后院的一处小门外,一道纤瘦的人影在幽径无人的小道上几个闪身,不见了人影。 回到学院的凤凌因念力过度损耗身体还有些发虚,无法进行训练,她躺在床上琢磨着,这诸葛家必然是不会就这么放弃的,经过林家的退婚王家和诸葛家的各种搅乱,此次钟家无疑是元气大伤,恐怕无法面对诸葛家接下来的手段。 看来,得想个法子暂时制住诸葛家,让他们无暇对钟家出手才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六章 美人?美男? 凤凌躺在床上,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着,半晌,一抹明光从眸底划过。(. 第二天她便跑到白艳秋的宿舍敲门去了,距离比赛越来越近,除了身体未痊愈的她和作为药师的白艳秋两人无需日日到特训班去,其他人早被勒令须得天天去报道,就连苏云封也没有例外。 白艳秋不耐烦听那些老头说教,直接躲宿舍里研究她的药去了。 凤凌早就从风祁阳这个嘴巴不牢靠的家伙那里听说了,这不就直接堵上去。 听得敲门声,白艳秋不耐烦道:“你什么时候进我门还敲的,进来。” 最近她正忙着研究一种药剂,若能成功可是能够大大地提高他们这一方的实力,这东西她已经研究好一阵了,学院也是知道的,所以才放任她窝在宿舍里不出去。 这几天她都弄到很晚,精神有些不济,刚睡了一会儿就被人吵醒,任谁都会发火。 只是当她摁着眼角看向推门进来的人时,一时间愣住了。 “怎么是你!” 门口推进来的人瞪着坐在床上衣衫不整甚至露出大片胸膛的人,更是瞠目结舌,“你…你是男的!” 可不是,那敞开的白花花的胸膛平坦紧致,可不就是个男的嘛! 凤凌揉揉眼睛,原以为自己眼花了,然对上那双妩媚勾人的桃花眼,才知自己真的没瞧错。 “白艳秋,你竟然是个男的!” 白艳秋拍额,真是失算,他原以为是苏云封那小子,竟没想到钟凤凌会来找她。 其实也不怪他粗心,他在外一向以冷傲形象示人,虽然偷偷喜欢她的人不少,但从来没人敢跑到她宿舍堵人,究其原因,还是当初有个世家子弟恋慕他,跑到她宿舍外表白,结果还没来得及表白呢,就被她洒了一包‘心跳不止’给打发了。 何谓心跳不止?其实说白了就是会让人不住打嗝的药粉,那人一沾这粉,话没说出口,就不住打起嗝来,一句话都说不完,越是说话那嗝就打得越是厉害。 一连打了几天嗝才好,但是后来那人一见白艳秋却是避得远远的,哪里还敢往前凑。 当然,后面也有几个不开眼的找上门都被她‘暴力解决’了,因为她制药厉害,鲜少人记得她还是一名九级地玄师呢,直到被人踹出来,才晓得这位大美人的厉害,自此再无人敢跑上门来找虐,她也过了段清静日子。 仔细数来,已经有一年多没人敢上他宿舍来了,凤凌虽然跟他相识好一段时间,却从未上门找过他,松懈了这么久,一时没防备倒叫她瞧见了。 不过看到也就看到了,白艳秋知道她不是个多嘴多舌的人,便若无其事地拢了拢衣领,下了床好以整暇地看着她:“我是男的怎么了?” “没什么。”凤凌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而后又抬眼,瞅着那张艳若桃李的脸,实在不敢相信,长着这么一张美人脸的人竟然会是个男的。(. 这会儿听到他原装的声音,清朗干净,是男声没错,她不禁好奇:“你平时的声音挺冷艳的,听不出是个男的,难不成你还会变声?” “用药。”白艳秋甩了她一个白眼,“杵在那做什么,你没事跑我这来做什么?”害得他伪装已久的身份被拆穿。 刚刚被白艳秋这个学院第一美人是男的震惊到了,差点忘了正事,听他这么一问,顿时将他是男是女这事抛到脑后,“我有件事想问问你,诸葛家主的宝贝儿子诸葛郡中毒这件事你知道吧?” “嗯,诸葛家派人请我去看过。”白艳秋漫不经心地套上外衫,坐到一边,疑惑地看着她,“这事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刚回来那天凤凌就急匆匆跑到钟家去了,他们也紧随其后,才知道诸葛喆带着人强闯钟家,欲抢夺一盆灵花碧幽莲,后来不知怎的又退了,而他们也知道了凤凌跟钟家的关系,原来她竟是钟家的小姐,只不过不知什么原因钟家没有认她。 诸葛家的事情经过这么一遭,她应该比他们更清楚才是。 凤凌点头:“我今儿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下那个诸葛郡的情况,听说他是中了毒,你给他看过,可知道他中了什么毒?” 白艳秋偏着脑袋瞧她:“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想救他吧?” “有何不可?”凤凌眉目含笑,却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寒意。 白艳秋露出一丝笑意:“打的什么主意跟我说说,兴许我一高兴就不追究你擅闯我宿舍的事了。” “呿!”凤凌翻了个白眼,“当我怕了你这些手段不成,别忘了我自个儿还是药师呢。” 见白艳秋要翻脸,她又笑眯眯道,“不过呢,好歹一起处了那么久,你也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不能拆你的台。这事告诉你的无妨,只不过你可别给我泄出去。” “我不说就是。”白艳秋挑了挑眉。 “你先告诉那是什么毒我好做打算。” 白艳秋想了想,说道:“那是一种唤作红粉骷髅的毒,中毒者五识涣散,初时就跟人昏睡一般,却怎么也叫不醒,三日后,中毒者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一日日显出中毒之状,若未能服用解药,则中毒者会在百日之内一日瘦过一日,最后成为一具枯骨。” 凤凌眼皮一跳,这世上之毒真是五花八门。 “不是说诸葛家请了不少药师配得一副解药么,还说那碧幽莲乃是解药中至关重要的一样药材,无则不成?” 白艳秋蹙眉:“那药方我倒是不知,至于碧幽莲此物确实是解毒圣物,但是否真是制作淬情之毒解药的药材之一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心里还有个疑点,据说,碧幽莲只生长于碧幽谷,此花乃是碧幽谷主亲自培育出来的,别说天夜皇朝没几个人听过,就算是其他三大帝国也不见得有几个见过此物的,那么开出这个药方的人必然不简单,至少他肯定听说过或者见过碧幽莲。” 凤凌一手托着下巴认真思索:“你说得对,看来诸葛家背后还有高人指点。”而且这位高人很有可能是针对钟家而来的。 她抬头睃了白艳秋一眼,其实她觉得他也挺神秘的,好好一个美男子非得扮成女人,身份来历成谜,至少她还知道苏云封跟皇室有牵扯,而白艳秋的身份她却从未听说过,而且他知道的东西还挺多。 “这么看我干什么?”白艳秋忽然笑得暧昧,“你不会因为我是男的长得又帅就看上我了吧?” 凤凌啐他一口:“少在那臭美了,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 白艳秋喊住她:“你还没告诉我你打的什么主意呢。”其实他也很无奈,这丫头是兄弟看上的,这两天苏云封被皇帝唤去办事了,没法兼顾托他照看着,他怎么着也不能看着不管啊。 凤凌勾唇一笑,凑近他耳朵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你真要这么做?”白艳秋微惊,“若是被他们发现你同钟家的关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别忘了,我现在可是皇上亲封的雪郡主,再者,争霸赛在即,就算他们发现我的身份,难道还敢对我下手?” …… 诸葛喆走到诸葛郡的房间,看着日渐消瘦的儿子,心口一阵窒痛。 “到底是什么人害的你!”诸葛喆紧紧握着诸葛郡枯瘦的手,眸中的狠戾不加掩饰,“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追查了,爹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老爷,外面有位药师前来替公子诊治。”门外,管家恭声道。 诸葛喆将诸葛郡身上的被子盖好,掩住眸中的戾气,才道:“请进来吧。” 碧幽莲没有弄到手,无法找那位大人配制解药,眼看着诸葛郡一日日消瘦,他心里不安,只得再次昭贴告示请医。 这前前后后来来去去也有百名药师了,都是天夜有点名望的,可对此都束手无策,但他又不甘放弃。 他边往外走边问道:“这次来的是什么人?” “禀老爷,那药师称他不在天夜各大医馆药铺坐诊,他只是路过天夜听闻公子的病情,便想着过来看看。”管家见诸葛喆沉了脸,赶紧道,“老爷,我看那人虽然年轻,但可能有几分本事。” “哦,怎么说?”诸葛喆看他一眼等着下文。 管家忙道:“奴才不是有心疾嘛,吃了不少药也不见好,那人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当场给奴才开了个方子,我拿给府里那位药师看过了,他说这药方是极好的,与当年老爷让御药司的大药师开于我的方子差不多。” “嗯,既然如此,那就请进来我且看看。” 诸葛府门外,一身材修长面容俊秀的白袍少年双手背立,静静站在门口。 管家匆匆行来,对门口少年道:“老爷有请。” 少年淡淡点头,跟着管家走进府中。 管家暗自观察,这少年步态悠闲,并没有因这里是声名赫赫的诸葛府而显得拘束紧张,但也不是那没见过市面的乡下小药医,心中又满意了几分。 “老爷,凌药师到了。” “凌风见过诸葛大人。”少年微微躬身。 诸葛喆点头一笑:“凌药师不必多礼。” 眼前的少年十六七岁模样,面容俊秀,眉如卧蚕,凤眼含笑,令人观之很有好感。 “凌药师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药术,不知师从何人?”虽然管家已经跟他提起过是位少年药师,但待自己亲眼所见,还是觉得此人过于年轻了。 “师傅乃山野药师,无甚名号。诸葛大人莫不是看我年轻不信于我,如此凌风也不强求,这就告辞。”说完竟是抬脚便走。 管家急切地看着诸葛喆,奈何他不表态自己也不敢留人。 眼见着少年走出门口,身后终于传来一阵笑声:“哈哈哈,凌公子且慢!” 凌风停住脚步,却不回头,只道:“我此番前来只为看看令公子所中之毒,若我无法医治,则分文不取。” “凌公子随我来。”诸葛喆看着白袍少年凌然的姿态,心中反而莫名松口气,对他的态度比之前多了几分客气。 一进诸葛郡的房间,便有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但凌风还是从中嗅到一丝淡淡的异味。 他不动声色地走近床榻,看着床上形容枯槁的青年,探手翻了翻他的眼皮,紧接着从宽大的衣袖中摸出一个针囊,从中取出一枚细长的银针,对着诸葛郡露在外头的手臂扎下去,再取出来,看着黑了一截的银针,他的眉头微微夹紧。 将银针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有些腥臭的味道。 “凌公子以为如何?”诸葛喆也不扰他,待他查看后才问道。 凌风蚕眉微锁:“令公子中毒已深,而且此毒霸道,恐难以治疗。” 诸葛喆闻言,眸色微暗,但这个结果还是在意料之中,毕竟他找了那么多经验丰富的药师,都无一能治,此时不过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不过——”见诸葛喆神色黯然,凌风却又转了口,“虽然难治,但也不代表不能治。” 诸葛喆猛地抬头,双眼放出精光:“公子说的是真的?” “因为此毒我也是第一次见,不敢保证能够治好,但能够暂时保他性命。”凌风信誓旦旦,“诸葛大人是否愿意一试?” “若公子能保我儿性命,我定有重谢!”诸葛喆喜不自禁。 “那好,你且将他背过来,我替他施一次针,能够排出些许毒素。” 诸葛喆和管家小心翼翼地将诸葛郡翻了个个儿,脱下他的衣裳,按着凌风的意思,只露出整个背部和一双干瘦的脚。 凌风耗费了近两个时辰,才行完一程,估摸着时间,又一枚枚拔出来。 “这就行了?”诸葛喆睁大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他还从未见过有人治病不用药而用针的,看着挺新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处。 凌风勾唇:“哪这么容易,我这里列出一张药方,你们按着药方去寻药,每隔两日浸泡一次,会让毒素顺着毛孔排出来。” 说着让管家准备纸笔,刷刷写下满满一张纸的药材,细细一瞧,竟有七八十种。 “这里面有些药材不太好找,不过这就是你们的事了,你们按着我写的法子浸泡,三日便能见分晓。今日且告辞,三日后我再来为他针灸一次。”凌风朝诸葛喆拱了拱手,不客气地拿了诸葛喆给的一袋金币,晃出了诸葛府。 诸葛喆朝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点头会意。 “请闵药师过来一趟。” 这闵药师乃是诸葛府聘请的药师,医药之术自然是没得说,诸葛喆让他替诸葛郡把了脉,也说不出他的情况有什么变化,将方才那少年药师开的药方给他瞧,也没问题,看着反而觉得这方子不错。 诸葛喆见看不出什么,便想着依他说的先弄上三天的药试试效果如何,好在上面的药虽然有些很稀罕,但也不若碧幽莲这般难以寻觅。就是要多花费些功夫。 约莫傍晚时分,管家进了诸葛喆的书房,神情忐忑地向他禀报:“老爷,此子警觉性极高,我派了两个身手不错的人,跟着他到了华阳街,看他对街道似乎并不熟悉,倒是喜欢窜那铺子,拿着您给的钱买了些小玩意儿,后来可能是发现咱们的人在跟着他,趁我们的人不备钻进了人多的地方,等他们跟过去的时候人早就不见了。” “罢了,若是他真有本事,那三日后必定会再来,若是没本事,也不过是被糊弄了一回,索性郡儿也没出什么事。”诸葛喆淡淡道,“对了,钟家的情况可探到了?” “钟家如今防范得很严,咱们的人进不去,也打听不到那钟翊辰的情况,我想,会不会是他挨不过去,已经……”管家留了半截话,诸葛喆皱了皱眉,难道钟翊辰真的死了?亦或者,钟家也如他一般,正四处寻人救命? 且不说诸葛喆这厢的纠结,就说那凌风摆脱了两条尾巴,躲进一条小巷,推开其中一扇门,走了进去。 迎面走来一个蓝衣少年,看着俊逸风雅的他,忍不住笑了:“小凌凌,你这男子的扮相比我还俊呐,今天的事办得怎么样?” “呵呵,这不多亏了妙声你的易容术,今天的事还算顺利,只等三天后再去一趟应该就能取信诸葛喆了。”少年笑眯眯道,顺手拿过上官妙声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露出一张清丽无双的容颜,赫然是女扮男装的凤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七章 三日后,凤凌再次化名凌风登门时,却是诸葛喆亲自出门迎的她。 “凌公子果然药术高妙!”看着诸葛喆满脸喜气,凤凌提着的一口气微微落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三日你们可有按时让他浸泡药水?” 诸葛喆点头:“是按公子的吩咐办的,这两日我儿已经不再明显消瘦了,也能喂进一点米汤,先前可是连水都难喂进去,这多亏了公子妙手神术。” 听得诸葛喆一通夸赞,凤凌脸上露出些许笑容:“诸葛大人谬赞了,且带我去瞧瞧令公子。” 管家这回可殷切多了,诸葛喆亲自作陪,一路上众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凤凌心中冷笑,能不见效嘛,她可是耗费了不少念力配合行针的,在行针的时候逼迫毒素聚集到几处穴位,届时那毒自会顺着打开的穴位缓缓渗出来。 至于那些药,只不过是她给诸葛喆找的一点事做,谁让他没事就盯着钟家,还妄想抢走碧幽莲。当然,这药汤也不能说对排毒没有效果,只是收效甚微,主要还是在行针逼毒效用大些,恰好在浸泡那些温热药水的时候,毛孔打开,自然毒排得快一些,便感觉这药很有效果。 凤凌在给诸葛郡检查后,又行了一次针,再度留下两张药方,所用药材尽然不同,诸葛喆虽然疑惑,却不敢多问,这个小药师是他聘请了这么多药师中唯一一个治出成果的,而且效果很明显,就连闵药师看过后都说郡儿的情况确实好转了。 “加上这两张药方一共就有三张了,这第一张你且用上十日再换第二张药方继续浸泡,哦,到时候他估摸着已经有知觉了,会有痛感,不过没关系,若是他喊疼就是好现象,届时再换第三张药方,三张药方一共要用三个月方能停下。” 凤凌一通胡吹,她弄的方子倒是不假,只是并非完全针对诸葛郡的症状所开,其中所需药材数量种类都不少,够诸葛府忙活一阵,等到三个月后争霸赛开始了。 “令公子身上的毒再施针也没多大效果了,况且他的身体太过虚弱,也抗不住三天两头地施针,倒不若直接以药汤温养来得好。(. 这一阵我有事要忙,要离开天夜城一趟,届时若得了空便会回来探望。”凤凌说着收拾了一下打算离开。 诸葛喆忙拦住她:“凌公子,你要离开天夜城?那我儿的毒按你这法子,三个月后可是能解了?” 凤凌抬眸看了他一眼:“我就明说了吧,令公子所中之毒太过霸道,我也只能暂时想出这么个法子排出一部分毒素,延缓他的性命,却是不能完全解去他身上的毒。不过,几日前我倒是听说了,诸葛大人已经寻到了为令公子解毒的药方,其中有味重要的药材却寻不到,那药方可容我一观?” 诸葛喆想了想,对管家吩咐道:“速去我书房将那张药方取来。” 不一会儿,管家便捏着一张纸笺走了进来,恭敬地递给凤凌。 凤凌接过来,随意瞄了几眼,果然这开头第一个就是碧幽莲,还注明了重要两个字。 再往下一扫,所需药材倒是不多,也就十来种,但都珍贵难寻,其中有那么一两味的稀罕程度与碧幽莲差不多,幸运的是,这些东西天夜不一定有,但三大帝国有啊,只要你有钱有门路就能买到。 “呵呵。”凤凌轻笑一声,将药方还给诸葛喆,却没有多说什么。 “凌公子笑什么?可是这药方有不妥之处?”诸葛喆也是病急乱投医了,那位大人只给了他这张药方,叫他自己收集好药材,届时他会亲自制作解毒药剂。 可上面的药材有一半都是他没听说过的,到外面的药铺去打听,都说是极其珍贵的药材,在天夜也找不齐全,光有药方,却连药材都凑不齐,这可愁坏了他。 好容易打听到有株碧幽莲,偏偏在钟家,那可是诸葛家的老对头,虽然现在落魄了,可钟家底蕴还在,若然闹起来诸葛家也讨不到便宜,且那钟老头还曾任宫廷御医司的掌司,争霸赛开赛在即,届时他们还有用处,皇上又怎么可能任由他毁了钟家。 想到这,他不免希冀眼前这个年纪尚小却有一手妙术的药师能够有其他办法,否则也不会将那位大人给的药方随便拿出来给人看。 “并无不妥。”凤凌笑笑,脸上踌躇了那么一下,才道,“不知大人这方子是从何得来?我知道这话有些冒昧了,不过看这药方有些奇怪……当然大人若不想说,凌风自是不敢强求。” 诸葛喆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心底一叹:“凌公子,这边说话。” 将凤凌引到书房,派了两人在外面把手,诸葛喆才道:“此方确实是一高人所开,但因药材难寻,是以到现在解毒药剂也未能做出来。凌公子,你方才说这方子有些不妥,还请指点一番。” “指点倒是不敢,不过您可能不知道,像方子里的碧幽莲虽说是灵药,也有解毒的功效,但性寒,而那味天星子则性烈有毒,与碧幽莲相冲,若是常人服了算不得什么,最多就吐几口血罢了,但令公子正是体虚时,这两种属性相悖的药一入体,怕是扛不过去,不出三日,必死!”这一点凤凌倒是没说谎,前不久她才从云潋那了解到碧幽莲的效用,对于这开具药方的人心里也实在好奇。 原本她是想看看药方,看看能否从中挑点什么糊弄糊弄诸葛喆,不想这开药方的人倒是给她行了方便。 “怎么会?”诸葛喆愣了半晌,“他明明说……”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他没敢往下说,只得转移话题:“这般说来,这张药方却是不能用了?” 凤凌冷笑:“诸葛大人是想保令公子的命呢,还是想要他的命?” 闻言,诸葛喆讪讪道:“我也是担心我家郡儿的病情,还望凌公子勿要见怪。” “大人坦诚,我也就直说了,这张方子实在是疑点不少,而且,瞧里面这么多的灵性药物,找寻也不容易,就算能找到,就这些药材来看,也该是天品药剂,一般人可制不出来。”凤凌淡淡道,“当然,若是大人能找到天品药师来制作,凌风自是要恭喜一声。” 诸葛喆闻言却是吓了一跳,天品药剂啊,难怪里面那么多药材他连听都没听过。 凤凌见他面色沉沉,也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觉得这会儿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至少她在诸葛喆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让他轻易不会再相信那背后之人,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再去找钟家的麻烦。 出了诸葛府,这诸葛喆并没有再派人跟踪她,显然上次她甩脱跟踪者的事情让他多少有些忌惮,毕竟她可是暂时保住了诸葛郡的性命,若是惹恼了她,她直接撂了挑子那他就该哭去了。 转到上次那一条小巷的小院里换了衣裳,才转到了街上。 诸皇朝学院争霸赛再有三个月就开始了,这一次是在天夜城举行,是以最近陆陆续续有从其他地方赶过来观看这五年一度的盛世比赛的人提前好几个月入住天夜城,这一阵天夜城可是愈发热闹了。 过两天她就要进行赛前训练,这是一次封闭式训练,一直到比赛完他们才能出来,所以一早上官妙声就做东约了她到天夜城最大最豪华的正华楼。 转眼到了最为热闹的华阳街,华阳街正中,一栋四层高楼巍巍耸立,琉璃碧瓦,飞檐斗拱,端的是气派不已,六扇大门皆开,来来往往不少客人,大多着绫罗绸缎,前呼后拥,显然是富贵人家,这大门上方高高悬着一块黑色匾额,上有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正华楼。 凤凌一笑:只有两个人,这小妮子竟选了这么一个地方,真是个败家的。 谁曾想,这刚要进门,便被一把扇子挡住了。 她抬头,看着眼前挡住她去路的人,心道,这是不是就叫冤家路窄啊,想着嘴角却是缓缓勾起一缕笑:“又是你们。” “难为美人还记得我,少飞真是深感荣幸!”后面这话说得有那么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凤凌没想到她还没去找王家的麻烦,这王少飞就自己凑到她跟前来了。 “我记性一向不错。”况且他身边还有个盯着她两眼都能将人捅出个洞来的吴清雨,她怎么会记不得呢,她第一天进这座城的时候,遇上的也是这两个人,印象颇为深刻。 王少飞看着眼前越发出挑美丽的容颜,眼中邪肆的光芒不加掩饰,想当初他可是派了个地玄师追这人,谁知没追着人,反而将他那个贴身保镖给折进去了。 他后来再派人找,却是怎么也找不到这个人了,没想到事隔一年,他们竟会不期而遇,而且这女子比起当初的狼狈模样更添了一丝说不出的风华韵致,直瞧得王少飞心头砰砰直跳。 “爷,当初这个女人可是害死了你一个得力手下呢,您甘心就这么放过她?”那边吴清雨见王少飞被凤凌一个眼神弄得三迷五道,不禁气恨交加,忍不住出口提醒了他一句,当初他那个地级贴身保镖死了,家主得知那人是被他派出去追一个女子而枉死的后,将他臭骂了一顿,禁足了几天,这让王少飞好不懊恼。 经她这么一提,王少飞脸色果然一沉,不满地瞥了吴清雨一眼,却也没说什么,现在她之所以能这么得宠,也跟她娘家的得力有关,否则他早腻歪了。 他抖了抖手中的折扇,笑道:“记得就好。” 说着又冷不防抬扇挑起她的下颔:“美人,今天让我逮到了,就休想再逃出本少爷的手掌心!” 凤凌并不若当初一般仓惶逃开,反而眉眼弯弯,浅笑迷人:“你大可一试。” 王少飞被她这笑容惑得心头酥痒难耐,抬手就要去摸她的脸,不想手还没碰上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就见一物击中他的手腕,咔嚓一声,一声骨头脆响,他的脸色一下白了。 转头瞧见楼中几道身影奔出,凤凌俏脸含笑,却是令人不寒而栗,指着他道:“此人胆敢调戏本郡主,给我揍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八章 打人专打脸 跑在最前头的赫然是苏云封和风祁阳、白艳秋三人,后头跟着的是上官妙声,四人一早就瞧见凤凌了,正等着她进来,不料竟见有人对她动手动脚,顿时飞奔下来,苏云封眼底更是怒气难忍,看那人抬手要去摸凤凌的脸,还一脸色迷迷的模样,那怒火就更盛了,隔着老远将手中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酒杯对着王少飞掷过去,他乃是天玄师,又是盛怒之下,那力道自是用了十成十,直接将王少飞的手腕骨给击得粉碎。 上官妙声几个听着凤凌威风凛凛的一句话,心中愤怒的同时又不由暗笑,这愣小子,敢招惹小凌凌,这不是找死的节奏么! 王少飞这厢被打得手腕骨碎,正一脸发白,还没来得及嗷叫出声,就见几双拳头朝他身上落下,砰砰砰,一声声结实有力,他横行天夜城多时,又仗着跟诸葛家那点关系在内城也是霸道得紧,哪受过这等待遇,当时就惨兮兮地嚎叫起来。 “来人,快来人!” “别打,知道我是谁吗,哎哟……我是王家的大少爷,谁打我我就叫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哎呀妈呀,呜呜呜……别打了,别打了!” 王少飞一向有两个实力不错的贴身保镖跟着,这会儿见主子挨了打,自然不敢袖手旁观,捋了袖子冲上来。 只是区区两名地玄一二级的玄师苏云封几个哪放在眼里,他们的实力哪一个在学院里都是顶顶的,就见风祁阳兴奋地舞着拳头砰砰两下给了俩人两对黑眼圈,直接将人给揍晕了去,再回头却是挑着王少飞身上最招疼的地方揍,既弄疼了他,也不叫他晕过去。 苏云封更狠,一手刀外加两脚下去,直接将他另外一只手和一双脚给劈断踹折,心中还怒火难消,凤凌这丫头他连小手都没牵过一次,就这窝囊废也敢肖想她一丝一毫! 白艳秋见那两人都急急上去表现,乐得在一旁纳凉,时不时指点风祁阳往人最疼的地方打两下,转头看向最后跑过来的上官妙声,不由一阵好笑。 原来上官妙声根本没凑上去揍那王少飞,反正有苏云封和风祁阳在,肯定不会便宜了他,于是就着凤凌使来的眼色冲着往后躲的吴清雨身上招呼了去。 吴清雨什么实力,怎么可能是妙声的对手,心知不好,但见妙声俊俊秀秀的模样,眼骨碌一转,眼眶里顿时滑下一串串泪珠,往地上那么一跪,“公子饶命!” 边哭边含泪似惊还羞地偷偷抬头看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不过她这一番作态算是白瞎了,上官妙声翻个大白眼,毫不怜惜地一拳吻上了她那略显惊慌又娇羞作态的脸。 吴清雨顿时尖叫起来。 酒楼内外早围满了人,见状不免指指点点,早有跟随王少飞出来的有眼色的仆人飞奔到王家在内城的别院里将这一幕报了上去。 王家因着诸葛家帮衬,在内城也很有些产业,最近因争霸赛即将到来,他便索性住进了内城,想着趁这期间狠赚上一笔,这里正跟人商讨事宜,就见一仆人跌跌撞撞跑进来。 “老爷,老爷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他倒是认得,这人是他儿子王少飞身边一小厮,人挺机灵,这么一想眉头就皱了起来,“少飞又在外面惹事了?” 说起他这儿子,王复深就头疼不已,他妻妾不少,无奈他们王家人丁稀薄,到他这一代就王少飞这么个儿子,不免偏宠了些,谁知养成他如今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他气也没办法,谁叫他王家嫡支就这么一根独苗苗。 不过这内城不比中城,王家虽然跟诸葛家有些渊源,但也只能在中城区逞逞威风,在这内城里达官显贵多如牛毛,一个不慎可是要给王家惹来麻烦的,他早叫少飞收敛些,怎耐他不听。 “老爷,少爷被人打了。”小厮嗫嚅道。 虽然知道儿子爱惹事,这事八成又是他的错,但一听到爱子被人打了,王复深脸色也不免变了,吩咐人先散了,一边叫了人往外走,一边问道:“可知是何人打的少爷?” 小厮摇摇头,忽地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那人自称什么郡主来着。” 郡主?! 王复深眸光一缩,心道坏了,莫不是少飞招惹了人家郡主? 不过想着倒也没太大忧心,只要事后他出面让诸葛家的人帮着求求情,少飞那小子虽然诨,却也不是没眼色的,想来也不会真对那郡主如何,届时让诸葛家的人出面,料那郡主看在诸葛家的面子上也不会太计较。 想想那诸葛家俨然是天夜第一世家,诸葛家主又兼朝中相国,天子倚重,多少王公贵族上赶着巴结,这一次王家也是托了诸葛家的面子才能在这次争霸赛上有一席之地,看样子诸葛家主是要提拔王家的。 想到这,王复深不免得意,提着的心又安了些许。 只是,当他赶到正华楼时,看着瘫在地上浑身抽搐狼狈不堪的王少飞,顿时惊呆了。 “飞儿!你这是怎么了!” “爹……”王少飞蜷缩着脑袋,两只被打坏的手腕一抖一抖的,整个身子弓了起来,像是一只半死不活的虾,那模样甚是可怜,看到王复深分开人群挤了进来,那无神的俩眼顿时涌出泪花,委屈地喊了一声。 王复深看着儿子的模样,胸口一针闷痛,心口一道怒火陡然就窜了出来:“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王少飞抖啊抖,双手双脚已经疼得受不住,怎知那女的也不知道使的什么手法,拿针在他身上扎了几下,他死活晕不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他的狼狈样全都给人瞧了去,王少飞心里怨愤,但更多的是恐惧,此时心里一激动,嘴唇哆嗦了几下,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少飞说不出来,其他围观之人刚刚见了那阵仗,知道凤凌几个来头不小,自然也不会出这个头,王复深见状,更是一口气堵在胸口直发疼。 “禀家、家主,我知道是谁打的少爷。”就在这时,一个颤颤的声音从不起眼的角落里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角落里举起一只白生生的胳膊,那是一个着红衣的女人,披头散发,衣袖被扯了半截,待她抬起头,众人忍不住嘶声,那一张脸简直跟鬼魅一般,一半青肿,一般惨白,看着渗人得很。 王复深眯眼看了半晌,才迟疑道:“清雨?” “爹,是我。”吴清雨此刻见了王复深,才将那一肚子的委屈都化作眼泪淌了出来,“爹要为我们做主啊,是钟凤凌那个女人让人打的少爷,把少爷的手和腿都打断了,呜呜,还把我的一张脸……呜呜……” 一想到刚刚那蓝衣少年专掐着自己的脸打,吴清雨心里真是恨死了她,谁能想到一个清清秀秀的少年竟然这般狠心,不怜香惜玉也就罢了,打人还专打脸! “钟凤凌?”不是说飞儿得罪了一位郡主吗?这天夜皇朝大大小小的郡主里可没听过有姓钟的。 不是王复深孤陋寡闻,事实上凤凌受封的事并未传开,也就朝廷里那些官员和学院里的人知道一些,毕竟她这次要代表天夜一方出赛,不能太出风头引来太多关注的目光。 王家并没有优秀的子弟进入天夜皇学院,自然不知道有这么一出。 “是啊,爹,就是钟凤凌那小蹄子带着人打了我和少爷,他们现在还在正华楼里玩乐呢,简直是不把爹您放在眼里!”吴清雨指着正华楼楼上一个雅间,咬牙切齿道。 她受的伤比王少飞可轻多了,刚被上官妙声狠打了一顿,便缩到角落里,见凤凌一行打了人没有离去反而还大大方方地上了楼,差点咬碎一口小白牙,但转而心思一动,又留了个心眼。 待王复深带人赶来时,便急急指给他知道。 王复深闷在心头的火总算找到发泄的对象了,当即领着一群人就往酒楼里冲,掌柜的也不敢上前劝阻,刚刚他可是得了那几位的交代,若是有人过来寻事,不必阻拦。 那几位什么身份,他自然清楚,这正华楼常有贵人来往,他也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今日那几位中有几个身份金贵,他可不敢得罪了。 见王复深蹬蹬蹬带着人跑上了楼,那吴清雨走在前头领路,一张黑白如鬼魅的脸上勾起一抹诡谲的笑。 掌柜的望着那浩浩荡荡一群看热闹的人都往包间闯,尤其是前头那个,看着应该是哪家的当家人,心中轻叹,这般不识眼色,估计一会儿要倒大霉了。 “爹,就是这一间!”吴清雨站在一个雅间门前,听着里头传来的丝竹管乐声,愤然咬牙。 王复深深吸口气,抬脚对着雅间的门就是一踹,不想他一脚踹出去,那门却轻飘飘地开了,害得他重心不稳,一个跟头栽进房中。 丝竹声止,座上四男两女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其中那长相甜美的少女笑眯眯地开了口:“哎呀,怎么行这么大礼啊,本郡主心领了。” 嗯?王复深猛地抬头,郡主?她是哪门子郡主?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刚刚是你们将我儿子打成那副样子的?”他刚才已经检查过了,两只手腕一只粉碎,另一只折断,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两条腿也都断了,就算能接好,以后也不能正常行走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今日又怎么会失去理智一般冲上来。 “哦?”凤凌转动酒杯,轻轻一笑,“原来你就是王家主啊,你儿子在正华楼门前公然调戏本郡主,对本郡主不敬,难道你要我忍下这口气?” “就是,本爵也可以作证,是你那儿子出言不逊在先,更意图对郡主动手动脚,否则我们又怎会无缘无故对那么个废物动手,没得辱没我们的身份。”风祁阳在一边说着风凉话。 王复深就算再生气,这会儿听到他们连报出两个称号,心头生了疑窦。他能够坐上王家家主之位,并且攀上诸葛家这一株大树,本事且不说有多高,这心性定然是一等一的,当即按捺下心头的怒火,问道:“敢问是哪位郡主哪位爵爷?” 一旁做男装打扮的上官妙声当即指着凤凌道:“此乃不久前在风雪城立了大功皇上亲封的雪郡主,这位是风家小爵爷风祁阳。” 嘶! 听到这名号,挤在门口的人顿时一片哗然,竟然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风家小爵爷,那雪郡主之名倒是不久前传了出来,听说有着一身出神入化的制药之术,救了风雪城无数百姓,很得皇上器重。 没想到今日能在此见到本尊,一时间不少人在一旁窃窃私语。 吴清雨自然也听到了,那双幽幽的眸子盯着凤凌,满是怨恨和不甘,凭什么她就那么好运,明明是个乡下野丫头,现在竟然成了皇室郡主! 没等王复深从惊讶中回神,苏云封便冷冷道:“怎么,还想着报仇么,那就尽管来好了。王少飞的手和腿都是我打断的,怪只怪他有眼无珠,敢动我苏云封的朋友!”其实他更想说他的人来着,只怕这敏锐的丫头察觉他的心思疏远他。 苏、苏云封! 哗然声更响了,苏云封的名头不仅在学院有名,在整个天夜城也是相当有名气的。 王复深心头一震,脚有些发软。 “是啊,本宫能作证,确实是表哥做的,你可莫怪在凤凌头上。”苏云封身侧,那一直未曾出声的紫衣女子忽然开口,这一出口又是一个重磅炸弹,直接将王复深炸得瘫坐在地。 本宫……这个自称……难道,这人竟是当今公主殿下! 少飞究竟是怎么得罪的这么一群大人物的,此时的王复深哪里还敢想着报仇,脑门上已经是沁满了冷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九章 八大学院 当王复深走出正华楼的时候,看到被移到一副担架上的独子,心里头哪还有先头的悲愤,此刻恨不得再扇他一个耳刮子,这逆子,谁不好得罪,偏偏尽得罪了皇上最为宠信的几个人。 他虽然对天夜皇学院的情况不了解,但也知道皇上极其看重这一次的争霸赛,所以对学院的入选的几名学子更是高度重视,偏偏刚才那六人中就有四个是这一次的参赛者,而少飞还对皇上新封的雪郡主无礼,若是捅到皇上那儿,估计少飞这一条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诸葛家的人更是不可能为了少飞得罪了这几个人。 他一摆手,让仆役抬了王少飞回去,直接下令:“明日就将少爷送回中城区本家养伤,今后没有我的命令,再不许踏足内城!” 至于那搬弄是非有撺掇之嫌的吴清雨被王复深一挥手,直接给丢回吴家。 稍后他还得准备一份礼给那位雪郡主“压惊”,想到今日这一遭的憋闷,王复深忍不住喷出一口老血来。 …… 正华楼雅间里王复深走后,众人又恢复了笑声。 “小凌凌,今天可真是解气,你没看到,那女人竟然还想勾引我,哼,就她那等货色,我能瞧得上?”上官妙声瓮声瓮气地学着吴清雨的样子表演一番,到后来她自己捂着肚子笑得不行,叹道,“真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 凤凌举起酒杯,向她一敬:“今天你可是替我出了口恶气,我跟这女人有些过节,之前进城的时候被她算计过一次,差点着了道。” 上官妙声挥舞着拳头,恨声道:“敢情我今天只揍她个猪头脸还便宜了她,早知如此,我把她也弄废了!” 白艳秋看着她轻蔑道:“我原想着你竟然怜香惜玉起来,不好意思下手。” “呸!”上官妙声怒道,“就那种女人我才看不上,哼,跟你一个德性。” 白艳秋寒了脸:“谁跟她一个德性!” 凤凌推了下妙声肩膀,笑道:“行了,这次回去,王复深也饶不了她,你俩也别斗嘴了,难得今儿凑一块。” “谁愿意跟他凑一块了,我自己还订了个雅间呢,小凌凌,今天我生辰哎,你答应陪我过的。”上官妙声语气里有着不自觉的撒娇意味,听得白艳秋一张脸更赛二月寒霜。 “那行,我还有几句话跟他们说呢,你先过去,我一会儿就来。”很明显,这丫头跟白艳秋凑一起就要起火,难得今天她生辰,不想她不高兴,索性答应一会儿单独陪她过。 得了凤凌准话,上官妙声朝白艳秋甩去一个得意的眼神,才出了雅间。 白艳秋郁闷了一下,直接将话头对准了凤凌:“你今天又是唱的哪一出?” 凤凌笑笑:“昨天夜里,副院长找我谈话,提到八大学院已经陆续有人来到天夜城了,他查到有人在暗中打探咱们的消息。你们也知道,因为我刚被晋封为雪郡主,这身份就比较招人眼了,躲也躲不过,索性我今儿就大大方方现一回身。” 说到这她忍不住笑道,“本来我今天是找了关渺配合的,谁知道正好遇上了王少飞那倒霉鬼,索性就假戏真做了,我今儿的表现不错吧?” 苏云封默默看她一眼,心道,他刚才那一番可不是做戏来着,那小子若真敢动她一根手指头,等着他的就不是断手断脚那么便宜的事了。 风祁阳笑嘻嘻道:“暴打渣男,这出戏不错,就是可惜那人太不经打了,我筋骨都还没松开。” 夜冰颜闻言忍不住为王少飞默哀一秒钟,旋即笑道:“凤凌,下次再有这种好玩的事叫我一声。”刚刚她都已经摩拳擦掌要冲上去了,谁知表哥拦着不让,否则那种渣男她肯定第一个上前教训他。 此刻夜冰颜有些讨厌自己这个公主的头衔了,做什么事都不能随心所欲,天知道她有多羡慕凤凌。 听得夜冰颜这话,凤凌心里却是一阵苦笑,她并不以王少飞为玩乐对象,之所以下狠手对付王少飞可不是因为他出言轻薄自己,也不只为了做戏给外人看,更因为王家与钟家的恩怨。 凤凌酒楼打人一事落幕,天夜城几个地方皆得了消息,一时之间反应不一。 天夜城内城区一座不起眼的别院里,一头束紫玉冠,五官深邃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悠闲地端着茶,细细一啜,长舒口气,才悠悠点头:“这天夜的碧颜三花茶倒是极品,清而不淡,入口苦而后甘,甚是耐人回味。” 立在一旁的人笑道:“殿下自是茶道高手,我等也只能闻闻这茶香气,却是觉得喝什么都一样。” 青年男子嗤笑一声:“少在那拍马屁,就你那嘴挑的,都已经是个老茶精了,不然也不会才到天夜就寻来了这么好的茶。(. 行了,有什么事快说。” “殿下英明,方才有人来报,说是天夜这次参加比赛的人名单已经获得了,不过却是六个人,其中应该有一人是候选队员。” “拿来我瞧瞧。”那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忙将怀中名单递了过来。 青年男子只瞄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玩味的笑容:“苏云封么,有趣,他竟然跑到天夜这个不入流的地方来了,不过他天玄师的实力倒是麻烦。白艳秋……女药师?不足为惧!风祁阳,风家小爵爷,八级地玄师,普通货色罢了,也就他们家的玄技有点看头……冯华、贺峻峰,这两个比风祁阳还差那么一点,最后这个有意思,钟凤凌,就是那个不久前一打成名的魔女小郡主?” “是,据说此女天赋异禀,进入天夜皇学院短短一年时间,但实力却是不俗,还精通医药之术,因在风雪城制药救了不少人,且入了此次争霸赛的候选名单,被天夜皇帝看中,赐封了一个郡主头衔。”中年男子恭声解释。 青年男子一声轻笑:“不过名头好听罢了,却无实权。”想起前不久他在正华楼前遇上的那一幕,那女子气性甚高,不过仗着那一层郡主的身份,便目中无人,竟把堂堂一世家子弟给打残了,此等无甚头脑之人想必能参加选拔赛也只能是个替补的身份。 转眼两个多月时间一晃而过,争霸赛即将开始,天夜城更是喧闹了不少。 凤凌几个被关着训练了两个月,这会儿总算被拎出来,风吾望着几个人耷拉着脑袋,一副蔫不拉耷的样子,不禁好气又好笑。 “瞧瞧你们几个,好像受了多大罪似的。行了行了,今儿让你们出来也就没打算再把你们关回去,如今距离比赛也不过七八天时间,有些事你们也需了解一番。”风吾敲了敲桌子,将一叠资料发下去,“另外七大学院中只剩北宇皇朝的北宇学院还未抵达,其他六个学院都已经到了,各方互相都在探着底,这里面是一份其他学院的参赛名单,也有着每一个学员的资料,不过这上头的资料必是不够详细的,一如咱们学院也隐藏一部分实力,其他学院也不外如是,你们心里得有个底。” 说完又给他们稍稍科普了一下连同天夜在内的八大学院的基本情况。 “说来你们心里也都清楚,我们天夜皇学院在历届争霸赛中都是垫底的,但今年不一样,我可以自豪的说,你们几个是历届争霸赛中咱们天夜最出色的选手!咱们有了两名天玄师,更有一名橙级意念师,有了同其他学院一争的实力,皇上对这一届在咱们天夜举办的争霸赛十分重视,同样的,学院也希望这么多年来的耻辱能够在这一次比赛上一举洗刷掉!” 不得不说,风吾的话很激动人心,风祁阳已经率先表态,收敛了一向嬉皮笑脸的态度,郑重道:“我们一定能够为天夜争得荣光!” 苏云封和白艳秋只是相视一笑,并不多语,眸中却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冯华和贺峻峰两人最终选定了冯华作为这次的参赛选手,贺峻峰为替补选手。 冯华为人话不多,最为谨慎仔细,贺峻峰活泼,有比较有冒险精神,凤凌觉得两人都不错,好在这两人关系较铁,也没有因谁中选谁落选产生龌龊,听到风吾的话,也是一阵激动的表态,会尽力而为。 当然,看到手中薄薄的几张纸上记录的那些学员的实力,两人也不敢托大,这上面的人实力多与他们相当,能不能赢也只能比赛中再见真章了。 凤凌面上虽然淡定,内心却是十分激动,上一世天夜举行争霸赛的时候她还在其他地方流浪,偶尔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这一场盛世比赛,知道当年天夜仍旧是垫底的一方,至于当年都有什么人参加这次比赛,她也不记得了。 她心中隐隐激荡着,这一次自己亲自参与其中,不知能否改变当年天夜的困境。 玄云帝国之下有八大附属国,分别为北宇、南寻、星陨、仙泽、西吾、朝日、青蒙、天夜八大皇朝,其中前四个皇朝的实力乃为最强,北宇学院所代表的北宇皇朝更是一连夺得三次冠军,在八大皇朝中冠军的呼声最高。 天夜皇朝的面积在八大皇朝中最小,实力最弱,因为历年来都是毫无悬念的垫底,不仅前四强的皇朝学院看不起他们,就连其他实力只比天夜强上那么一点的西吾、朝日和青蒙三大皇朝心里也有点不屑。 以往在其他地方举行争霸赛,所有学院都要在一个月内提前抵达该国,熟悉一下环境和场地,顺便摸一下底,可这回在天夜举行,第一个抵达的朝日皇朝乃是离天夜最近的一个国度,竟然是在十日前抵达的,剩下的都是近几日才到,而距离比赛只有三天的情况下,北宇学院竟然还没抵达,由此可见这些学院是有多不将天夜放在眼里! 天夜的人虽然生气,但到底是东道主,也只得忍了下来。 风祁阳一向没心没肺的,才不管人什么时候到,待风吾说完了,让他们散了的时候,他便兴冲冲地拉着苏云封几个:“听说那天的比赛台建在外城区天夜城门口外头那片空地上,那地方可大着呢,足足可容下十万人呐!咱们现在就去瞧瞧?” 几个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一听这建议自然满口答应,如今这比赛场地又是在天夜城,听说现在城里的街道一走出去那就是人挤人,都快将外面的街道给挤爆了,城内各个店铺更是红火得很。 这人一多就容易生乱,皇上为了维持秩序,还特意派出了一千皇家侍卫巡逻管制,不让城内的人在比赛前发生斗殴事件,否则会北驱赶出城。 凤凌几个好不容易才从城内挤到城外,本来已经是秋季了,却愣是挤出了一身汗来。 不过挤到城门前,望着前方那一座高高的岩石砌成的方形比赛台,一个个不免惊叹,那可都是以坚硬著称的青石垒成的比赛台,周围是由细细的韧性十足的千竹丝编成的细绳将整个近千坪的比赛台圈了起来,光是建这么一个比赛台就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看来天夜皇帝这次是下了本了,非得整出个气势来,输人不输阵嘛,更何况这次比赛还不一定输呢。 “好大好气派!”凤凌赞叹一声。 “哼,这有什么,天夜就是太寒碜了,就这比赛台也只是马马虎虎了,比起我们星陨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人群中,站在凤凌身前的一个黑色短发的男子转过头,不屑道。 凤凌这才注意到男子身前佩戴着一枚淡金色的星石徽章,上刻有星陨二字,看来便是星陨学院的学员了。 凤凌没说什么呢,走在她身侧的风祁阳和冯华、贺峻峰几个人先不干了:“星陨了不起啊!” 风祁阳更是气哼哼道:“敢不敢跟小爷单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章 妙声的哥哥 “单挑就单挑,怕你不成!”星陨那边的学员也是个横的,眼睛一鼓直瞪瞪地看着风祁阳。[. “雷子,别闹!”一道喝声从葛亦雷身后传出,说着人已经走上前来,对风祁阳几人拱了拱手,“几位,我们是星陨学院的学员,比赛在即,还请不要为难。” 这人口中说着,眼神却是带着一丝倨傲。 他这短短的几句话里却是有几个意思,这七大学院的学员在抵达天夜皇朝后,却是不能与天夜的人出手,起码比赛之前不能,否则会被取消参赛资格,自然的,天夜这边的人在看到佩戴着七大学院标志徽章的人也不得为难,否则同样要受到严重的惩罚。 凤凌几个因为刚闭关出来,学院还没来得及给他们分发徽章,所以此刻几个人也都没带,是以那人以为他们只是来参观比赛场地的普通学员,态度才这样傲慢。 再者,他这最后一句话里头的意思却是说的风祁阳几人为难那葛亦雷,话里话外也隐隐有些警告的意思。 谁知这葛亦雷仿佛没听到那人话里的维护,犹自气冲冲道:“海能哥,怕他们做甚!” 凤凌被冷笑地瞥了那被称作海能的青年一眼:“我们为难他?嗬,将心比心,若是哪日我们到了星陨,也对你们星陨扁损一番,你气是不气?” 那海能瞪了葛亦雷一眼:“此番是雷子的错,我自会教训他。”说着硬是带了人起来,那倨傲的姿态看得风祁阳几个很是不爽,不过他也熟知这些规矩,未免到时候给除了名,还是忍着没冲上去给他们一拳。 嘴巴里却嘟嘟囔囔的:“星陨的人眼睛真是长头顶上了,哼,这次比赛中若是与他们做了对手,肯定要狠狠揍他丫的!” 凤凌却是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 刚刚那个叫海能的应该是星陨的主力之一,在学院给的资料里,他实力排名第三,是个九级地玄师,而那个叫雷子的应该也是个九级地玄师,但看他对海能的态度颇为恭敬,甚至,说得上是敬畏,而学院里多是不以身份论交,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海能的实力让他折服,所以这个海能可能隐藏了一部分实力。(. 凤凌叹息地摸摸她折进怀里的那份资料,看来这里面的东西也不能深信。 转眼三天已至,而那北宇国竟是在昨日抵达的天夜,说是海上风浪困阻,可瞧他们的样儿,精神头好得很,且一个个穿得光鲜靓丽,哪里像是在海上经了风浪的,一看就是借口。 北宇皇朝在北地,与天夜皇朝距离不是最远的,但却隔海相望,走水路最是快,也就半个月便可抵达,兴许这一路当作远游了,才不紧不慢地选了这么个日子抵达。 天夜皇帝心里有气,却也没敢发作,这北宇皇朝乃是八大皇朝中实力最强的,是以气归气,照例是客客气气地召了人前去北宇下榻的酒楼,将比赛事宜悉数告知。 一转眼,比赛的日子开始了,这一日外城区这一片空旷的地方就挤满了人,一眼望去就跟密密麻麻的蚂蚁一般,凤凌看着有些眼晕。 台前另设有一排高脚凉亭,上头有两排空位,应该是给那些裁判之类坐的地方,从下往上看视野倒是清清楚楚。 比赛台下的圆形场地上共分出八块场地,分别是给参赛者作休息之地,此时大多数穿着代表各自国家的比赛服饰坐在休息场上,等着比赛的开始。 天夜皇学院代表队坐在东边场地上,身后坐着的多是天夜皇学院的学员,凤凌开了小灶,抢了几个比较好的位置给上官妙声和小五、钟家三个哥哥,这时候比赛还没开始,她时不时就与后面探出来的妙声说笑几声。 当比赛的钟声响起时,众人纷纷向高脚凉亭望去。 原本与凤凌说着话的妙声也分神往那边瞟了一眼,只一眼,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又心不在焉地跟凤凌说了两句话便将脑袋缩了回去。 凤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见那高脚凉亭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老有少,其中有两个她倒是认得的,是他们学院的院长和意念师长安若,不过妙声看的却是另外一个年轻男子,那人约莫二十一二岁,形容俊美,虽然嘴角噙着温温笑意,眉梢眼角却带着一丝冷峭,只是这人看着有点眼熟,她转头瞧了一眼缩着头脸色不自然的妙声,顿时恍然,这人莫不是上官妙声的哥哥吧! 她再仰头看去时,那人也刚好转了过来,恰好对上她的视线,而后目光一移,落在她半挡着的上官妙声身上,那冷峻的眼角不禁浮起一丝笑意。 凤凌望着头都快低到递上去的妙声,心里好笑,“别躲了,他发现你了。” 上官妙声心中哀嚎一声,哀哀怨怨地抬眸一瞥,正好对上那笑容,只得无奈扭头,对凤凌道:“他是我哥,估计这回是来逮我回家的。” 说起回家,上官妙声忽然有些怔怔的,说起来,她出来也好些年了,也不知道爹娘怎么样了,一想到自己任性地跑出来,还一跑就是这么多年,他们肯定很生气吧? 想着想着,也就没注意休息场上那另外一双秀美的桃花眼疑惑地往她身上瞟了瞟。 上官允尧看了自家妹子一眼,见她头都快缩地上去了,不免好气又好笑,正要收回目光的同时不期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禁一愣,那个人可是白秋宴?这家伙仗着那张脸竟然扮成女人跑这来了,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不知想到了什么,上官允尧的嘴角又慢慢翘起,呵,有意思! 凤凌也不知道上官妙声在跟她哥打什么哑谜,这会儿高脚凉亭上倒是响起了几声清脆又绵长的哨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移到那凉亭之上。 想也知道,开幕式即将开始。 其实也没什么新意,左右不过天夜皇学院的院长说几句漂亮话,接着又介绍了一下上面的几个人。 除了院长和安若师长她认识外,其他还有四个是德高望重的长者,其中还有一位是当今陛下的祖父辈,除了这六人是天夜皇朝的以外,还有两人据说是玄云帝国派来的使者,其中一个就是上官妙声的哥哥上官允尧,另外一个据说是玄云帝国的官员,但凤凌因着妙声的关系不时关注一下那边,却发现那名官员对上官允尧很是恭敬客气。 凤凌睨了上官妙声一眼,早知道这姑娘身份不简单,不曾想竟然是玄云帝国来的,背景好像还挺不一般。 不过这时候她已经没心思去琢磨这些了,在院长一声令下,钟声长鸣三声,比赛正式开始。 这每五年一度的比赛盛况空前,就连时间都是相当长的,光是第一轮比赛就耗费了好几天。 第一场比赛是抽对签,一共有八个学院,便是两两相对。 八大学院中其实还有一条颇为明显的实力分界线,历届都是北宇、南寻、星陨和仙泽四个皇朝争夺前四强,而西吾、朝日、青蒙和天夜四个皇朝多半只能争那第五的名次。 每一个学院都派了队长上去抽对签,天夜这一边的代表自然是苏云封,待所有人抽了签后,便各自一对,苏云封运气不错,抽中了青蒙皇朝,而朝日就倒霉了,竟然抽中了北宇皇朝做对手,凤凌明显感觉到朝日学院的学员顿时萎了一截。 剩下的倒霉催的西吾对上星陨,而南寻和仙泽的实力倒是相当,今日这一出估摸着也就他们的比赛有点看头。 听着身后传来的议论声,凤凌一语不发,只半眯着眼睛径自用念力与云潋交流,反正他们的比赛在第三场呢,还早。 “云潋,你说的比赛的时候给我个惊喜的,今天我就要比赛了,可以拿出来了吧?”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起凤凌在风雪城那一遭了,当初青竹大师让他们将各自擅长的武器报上去,他要给他们量身定制,除了风祁阳的裂风战矛乃是家传宝物,况且还有与之匹配的玄技,他自然也就不需要了。 苏云封用的是双手剑,耍得那叫一个漂亮利落,白艳秋虽然是药师身份,但比赛上有许多药物是禁用的,除了能给自己增幅的除外,多是不能用的,所以武器也是必须有的,他要了一把战刀,这么冷艳贵气的一个人扛着一把男人耍的战刀,一出现自然是惊掉了不少人的眼珠子,冯华用的是弓箭,属于远程的,原本凤凌也是想说用弓的,可是若真是想用弓的话,其实当初被她尘封的那一柄弓弩的威力几乎抵得上青竹大师炼制的地品宝器了,再者,因为前世的一些疙瘩,她也不怎么喜欢用弓了。 然而她想半天也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本想随便选一样,但又不想敷衍对待这次的比赛,于是就这么耽搁下来了,青竹笑着让她自己炼制一样出来,反正这丫头有了精火脉,除了经验没有他丰富外,炼器的水平绝对比他高,索性也就让她自己炼制去了。 为这事她愁了一段时间,一直到云潋说手上有合适的武器要送她,只是需得比赛的时候才能拿出来。 “将手伸包里,眼睛闭上。”云潋吩咐。 凤凌本就是半眯着眼,这回直接闭了眼,将手往腰间的包里伸过去,这一触就发现不对劲了,怎么有那沁沁凉凉的东西? ------题外话------ 话说,比赛开始了,可是…我也被难住了,我向来对这种比赛规则厌烦得很,尤其不擅长写打斗,所以对于比赛的情节并不会写太多,也就择几个比较重要的写一写…好吧,又啰嗦了,真心想直接把比赛叉开…。 咳,一天没上来,突然发现好多留言关心的,瞬间感动了,么么哒,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她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比赛上时,偷偷打开包包口袋,将手里头那一排明晃晃的雪色给晃住了眼,这是什么,像针,却偏偏每一根都有大人的中指那么长,细细一数,足足有十八根。 “你给我针做什么?”凤凌不解,刚刚她还诧异呢,这武器也不能从她那小包里出来啊,真当它是乾坤袋不成? 不想他要给她的竟然是针! “你不是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武器吗,何不试试它?”云潋语调轻松,“它叫赤雪针,以火晶石为主要材料,又加了削冰石和少许你从风雪城得来的那一块雪心石,不过这东西炼制不易,我的灵魂之力不稳,还是留着你以后再炼制一些。” “你到底是让我用来当武器还是用来行医的?”凤凌哭笑不得。 云潋淡淡道:“今日你且莫用,无人的时候你再拿出来研究研究,这东西用处不小,端看你怎么用。” 凤凌正要点头,忽地被人推了推:“发什么呆呢,快轮到我们了。” 睁眼,却是苏云封,她弯弯眼角:“知道了,一会儿给你们加油。” 第二场比赛已经快完了,天夜的队员们开始摩拳擦掌。 这一场比赛是采用五局三胜的比法,五名队员分别进行比试,只要赢得三场就可获胜。 为了保证胜利,苏云封和白艳秋是必定要上的,同时对方必定也是派出实力最好的三个队员打头三场。( 平南 天夜这边有了一点变动,若不是有必要,凤凌则无需上场。 将先后顺序提交后,锣鼓敲响,比赛正式开始。 青蒙一方第一个上场的果然是他们的队长叶蛮,这人是青蒙唯一的天玄师,跟他的名字颇为相衬的是他那一身的蛮力,很是让人头疼。 对于天夜皇学院,其他学院的人似乎都不怎么放在心上,对于连年垫底的学院,他们能指望对方有多强? 不过今年似乎有所不同,一向鲜有人才的天夜学院竟然也出了个天玄师,是以青蒙也不得不谨慎对待,第一场就派出了青蒙学院第一人叶蛮。 只是,待天夜这一方的人上去,对方却是脸色一变。 冯华一脸苦笑,这还没开打呢,便拱拱手:“我认输。” 他自然知道苏云封这样安排的意思,青蒙一方没了叶蛮,其他人怎么可能是苏云封、白艳秋和风祁阳的对手,而凤凌乃是这一次学院隐藏最大的中坚力量,不能轻易曝露,所以就算被人唏嘘嘲笑又何妨,只要天夜能胜! 冯华是个很冷静的人,心态也很好,这就是学院选择他参赛的原因之一,在比赛上什么战术都有可能遇到,若是心理素质不行,那还不如趁早下台。 但心里想的是一回事,面对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听着台下传来的唏嘘声和青蒙那方鄙夷的目光,冯华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头,对上凤凌清澈的目光:“难受吗?” “我没事。”冯华摇头,平复了心底泛起的一丝情绪的波澜。 “别人一时的看法算什么,咱又不是没勇气一战,只是明知道那叶蛮比咱强还上去硬碰硬,那才是真傻。”凤凌微微一笑,“等咱们打败了北宇,你看他们还笑不笑话。” 冯华一怔,打败北宇! “你没说笑吧?”虽说天夜这边今年实力已经很不错了,但北宇那边可是有着三个天玄师坐镇啊,怎么可能赢! 再者,学院的意思他们也都明白,即便不用落到最后一名,最多也就争取前五罢了,哪里就敢想争那北宇的位置。 凤凌挑挑眉角:“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们没信心?” “我……”冯华摸了摸脑袋,最终也只是一笑,他倒是忘了,这丫头虽然厉害,却也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姑娘,想他小的时候不也是这般意气风发,在家乡里因着他的天资出众,谁不将他捧得高高的,有些忘乎所以,直到入了天夜学院,才猛然发觉,自己似乎也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 钟凤凌年纪小,天资出色,小小年纪便被选上来参加这样一场盛世比赛,难免有些傲,等她受了挫,自然就会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了。 凤凌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心中叹息,将目光转向那高高的比赛台,此时苏云封正好一掌将青蒙的第二位学员给拍下台来,一回头,恰恰对上她飞扬的笑容,见她高高竖起的拇指,苏云封俊美的容颜顿时灿烂起来,引起一大片女子兴奋欣喜的尖叫声。 在自己的国家举办的比赛,怎么也要给力点不是? 白艳秋懒洋洋地抬起头,“总算解决了。”说着漫步上了台。 他本是男子,偏生得艳美无双,扮成女子却又是另外一种颠倒众生的妩媚风流模样,冷着一张脸,看着就有种冷艳高贵的气质,把对面青蒙那矮墩墩的胖子愣是给比得低下了尘埃,这一上台就迎来了大把大把的口哨欢呼声,比起那边冷津津的稀稀落落的掌声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胖子没料到对方是这么个大美人,一张白胖的脸有些泛红,一双眼睛却是亮得惊人,挤着一张笑脸:“在下刘楚,请白姑娘多多指教。” 白艳秋露齿一笑,扬起那一脸颠倒众生的笑容,只说了一个字:“好。” 说完的同时,就是迅速地一个抬腿动作,伴随着一道晕白的玄气散出,对方那矮冬冬的身子就跟一颗冬瓜似的滚了出去。 好在那人看着虽然笨笨的,但能够在青蒙排名第三的人实力又怎能差了去,当时就地滚着的时候也减缓了速度,待滚势一弱,蹭的一下按住了地面跳了起来,一张脸涨得紫红紫红的,指着白艳秋怒道:“你怎么偷袭人!” 白艳秋眼皮一撩:“比赛已经开始了,怎么能算偷袭呢,再说了,你不是让我指教你吗?” “你、你、你……”胖子抖着唇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本来比赛一开始,就能够开打了,他不是看着人是漂亮姑娘,想表现表现自己的风度嘛,谁知道这姑娘也忒阴险了。 胖子一脸的郁闷。 白艳秋却是不肯跟他废话了,手中的战刀挥出来,朝着胖子劈砍过去。 那胖子立马跳了起来,身子竟然显得灵活了不少,从后腰卸下两截铁棍子,便是那双截棍,双手一拉,恰好挡住了那一刀。 凤凌是第一次见白艳秋露出实力,他的动作不算快,却招招透着狠劲儿,尤其他是药师,更知道要打哪才能最快制住对方,胖子的双截棍使得虽然好,奈何实力差人一截,偏对方又是个药师,最是知道如何制肘人,不一会儿他便被白艳秋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在天夜皇朝一连赢了两局后,青蒙学院才多了一丝紧张气,他们也没想到对方会耍这么个小计谋,推出一人认输,而后略过叶蛮,稳稳地拿下两局。 第三局比赛开始时,风祁阳早就耐不住登上了台,苏云封和白艳秋毫不费力地各自拿下一局,这会儿他更是信心满满。 风祁阳虽然实力比苏云封差点,但有了裂风战矛配合玄技的他真打起来却是比精通药术的白艳秋也差不到哪去的,这青蒙学院的人自然不是对手,风祁阳下来的时候将手臂扭得咯吱响,一脸的神清气爽。 打了四局,天夜完胜! 这一回起码是不用垫底了。 这一翻身仗打得很漂亮,其他七个学院的人都有些惊讶,心里重新评估起这个一向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天夜学院了。 最后一场是南寻对仙泽,凤凌他们本来下了场就可以回去了,但因为这一场赢得轻松,又想着对对手多了解一番,自然是留下来观看了。 基本上这第一场为了保证名次,都是上了主要力量,虽然这两个国家实力相当,但南寻在输了第二场和第四场后,还是赢了仙泽。 凤凌心里点评了一番,这南寻估计还保留着几分实力,比起仙泽皇朝来,还是比较强的,他们怕是实力最接近北宇学院的。 第一天的比赛结果很快出来了,战胜的四个学院分别是北宇、星陨、天夜和南寻。 第一次,天夜学院摆脱了多年的垫后的耻辱,又是在自家土地上,自然赢得了满堂彩,这一天散去,街头小巷的都纷纷议论开来。 这第二场比赛在两天后,也是给选手们一个修养恢复的时间,毕竟比赛上刀剑无眼,难免会受点伤。 天夜学院这次却是无一人受伤,又赢得漂亮,几人回到学院那可是迎来满满的热情目光,有崇敬的,有钦慕的。 而今日并未代表学院出战的凤凌自然没受到那么大的关注,况且,她也受不住那些火辣辣的目光,径自悄悄退了出来,目光四下里找寻,却不见一向爱粘着她的上官妙声。 “凤凌!”小五在不远处见着她,冲她挥挥手,“关渺让我告诉你一声,她有事一会儿再来找你。” 肯定是被她大哥捉了去,看那人的样子,也不是个好惹的。 而此时被凤凌惦记着的上官妙声正老老实实站在上官允尧面前,不安地绞着手指头,低低喊了一声:“哥!” 上官玉尧蹙眉看着她:“离家三年了,你疯够了没有?” 上官妙声不满地撅起嘴:“我才没疯呢,谁让你们不声不响地给我订了亲,我才不要嫁给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呢,谁知道他长得是圆是扁!” 闻言,上官玉尧表情有些古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二章 圣墓 上官妙声从上官允尧住的别院中出来时,满脸的沮丧。 看来这次比赛结束就要回去了呢,她舍不得天夜学院认识的这么一群人,更加舍不得小凌凌,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老爹不逼着自己嫁人了,想到这,她心里又美了起来。 当晚回了宿舍,立马又跑到凤凌那找她诉了一番苦。 上官妙声刚刚离开后,上官允尧的别院又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秋宴,才几年不见,你倒是越发‘婷婷玉立’了!”上官允尧在看到那一抹颀长的玄青身影时,稍显冷峻的脸顿时柔和了不少,眼角更是堆起点点笑意。 白艳秋,不,应该说是白秋宴,臭着一张脸道:“几年不见,你的嘴还是这么损。” 今日的白秋宴并未着女装,一身玄青色长袍衬得他身形越发修长,面容白皙如玉,原本稍稍修饰过的眉宇又恢复了原本的浓厚,精致的容颜多了一丝英气,这样一看,倒是有些雌雄莫辨的感觉,但这份华贵冷艳的气质却是不损分毫。 上官允尧哈哈一笑,看到眼前这一张过分精致的容颜,不免想到当初自己犯的糗事。 那一年他爹带着八九岁的他到白家给白老爷子拜寿,他第一次见到方才六七岁长得纤纤秀秀穿着女孩子装束的白秋宴,顿时惊为天人,还说长大后要娶他呢,当时大人们都笑翻了。 可谁知这小子狠瞪自己一眼,当时不声不响的,把他骗到后院,狠揍了他一顿。 他当时还委屈呢,觉得这女娃怎么这么凶,后来回了家,爹才告诉他,白秋宴是个男孩子,只不过他出生的时候长得弱,不好养活,三天两头的生病,后来不知是谁出的主意说是当女娃儿养几年才好养活。 本来这也是无稽之谈,但病急乱投医的白家人实在没法子了,也就照着做,不成想自此后白秋宴的身体反而慢慢好了,白家人大喜之下,就一直将他扮成女孩子养了好几年,果然身体渐好。 自此他又见了白秋宴几次,这小子记恨自己当初说要娶他的话,没给过自己一次好脸色,他不免也损他几句,谁让他长得像个娘们,自己才会看走了眼。 “行了,废话少说,你到天夜来干什么?”白秋宴冷哼一声,“别跟我说玄云皇帝委派你当使者什么的,你上官大少爷没这么积极。” 上官允尧失声笑道:“你倒是挺了解我嘛,不错,这个玄云使者是我自己讨来的,要是能挖掘几个人才回去倒也不亏啊。” “少给我打马虎眼!”白秋宴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勾,桃花眼在灯下闪烁着动人的色泽,“我猜,你是奔着圣墓图来的吧?” 上官允尧脸色微变,旋即又恢复常态,爽快承认:“是。” 白秋宴这厮看着什么都不管不顾,事实上很多事他都了然于胸,他也没想过能瞒得过他。 “你手中有圣墓图残片?”听到他并没有隐瞒,白秋宴才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在明晃晃的灯光下,差点没晃花上官允尧的眼,心扑通扑通跳了两下,平稳了些,才忍不住感叹,这小子为什么不是个女的,不然他死也要把人给娶回去。 上官允尧遗憾地摇摇头。 “没有?”白秋宴的眼睛眯了眯,似乎有些不信。 上官允尧这才意识到他误会了,不过却没说破,虽然这小子的脸皮很惑人,但这么些年来,他的心境可是锻炼得日益弥坚,早不是当初的小毛孩儿了,这一刻,他甚至还抓住了白秋宴话里的漏洞。 “你怎么知道圣墓图并不完整?” 白秋宴笑了,伸手从怀里掏出一物,丢到他面前,“看看。” 上官允尧一把抓起,猛地瞪大了眼:“是圣墓残图!你怎么会有这东西?”说着也从衣袖里掏出一块一样的物什,也是一块圣墓残图。 “你不是说没有吗?”白秋宴冷冷瞥了他一眼,这家伙越来越精乖了。 上官允尧不理会他的小脾气,喜滋滋地将两块图安放在桌上,试着拼了拼,看到上面的纹理,眉头皱起:“不行啊,应该还差两块。( 平南” 一只手突然从桌上拽过其中一块残图,修长的双腿往旁边的椅子一放,懒洋洋地眯起桃花眼,甩了甩手上的图:“告诉我你们到圣墓里找什么东西,我就把这东西送给你。” 上官允尧犹豫了半晌,还是不忍心骗他,再者,原本两家都要结亲了呢,他娶不成白秋宴,可以把妹妹嫁过去嘛,谁知道这小子跟自家妹子一听这消息,都同时包袱款款跑路了呢,不曾想缘分也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俩人竟然都同时跑到天夜皇学院来了。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上头那方有人在寻找此墓,说是祖辈在此墓中遗落了重要之物。”上官允尧说得隐晦,白秋宴却是一凛,那个地方的人都如此着紧的东西,必然不是凡物。 没有任何犹豫的,他直接将圣墓残图丢给上官允尧,反正这是个烫手山芋,明里暗里那么多人盯着,他拿在手上反而麻烦多多,倒不如直接给上官允尧。 两日后,比赛又如期举行,不过,这一天并没有天夜学院的比赛。 前一天的比赛分出了四胜四败,今日的比赛便是由那四个战败的学院进行排名比赛,分别是仙泽对朝日,西吾对青蒙。 四个学院的排名比赛一共用了两天时间才算完,结果也不出人意料,排在最前头的是仙泽,紧接着的是西吾,再来是朝日和青蒙。 两天的比赛下来,青蒙学院的人脸都是灰突突的,今年垫底的学院就是他们了。 也因青蒙的落败,众人看天夜学院的目光又有了那么一点不屑,不就是打败了一个实力最低的学院嘛,也没什么了不起。 但更多其他国家的人是带着看好戏的目光望着接下来的比赛,北宇、南寻、星陨和天夜这四个胜者学院的比赛。 历年垫底的学院与往年的三强学院的对决,这就显得有些不自量力了,几乎没有人看好他们,就连天夜本土民众都没有信心,这第一局就要被刷下来了吧…… 明天就要与三强学院比赛了,天夜学院的气氛却不复往日的热烈,院长的办公场所里,老院长并不若前几日那般殷殷叮嘱,而是笑眯眯地让他们放松心态,尽力而为就成,没有给他们过多的压力,但苏云封几个心里反而觉得难受。 面对天夜民众的质疑和其他国家赶来的看客丝毫也不掩藏的不屑目光,即便一向懒洋洋面对比赛有些提不起劲儿的白秋宴胸口都蹿起一簇火苗儿。 这哥们好歹也在天夜学院混了几年,虽然不是这的人,怎么着也有点儿感情了,况且他现在还代表着天夜学院参加比赛呢,就这么让人瞧不起? 这绝对不是他白秋宴的风格! 苏云封更不用说了,他虽然是雷霆帝国的人,但那边打小就不亲,他还是在天夜长大的呢,眼睁睁看着别人以那样侮辱的眼光看着他们,他怎能不怒! 风祁阳几个土生土长的天夜人更是如此了,其实每一届天夜学员都会遭到这样的目光打量,也都感到耻辱,想狠狠在比赛场上赢回尊严,只可惜,每一年都让人失望罢了。 凤凌静静地看着从院长室出来就一声不吭的几个人,气压一度很低。 他们也明白那些人的想法,天夜不就是运气好打败一个实力最低的青蒙嘛,也不过是摆脱了那小尾巴的称号,说不定到最后也不过是个小尾巴二号,先头赢了青蒙的风头早给明天即将到来的比赛盖了过去。 “明天的第一场,让我来!”一直闷不吭声的凤凌突然开了口,这一开口却是叫人吃了一惊。 经过那四个战败学院的排名赛,凤凌几个已经对比赛规则十分熟悉了,这一次的比赛依旧是五局三胜,不同的是,必须五人全部参加,顺序不论。 虽然如此,但毫不例外的,谁都想在头一场取得个好兆头,也是一场各学院的门面战,所以第一场比赛就显得分外重要了,几乎每个学院都会派上最优秀的学员上场。 可是,凤凌的实力并不是最高的,她却敢于揽下第一场比赛! 几个人都看着她,想从她的眼里看到一点怯意或者勉强,但是,没有,她的表情平静而自信。 “为何这样看着我?”凤凌笑了笑,“前头几场比赛我都看了,我们的对手很强大啊,但是,没试过又怎么知道我们就不如别人呢?” 苏云封几个微微一愣,是啊,都还没试过,他们就先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看着她明媚如春月暖阳的笑容,苏云封突然觉得一股豪气自心底腾起,双手一拍:“别忘了,我是队长呢,明儿都听我安排。” “就是,别想着自己出风头啊,我们也想让那些不长眼的家伙看看咱的实力呢!”风祁阳大声说道。 白秋宴眯着漂亮的桃花眼,一丝丝锋锐的光芒从眸缝里溢出:“我说,咱也拿个冠军显摆显摆?” 凤凌双手一扣,击出声响:“我也这么想呢!” 原先还沉着脸的几个人,这会儿都云开见月了,唯有冯华目瞪口呆地望着这几个兀自谈笑风生的人,还真敢想啊! 不过,为何心里有一股热腾腾的东西仿佛要从嗓子眼里喷出来,让人觉得浑身有着用不完的劲儿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三章 星陨VS天夜 作为队长的苏云封从台上下来时,几个人齐齐围了上去,“对手是谁?” 苏云封一脸笑意,龇着一口小白牙:“碰上老对手了——是星陨学院。[. ” 且不说比赛前一日他们与星陨学院那名叫葛亦雷的学员才发生口角,就是上一届争霸赛天夜学院第一场比赛的对手就是星陨学院,据说那一届的学长被羞辱得很惨,自此结了不小的梁子。 星陨皇朝和北宇皇朝都距离天夜比较近,只不过北宇与天夜隔着一个不算大的海湾,星陨则与天夜相邻,有了这两个比较强势的皇朝做对比,天夜就显得越发渺小了。 “嘶!”风祁阳吸了口凉气,“那第一个出场的应该是星陨的头号人物卢墨,听说此人有着三级天玄的实力了,不过这放在明面上的实力总是做不得准的,兴许还不止,这让小凤凌打头场恐怕不合适。” 苏云封点头:“这头场自然是我来。” 凤凌也没有出言争抢,她也非不自量力之人,她虽然有底牌,但若真要拿下一个三级天玄师也有点悬,就算能赢,恐怕自身也要折损不少,目前为止,苏云封的实力她还探不到底,想来他这么说是有几分把握的。 天夜和星陨的比赛排在了第一场,两家学院的距离并不远,在苏云封宣布了比赛的对手后,凤凌还瞅见不远处穿着星陨学院服饰的一群人齐刷刷丢来一串蔑视的目光。 先前有了几次比赛的经验,所以在比赛的钟声响起后,苏云封便站到了台上,而看星陨那方,第一个上台的果然是卢墨。 凤凌仔细看了看这个星陨的头号人物,此人长相不算出众,但有着一双异常犀利的眼睛,阴森森的,看着让人心底发寒。 他倒是不若星陨其他学员那般对天夜的人那般带着鄙视,但表情十分漠然,只瞟了苏云封一眼,轻飘飘说了声:“开始吧。” 苏云封慎重地取出了青竹大师为他量身打造的双手剑,倒是不跟对面的冷面人一般见识,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很有几分风度。 白秋宴翻了个白眼:“云封就是作,要我人一上台先打了再说,还假惺惺地你请我请的,恶不恶心。” 凤凌深有同感,不过苏云封虽然心里不屑这样做,但作为东道主,总得给人留下点好印象,起码比赛上客气些也是应该的嘛,当然,白秋宴和风祁阳两个绝对没有这样的自觉就是了。 苏云封已经和卢墨的身影已经交织在一起了,卢墨的武器乃是一柄名为赤心斩的大刀,正好跟以削冰石作为辅助原料炼制出来的雪凤冰龙剑属性相克,一冰一火,在两人玄气的灌注下,台上一寒一热碰撞开来,便形成了一片雾气,将两人的身影遮挡住,模模糊糊的人影在一片蒙蒙雾气里穿梭,台下众人看得挠心挠肺。 好在两人都不是弱的,在一道寒风的卷动下,台上的雾气陡然一扫而空,两柄长剑刷的发出铿锵之音,宛若两道游龙,向对面那一道赤影袭去。 叮的一声脆响,卢墨架起大刀,与苏云封的长剑碰撞在一起,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两人弹震开来,双双都是一退,苏云封在前,卢墨在后,半只脚悬在了比赛台边缘。 也是这时候,卢墨那张冷脸才变了颜色。 他知道,苏云封的实力并不逊于自己,甚至,很有可能在自己之上,因为对方的那双剑虽然是地级宝器,却仍是比自己的逊色了点,但此人有很有心计,刚刚制造那一场雾,并在双方都识不清路数的时候突然猛攻,这样的攻击十分消耗体力,卢墨感觉两人的实力没差多少,也就将计就计躲避退闪,谁料正正中了对方的奸计,他愣是引着自己往台边闪。( ) 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的卢墨赶紧撤回几乎悬空的脚,同时赤心斩也横于胸前,做出防守姿态,他知道,这个时候苏云封必然会趁胜追击。 但他料错了方向,待他看向台上时,却已经不见了苏云封的身影,卢墨猛然意识到情况不妙,下意识地将刀往头顶上劈去。 但为时已晚,他要么直接扑倒在地,躲过头顶那一对当空袭下的寒剑,但这意味着自己的背后会露出一个大空门,这可是要命的事,自然不能做,可要么矮身后仰,抬刀架住对方的攻势,看起来,这是唯一的法子了。 卢墨眼睛一眯,赤心斩猛然爆发出一股炽热的力量,宛如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离那边较近的观众在这渐凉的秋日里竟然感觉到夏季一般炎热,身上的汗不要钱似的簌簌往下躺,已经有人脱了外袍拿着手直扇。 苏云封好容易才将人哄到了台边,这一下若是不能一击必中,那被踹下台的就有可能是自己了,他这一招可是冒着大风险的。 看到卢墨在最后关头发动了一个玄技:地裂炎熔斩! 这是一个十分高级的地级玄技,但,并不是卢墨最强的玄技,不是他不想用最强的技能,而是在这样危及的关头,他只能来得及想到这样一个聚集玄气最快的技能。 这一点也在苏云封的预料之中,好在先前他打算将卢墨引到台边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准备,此刻他居高临下,对着卢墨露出一口明晃晃的小白牙,笑容早已不复之前的友好客气,反而有点邪恶,手中双剑猛然爆发出璀璨耀眼的银色光芒。 “尝尝我的群星曜日!” 轰! 卢墨的眼睛子在这一刻只看得见一大片的白光,眼前仿佛有成千上万颗星星在晃动,一丝丝寒气浸入他的身体,身子猛地颤了颤。 群星曜日这个技能他曾听说过,乃是雷霆帝国一个庞大家族的家族玄技,听闻苏云封正是那个家族弃子,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但那个家族的玄技怎么可能会被苏云封学了去? 这也就罢了,刚刚自己那一击可是用尽了全力的,要知道,他对外宣称是三级天玄师,实际上,他乃是五级的天玄师啊! 就算他的地裂炎熔斩威力不及群星曜日,但以自身五级天玄师的实力,怎么也不至于落败,但现在,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冻住了一般。 此刻,他脑海中只能蹦出一句话:这不可能! 旋即眼前一暗,人也随之跌落比赛的高台。 原本喧闹的观众席上倏然一静,各个瞪大眼睛盯着台上那手持双剑,披着星月般夺目的玄衣男子,这就……赢了?! 直到评判台上传来裁判的天夜一方胜出的评判时,观众席上的人才恍然醒过神来,一时间掌声雷动,没法子,谁让天夜的人多呢。 苏云封在众人的欢呼呐喊声中微笑着走下比赛台,一直到台下,凤凌才发现他的异状,他的手在颤抖着。 “苏云封,你怎么了?” 白秋宴本来要上台了,听得凤凌这么一问,便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见苏云封紧紧咬着唇,脸色有些白,隐在袖子下的手有些抖,不由蹙眉:“没事,消耗过度了,我这里有瓶恢复药剂,先拿去喝了。” 苏云封笑了笑,要伸手接过白秋宴的药剂,只是手有些抖,那瓶子拿着都有些摇晃,斜剌里窜出一只细细白白的小手夺过他手里的药剂,轻轻放到他唇边。 苏云封侧头,见凤凌微微瞪眼:“手都抖成这样了还逞能,喝吧。” 胸口忽然间暖暖的,像喝了烈酒一般,有了一丝醉意,就连方才略显苍白的脸也浮起一丝微不可见的红,是激动的,这丫头总算开了窍了,还知道关心人。 白秋宴瞥了他一眼,心中鄙夷,不就给你递了瓶药剂嘛,瞧你激动的,这瓶药剂还是我的呢! “喂,天夜的,你们到底还比不比了,若是怕了就直接认输好了!”台上忽然传来一句叫嚣,凤凌几个往台上一瞧,还是个认识的,这不就是那个要跟风祁阳比试后来被那叫海能的人拖走的葛亦雷嘛。 凤凌记得这丫的实力在星陨里应该是排第三的,怎么这会儿上台?难道,他们也想像第一场天夜对青蒙那般,采取以弱对强,先败上一两局,后面再赢回来? 不能啊,星陨好歹也是上一届四强学院之一,怎么会拉下脸面这样做? 天夜之前之所以故意认输一场,而后出其不意应了青蒙其实也有些示弱的意思,不想在一开始就曝露实力,但也是天夜的形象一直很弱才没有人唏嘘,若是星陨也这么做,肯定会遭人取笑的。 如果不是这般想法的话,那么他们肯定是在隐藏实力咯,她将目光移向星陨底下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海能,嘴角微微扬起,伸手挡住正要上台迎战的白秋宴:“这一局让我来吧,那个有些不简单,就让给你了。” 白秋宴看了她一眼,明白她的意思,这就是还要隐藏实力咯,不过想到后面还有更强的南寻和北宇两国,便点头,扬眉指着台上叫嚣不断的人道:“那你先堵了那人的嘴,吵死个人!” ------题外话------ 先更一章,看身体情况再决定能不能二更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反败为胜 凤凌微微一笑,接替白秋宴登上了比赛台。 凤凌是第一次出现在比赛台上,在与青蒙学院那一场比赛中,她并没有出现在头三局,是以几乎没人注意到她,尤其其他学院在调查她的身份背景时,多数都是略过她的。 但即便是多少了解过的人也多不在意。除了她刚进学半年就直接由玄殿晋升到地殿有些惹人瞩目外,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听闻此女性情不怎么好,残暴嚣张,仗着御赐郡主的身份和一点子实力,竟然横行街头,还把一个世家子弟给打成了废人,被人冠予“魔女”、“纨绔郡主”的称号,这样的人如何能担大任,天夜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竟然连这样的人都选进来参加争霸赛。 不少学院对天夜此举嗤之以鼻。 台上的葛亦雷一瞧,天夜竟然派个最不起眼的小丫头上来与他比试,心中愤怒难当,眼见着凤凌还施施然地往台上挪,眼角一挑,嘴边就勾起一抹冷笑:“天夜皇学院难道就没有像样一点的参赛者吗,竟然派这么一个黄毛丫头上来做我们星陨学院的对手!毛还没长齐就敢往上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别一会儿让小葛爷我打趴下就跟个奶娃娃似的哭着鼻子跑回去告状!” 老实说,凤凌虽然才十一岁,身体各方面却是发育得不错,但是面容的稚嫩却是掩藏不了的,看起来顶多十三四岁模样,对于这些年龄几乎都不低于双十的参赛者来说,确实嫩了点,尤其葛亦雷身形高壮模样粗犷,凤凌在他面前就好比小孩跟大人一样的差距,难怪葛亦雷称她为奶娃娃。 凤凌笑眯眯地看着他,并不答腔,她发现了,这人挺喜欢打口水战的,就让他再得瑟一会儿好了。 葛亦雷没鼻子没眼睛地在台上骂了一通,偏偏凤凌一点不搭腔,反而一副欣赏好戏的模样,听得津津有味,气得他鼻子都快冒烟了。 之前卢墨输给了天夜,星陨一众人都是愤愤不平的,凭卢墨的本事,怎么也不可能会被打败,再者看那苏云封,分明是使诈将卢墨引到了边缘,再伺机行动,出其不意地将卢墨踢下了台。 原本这一场葛亦雷是想着给天夜一个难忘的教训,顺便替卢老大报仇,不想对方派上这么个小姑娘,对付这样弱得跟小鸡仔一样的人他实在没什么激情,所幸刚才嘴上骂过一场,这回便速战速决。 于是他双手握拳,一股澎湃的玄气在酝酿着,横眉朝着对面的凤凌一声大喝:“乳臭未干的奶娃娃,你还是趁早滚回家喝奶去吧,哈哈哈!” 走上台后一直显得漫不经心的凤凌猛然抬头,朝对手露出一抹甜笑,天夜学院的几个参赛者皆是浑身一颤,一个个幸灾乐祸地望着台上那不住叫嚣的大高个,激动得哆嗦起来,来了来了,这小丫头最是会扮猪吃虎了,那人要倒霉了哇! 想当初,他们也被这姑娘的面容给蒙蔽了,以致于在后面的训练中被揍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她的实力在天夜学院里,恐怕只有学院第一高手苏云封和第一大美人白艳秋才能与之相匹了。 果不其然,只听得凤凌朱唇薄启:“呵呵,不用这么客气,还是我亲自送你一程!嗬!” 话刚落音的同时,一股惊人的玄气澎湃而出,台上那素白的身影身形斗转,宛如流星疾月,刹那间近前,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众人只瞧见台上倩影一花,一物便呈抛物线状飞出,半晌,才听得一声惊叫响起。 凤凌微微眯眼,手已经举至额前作远眺状,直到那人影消失,她才缓缓收回手,转而提醒亭上已经呆滞的裁判:“我赢了。” 裁判才回过神来,大声吹响了哨子宣布道:“这一局,天夜学院胜!” 裁判的一声哨响将众人从震惊的神态中惊醒,不少人心中齐齐冒出一个念头:这姑娘可真彪悍! 不过,最为震惊的还要属星陨学院的人。 葛亦雷这人虽然大大咧咧的,看似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但事实上他的实力的确是不容小觑的,因为他的实力已经是地玄九级的巅峰了,仅次于卢墨和海能,但星陨葛家同样有着家传的玄技,这葛家的玄技同样不可小觑,若是星陨第二号人物海能不使用其他手段的话,单论实力,他还真不一定是葛亦雷的对手。 可是,即便实力如此不俗的葛亦雷竟然在两人交手的第一个照面就被人给揍飞了!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只这一场比赛下来,原先谁也没在意的凤凌立刻被所有学院重视起来,能不废吹飞之力就把星陨学院第三号人物给击飞的人,能是省油的灯吗? 其实不止星陨学院的人震惊了,就是天夜学院一方也是呆住了。 虽然早就知道凤凌实力不俗,可也没厉害到一拳就把人给打飞的程度吧? 尤其是风祁阳,几乎看傻了眼,他知道,其实他的实力比起这个葛亦雷还差点,可他跟凤凌切磋过,也没见她那么厉害,一拳就把自己给轰了啊! 这傻小子压根没想到,他可是自己人,凤凌多少会给点面子,不至于下那么狠的手。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轰飞葛亦雷的那一拳可不仅仅是凭借地玄九级的实力,还结合了意念之力,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心态,趁着葛亦雷还没来得及出手一下子把人给击飞了。 当然,能够这么顺利击败他,也跟葛亦雷的轻敌有一定关系,这可是凤凌第一次出手,之前多数人都认为她应该是天夜这次的参赛选手中实力最弱的,所以面对她时就少了些许警惕,就是少了这么一点点戒备之心,才让她一击便得了手。 风祁阳在她下台时,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牛!” 白秋宴也是毫不吝啬地递来一对赞叹的眼神儿,苏云封苍白的脸色恢复些许红润,亦是笑吟吟的,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可不是嘛,她可是自己看中的女子,今天她出了这么大的风头,不正说明自己眼光绝佳嘛。 站在场上一侧的冯华望着牛逼闪闪地一拳轰飞对手的凤凌,至今还没回过神来,他怎么觉得自己的队友们似乎都变得有些不认识了,前面对青蒙那一战就不说了,赢得也不是那么光荣,可现在的对手是星陨学院,那可是近百年来都能够跻身四强的学院啊! 原本也没报什么希望,昨日虽然豪情万丈,但他心里却认为那不过是他们心里的梦想罢了,别说夺冠了,就是往年的四强学院他们要打下一个都是不太可能的事。 可现在,天夜竟然连胜了星陨两场,事实就摆在他的眼前,只要再赢一场,天夜就胜了,胜利,似乎不再遥不可及! 想到这,冯华的呼吸都粗重许多,一向求稳的心也渐渐激荡起来,或许,那冠军之梦不再那般遥远了…… 一连失了两场,星陨学院的人无疑是惊慌的,余下几人都将目光落在了一旁尚未出手的海能身上。 卢墨看了海能一眼:“天夜学院的白艳秋怕是已经晋入天玄之境了,小心!” 海能认真应道:“我省得。” 天夜这一方,白秋宴见对面果然是海能登台,长眉一撩,眼波流转,便要踏上台去,突然一只纤细的手横在他面前。 “白艳秋,那个海能有些古怪,若是打不过就认输,只要人好好的,咱不怕丢人!” 听到凤凌的嘱咐,白秋宴心头泛起一丝暖意,薄薄的唇角噙着一抹明艳至极的笑弧:“嗯。”旋即跨步跃上高台。 凤凌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由愣了愣,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不怪她多疑,而是她在看向不远处那神色漠然的男子时,心中陡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海能。” “白艳秋。” 两人互通了姓名,比赛时倒是中规中矩起来。 白艳秋取出那柄战刀凌空一舞,向海能挥去。 让人诧异的是,海能似乎没有武器,只是手上套着一双手背镶着玄铁的黑色拳套,右手成拳,高高迎向那柄战刀。 铿锵一声响,那拳头与战刀擦出一连串的火花,白秋宴的战刀霍霍挥舞,风声呼呼,气势十足,似占了上风,反倒是那海能全靠着一双拳套左闪右挡,早已从先前刚猛的攻击气势中弱了下来,有些力不从心的模样。 两人实力皆是不俗,打斗无疑是精彩的,刀影拳风呼呼作响,看得人心潮澎湃。 两人的打发可以说并无新奇之处,精彩是精彩,却是有些中规中矩了,再加上两人的实力相当,这一场打下来不免费时,但众人仍是瞧得津津有味,高手之间的对决,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一次,现在还巴不得他们多打一会儿呢。 倒是凤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盛。 果不其然,就在白秋宴一刀劈下正好砸中海能的拳套上,逼得他连退了好几步后,海能突然一改先前的漠然之色,还算俊朗的脸上竟然浮起一丝笑容,一双眼睛简直过于明亮了。 等等,眼睛! 难怪她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不就是眼睛嘛,刚刚她盯着海能看了那么久,可不是没见他正眼看过人嘛! “诶,那美人怎么不动了?”有人惊呼道。 众人一瞧,可不是嘛,原先白秋宴一刀劈下的时候,海能脚步有些踉跄,他更是乘胜追击,刀舞得越发疾厉,就在他一刀斩向海能要害时,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星陨又要败了吗? 下一刻,海能的反应却是让人迷惑不解。 他竟然笑了,并且没有任何反击的动作,就这么淡淡看着白秋宴的战刀挥到了身前。 “啊!”已经有胆小些的人惊叫出声,捂着双眼,就怕出现那血溅当场的画面。 历年来诸皇朝学院争霸赛上虽然免不了受伤,但因打着切磋的名义,从来也没有发生过死人的事情,当然,这也与救场的人有关。 每当战斗白热化场中学员控制不住情况的时候,处于弱势一方的学员可以认输,便有主办方安排的高手前来救场。 可是,眼见着那柄战刀就要戳到海能身上了,他竟然还一声不吭,甚至笑出来,这就有些诡异了。 白秋宴也感觉到不对劲儿了,但挥出的战刀却一时间没法收回来,就在这时,他感觉倾出的身体动不了了!那战刀就停留在他胸口处距离不过一公分,就再也无法前进一分! 这感觉…… 难道是—— “意念师,他是意念师!”已经有人看出来了。 观众席上的人顿时激动了,没想到这一届争霸赛上竟然会出现意念师! 据说,已经有差不多十届争霸赛没有意念师出现了,想不到星陨学院会出现一个,原以为输了两场的星陨有可能会落败,现在看来未必啊! 白秋宴对面,海能的笑容愈发冷冽,他微微扬了扬拳头,走到白秋宴面前,冷冷道:“小小天夜,还妄想赢过我们星陨!方才天夜给星陨的羞辱,我就在你身上一笔一笔讨回来!” 砰—— 第一拳击在白秋宴肚子上,一口血从他口中喷出,看来伤得颇重。 观众们都不忍直视,心里大骂海能,狗屁的意念师,竟然拿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出气!算什么男人! 砰—— 又一拳打在了白秋宴胸口,震得他恨不能将肺腑都呕出来。 白秋宴刷的一下,双目通红。 海能咧嘴,露出一抹阴森森的笑容,再次缓缓举起拳头,“那个小妞不是很有能耐嘛,一拳就把葛亦雷都打飞了,少不得我也效仿一下了,让你这个天夜学院第一美人当众飞一圈,肯定比雷子更加轰动。” 天夜学院因着东道主的优势,场地距离比赛台很近,此刻白秋宴被制,几乎所有人都紧张地冲到靠近比赛台的地方,自然听到了海能的‘豪言壮语’,一时间个个眸中喷火。 凤凌静静立在一侧,神色安然,并不若其他人那般愤懑,见海能高高扬起的拳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清泉般的眸子微微一闪,仿佛划过一道异光。 轰! 硕大的拳头砸下,玄气迸发,便有一道身影倒飞而出,片刻之后,只听得一声闷响发出,观众席上一片唏嘘。 那落地的竟然是方才不可一世的海能! 天夜学院这一方轰然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白秋宴回身,朝不远处的凤凌露出一抹艳绝的笑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好大的手笔 白秋宴胜了! 这代表着天夜学院在与星陨学院的这一场比赛中已然胜出! 也就是在这一刻,天夜学院才正式进入所有人眼中。 若说之前打败青蒙学院,可以说是青蒙学院太差劲儿,且天夜占了东道主的先机,那么,此刻天夜一连胜出星陨三场,那就是实力的体现了。 接下来的第四场,星陨仿佛耗光了力气,一个个打得大失水准,反观天夜一方士气大盛,后来两场竟然也全都被天夜的人给打赢了,星陨第一次打出一个五局全败的成绩,丢尽了脸面! 风祁阳和冯华也乱激动了一把,虽然这一场下来,所有光芒都给苏云封、钟凤凌和白秋宴占了去,也没多少目光投注在他们身上,但他们还是很高兴,要知道,以前都是天夜被星陨欺负,还手又打不过人家,这次竟然把他们扁到尘埃里,怎能不让人高兴呢! 不过激动归激动,接下来这一场比赛他们还是看得无比认真,因为北宇和南寻不仅仅是历年来争霸赛上实力最强的两个学院,更因为他们将是天夜夺冠道路上最强的对手! 凤凌通过资料和一些私下里的接触调查,对北宇和南寻的参赛者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北宇学院的第一号人物叫北辰京,乃是北宇皇室中人,乃是北宇有名的天才,年仅二十三便已经是天玄六级的玄师。 慕华,在北宇学院中排名第二,此人身份实力也都不详,可能是此次北宇隐藏实力的人物,不过一个天玄师的实力是跑不掉的,此人让凤凌颇为忌惮。 接下来的第三名许心缘亦是一名天玄师,虽然是个女子,但实力不容小觑,北宇也是八大学院中唯一有三名天玄师学员参赛的队伍,剩下的李柠和归锦虽然都不是天玄师,但好歹也都是地玄九级的高手! 如此强大的学员阵容,难怪人能连续几届占据冠军之位! 凤凌轻叹一声,看来自己之前那夺冠的宣言虽然挺豪气,可实施起来难度真是不小。 不过这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个实力不逊色于北宇的南寻,她注意看了一下,发觉这南寻学院里参加比赛的多是女学员,排名前三的梦千雪、肖晶晶、白灵子这三人不仅实力高强,人长得也是十分水灵的,那个排第四的齐箬虽然不若前三位这么漂亮,却也是清秀佳人一枚,这支队伍中唯一的一个男子汉刘令竟然是排在最末的。 好像今年的参赛学员都相当出色,往年最厉害的北宇学院最多也只出现过两名天玄师参赛者,今年竟然出现了三位! 经过这几轮比赛,众人也发现了,北宇又是这一次争霸赛夺冠呼声最高的学院。 北宇学院和南寻学院是八大学院中实力最强的两个学院,为了突出两大学院的实力,他们自然是不会弄些投机取巧的手段,双方的比赛都是中规中矩的,虽不若先前天夜和星陨的比赛那般出人意料,但无疑这一场比赛是最为精彩激烈的。 看着台上北辰京和梦千雪比赛时,发出的无比炫丽的各种招式技能,观众席上喝彩声声,直呼不愧是最强的两大学院,打起来都这么好看。 凤凌托着腮帮子坐在苏云封身旁,看着场上那两位不断施放着各种华丽技能,无聊得心里直翻白眼。 “苏云封,你确定这两位真是北宇和南寻最厉害的选手,他们不是来表演的?” 苏云封低低一笑:“他的实力比梦千雪强上一点,如今没有早早将她踢下台不过是为了讨好她罢了。南寻国由于地理环境的关系,那里的女子修炼起来比男子要有优势,而且南寻国山水养人,美女如云,听闻这梦千雪乃是南寻第一美人,北辰京也是她的仰慕者,在比赛上自然会让着点。” 凤凌撇撇嘴:“那他怎么不直接输给她,指不定那梦千雪被他的诚心一感动,就答应嫁给他了呢。” “呵呵,北辰京虽然有些风流,不过此人颇有野心,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就将北宇的脸面弃之不顾,再者,冠军的奖励可是丰厚得很,任谁也不能放弃。”苏云封抿唇一笑,“还有,就算北辰京故意输给了梦千雪,那梦千雪又会怎么看他,没准不屑地认为这男人太没用,还不屑一顾呢。” “说得也是!”凤凌点头,旋即又好奇道,“你知道这次的奖励是什么?” 苏云封摇头:“不知道,不过也能猜得出来,听说上一届玄云帝国给出的奖励是一件天级魂器、一枚天心丹和三瓶洗髓药剂,不说天魂器有多难得了,就天夜里恐怕也只有皇室的宝库中才有那么一件,当成宝贝供起来,而天心丹,你从药名中就可以猜得出,这跟晋级天玄师有着莫大的关系,据说服用天心丹,可以令突破天玄的成功率达到百分之八十!” “啊?”凤凌吃了一惊,随着实力的增强,她也明白了实力越是往上提升越困难,看看天夜城的整体水平就知道了,能够成为地玄师的人不少,但要想成为天玄师就困难得多了,整个天夜学院也就两个,白秋宴还是比赛前才突破不久的,据说,他停留在地玄九级这一门槛整整两年了,当然,这样的速度对于其他人来说,已经是相当快的了,有些人终其一生都只能徘徊在天玄的门槛之外,由此可见,要想进入天玄之境有多难。 听说也有人摸到壁障后进行突破,却失败了的,失败不要紧,关键是失败后可能会被自身力量反噬,轻则掉级,重则殒命! 所以说,突破天玄之境的成功率极低,天玄师的数量才会这般稀少。 而能够提高突破天玄之境的几率的药该有多么珍贵,由此就可以看出来,尤其,这天心丹炼制极为不易,需天品药师才能够炼制出来,那更是弥足珍贵了。 历届参加争霸赛的学员不挤破头去争夺冠军之位才怪! “啧啧,好大的手笔!”听到这些,凤凌也不禁感叹。 这洗髓药剂她就比较清楚了,虽然不算什么稀奇的宝贝,更比不上天魂器和天心丹的珍贵,却也是一样好东西,对于修炼者来说无疑很有用处。 服用洗髓药剂,能够让人将体内的杂质排出,达到锻骨的效果,而有了好的筋骨修炼起来就事半功倍了,甚至,此物对于普通人来说,可以改变先天体质,令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成为一名玄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也难怪凤凌这样惊叹,这每一样东西拿出来可都叫人眼馋啊,玄云帝国不愧是三大帝国之一,财大气粗! “快看,梦千雪要输了!”就在凤凌还在猜想着玄云帝国这次的奖励时,就听得耳边传来一阵阵激动的呼喊声。 果不其然,梦千雪已经被北辰京制住,一张俏脸煞白。 值得庆幸的是,北辰京因为怜香惜玉,并没有下狠手,此刻她也只是玄气耗尽,不得不甘拜下风罢了。 待二人下来,南寻一方就有一道碧影跃上高台,脆声喊道:“肖晶晶请慕公子指教!” 凤凌看了那女学员一眼,这南寻的女子五官轮廓都比较深,皮肤十分白皙,可能由于南寻女强男弱,女子看着都有一股彪悍飒爽之风,眼前这个肖晶晶尤胜。 难寻的服饰是碧绿色,有种靓丽活泼的气息,倒是与此刻肖晶晶的气质很是匹配。 北宇一方,一道气场的紫色身影缓缓走上高台,端看此人面容,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总体还算得上清俊,但他的眼睛却分外潋滟,那是一双细长的凤眼,在他看人时,总觉得有种勾人魂魄的魔力,让人不敢直视。 肖晶晶在与他的目光接触的一刹,便低下了头,脸颊有些微的红晕。 “在下慕华,请指教。”他的声音有些冷,仿佛雪山清泉,干净冷冽。 肖晶晶一见此人,眼睛顿时一亮,“那我们开始吧?” “嗯。” 苏云封注视着台上那道紫色身影,眼中划过一抹惊诧之色,他怎么会在北宇! “诶,那个慕华好厉害!北宇果然是卧虎藏龙,咱们想拿下冠军不容易啊!”耳边传来凤凌的低呼声,苏云封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再看台上,慕华已经轻松拿下一局。 苏云封苦笑,怎能不厉害,区区一个二级天玄师在他眼里算什么,就算是他,在这人面前也是一丝胜算都没有的。 当年他遇见这人时,他不过才十四五岁,却是敢一个人横穿扶云绝壁啊! 那地方没有七级天玄的实力谁敢硬闯啊,更何况还是一个人! 接下来的比赛他已经没有心思看了,南寻连输两场,好在后来的第三场第四场白灵子和齐箬各挽回一局,而最后一局仍然输了,北宇胜出。 今日一战,所有人看向天夜的目光都变了,先前他们打败青蒙可以说是侥幸,那今天打败了星陨便是靠的真正的实力了! 还是近百年来的第一个争霸赛完胜记录! 整个天夜城都沸腾起来了,一个个簇拥着天夜学院的学员们离去,这一天,天夜注定是不能平静了。 但获得了完胜的五人心里却沉甸甸的,今天看了北宇和南寻的比赛,凤凌几人也意识到了和他们之间的差距。 南寻,他们或可一战,但北宇……不得不承认,他们真的很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六章 玄武三险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都说怕什么来什么,比赛后的第三天,他们又回到了比赛台。(. 这一轮的比赛,天夜竟是直接对上了北宇学院! 这一天的赛场显得分外安静,天夜的人们似乎还不敢相信,天夜学院这一次竟然能够一路走到现在,直至对上最强的北宇学院! 遥想当初,历届争霸赛,天夜学院似乎连第一场比赛都没有胜过,而如今竟闯到了四强学院的决赛,不能不让人感到吃惊和震撼。 够了,能够走到今天就够了,学院的院长、师长们都欣慰不已,对于今天这一场比赛,输了也是与有荣焉,毕竟,历届争霸赛天夜学院别说与北宇学院、南寻学院这最强的两大学院碰上,就连遇上星陨和仙泽两个学院的情况都是没有的。 今天,也是历史性的时刻,天夜对战北宇,八大学院中,最弱学院与最强学院的对决,谁赢谁输,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当然,这是对天夜而言,没有人觉得,在对上北宇这样强大的对手,天夜还能赢得比赛。 面对最强的学院,天夜师长们是松口气,毕竟输也不丢人,但是心中有夺冠之念的五名参赛学员却是神经紧绷。 “北宇的出场顺序有变,第一场是归锦,再来是李柠、北辰京、慕华、许心缘。”作为最强学院,北宇学院的上场顺序并不怕被人知晓,对南寻学院或许他们还心存忌惮,会以正常的顺序来,起码保证前三场的胜利。 但今日的对手乃是历年的最弱者天夜学院,虽说他们打败了四强学院的星陨,可不代表他们能打败北宇! 不过北宇学院的人也非像星陨那般,进入四强学院而已尾巴便翘上了天,他们虽强,却从不轻看任何对手,虽然天夜很弱,他们还是采取了比较保险的措施,就算第一二场天夜派出了最强的那两名天玄师,李柠和归锦输了,接下来第三场便是实力最强的北辰京,后面那两位也是学院的佼佼者,都是天玄的实力,怎么也能抢回三场。( ) 再者,别看李柠和归锦都是地玄九级的实力,事实上,这两人背后的家族在北宇也是很有实力的,他们配合家族玄技和自身所携的宝器,就算是对上天玄师,也可一战! 北宇的实力,又岂是谁都能战胜的。 苏云封将北宇的出场顺序告诉队友们,并商量着如何应对。 “归锦和李柠的实力都未达到天玄,不如让钟凤凌和白艳秋出战,北辰京是北宇学院实力最强的人,不如就由我来,虽然我打不过他,好歹也避过一名高手,云封和祁阳分别对战慕华和许心缘,虽然避过了北宇的第一高手,但迎战了第二高手,面子上也不会太难看……”冯华缓缓说出自己的意见。 没想到平日里一向不怎么发表意见的白秋宴这回竟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不行,云封打不过慕华的,这样一来结果也只能是输。” “啊?”风祁阳不解,“这个慕华不是北宇学院第二高手吗,云封对付北辰京有些困难,那对付慕华不正好嘛。” 白秋宴摇头:“你们都错了,慕华才是那五人中实力最强的,大约三年前,我曾在扶云绝壁那里见过他,当时他一个人正好闯过扶云绝壁。” “什么!扶云绝壁!”这下就连苏云封都惊住了,“你是说,他一个人闯过来的?” “嗯。”当初他也是为了采集一种只有那扶云绝壁才有生长的稀罕药材才去的那里,谁知道碰上了他。 当时突然见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从扶云绝壁那钻出来,他还吓了一大跳,那时他受伤昏迷,还是自己救了他。 后来他要进去采药,那少年,也就是慕华阻止了,只告诉他里面很危险。 在知道他是去采药时,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第二天自己准备进去时,却又见他从绝壁里出来了,手中还握着他需要的药材。 他只淡淡说了一句:“我不想欠你人情,现在扯平了。”便扬长而去。 只是再次见面,他们却成了对手。 听到白秋宴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生在玄武大陆的人,没有不知道‘玄武三险’的,一险是横亘雷霆帝国与玄云帝国的兽女山脉,山林浓密,里面更是凶兽横行,轻易没人敢进去;二险是玄云帝国和武风帝国之间的千千沼泽,那是一片千里沼泽地,毒气弥漫,从而衍生出许多剧毒之物;三险是雷霆帝国和武风帝国之间的扶云绝壁,那里有着万里黄沙地,成日里黄沙飞舞,难以行走不算,偶尔还能碰上流沙、龙卷风暴什么的,简直惊险异常,而在靠近武风帝国的边缘那一片戈壁,更是凶险无比,内有食人植物,凶残的沙漠凶兽,令人闻之胆丧。 这三险正好将三大帝国分隔成一个不等边的三角形状,也是三大帝国之间的天然屏障,这也是三大帝国之间能够安然相处至今的一个重要原因。 所以在听白秋宴说那慕华竟然一人独闯扶云绝壁,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沉默半晌,一直不怎么开口的凤凌道:“既然是争霸赛,即便避过了北宇的高手,获胜了,那在别人眼中也不过是投机取巧,要战,就堂堂正正地与他们战一场,即便是输,也要输得有骨气,别让人看扁了咱们天夜学院!冯华、祁阳,你们分别打前两场,云封,北辰京由你来,白艳秋,你的对手是许心缘,原本该是你作为慕华的对手,但在面对慕华的时候,你的心态就已经输了,所以这第四场,我来!” 风祁阳皱眉:“凤凌,你这样安排会全军覆没的!” 苏云封一巴掌拍他脑袋上:“我觉得她这样安排很好,凤凌说得对,要打就要堂堂正正的打,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咱们以弱迎强,故意避过他们的高手,就算赢得了胜利,也只会招人耻笑。不过,既然慕华是北宇最厉害的,那还是由我来迎战,北辰京换给艳秋,凤凌,你打最后一场。” 凤凌摇头拒绝:“对付慕华一场咱们没有一丝胜算,我上去最合适,白艳秋的实力差北辰京太多,就是药物也无法弥补他们的差距,而你只差了他一级,最有希望获胜。白艳秋对付与他实力相当的许心缘也有五成的机会,至于力柠和归锦,那就得看冯华和风祁阳发挥的情况了,就这样安排吧,怎么样,难道你们对挑战比自己强的对手没有信心吗?呵呵,我要面对的可是北宇第一高手啊,想想就激动!” “……”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众人皆是无语。 转念一想,可不是嘛,她实力虽然不弱,可年纪是他们中最小的,她都有信心去挑战更强的对手,自己可是大男人,难不成连个小女孩都不如吗? 苏云封露出一抹笑容,忍不住抬手捏了捏那张滑嫩嫩的小脸:“你是在第四场,我们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前三场都给拿下。” 风祁阳握拳:“放心吧,哥努力把对手打趴下,到时候你就跟那么慕华随便耍两下认输,他就伤不到你啦。” 凤凌心中一暖,她明白,他们是不想让自己受伤。 冯华也是一脸坚毅:“我虽不敢保证会赢,但我会尽全力的!” “好,不管能不能夺冠,咱们都要尽全力!”凤凌伸出一只手,放在众人面前,苏云封笑着将自己的手也放上去,叠在那只温暖细腻的小手上,白秋宴虽然什么都没说,却也是迅速伸了手,风祁阳、冯华也将自己的大手叠上去。 五人相视一笑,这一刻,输与赢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了,十来天的比赛下来,他们发觉自己的心态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从一开始打败青蒙的兴奋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的骄傲,再到与星陨学院的人交手时,虽然胜利了,却也意识到他们与自己实力差距并不大。再看前几日北宇和南寻的比赛,方才意识到,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这句话果然没错,北宇的强大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 一直到刚刚,他们做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兴许这样做会让他们与冠军失之交臂,但是,这一刻,他们的心却强大了。 冯华的实力是地玄八级,与风祁阳等级相同,但因为风祁阳所修炼的风家玄技一向霸道,再有地品宝器裂风战矛的配合,甚至能够越级对战,他还是有所不及的。 但他有个有点,就是谨慎沉稳,在面对比他高一级的归锦时,打法十分稳重,不疾不徐,一场比赛下来,可是拖了不少时间,也将归锦的玄气消耗殆尽,虽然最终仍是输了,但场上的人仍旧报予他热烈的掌声。 一个八级地玄师在面对北宇的九级地玄师还能打这么久,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了。 归锦的枪尖抵在冯华胸口,看到的却是对方轻松的笑容:“我输了。” “你,很不错。”归锦看了他一眼,给予了肯定,败在她手下的八级玄师不少,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与她打上这么长的时间。 凤凌几个看着冯华从台上走下,都纷纷竖起了大拇指,“干得不错。” 他确实尽力了,冯华冲着他们微微一笑。 风祁阳拍了拍他的肩膀,露齿一笑,“接下来看我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七章 “来吧,小爷可是憋好久了!” 李柠蹙眉看着眼前这个手持战矛形容张扬的少年,这人一上台就摆出了架势,还说出这般嚣张的话,分明没将他放在眼里。[. 其实风祁阳很是冤枉,他是个好战分子,不然也不会没事就跑去打竞技擂台,这一阵八大学院入驻天夜城,全城都禁止斗殴,否则会直接驱出城去,连竞技擂台都不能打了,他这不是憋得慌嘛,前一阵跟青蒙和星陨打,他的对手都不强,害他都没能提起兴致来,这回可是遇上一个等级比他高的了,而且还是北宇来的,这实力肯定就不一般,他老早就跃跃欲试了。 如果这不是八大学员队争霸赛,他兴许就直接挑战那些天玄师了,虽然结果肯定是输,但他风祁阳天生就是愈挫愈勇的劲头。 “找死!”他本也是嚣张之人,哪容得人这般挑衅! 李柠的实力其实真的很不错,他在地玄九级这一阶段已经停留了一年多了,一直在寻找突破的机会,可惜一直未能如愿,所以就一直矮人一头。 原本他在学院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北辰京是皇室中人,北宇皇帝最宠爱的皇子,他自然不敢与之相匹,而且,对方实力比他高了好几个档次,他自然是没有不服气的,许心缘是北宇最大家族许家的人,又是天玄二级的实力,他也没话说,这两人在学院里都不怎么高调,是以他李柠在学院里很是混得开。 但是自半年前那个慕华来到学院后,他在学院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北辰京和许心缘都巴结他,学院所有人都追捧他,这让李柠心里很是不愤! 偏偏为了争霸赛一事,学院的师长们也都订下了规矩,除了正常切磋,不准在学院内生事,违者逐出学院。 为此,他可是狠憋了一口气,再者,前几天与南寻的比赛,他竟然输给了那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齐箬,这一口气憋得狠了,正巧碰上天夜这个以往最弱的学院,虽然之前他们打赢了星陨,可不代表他们能胜过北宇,他可是正等着这一场比赛,好让他狠狠出口气呢。( 平南 谁料,这小子一上来就是这么狂妄的口气,他不打得他满地找牙他就不姓李! 李柠估计是心头都快憋出血来了,这一出手就相当狠,玄气灌注于手头的地品宝刀上,双手握刀,向风祁阳狠劈过来。 只要不将这小子弄死就行,玩残了天夜又能拿自己怎么样! 李柠憋着口气,一把大刀舞得滴水不漏,风祁阳自然感觉得到李柠那充满爆发力的招数,心头一乐,先前看这小子的比赛,火急火燎的,脾气果然不行,不过他可不是傻的,对方实力可高他一级呢,他也不会在人爆发的时候还傻乎乎的凑上去。(. 他将战矛抡了起来,脚下边在胸前画着圈,手中的战矛也是舞得极快,这一招乃是裂风战矛中唯一一招卸力的招式,叫旋风舞,随着长矛的舞动,卸去一些对方招式的威力。 这样一进一退地追赶着,让李柠心头的一口气始终下不来,“风祁阳,你只会跑算什么能耐,不敢跟我打就直接认输!” 风祁阳停下手中的动作,身子往后一跳,与紧追不舍的李柠拉开了一段距离,才笑眯眯道:“热身也差不多了,接下来可是要来真格的了,你小心接招啊。” 其实风祁阳现在心里美得很,难怪当初凤凌那么爱戏耍他。 他知道自己性子也比较火爆,在对战中,前面的爆发力很强,但往往后面就提不起什么劲儿,凤凌正是抓住这一点,先头总是喜欢戏弄自己,后面才跟自己动真格的,当然,这是几天前他们研究北宇各个学员的特点时,她告诉自己的,还借着她的例子说了应对之法,今日一试,这法子果然有用! 李柠先前凭着一口气想要一举打败他,自然招招都充满力量,但也因为如此,他的玄气消耗量很大,近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只防不攻,竟然生生拖耗了他的玄气。 不过李柠也不傻,在消耗了那么多玄气后,多少也猜到了风祁阳的意图,这才停下来,以言语刺激他。 “哼,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小小的天夜有什么能耐!” 风祁阳冷笑一声,也不多言,手中的战矛掉转方向,一股十分霸道的玄气从他身上腾起,衣衫猎猎,墨发肆意,他长喝一声:“疾风冲刺!” 这是风家配合裂风战矛使用的玄技中的一式,玄气贯通战矛,陡然间,那一柄长长的战矛颤抖起来,通体赤红,甚至发出细微的嗡鸣之声,像一道疾利的风,呼啸着冲向对面的李柠。 风家的玄技李柠自然有所耳闻,不过他并没有放在眼里,他李家的玄技也不是摆设,当即手中的刀一侧,同样灌满玄气,大刀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以一个倾斜的角度迎上风祁阳的战矛。 嗡!金铁交鸣的声音震得那离高台近些的人耳膜生疼。 “哈,你一个八级地玄师跟我九级地玄师拼玄气,没傻吧你!”李柠笑了,他能感觉到风祁阳往战矛上拼命灌注玄气,这不是找死的行为么! 风祁阳嘴角划过一抹诡异的弧度:“那就看看,到底谁傻!” 台下凤凌几个也是不明所以,冯华不解道:“风祁阳在干什么?他实力不如李柠,这样硬拼玄气最后吃亏的还是他。” 凤凌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先前风祁阳的举动她很清楚,那还是学的她的招数,只不过,现在的情形有所不同……罢了,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还是静观其变吧。 听了冯华的话,苏云封却是笑了:“看来祁阳是要使出绝招了啊。” 见几人不解地看着他,苏云封解释道:“论实力祁阳确实不是李柠的对手,但你们有所不知,风家的玄技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短时间的爆发,有那风家玄技和裂风战矛的配合,祁阳的实力可暂时提升至天玄之境。” 果不其然,在苏云封刚刚解释完,台上的风祁阳也有了动静,在他不断注入玄气的情况下,那裂风战矛颤抖得越发厉害了,隐隐有尖锐的声音从战矛中呼啸而出,更让人不解的是,那风祁阳不仅没有后继乏力的感觉,反而气势越发强大起来。 这气势,怕是已有天玄师的实力了吧! 李柠大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他立即转变方式,想到了以稳妥的防守方式来御敌,待摸清情况再做反击。 只可惜风祁阳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战矛一挑一刺,一股强大的玄气袭来,冲着李柠的腹部要害刺去,李柠慌忙侧身,同时以刀相迎。 只听得铿锵一声,大腿一疼,他低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那柄战矛竟然穿过他的刀刺入他的腿部! 不可能,同样是上品的地级宝器,他的裂风战矛怎么可能刺穿自己的刀呢! 可他还没弄明白,一股力量便打在他颈部,直接将他打晕过去。 风祁阳抽出自己的战矛,听到台上裁判喊出‘天夜胜’三个字,咧嘴一笑,旋即也倒在台上。 “祁阳!” “风祁阳你怎么了?” 看到风祁阳倒在台上,台下的凤凌几个都吓了一跳,苏云封是队长,自然是他上台将人带下来,而李柠那边也由北辰京带下去了。 白秋宴替他诊了诊脉:“玄气消耗过度才昏过去了,不过他损伤了一部分经脉,有些麻烦,我先给他喝些恢复药剂,比赛后再治疗。”说着从旁边放置的药箱拿出一瓶恢复药剂捏住风祁阳的下颔将药剂灌了下去。 苏云封点头:“祁阳就让你们照顾一下,我先上台了。” 这一局是对战北辰京,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北辰京在北宇相当有名气,据说最有可能是下一任北宇皇,由此可见他在北宇的地位有多高,自然,他的实力也是不可忽略的一部分。 他年纪轻轻的就是六级天玄师,虽说以他的身份地位,免不了有用天才地宝堆砌起一身实力的嫌疑,但他本身的天赋却也绝对不容忽视,苏云封思忖着,自己是否有胜出的机会。 他的实力略逊一筹,而且如果他没看错,北辰京手中的那一把剑乃是上一届争霸赛奖励的天魂器惊杀剑! 想到这,苏云封也不免苦笑,自己拿什么去赢得比赛? 比赛已经开始,一番交手下来,苏云封果然被制肘得厉害,身上已经多处被惊杀剑所伤,他的双剑虽然是上品地级宝器,却终归敌不上天魂器的惊杀剑,如今也只能勉强抵挡着没有落败。 砰——就在他狼狈躲开北辰京从侧面挥来的一剑后,不料北辰京一个闪身跑到到他身后,在他身形不稳时,抬脚对着他的后背踹来。 噗!苏云封猛然喷出口血,硬生生受下这一脚。 北辰京没料到他竟然不躲,一时间有些愣住,苏云封趁机往旁边闪了闪,回到比赛台中心处。 原本他可以就地滚过去避开北辰京这一脚的袭击,但此时他已经处于比赛台边缘,一个没控制好,让北辰京追上,乘胜追击,自己可能就会被踢下比赛台,但这会儿他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强烈的震荡,很不好受。 眼前的人似乎都摇晃起来了,苏云封皱眉,北辰京这一脚踢得可真狠啊! 看出苏云封情况不太好,北辰京心下一喜,身形跃起,周身的玄气强势散开,翻滚着将惊杀刺出,直逼苏云封。 感觉到对面强大的力量袭来,苏云封没来得及反应,只能勉强压住内心翻涌的气血,将双剑架起,死死抵住惊杀剑的攻势。 “苏云封,认输吧!”北辰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持剑的右手一抖,似乎有道寒光射出,没入苏云封体内。 苏云封一颤,双眼瞪大:“你……”刚刚没入自己身体的那样东西,是苏家独有的,北辰京跟苏家人勾结在一起妄图暗害他吗? 不,他不能让他们得逞! 一阵阵眩晕感传来,苏云封知道自己怕是要撑不住了,可是他不能倒下,他狠力咬破舌尖,撤开双剑,身子微侧,直接让北辰京的剑刺入肩胛处,一阵阵痛感袭来,差点没将他淹死过去。 他忙从身上取出一瓶药剂,咬牙喝下,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台下,白秋宴一惊:“我没有给云封准备药剂,他喝的是什么?” 凤凌看了一眼那个瓶子,心中一凛:“我曾在印大师的药室里见过,那是暂时提升实力的药剂,不过服用这个药剂后经脉可能会受到严重的损害,轻则实力受损,重则经脉尽毁,轻易没人敢用,苏云封这是怎么了?” 就在凤凌他们惊疑的时候,苏云封大喝一声,浑身气势陡增,已经达到七级天玄的实力,生生提了两级,让北辰京吓了一大跳,拔出刺入苏云封肩头的剑,往后退了几步。 “群星曜日第三式——星魔破!”苏云封冷笑,北辰京竟然敢暗算他,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群星曜日乃是苏家秘技,共计五式,以他的实力暂时只能练习到第二式,先前打败那星陨学院的卢墨那一式正是第二式,如今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借助药物强行提升实力,勉强能够使出第三式。 一股强大的玄气在他周围形成玄气漩涡,他高高举起双剑,一瞬间,两支剑上迸射出耀目的银色光芒,仿佛天上繁星都在一刹那亮了起来。 北辰京眼前一花,只觉得眼睛被那光芒刺得生疼,本想退避开来,谁知身上的玄气似乎不受控制一般,没等他挪开两步,两肩上都是一痛,他低头一瞧,竟是苏云封的双剑刺入自己的肩头。 他回头,对上苏云封那似乎只剩下黑色瞳孔的眸子,心中惊骇,看到他眼中的杀意,北辰京再也顾不得其他,高声喊道:“我认输,快救我!” 苏云封双眸一凛,刷的一下拔出两剑,其中一只竟是连北辰京的手臂都整条给割下,没等他再下手,一道黑影闪过,将北辰京带下比赛台,同时宣布,“第三局,天夜获胜!” 苏云封刺空了一剑,听得裁判的喊声,黑眸一闪,直直栽倒在台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夺冠 八大学院的比赛是以切磋为主,虽说免不了受伤,但鲜少有这般惨烈的举动,苏云封服用药物,提升实力,伤了北辰京的同时也几乎毁了他自己,这种两败俱伤的做法很少会有人去做,尤其能够站在争霸赛这一比赛台上的,无疑不是各大学院的佼佼者,亦或者各大家族的人才,谁也不愿意自家的人才受到损伤。 冯华上台将苏云封背下来,白秋宴检查后,神色十分凝重。 风凌见状,也不问了,直接上前把脉,脸色顿时也不好看了:“怎么会这么严重?” “你先上台吧,别担心,我先替他护住心脉。”白秋宴想了想又嘱咐道,“面对慕华你可别再像他们那般逞强了,你再有事天夜的损失可就大了。” 凤凌点头:“我明白。” 她看了一眼脸色惨败仍处于昏迷状态的苏云封,眸中闪过一丝担忧,转头看向台上,慕华只是静静地立在台上,没有催促,也没有因北辰京被苏云封削掉一条手臂而像北宇学院其他人那般愤慨,他的神色依旧疏离冷漠。 凤凌走上高台,朝他点了点头,报出自己的名字:“天夜学院钟凤凌。” “北宇,慕华。” “请多指教。”凤凌拱了拱手。 慕华看着眼前年轻稚嫩的面容,神色微顿,不若之前那般冷淡,甚至还出言道:“以你的实力,不是我的对手。” 虽说之前天夜与星陨的对战他也看了,但他很清楚,当时若不是葛亦雷轻敌,她是不可能一击获胜的。 当然,她的实力他也能看得出来,地玄九级,在她这个年纪已经是很了不起,可不论她有什么手段,都不可能在她面前讨得便宜。 凤凌微笑:“我知道,不过还没败在你手中,我就不能认输。” 慕华点头,不再说什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且在天夜的场上,主动认输是一件挺丢人的事。 凤凌主动发动攻击,论优势,她的速度无疑是一方面,然而不论她速度多快,慕华都能够跟上。 再次将她的招式挡开后,慕华淡淡道:“还不拿出武器么?难不成你想空手与我对战?”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慕华抿了抿唇,方才他看这女子神色自信,还想着探探她是否有什么依仗,是以方才只是防御,并未出招,这会儿听她这么说,自是不会再想让了。 凭他与她的实力差距,要解决掉她只需一招。 “你小心了。”他提醒道,就在他说话的当口,手已经缓缓探出,掌心之上,一股白色玄气正以极快的速度凝聚起来。 北宇学院的人兴奋起来,别人或许不清楚慕华的实力,但他们可是知道,慕华的实力犹在北辰京之上,倘若天夜那人不认输,被慕华的玄气击中,下场定然比北辰京还要惨! 一个九级地玄师要与九级天玄师硬碰硬,整整一个等阶的差距,结果会如何可想而知! 赛场上不允许杀人,但她若硬是要接下,怕是连一身实力都要废了! 天夜这方也是紧张起来,他们虽然不知道慕华的真正实力,但也已经知道他的实力在北辰京之上,凤凌绝无胜算,此刻见慕华凝聚玄气,除了处于昏迷中的风祁阳和苏云封外,一个个都紧张起来。 钟翊辰三兄弟甚至起身大喊:“凌儿,你快认输啊!”再不认输真等慕华那一掌打过去,就算她再认输也已经来不及了。 白秋宴也是一脸焦急,这个钟凤凌,方才还答应得好好的,这会儿又要逞能。 天夜学院的师长们也同样心焦,刚才那三场比赛中,虽说天夜胜了两场,但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他们已经得到消息,风祁阳部分经脉受损,而苏云封则是付出了经脉尽断的代价! 这意味着他从此不再是玄师了,为了赢得胜利,他们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值得吗? 而现在,他们还要眼睁睁看着学院最有天赋的学员步上苏云封的后尘,心中的焦灼可想而知。[. 听着台下焦急的呼喊声,凤凌闭上眼睛,摒弃所有影响自己的声音,脑海中只剩下一股奔腾涌动的力量。 其实,她本来也没想过要冒这个险与慕华硬碰硬,但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她的意念之力早就达到了橙级的极限,不久前她已经碰触到黄级壁障,只是一直未能突破。 云潋曾告诉过她,意念之力与玄气的升级不同,要想晋升,需破而后立。 想想她意念之力的觉醒和晋升,似乎多是在危险关头陡然爆发的,这一次,或许是个机会。 见对面的少女面对自己凝聚而起的玄气仍旧无动于衷,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罢了,他已经告诫过她了,她不愿认输,这也是她的命。 手腕一翻,一掌击向对面,同时,手中那澎湃着惊人的玄气也轰的一声奔腾呼啸着冲向对面。 救场人员因为凤凌一直不曾呼救认输,虽有心阻拦,却终究没有出手,几乎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等待着最后的结果到来。 砰—— 剧烈地撞击声响起,整个比赛场都是狠狠一颤。 结果竟是出人意料,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台上那诡异的一幕。 慕华的玄气如惊龙般向那少女扑咬而来,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纤弱的少女会被它吞噬时,玄气长龙却意外地止在了半空,而少女则闭着双眸,抬指微点,恰恰点在了玄气长龙的额端,不知为何,那玄气长龙却是怎么也无法再前进一步。 “这是——”慕华的神色一凛,“意念之力!” 就在他话刚落音时,凤凌陡然睁开双眸,深浓的橙色光芒自她眼底射出,慕华平静无波的心轻轻一颤,这是,要突破的征兆?! “快看,她的眼睛发光了!” “说你蠢你还不信,那是意念师将意念之力发挥到极致才会出现的情况。” “是橙色的,天啊,难不成她竟是橙级意念师!” “她竟然以一介橙级意念之力阻挡了天玄师的攻击,太强悍了!” “哇!看她年纪不大啊呀,竟然是橙级意念师,真是想不到!” “哼,橙级意念师又如何,我就不信她还能打得过慕华!” 台下各种议论声响起,慕华却丝毫未受影响。 他是最直观地感觉到自己的玄气受到的阻力,那是一道无形之力,堪堪将他的玄气拦截住,其实,只要他再加把力气,对面的阻力便成不了阻碍,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知道,即便他没有刻意加大玄气的输出,她也支持不了多久。 轰! 又是一声巨响,慕华的玄气与凤凌的念力碰撞,他感觉到自己的玄气被炸得四散五裂,心中一震,微微往前走了两步,却见那少女倒飞出去,落在比赛台上,口中猛地喷出一口血箭。 让慕华意外的是,她竟然还能撑起身子,看着他,缓缓吐出几个字:“我……输了。” 是的,她已经尽了全力,但两人的实力相差太大。 凤凌一步一步走下台来,即便她输了,但天夜一方却没有人说出一句风凉话,今日她表现出的实力实在让人震撼,方才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对方可是北宇的天玄师高手,而她能够勉强抗住那一掌,谁又敢苛责她半句? 白秋宴上前欲替她查看伤势,凤凌却是一笑,低声在他耳边道:“放心,我没事,刚刚我借助他那一击突破了橙级壁障。” 白秋宴漂亮的桃花眸一瞪,不是吧,在比赛台上突破了! 他和苏云封是知道她真正实力的,此时听到她的话不免高兴起来。 “喂,祁阳和云封都受了伤,接下来的比赛要靠我们了,你可要加油啊!”凤凌眯眼看向学院方向,苏云封和风祁阳因为受伤严重,都被接回学院的医疗室,由印大师亲自替他们疗伤。 这一场比赛后,若是北宇胜,他们则还需要与南寻打一场,苏云封和风祁阳都受了伤,不能参加下一场比赛了,可不就得靠他们两个撑场子么,再下来还有排名挑战赛呢,若是他们都倒下了,如何应付接下来的挑战赛? 相反,若是天夜赢了北宇,那么这一届的冠军就毫无悬念了。 白秋宴的这一局比赛至关重要,这也是他先前不敢尽全力给风祁阳和苏云封施救的原因。 最后一场的比赛结果很惊人,白秋宴胜了! 他几乎是毫不费力地赢得了比赛,让所有人都惊掉了眼珠子,包括凤凌。 白秋宴刚晋入天玄之境不久,实力比起有着天玄二级的许心缘要弱上一筹,谁知这家伙不知使了什么秘技,竟然生生将自己的实力提高了两个等级,没费什么劲儿就赢得了第五场比赛。 最终结果,天夜以三比二的成绩赢了北宇,这个结果让所有观赛者都惊呆了,甚至天夜学院的院长和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天夜竟然赢了八大学院中的最强学院——北宇! 凤凌在看到这个结果后,终于狠狠松口气,脸上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所有人的努力都没有白费,他们真的赢了! 四个胜者学院的排名出来了,排在第一位的,正是天夜学院,接下来分别是北宇、南寻、星陨。 接下来的挑战赛就没他们什么事了,这挑战赛是由先前决出胜负的青蒙、朝日、西吾和仙泽四个学院向四个胜者学院发出的挑战。 不过天夜几乎已经是稳稳当当坐上了第一的宝座,要想挑战天夜,除非他们能将北宇第二的位置挤下来。 又过了七八天时间,诸皇朝争霸赛终于全面结束了,值得一提的是,排名挑战赛上,仙泽学院挑战星陨学院成功,跻身新的四强学院之列,而星陨则落到了第五名,再不复往日的嚣张跋扈。 今年的争霸赛最出人意料的就是天夜学院了,谁都料不到,他们竟会是争霸赛的冠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九章 察觉 从曾经垫底的学院到如今争霸赛上的冠军,这差距也太大了,天夜皇朝的人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 自与北宇学院的比赛后,天夜学院的参赛者便没有一个出现在比赛场上,他们受伤的手上,昏迷的昏迷,情况比起任何一个学院都要惨烈得多。 天夜与北宇的比赛虽说赢了,但他们的损失却比北宇多得多,两个优秀的学员实力受损,其中实力最强的苏云封很有可能就此失去一身实力,相较而言,被他削去一条手臂的北辰京情况反而要好一些,其他人倒是没受多大损伤。 只不过因这一遭,北辰京恐怕也要失去北宇的皇位继承权了,毕竟有哪个国家的皇帝身体是有残缺的,这一点就够他抓狂的了。 这几天,经过印无双和白秋宴的全力救治,风祁阳已经醒来,但苏云封的情况十分严重,至今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凤凌的意念之力刚刚晋级,不过由于是在那般危险的情况下突破的,自身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一直在闭关。 一直到比赛结束这天,宣布比赛的名次和颁发奖品,冯华才代表天夜出场,领回了奖品。 冠军的奖励果然十分丰厚,其中就有一样天魂器,不过并非武器,而是一枚空间玉佩,约莫一个二十来平米的房间大小,说起来这东西比天魂器制作起来还要困难,是以算得上十分珍贵了,其他的东西倒也没什么,多是一些天材地宝,对实力的提升也有不小的助益。 这些奖品是属于五名参赛者的,除了苏云封,其他四人商量着奖品的分配,介于凤凌是四人中年纪最小的,又是唯一第一个女子,其他人自然都是照顾着些,便将最珍贵的空间玉佩分给了她。 “本来这玉佩该给云封的,不过他已经有了一枚空间戒指,这个玉佩就给你了,我想云封一定不会反对的。”白秋宴将空间玉佩递给凤凌。( ) 凤凌看着那枚小巧的玉佩,摇了摇头:“不用了,其实我自己也有一个,一会儿给我分些药材就行。” 最后空间玉佩被白秋宴和冯华分给了风祁阳,凤凌挑选了一些并不怎么珍贵的药材,这奖励的东西还不如她锁魂塔里那些灵药材呢。 除了风祁阳拿了最贵重的空间玉佩外,冯华、白秋宴和凤凌都只拿了少量的东西,其余的都被他们自觉分给了苏云封。 想到苏云封的情况,几个人心情都不太好,风祁阳虽然也受了不轻的伤,损伤了一部分经脉,但他本身实力并未折损,只要好好调养还是能够恢复的,但苏云封的情况不同。 按说当初在比赛台上他的举动也不像要拼命的样子,后来不知为何,他的行为突然疯狂起来,甚至为了提升实力强行灌下了不少提升实力的药剂,令他的实力生生提升了两个等级,在那样的猛药之下,他的经脉承受不住那狂暴的力量,使得他一身经脉悉数爆裂,能够保住他的性命已是不错了,就连印无双都束手无策,只散了一身的实力,则会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云封还在治疗室吗,我想去看看他。”凤凌刚出关,还没来得及去探望苏云封,他的情况也是听白秋宴说的。 白秋宴点头:“我和你一起去吧,顺便问问印大师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帮他,云封若是醒来知道自己一身实力尽失,定然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 他知道一些关于苏云封的事,倘若他的一身实力就这么失去了,肯定会如了某些人的意,云封定然不会甘心的。 比赛刚结束,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但风祁阳受伤,苏云封情况危急,凤凌和白秋宴都是医药之术高明的药师,兴许能帮上忙,所以冯华就包揽了所有后续工作,尽量将需要他们俩做的一些琐事也包揽过来,给他们多一些时间为苏云封医治。 苏云封因情况特殊,且是皇室中人,便独占了一个治疗室,凤凌二人来到治疗室时,发现里面已经站着不少人,包括不怎么露面的院长此时也在苏云封所在的治疗室中。 门口的动静惊动了里面探望病情的人,其中坐在床前的一道明黄身影转了过来,年轻的脸上满是担忧,在看到凤凌和白秋宴时,朝二人点头,挤出一丝笑容,“你们来啦。” “参见陛下,不知陛下驾临,请恕罪。”那道明黄的身影正是天夜年轻的皇帝,两人乍一见,心头都是微微一跳,没想到皇帝陛下竟然亲自到天夜学院来探望苏云封! “免礼,你们辛苦了。”皇帝抬手示意二人起来。 两人退到一旁,皇帝便向负责替苏云封治疗伤势的印无双道:“大师,真的没有办法恢复他的实力了吗?” “经脉尽毁,玄珠虽然未碎,但已无力为继,这种情况我也无能为力。”印无双苦笑摇头,若有可能,她又何尝不想治好苏云封。 “罢了,朕回去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拟旨广招天下名医。”皇帝眸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比谁都清楚,云封为了练就这一身实力,过得多么辛苦,不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光明正大地回到苏家,接回他的母亲么! 可惜自己身为天夜的皇帝,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姑姑陷于危难而无法救助,充其量天夜只是率属于玄云帝国的一个小国罢了,甚至地位还不如玄云帝国里的一些世族大家,而苏家则是雷霆帝国的贵族世家之一,即便天夜与苏家对上,玄云帝国也决不可能为了两家的恩怨而出手援助。 当初,父皇竭尽所能,也只是将云封接回天夜罢了,根本无力与苏家抗争。 好不容易云封达到了天玄师的实力,却因为这一场争霸赛而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他不禁自责,若不是为了帮天夜争得一个名次,他又怎么会这么拼命。 待天夜皇帝一行人离开,凤凌才上前替苏云封查看伤势,果然是筋脉尽毁,其他的可以用灵药调养好,但这损毁的经脉却是维系实力的根本,这几天没有玄气的运行,玄珠都变得暗淡无光了,只怕要不了多久,玄珠内的玄气完全散去,便会碎裂开来,至此,苏云封便彻底无法再修炼了。 凤凌叹口气,正要移开手,突然脑海中响起云潋的声音:“你等等,他体内有异物,你仔细探查一下位置。” 凤凌蹙眉,这怎么可能,如果他体内有东西他们不可能都没察觉啊。 不过她也不会怀疑云潋的说法,当即握住苏云封的脉搏,一丝念力渗入他体内,一点一点地探查着。 突然,在苏云封丹田处,一团诡异的淡灰色气雾散布在那枚玄珠附近,凤凌的念力探及此,便再也无法前进一分。 “奇怪!”她蓦然睁开眼,美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怎么了,你有什么发现?”苏云封的情况印大师和白秋宴都检查过了,除了经脉损毁身子弱了些,倒也没别的问题啊,现在看凤凌的表情,明显查出什么来了。 两人也知道凤凌有些本事跟他们不太一样,自然都围上来。 “我刚刚以念力查探他的身体,云封的事情或许还有一丝转机。”凤凌顿了顿,才道,“他体内似乎还有一股十分微弱的玄气在运转,不注意的话根本查探不到,而且,我探到他体内的玄珠似乎被什么东西禁锢起来,才无法与这一股玄气衔接起来,只要将禁锢住玄珠的东西取出,也许还有机会修复他受损的经脉。” 印无双和白秋宴听得满脸喜色:“你可探查到是何物?” 凤凌眉头锁了锁:“白艳秋,你将云封的衣裳脱了,仔细检查一下看他身上可有伤口,我才能确定那东西的位置。” 她的念力虽然提升到了黄级,进入苏云封的身体不再像当初医治钟翊辰那般小心翼翼,却也不敢停留太久,所以只略微检查了一下便退出来,没有仔细搜寻,自然没法找到那东西。 听得凤凌让白秋宴给苏云封检查,印无双不免瞥他一眼,眸中露出些许笑意,“你这小子,露陷了?” 她身为药师,精通医药之术,以前在给白秋宴把脉时就知道了他是男儿身,不过学院里其他人倒是不清楚的,她又不是大嘴巴,这种事白秋宴不想让人知道,她自然也不会到处宣扬。 “呵呵,不小心让她看到。”白秋宴邪邪一笑,不过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凤凌和印无双避到旁边一个储物的小间里,他便将苏云封脱了个精光,细细检查起来。 不多时,便听到他的话语:“你们快来看,可能是这个地方!” 凤凌二人从储物间跑出来,乍一见苏云封赤着上身,顿时吓了一跳,好在下面还盖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松口气,将目光移至白秋宴所指的地方,眸光一凝,那是个细小的黑点,若不注意查看,很容易忽略掉。 凤凌伸手在那个小黑点周围轻轻摁了摁,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一枚毒针,此针一射入人体内所含毒素便会扩散开来,而且,这毒素很有可能吸收玄气,这才导致云封在经脉断裂之后,就连体内的玄珠上存储的玄气也都被缓缓吸食掉,这也是他身体愈发孱弱无法清醒的原因。” 白秋宴双眼微眯,桃花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色彩:“我想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这是毒骨玄针,乃是雷霆帝国苏家独有的东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章 火蝎村 凤凌愣了愣:“雷霆帝国?毒骨玄针?” “嗯,雷霆帝国境内包含有近三分之二的千千沼泽,千千沼泽内毒物横行,雷霆帝国各大世家倒是对毒物都颇有研究,其中以苏家为最,这毒骨玄针乃是苏家独创的一种带毒的暗器,这毒针上的毒据说是以千千沼泽中捉去的九种毒物提炼出来的。”白秋宴眼睛微眯,嘴角露出一丝狠厉来,“如你所说,中此毒能够吸收人体内的玄气,而且,一旦玄气被吸光,那毒反而会更加壮大,从内里吞噬人体血肉,直至死亡。” 凤凌倒吸口气:“竟然这般歹毒!”说起来倒是与那诸葛郡所中的恶魂兮有那么一点相似之处呢。 “不过,既然是苏家独有的毒针,又怎么会落到北辰京手上呢,还让他伤了苏云封。”苏云封的伤无疑是在比赛台上受的,可北辰京实力本就高于苏云封,他又为何要置苏云封于死地呢,要知道这么做的话,北宇学院很有可能直接被大赛除名。 除非,他不在乎这一次的比赛了,或者,有人给了他或者北宇更大的好处。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要说身为雷霆帝国第一大世家的苏家要给出比这次争霸赛更好的东西那也说得过去,只是—— “雷霆帝国的苏家跟云封有什么仇怨,为何要针对他?”凤凌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白秋宴闻言,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他一脸惊诧地问道:“你不知道云封是雷霆帝国苏家的人?” 这丫头有时候很聪明,可有时候怎么又这么迷糊,相处这么久了,竟然连云封的身份都不知道。 “啊?苏云封的娘不是天夜的公主吗?”凤凌吃了一惊,旋即一拍脑袋,“对喔,他们都姓苏,原来公主殿下嫁到了雷霆苏家,不过,既然他是苏家的人,那苏家为何还要费这么大劲儿置他于死地?” “因为苏家家主苏恨为了家族利益迎娶新人,想逼死我娘,后来我娘为了我委曲求全,自愿降了身份待在苏家,没想到那个女人进门后对我娘百般凌辱,我一怒之下杀了她儿子,我娘惊慌不已,派人到天夜求救,后来皇帝舅舅把我带到了天夜,而我娘为了让我顺利逃脱,被苏家的人逮了回去……”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陡然从身后传来。 凤凌几人先是一惊,紧接着又欢喜起来,“云封,你醒了!” 白秋宴走到苏云封身侧,检查了一下,才惊讶道:“你中了毒骨玄针竟然还能醒来!” 苏云封眼皮微颤,才缓缓睁开眼,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我的仇未报,娘亲还没接回来,怎么甘心就这么死掉。” “你这家伙!”白秋宴阴了许久的脸终于放晴了。 “对了,北辰京呢,死了没?”苏云封一想到那厮竟然对自己下暗手,一股怒意涌上心头。 白秋宴摇头:“没死,之前我们也没想到是北辰京那家伙阴了你,不过你砍掉了他一条手臂,这一点对他的打击还是挺大的,至少他的皇帝梦是做不成了。” 苏云封扯了扯嘴角:“便宜他了,哼,如果我猜的不错,许是苏家的人许诺要助他登上皇位,他这也算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了。” “切,他这是偷鸡不成吗?”凤凌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要我说他没偷成鸡却也把鸡给整得差不多废了。” 苏云封一噎,脸有些红,白秋宴看得啧啧称奇,凤凌这丫头平日里笑嘻嘻的,没什么脾气的样子,不想也有这般伶牙俐齿的时候。 “行了,你就别打击他了。”白秋宴笑了,后又向苏云封问道,“苏家的毒骨玄针所用之毒我一时半会儿也研究不出来,估计等我研究出解毒药剂来黄花菜都凉了,你可有解毒的方子?” 苏云封神色一黯:“解毒的方子我知道,但是恐怕来不及了,这方子需要用千千沼泽中一种唤作芊蛇花的花液做药引,而且需现采的才能配制解毒药剂,十分麻烦。况且,我如今中毒已经十来天了,怕是我体内的玄气都已经被吸食殆尽,现在配制解毒药剂已经来不及了。” “不,还来得及!”凤凌突然道,“你体内的玄珠只是暂时被毒气困住,玄气并未完全丧失,而且,我还在你体内发现一道细弱的玄气依旧在运行着,一会儿我帮你取出毒针,印大师先以一些药剂帮你调养经脉,然后让安若师长先用念力帮你锁住那些毒气,我试过了,它虽然能够吸食玄气,对念力却是没有多大影响的,这样的话起码还能撑上一两个月,我和白艳秋赴千千沼泽采千蛇花。” 白秋宴眼睛一亮:“好,云封你先将方子告诉我,我去准备准备,一会儿就能出发,此事宜早不宜晚。” “多谢!”苏云封眼窝一热,心中对凤凌和白秋宴甚是感激,他确实不甘心就这么死去,若是能够不死又还能再继续修炼,他又怎会放弃。 凤凌和白秋宴的这一份情他深深地记在心底。 “千千沼泽里十分危险,你们自己多加小心!”二人都知道苏云封的时间很紧迫,自是不会再耽搁,凤凌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回一趟钟家,现在也只是让小五回去说一声,便匆匆跟白秋宴上了路。 两人都是艺高人胆大,而且凤凌医术高绝,白秋宴医毒皆能,到雷霆帝国这个善于用毒的国家也不会太吃亏的,并且,人多了反而可能引起雷霆帝国里一些势力的注意,是以这一路两人也算是轻装上阵了。 这天夜虽然是玄云帝国的附属国,但恰好在玄云帝国和雷霆帝国之间的那一条兽女山脉尾端,离雷霆帝国本就不算远,玄云帝国在北,雷霆帝国在西南方向,两人要进入雷霆帝国还需往南从不厌城出发,穿过兽女山脉才能进入雷霆帝国的范围。 这一次因为事关苏云封能否恢复的问题,连天夜皇帝都十分关注,更是暗中派了两头以速度见长训练有素的鹰隼送两人抵达不厌城。 有了这飞行坐骑,两人只用了三天不到的时间就到了不厌城,这让凤凌感慨万分,想当初她从星夜小镇骑马昼夜不停地往不厌城赶也是跑了十来天呢,还把两腿都磨得颤颤不敢走路,这飞行坐骑果然是好东西,以后自己也得弄上一头飞行坐骑,赶路多省事啊。 不厌山是通往雷霆帝国最近的一条路径,虽然比官道危险了点,但以凤凌和白秋宴现在的实力,倒也是不怕的。 想当年凤凌连地玄的实力都不到还闯到了不厌山深处,如今有了与天玄师抗衡的实力,比起当年胆儿更是肥了,更何况,她还有了意念之力这个金手指呢。 这一路都是她以念力探测周围的情况,如果遇到实力比他们强横的凶兽,两人联手虽然足以对敌,但现在情况特殊,他们也得争分夺秒,是以都是能避则避,而遇到实力弱小的,两人直接气势大开,一路畅通无阻,这充满艰辛的道路竟然让他们顺利通过了。 “秋宴,前面就是雷霆帝国的范围了,先探探情况再说。”他们毕竟是天夜人,言语和行为上毕竟有些不同,这样很容易曝露身份,是以在看到前方有个村落,两人也没有冒然前行。 这一阵白秋宴已经换回了男装,还让凤凌喊回了他真正的名字,毕竟他男扮女装的模样实在太美了,路上很容易引来麻烦,凤凌也是换了一身清素的少年装扮,除了两人依旧长得异常俊秀外,倒也是没有多大问题。 两人稍稍在身上弄了些尘土,将衣衫也撕裂了几道,这才下了山往村里面行去。 到了村口,便见一棵大树盘踞着,树旁立着块大石头,上有几个潦草的几乎被风尘掩盖住的字迹:火蝎村。 站在村口往里头望一眼,只见村里头稀稀拉拉的几座土房子随意散落着,大多数十分破败,隐约有炊烟升起,像是十分普通的农居。 但心细的凤凌很快就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她以前也是从银月小镇那种小地方出来的,直觉这个村子太安静,就算是人少,也不至于这般安静啊。 现在刚刚是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按说这时外出的人也都该归来,村子里正是热闹,她拉了拉白秋宴的衣袖,低声道:“这村子有点奇怪,咱们先敲一户门问问什么情况。” 两人进了村,选了一家离村口最近,却又离别人家稍远一点的屋子敲响了门。 “屋里有人在吗?”敲了好一会儿,屋子里都没人来开门,凤凌眸光一闪,出声问道。 其实她刚刚已经听到屋子里有动静了,只是不知为何屋里的主人不肯给他们开门,这才开口问道。 她现在才十一岁,声音还稚嫩得很,很多人都是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样貌把她当孩子看,这才让她多次成功地扮猪吃老虎。 果不其然,在她出声后,屋子里的动响就大了,还传来了脚步声,不多时,屋门便打开了,“你是什么人?” 凤凌奉上一个甜美的笑容,正要开口,猛然瞧见开门的人,差点惊叫起来,天啊,这人的脸怎么生成这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一章 鬼丫头 一扇破败的木门里探出一张黑乎乎花乎乎的脸来,面上那细细密密的血丝都瞧得十分清晰,看起来相当骇人。 凤凌注意到这是个八九岁的女孩子,声音如山谷黄莺,倒是清清亮亮的,只不过穿得有些寒碜,一身灰扑扑的衣裳,袖子和裤管儿明显都短了好几寸,露出一截细细白白的小手腕。 小姑娘的眼睛很明亮,但是看着凤凌二人的目光带着警惕和防备。 凤凌生生停下想往后退的脚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请问,从火蝎村到镇子里怎么走?” 在听到小姑娘说出的话时,凤凌和白秋宴都松了口气,还好,语言是一样的。 小姑娘听到她的话,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二人一眼,冷冷道:“不知道!”说完啪的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喂!”凤凌又拍了几下门,只是那小女孩都不肯开,两人只得悻悻地往前走。 但是前面大部分房子的门都是锁得紧紧的,他们拍也没人应声,凤凌用念力查探了一下,却也没发现有人,心中不由疑惑。 忽然,白秋宴轻轻用手肘捅了捅她,低声道:“左手边房前放着两个石凳的屋子后有个人。” 凤凌与他对视一眼,两人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不多时,她便感觉到后面有人一直在悄悄地跟着,两人不动声色地走进旁边一个拐角,等了半晌,才见一个小脑袋探了过来,两人突然从拐角处走出来,大声喝道:“你跟踪我们做什么?” “啊!”那人吓得往后跌去,一下子摔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凤凌一瞧,这也是个孩子,七八岁年纪的男孩子,被他俩一吓竟然哭了,她不禁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没那么凶吧?” 白秋宴忍俊不禁,却是双手环在胸前,一点替她解围的意思也没有,反正人是被她吓的,让她自个儿解决。 凤凌瞪了他一眼,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将小男孩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柔声道:“别哭了,我不是故意吓唬你的。”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小男孩哇的一下哭得更大声了。 凤凌轰的一下脑袋都要炸开了,忍不住道:“哼,亏你还是个男孩子呢,哭哭啼啼的,跟个小娘似的,羞不羞啊!想我八岁那年,在我们小镇上可威风了,我还一拳打死了一头威风凛凛的大老虎……” “骗人!”正当她说到得意之处,孩子早停了哭声,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瞪着她,眼眶里根本连一滴泪水都没有。( ) “怎么,不装哭了?”凤凌揶揄一声,蹲身将小男孩扶起来,“你们这怎么这么安静啊,大人都到哪去了?” 听她问到大人的事,男孩子陡然又瘪起了嘴,水汽迅速在眼眶中蔓延,这回是真哭了:“呜呜……村子里的人都被坏人抓走了,阿曼淘气,不听爹爹的话跑山里捉火蝎子,回来就看到他们被人抓了,我害怕,就躲在山里不敢出来,眼看着他们都走了,天就要黑了,我才下山来的。” “咦?”凤凌抓住了其中一句要点,“你说,你跑到山上去捉火蝎子?这火蝎子不是很厉害的毒物么,你怎么敢捉那东西?”尤其,这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凤凌有些瞠目结舌。 阿曼擦擦眼泪,下巴一抬,牛哄哄道:“我们火蝎村的人都敢捉火蝎子,只可惜……”说到这,他眼神又黯淡下来。 白秋宴可没想着多管闲事,听他诉说那么多委屈,他们还有要事在身呢,也管不了那么多,于是便打断他的话,问道:“阿曼,离火蝎村最近的镇子在哪?” “最近的镇子……在百里外的迷迷镇。”阿曼说完蓦然瞪大了眼睛,捂住自己的嘴,半晌才指着凤凌和白秋宴道,“不对,你们是怎么进我们火蝎村的,外面的人如果没有我们村里的人引路,根本无法进出这里,难道是你们向外面的人通风报信才让我们村里的人都被捉了去!我、我、我跟你们拼了!” 阿曼忽然跳了起来,他之前是因为爹娘和村里的人被捉而惴惴不安,这会儿突然反应过来,凤凌和白秋宴是怎么进来的,先前可能是因为看到他们俩人都长得特别漂亮,看起来也不凶,他才放松了警惕,这会儿心里后悔得要死,顿时向两人扑打过来。 白秋宴突然出手,一把握住阿曼的手,揪住他的手往身后一折,冷声道:“小小年纪就这么诡诈,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凤凌乍一见白秋宴出手,本想劝上两句让他别为难一个孩子,可听他这么一说,她才注意到这孩子被反剪的手中竟然握着一只张牙舞爪的暗红色蝎子,那尾钩的方向正是向外,想来他是想借火蝎子微钩之毒毒杀他们。( ) “我说,还没弄清楚真相就胡乱杀人,这个习惯可不好。”弄明白阿曼对他们的芥蒂,凤凌反而笑了起来,“我们若跟外面的人通风报信还用得着留在,你不是说他们都走了吗?”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他们故意留下来抓我的,我们村子就二十三人,你们抓了二十二个人,少了一个,一看就知道漏了谁。”听到阿曼的话,凤凌不禁失笑,这小子也太好套话了吧,她这还没开始问呢,他就先漏出好几个信息来了,她都不知道该说他单纯还是单蠢了。 “你笑什么?”阿曼很是不服,昂着头气哄哄道。 白秋宴也不插嘴,任由凤凌跟他扯掰,刚刚这小子说了,要想进出村需要本村的人引路,想来这个村子还是很隐秘的,出入口并不容易找到,兴许钟凤凌这丫头多哄几句,这小子就都说了呢,于是手上的劲儿倒是松了松,阿曼苍白的脸色明显好看了些。 “你说的不对呢,是漏了两个,村口那个屋子里还有个姑娘。”凤凌也不急着反驳,反而笑眯眯地指了指村口那孤零零的一座土房子。 阿曼不屑道:“你说的是鬼丫头啊,你们就是抓了她也没用,她又不会捉火蝎子。再说了,我们村里人都怕她,你们要是不怕死,大可以去抓她啊。” “听你这么说,那个鬼丫头很厉害咯!”凤凌适时地夸了一句,她心知这个阿曼有些气性,对那个姑娘不以为然,才故意说这话引他往下说,而且,她又从阿曼不经脑的话里得到了一个重要消息,那些抓走火蝎村的人是因为村民会抓火蝎子才抓的人。 原本以为他会矢口否认,不想他眼里却露出一丝惧意:“是啊,鬼丫头很厉害的,谁碰她谁就会死掉的!” 啊?凤凌和白秋宴原本听得津津有味,还存了心思多逗他几句,不曾想听到这么个答案,一时间有些怔忡。 其实阿曼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这个陌生的少年没有什么防备心理,或许是年纪相差不多吧,亦或者看凤凌二人果真没有伤他的意思,而且大家都被抓了,没人再约束他的行为,他便一股脑儿将村子里的忌讳之事都告诉了凤凌二人。 “谁碰谁死?”凤凌看向白秋宴,“那岂不成了毒人了,你可听说过这样的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不就让咱们碰上了。”说起毒,白秋宴一双眼睛倒是亮亮的,“有机会得找这个鬼丫头试试她的毒到底有多厉害。” “这个容易,咱们不是刚见过嘛,老实说除了那张脸有些特别外,我倒是不觉得她有什么厉害的。你现在可以再返回去敲门,她不开你直接踹门,反正那破门在你面前也只是个摆设。”凤凌不以为然。 阿曼听着两人的对话,彻底相信他们不是来捉自己的,也跟之前抓走村人的不是一伙人,要知道鬼丫头可是很有名的,而且她长得也很让人害怕,所以一般她都窝在屋里不出来,就算出来也是带着帷帽的,当初他只不小心看了她一眼,就一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呢。 想到这,他不免很是佩服凤凌和白秋宴:“你们刚刚见过她,还看到她的脸了?那你们不害怕吗?” 他们村里人就没有一个不怕鬼丫头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村里人上山抓火蝎子,每个人都会送一部分给鬼丫头。 “怕什么,不就是个小丫头嘛,虽然长得寒碜了点,也没什么可怕的。”凤凌轻笑一声,虽说初初看到她的时候,自己也是被鬼丫头那副尊容吓了一跳,不过她胆儿大,害怕说不上,现在听阿曼这么一说,心里倒是有几分同情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身侧,白秋宴似笑非笑地睃她一眼:“是啊,不就是个小丫头么。” 凤凌听得脸上一红,她似乎忘记了,她年纪也只比那个女孩大那么一两岁罢了,“咳……好了好了,不提那什么鬼丫头了。阿曼,你也应该看出来了,我们并无恶意,我和我大哥误闯山林,走了很久才看到这个村子,本来是想问问这是什么地方的,谁知在村里走了一圈,也就看到你和那个鬼丫头两个人,既然你知道怎么出村,可否带我们出去?” 阿曼一听,心里犹犹豫豫的,其实,他也感觉这哥俩不像坏人,要不早对他动手了,自己可是打不过人呢。可是,他们火蝎村一向隐蔽,也不是什么人都轻易到得了的,万一这两人存着什么不好的心思故意骗了自己,那村里的人谁来救? 正踌躇着,忽然身后那栋屋子的拐角传来一把清亮的声音:“我带你们出去。” “鬼丫头!”阿曼看到拐角的阴影里立着的带着帷帽的灰扑扑的身影一脸吃惊。 鬼丫头缓缓走上前来,目光透过帷帽落在白秋宴身上,再次重复道:“我带你们出去,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否则——我会封了火蝎村同外界唯一的那个出入口!” 凤凌美眸微眯,眸底划过一丝凌厉之色,她不喜欢人威胁。 “呵,这丫头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钟凤凌,告诉她,若想治好她身上的毒,那便乖乖听你行事。”脑海中突然响起云潋的声音,这一阵子他可是沉寂了许久,这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陷入沉睡,她也开始慢慢习惯了,只不过这次云潋好久都没醒来,现在凤凌乍一听他的声音,心中顿时欣喜起来。 “你醒了,你可是知道她身上中的什么毒?真能医治?”凤凌好奇,她之前也是看过这鬼丫头的真面目,那面容真真是比鬼魅还凄惨点,饶是如此,她也是没看出来她身中何毒,况且,她身边还有个对毒物很有研究的白秋宴呢,他都没瞧出来。 “嗯,其实你也能治,而且,也非得你才能治好。”云潋卖了个关子。 “啊?非得我才能治?”凤凌疑惑了,虽说她医术不错,可除了制药和针灸她比较拿手外,对于毒她就没什么研究了,如何能给人医治? 再说了,人那一身毒那么厉害,让那么多人怵她,指不定她还不想治呢。 “你们到底应是不应?”鬼丫头的语气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她一直盯着白秋宴看,而白秋宴则是盯着凤凌看,等着她做主意呢,这丫头鬼精鬼精的,有她在也不怎么吃亏,况且,眼前这两个都是小鬼头,他不擅揣摩那些小鬼的心思,这个还是交给凤凌来比较好。 只是她也不知怎么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的阿曼,半晌不做声。 凤凌的神思被鬼丫头颇有火气的声音给拉回来了,嘴角微勾,隔着帷帽下长长的幕离打量起鬼丫头来。 “你看什么看?”鬼丫头很是不满,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丝骄纵,不过举止倒是颇有气势。 凤凌心中一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鬼丫头,想不想治好你身上的毒?” 鬼丫头一震,蓦然抬头,那幕离的接口处微微一荡,再也掩不住她那双充满渴望的眸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三章 根源 只是,她的毒虽然厉害,却是不能乱用的,否则只会让她每一年毒体的爆发次数增加…… 凤凌和白秋宴听得嘴角抽搐,不过也变相地清楚了这鬼丫头的毒体到底有多毒。 在打探到千千沼泽在东北部洛林城,四人补充了路上所需的食物,便又匆匆启程了。 然而,不过行了两天,白秋宴和凤凌就发现不对劲了,先前他们是行的官道,但却总是莫名其妙地招惹上一堆毒物,比如毒蛇、毒蚁、毒蝎子之类的,这些东西个体虽小,奈何数量多啊,一想到小小的乌角城的民风都那么彪悍,毒物满天飞,路上遇上点毒物什么的很正常,凤凌几个被缠得没了脾气,不得不改换小道。 谁知一改道,他们的麻烦不减反而增多了,好在阿曼这个小子看着没什么实力,却一点都不惧怕那些毒虫,甚至还有不少对付毒虫的手段,那鬼丫头更不用说了,她本来就浑身是毒,哪里还怕那些毒物,反倒是凤凌和白秋宴杀那些毒物杀得手软,好在白秋宴也曾对毒很有研究,撒了些驱虫药粉赶走了不少,不然他们很可能就栽在路上了。 这样一耽搁,原本只需六七天的路程他们用了五天时间还在半路上盘桓。 凤凌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终于有一天,再次从各种毒虫鼠蚁的包围圈中逃离时,凤凌的目光锁在了鬼丫头身上:“鬼丫头,你可知我们这一路为何会遇上这么多毒物?” “我怎么知道!”因有着黑色略厚的幕篱的遮挡,鬼丫头深信凤凌看不到她脸上不自在的神色,口气就有点冲。 白秋宴冷笑一声:“你莫把人都当成傻子,那些毒物来袭击我们的时候大多是冲着你来的。” 阿曼瞪大眼睛看向鬼丫头:“是你把那些毒虫招来的?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它们确实是冲着我来的,但不是我把它们招来的!”鬼丫头脸色涨红(当然,就算涨红了他们也看不出来,因为她的脸本就黑红相间),在三人怪异的眼神下终于道出真相。 原来她这毒体虽然十分厉害,但是她的血液对于一些毒物来说却是最为甜美的食物,甚至食了她的血液的毒兽还能够增强实力。 凤凌几个听了一阵无语,原以为鬼丫头让他们带着她前往千千沼泽是他们占了便宜,不曾想这丫头鬼精得很,哄着他们中了套,这下子想撇开人都难了。 好不容易脱身了,几个人越发小心翼翼起来,凤凌沉吟了一下,道:“得想个办法摆脱那些毒物,不然咱们要猴年马月才能到千千沼泽。” “没错,这些毒物之所以会盯上咱们,根源就在鬼丫头身上。”白秋宴的目光转到鬼丫头身上,那双潋滟勾人的桃花眸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鬼丫头身子一抖。 “你们想反悔!”她大叫一声,身体一阵踉跄,连一直戴着的幕篱都掉在地上,露出那张丑兮兮的面容和略带惊骇的眸子。 凤凌上前一步,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长剑,横在鬼丫头脖颈上,冷冷道:“不是我们想反悔,而是你想反悔!” “你……”鬼丫头心头一窒,却听得凤凌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你的血液是这些毒物的大补食物,但它们也绝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你,除非,是你自己想让它们找上来,如果我猜得没错,每次咱们遇到毒物的攻击,都是因为你暗中放了血,利用你血液中的特殊气味将它们引过来的!”凤凌眼眸微眯,带着凛冽之色,“你想在路上利用这些毒物杀了我们!” “你胡说,我没有!”鬼丫头咬紧牙关不承认,“若是我真要杀你们,何必要带你们出村子呢!” 凤凌嗤笑一声:“这就要问你了,也许你是害怕你鬼丫头的身份曝露,想拿我们当掩护呢。( 平南” “哼,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我承认我的身份若是被人发现会很危险,这才让你们保护我一路前往千千沼泽,可我没有引来那些毒物!”鬼丫头瞪着凤凌,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眸本该水莹莹十分动人,然而衬着那张乌沉沉的脸,看起来却很是渗人。 白秋宴虽然心中确信是鬼丫头动的手脚,但实际上他确实没有证据证明是她故意引来的毒物,不由将目光移到凤凌身上,不知道她能不能戳穿这鬼丫头的真面目。 听得鬼丫头这话,凤凌嘴角微微勾起,指着她左手的袖子缓缓道:“你这袖口怎么回事,我记得咱们刚从村子里出来时,你这袖口还是好好的,现在怎么烂了?” 白秋宴和阿曼循着凤凌所指的地方看去,果然看到鬼丫头那件灰扑扑的衣裳左袖口处缺了一块挺明显的口子。 白秋宴桃花眸子一荡,嘴角隐隐露出一丝讥笑。 阿曼却是不明白,向凤凌问道:“好好的问她的袖子做什么?不就是破了个口子吗?” 凤凌没答他的话,而是将目光牢牢锁在鬼丫头脸上:“你敢不敢把手伸出来让我们看看?” 事实上,鬼丫头的整个身体一直都置于幕篱那长长的黑罗纱之下,根本是看不见她身上的情形,只是先前他们有所怀疑,鬼丫头惊吓之下掉了遮挡的幕篱,这才让凤凌注意到她衣衫袖口出的缺口,那缺口呈条状,三指宽,位于身体内侧的位置,若是不注意,从外面还是看不到的,这缺失的布条便是用来包扎创口的,所以她断定鬼丫头手有伤口,而且,还用她身上那件灰突突的衣角包着。 鬼丫头整个人都哆嗦起来,蓦地将双手紧紧藏在身后,咬着唇不说话了。 说起来她也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孩子,又打小养在火蝎村,因着毒体的缘故也不敢出门,村里人也都远着她,是以她的性子还是比较单纯直接的,见自己的计划被道破,整个人便有些颓然。 阿曼眼中也有了怒意,指着鬼丫头骂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都说了会送你到千千沼泽,你为什么还要害我们?我看你不仅人是毒的,心也是毒的!” 面对三双冰冷的眼睛,鬼丫头终于捂着脸哭了起来:“我也不想害人的,可是不能让人知道我在这,他们会杀了我的,李叔说要是谁见到了我的真面目就要杀了他,不然我会死的……呜呜……我想活着,我要见爹娘……” 李叔是火蝎村的领头人,村里的人都听他的话,他在村里的地位很高,阿曼听了鬼丫头的话,不禁瞪大了眼睛:“不会的,李叔才不会乱杀人!” 鬼丫头狠狠擦了擦眼泪,含着泪反瞪回去:“我才没骗人,就是李叔说的,他是我爹娘派来保护我的人,不信等他们回来你去问问!” 阿曼愣住了,鬼丫头虽然讨厌,可是她好像真的没骗过人。 从她含含糊糊的话里,凤凌多少猜到了一些事由,不由叹口气,放下手里的剑,然看到那剑上黑黑的一层,不免心惊。 她只是拿剑指着鬼丫头,并未碰到她的肌肤,剑身上便已经黑了一层,凤凌心头颤了颤,这毒体果然霸道! “好了,别吵了,鬼丫头,将你的伤口弄好,别企图再用你的血引来毒物,告诉你,我们俩兄弟也不是吃素的,再有下一次,我们可就直接将你丢在这喂那些毒虫了。”凤凌威胁道。 鬼丫头一脸气愤:“我才不怕,那些毒虫听我的话,才不会咬我!”鬼丫头说完立马意识到不对,捂着嘴惊恐地看着他们。 “嗯?”凤凌眯起眼,“听你的话?说清楚,不然我一剑杀了你!” 鬼丫头跌坐在地,一双黑漆漆的眼愈发黑亮起来,“你别杀我,我告诉你。” 凤凌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双明媚的眸子似乎洞悉了什么,只是垂着头的鬼丫头并没有发现。 “我的毒体比千千沼泽的剧毒之皇蓝晶碧尾蝎的毒还要厉害,那些毒物可靠吸食我释放出的毒气增强实力,当然,若是吸食过量,它们也会中毒的,对那些毒物来说,我就是比它们还要强大的存在,所以它们会听从我的号令。”鬼丫头说着,缓缓抬起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黑漆漆的眸子透出些许诡异的光芒,“那些毒物都抵挡不住我的毒气,你们就更不可能,所以,你们都去死吧!” 鬼丫头突然跑向阿曼,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大声喊道:“快跑!” 阿曼瞬间呆住,他亲眼看到,在鬼丫头向他跑来前,一股黑气铺天盖地袭向凤凌和白秋宴。 “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阿曼被她拽得差点摔倒在地,脚步踉跄地跟着她跑了几步。 鬼丫头一边带着他满头大汗地往千千沼泽的方向跑去,一边道:“那是我施放的毒气,快些走,让他们追上就惨了!” “那他们会死吗?”阿曼忍不住问道。 鬼丫头不耐烦道:“你别问那么多了,我们快些到千千沼泽去,待我的毒体得到控制后咱们就可以回去救火蝎村的人了。” 一听鬼丫头要救村里人,阿曼立马闭嘴不问了,在他看来,别人哪有自己村里人重要。 两人一路跑下来,到天黑的时候已经是又累又饿,走不动路了。 “歇会儿吧。”鬼丫头坐在路边一棵歪歪的小树下,摘下幕篱,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这里是通往千千沼泽的小路,以前李叔他们也都是带着自己走这条路的,她对此已经很熟悉了,平日里这条路是不会有人走的,因为路上有许多厉害的毒物,但她本就身负剧毒,根本就不怕,况且她还能驱使一些毒物保护她呢。 “滋滋。”就在鬼丫头刚坐下的时候,身后的小树传来一阵滋滋的响动,原本鲜嫩翠绿的一棵小树顿时只剩下枯巴巴孤零零的树干,那鲜绿的叶子都化为黑乎乎的靡粉,扬落下来,挺直鲜润的树干也蔫吧了,阿曼瞧得目瞪口呆,想到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同鬼丫头一起,心中不免害怕起来。 鬼丫头皱眉,糟了,毒体快要失控了,早知道就不在路上杀那两个人了,还不如到千千沼泽再杀他们还容易些。 “不行,我们得赶紧赶路!”鬼丫头心头微慌,顾不上浑身疲累,唤了阿曼一声又开始赶路,两人凭着毅力又走了一夜,早已饿得头昏眼花,再也走不动路了。 阿曼脚下起了好几个泡,又怕又累,还不敢吭声,他怕鬼丫头连他也毒杀了,他不过是六七岁的孩子,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还跟着村里人人都害怕的鬼丫头,心中自然憋闷害怕,一时间咬着唇无声流着泪。 天渐渐亮了起来,阿曼终于走不动了,跌倒在草丛里,爬不起来了。 ------题外话------ 节后两天刚好是我们这一年一度的佛诞日,比较热闹的一个日子,还要大宴宾客,比较忙就没有码字。今天起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会两更,就算只有一更字数也会跟两更差不多,谢谢亲们的体谅。 今天的第二更时间就不说了,怕说了又不能及时更新那不是坑人么,反正能早更我会尽量早更的。 咳,刚刚刷后台,突然看到冒出好多的花,美死我了,大爱啊,悠然这么惫懒,你们还对偶这么好,真是无地自容,所以偶还是好好码字尽量多更来回报吧,乃们要拿小鞭子在后面鞭策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四章 索门引 鬼丫头揉着咕咕直叫的肚子,走到阿曼身旁,猛然瞥见他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斑斑泪痕,不由吓了一跳。 “阿曼,你怎么了?”她探出手,想摸摸他的额头看是否生病了,只是看到阳光下,她细腻洁白的手背上多了一层淡淡的黑气,又猛地收了回来。 阿曼闭着的眼缓缓睁开,看了她一眼,终于憋不住哭了起来:“鬼丫头,你自己走吧,我不走了,脚好疼好疼。” “我……”鬼丫头坐在地上,心中一阵酸涩,其实她也走不动了,以前跟李叔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都是顾了车马的,很快就到了的,她也是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脚上的泡一点也不比阿曼的少。 “阿曼,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鬼丫头眼角红红的,但她没有哭,很早很早以前,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哭的资格了,之前那一场哭泣是她最后一次放纵自己。 阿曼爬了起来,坐在鬼丫头对面,看到她满是愧疚的双眼,他突然不觉得害怕了,他擦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才道:“鬼丫头,我们走吧,你的脸越来越黑了,是不是毒体要发作了?” “嗯,可是你的脚……还走得动吗?”鬼丫头有些迟疑,她对别人能狠得下心,但是对从小保护自己的火蝎村的人她是绝对要维护的,阿曼还小,却要随她长途跋涉,她有些不忍心。 阿曼点点头:“歇会儿就好了,别忘了,我经常上山捉火蝎子哦,而且我可是男子汉,你是女孩子,爹说了,男子汉要保护女孩!接下来就让我保护你吧,不过,鬼丫头你别再滥杀无辜了,凤凌哥哥和秋宴哥哥他们不是坏人,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鬼丫头低下头:“我也不想滥杀无辜,只是听他们说话的口音,应该不是雷霆帝国的人,这两人来历不明,又知道火蝎村在哪,而且我是毒体之身的秘密也被他们知道了,所以他们绝对不能留下,否则会给我和火蝎村带来灾难的。[. ” 阿曼哦了一声,也不再纠结,既然人都杀了,纠结也没用,只是心里有些不安罢了,但鬼丫头说如果不杀他们两个会给火蝎村的人带来灾难,那就杀吧,跟凤凌他们两个比起来,他自然是更亲近自己村里的人。 歇了半晌,两人再次启程,阿曼年纪虽小,却是很早就开始修炼玄气了,虽然还没凝结玄珠成为真正的玄师,但也身强体健,恢复起来很快。 走了两天,两人才抵达千千沼泽入口所在的胡纳城。 只是兴奋的鬼丫头和阿曼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刚刚抵达胡纳城的时候,已经有两道身影先从他们后面拐出,先他们一步进了城,而这两人正是一路跟着他们的凤凌和白秋宴。 之前鬼丫头在施放毒气时,就被凤凌和白秋宴察觉到了,不过先前他们就发觉鬼丫头实在太鬼精了,为了避免她故意带错路或者再使什么花招,两人便在她施放毒气的时候装作中招,实则凤凌早已用无形无状的意念之力护住他们二人,在鬼丫头和阿曼离开后,两人便尾随其后,一路跟到了胡纳城。 胡纳城是伽农部落东北部一个小城,占地面积不大,但人口却是不少,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千千沼泽的入口在这个小城里。 千千沼泽有三分之一的面积归入了雷霆帝国,其中雷霆帝国共有两个地方能够进入这片沼泽,而胡纳城的这个入口却是最安全的入口,所以多数想进入沼泽碰运气的人多是选择从胡纳城这个入口进去。 千千沼泽是玄武三险之一,里面虽然危险重重,但同时生长着许多罕见珍稀的植物,许多人为了获取这些珍稀之物,不惜冒险进入沼泽。 这次凤凌和白秋宴便是为了解开苏云封身上的玄骨毒针之毒而进入千千沼泽寻找芊蛇花的花液做药引。 胡纳城的街道十分热闹,街边各式琳琅满目的物品看得凤凌目不暇接,到处都充满了异域风情,凤凌二人便在铺子里买了两套异域服饰,这里的姑娘都十分大胆,与路人搭讪调笑,见着他们俩长得异常俊秀,更有几个直接贴上来纠缠不休,凤凌两人赶紧问了千千沼泽的入口,狼狈逃离。 “哈哈哈……”待到了安全的地段,白秋宴看着凤凌凌乱的衣衫上还印着鲜红的唇印,不禁抱着肚子笑,凤凌是第一次见识到胡纳城姑娘的如火般的热情,早就惊呆了,一时间没来得及躲开,被占了好大便宜。 反观白秋宴,一身清爽干净,除了衣衫被拉皱了那么一点,自己跟他一比,简直是惨不忍睹。 “笑什么笑,你怎么不提醒我一声,这里的女子也太大胆了!”凤凌瞪着眼,心头郁闷得不行。 白秋宴抚平了衣裳,才笑道:“谁让你生得好,这不就入了她们的眼嘛。呵呵,雷霆帝国的民风是比天夜要开放得多,不过也不是每个地方都这样,像雷霆帝国的三大主城民风就含蓄得多,走吧,前面不远就是沼泽的入口了。” 凤凌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挺了解的嘛。” “嗯,我早年来过雷霆帝国买过一些药材,只是没进入千千沼泽过。” 沼泽的入口设有门禁,外有专人把守,凤凌二人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请出示门引。” “什么门引?”白秋宴蹙眉,以前他来的时候千千沼泽还是任人进出的。 那守门的人看了他们一眼:“你不是我们伽农部落的吧,这几年进入千千沼泽的人越来越多,里面的珍稀之物遭到了不少破坏,当然,也有不少人命丧其中,所以三大世家便联合起来分别在两处入口设下门禁,规定没有达到地级实力的玄师不得进入,以免误伤性命。如果你们想进去,那就到世家联盟去认证实力,便能获得门引了。” 正说着,后面有人走上前来,递给守卫一个盖有世家联盟戳记的木制牌子,上面有淡淡的玄气波动,牌子上刻有木牌持有人的名字和实力,守卫接过牌子看了一眼,便放人过去了。 “走吧,咱们也去拿牌子。”凤凌催促着,和白秋宴一道往世家联盟奔去。 后面的守卫望着那道瘦削的少年身影面面相觑。 “哥们,那少年说笑的吧?他看着不过十一二岁年纪,有地级的实力?” “嘘,人不可貌相,我看他们气质高贵相貌不凡,想是哪个世家出来历练的少爷们。” “说得也是,听说苏家那位被赶出家族的封少爷十三岁就达到地级的实力了,那可是真正的天才,可惜啊……也不知苏家那位家主怎么想的,偏要把人给赶走了。” “别说了,敢编排起上头的人,找死啊你这是!” “嘿嘿,说说,说说而已。” 已经走远的凤凌和白秋宴当然不知道那些人对他们的议论,他们正站在世家联盟的大厅里排队等候取得门引。 这门引分永久使用和一次性的,凤凌他们只是为了取得芊蛇花才进去的,便办了一次性使用的,每办一次门引需得交上三十金币,实在是黑得很。 等了好一会儿,前方才叫到他们的名字:“凌风、白秋!” 他们不久前才取得诸皇朝争霸赛的冠军,倒也有些名声,而且他们俩和苏云封关系匪浅,出于谨慎,他们都用了假名。 两人被分别叫两个房间进行认证,凤凌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己前头一人正在进行实力认证,世家联盟的工作人员在前方桌案上放置着一个方形水晶盆,盆中盛着满满一盆水,在水晶盆的一侧有个竖立的水晶条,水晶条上用红线分成九格,不知做什么用的。 只见那人被工作人员唤了过去,指着水晶盆道:“你往盆里全力施放你的玄气。” 那人显然是来过了,不像凤凌这般懵懵懂懂,而是干脆地捋起袖子,掌心放在水晶盆的水面上,凝神静气,低喝一声,便见盆中水面波荡,但水晶盆却是纹丝不动,盆里的水也不曾溢出来,倒是原本透明的水竟然渐渐变了颜色,化为淡淡的黄色,旁边的水晶条上也有三格变成黄色。 “地玄三级,好了,拿这个出去等级门引。”工作人员递了一张纸给他,那人拿了纸条乐呵呵地出去了。 凤凌在一旁暗暗惊诧,一般玄气都是自己才知道,或者等于高于自己的人才能窥探出来,不曾想眼前这个小小的水晶盆竟然能利用人体发出的玄气准确地测出这人的实力! “你是凌风?”轮到凤凌,那工作人员乍一见凤凌的模样顿时有些迟疑,像她这般年轻的人前来索取门引的实在是太少了。 凤凌点头:“我就是。” 这工作人员既是在世家联盟工作,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心中虽然惊异,面上却不显露,只是态度比之前的那人稍微客气了些,指着面前的水晶盆笑道:“这是验证你实力等级的玄晶水柱,你只需将手掌置于水面上,全力施放玄气即可,只是玄师的实力里面的水便会呈红色,地玄实力则呈黄色,天玄实力呈绿色。只要达到地级,水晶盆里的水变成黄色,即能通过认证拿到门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五章 鬼丫头的背景 他在讲解的同时也是暗示凤凌,如果没达到地玄的实力便拿不到门引了。 凤凌点头,却不急着认证,而是好奇地问道:“这个玄晶水柱连天玄和圣玄的实力都能准确地测出来吗?” 那人笑着摇头:“这个玄晶水柱级别较低,只能测到天玄九级,圣玄的实力是测不出来的,若是达到圣玄实力的,则要到后面的秘殿里,联盟长老会亲自为其认证,并免费获得一张永久性门引,并且这位圣玄师还能将此门引出借他人。” 工作人员在暗示过后,见凤凌仍是不慌不忙,知道她定是胸有成竹,态度又恭敬了几分,像这样的人才可是他们身后的世家要拉拢的对象,自然要多给几分面子才是,是以在凤凌问后,他仍是尽心解答。 “原来如此。”圣玄师在天夜那种小国是没有的,就是在三大帝国这样的地方都是十分稀少的,自然能够拥有一些特殊的权限。 工作人员见凤凌没有其他问题,便又客气地给她指点了几句认证时该注意的地方,凤凌心中一动,在认证实力时并没有出全力,只使出了七成的玄气,那盆水果然变成黄色,颜色比之前那人测试的时候要深一点,水晶株上显示出五格,也就是地玄五级的实力。 那人见状,心中大喜,对凤凌愈发客气起来,将写明她实力的纸张交给她后,还亲自送她出来。 而另一间房里,白秋宴也受到了同样的礼遇。 两人拿了门引在世家联盟外碰了面,白秋宴道:“我觉得这个联盟有些不对劲。” “嗯,他们竟然弄来那个玄晶水柱来摸清他人的实力,这个世家联盟到底想做什么?”凤凌也很疑惑。 白秋宴摇头:“这个不关咱们的事,倒是你为何不显露一下自己的实力,老实说,像你这般年纪达到地玄九级的人在三大帝国中也绝无仅有的。” 他刚刚看到凤凌手上的门引,写的是地玄五级的实力。 凤凌瞟了他手上的门引,微微勾唇:“地玄七级,呵呵,你可是天玄是啊,怎么也肯自降身价呢?”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以他们两人的年纪,若是真显露出真正的实力怕是要引起多方关注了。 只是,凤凌二人却没想到,他们刚走出世家联盟,后面的工作人员便将他们的名字报了上去。 苏家内部议会的桌上摆上了一份关于凤凌的资料。 “苏林问过她的年纪,说是十四岁,小小年纪却有地玄五级的实力,当真是前途无量。”苏家家主捻须叹道。 座上也有人反驳,那是一个银发老者,他不屑地撇嘴道:“再前途无量那也是外人,就算你再怎么笼络,人也不可能死心塌地为我们苏家做事。” 旁有一中年女子附和道:“二长老说得没错,当年要不是大哥一意孤行,才使得封儿彻底脱离了咱们苏家,我们现在哪还用这么憋屈,被霍家笑话!我听说了,封儿他们在这次玄云下属那八大学院的争霸赛中脱颖而出,原先不过是个垫底儿的,如今可是生生蹿到了冠军的位置,可见封儿他们几个的实力了。” “哈哈,封儿可是咱们苏家数百年来最优秀的子孙了,我探查过,他现在已经是天玄五级的实力了,不过听说这次受了重伤,需要将养一阵。” 苏家家主闻言,脸色铁青:“够了,二长老,二妹,苏云封既已经出苏家,便不再是我苏家的人!这个凌风,待他们出了千千沼泽,我自会派人前去接洽!至于那个白秋,若是他愿意进我们苏家,我们也自当招揽过来。” 在另一座城市的一栋古朴恢宏的府邸里,一位气势逼人的中年男子按着桌上凤凌和白秋宴的资料,眸中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神采:“此子我黑泽霍家必得!霍渠,派人在入口处盯着些,苏家定然也注意到这两人,他们苏家年轻一辈人才短缺,肯定要跟我们抢人的,哼,不管用什么手段,这个凌风都必须入霍家,若然被苏家招了过去,那你就……” 他伸出手,在脖子处一划,霍渠赶紧低头应了。 事实上,凤凌实在低估了自己的实力,虽然在那工作人员打听她年纪的时候,她多报了好几岁,也没有释放全部的实力,但缺乏经验的她在阅人经验丰富的世家之人面前仍是露了馅,在几个世家里都留了名。 她不知道自己成为苏霍两家争相拉拢的对象,此时凤凌和白秋宴正火急火燎地赶往千千沼泽,两人这一路行来,已经近一个月了,距离苏云封的毒发作的时间还有一个月,他们必须在下一个月到来前取得芊蛇花,否则苏云封这辈子就真的废了。 就在二人抵达沼泽入口时,白秋宴猛然拉住凤凌:“等等,你看那!” 凤凌本也没注意,待白秋宴提醒她,才看到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厚重的黑色幕离,瘦削纤弱的身形,灰扑扑的衣裳。 不正是那心眼儿奇多的鬼丫头吗! “她手上有门引,她是怎么弄来的?”白秋宴眯了眯眼,此时正好轮到鬼丫头,只见她将手中的门引递给那些守卫,那人一见,脸色一变,面上异常恭敬,甚至对鬼丫头弯腰行了一礼。 鬼丫头摆摆手,姿态傲然地走了进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两人才走出来,当他们再次来到门口的时候,先前那个守卫还记得他们,他们俩的相貌奇美,想忘记也难。 看到凤凌和白秋宴过来,那守卫还主动打了个招呼,凤凌便将她和白秋宴的牌子递了过去,守卫一看上面标注的实力,心中微惊,面上堆起笑容:“好了,可以进去了。” “这位大哥,刚刚那个人应该是个八九岁的孩子吧,她的实力怎么也不可能达到地级啊,您怎么就给过了呢?”这时候门口没什么人,凤凌也不急着进去,而是与守卫的人随意攀谈起来。 守卫受宠若惊,他也不是没眼力劲儿的,像眼前这两位相貌不凡实力不俗,若不是世家少爷用不了多久也会被世家招揽过去,是以见凤凌主动与他搭话,自是知无不言,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凌少爷有所不知,刚刚那人持的可是圣玄师才能拥有的永久性门引,您别看刚才那人穿着不起眼,她背后定然有位圣玄师大人呢。”守卫说到圣玄师时,面上一派恭敬,那可是真正的强者呢! 凤凌忽然想起之前世家联盟那工作人员给她解释的关于圣玄师拥有永久性门引的事,没想到那鬼丫头手上有一块,看来那鬼丫头的来历果然是不简单。 她又跟守卫寒暄了几句,才与白秋宴进入千千沼泽。 “你是说,那鬼丫头背后真的有人?”白秋宴皱眉,凤凌刚刚将她在世家联盟打听到的事跟他一说,联想到方才鬼丫头手中的门引,他不由恍然。 “嗯,我总觉得鬼丫头来历不简单,你还记不记得,阿曼说起过,除了鬼丫头,他们村里的人都会捉火蝎子,而且,我们初见他的时候,他手中也抓着一只火蝎子?”凤凌顿了顿,又道,“我们都是学医的,对于火蝎子并不陌生,它具有很强的攻击性,而且剧毒无比,稍不注意被它的尾钩针上一下,那可是足以致命的,想想,这东西若没有一定实力谁敢去捉?况且火蝎子又喜欢群居,便是你我也轻易不敢动手的吧?难道你不觉得那个村子里的人很奇怪吗?” “嗯,或许,他们并不畏惧这些毒物,他们被抓想来是有人觊觎他们的这种能力。”白秋宴点头。 “是啊,那一村子人可能都不畏惧毒物,这个从路上阿曼的表现就能看出来,他不惧毒,但对那些具有很强攻击性体态庞大的的毒蟒之类却很害怕,足以说明一些问题。还有,你记不记得鬼丫头说过,那些人都是她们家的下人?”凤凌勾起唇角,“若真是如此,她的来历就悬了。” 白秋宴点头:“这事到此为止吧,反正她也已经进来了,她身上的毒体即将爆发,咱们远着些就是。” 凤凌叹口气,她原想着要和鬼丫头合作一番呢,这丫头的能力实在是太特殊了,竟然能够号令那些毒物,想一想,这在千千沼泽里,该是多大的优势啊! 原本她是有法子让鬼丫头乖乖跟他们合作,现在看来,她的背景不简单,自己还是不要轻易去招惹的好,免得沾上一身麻烦。 一转眼,两人进入沼泽也有六七天了,却是连芊蛇花的影子都不见一个,不过因着两人实力不俗,走的都是人烟稀少的地段,收获了不少好东西,但最重要的芊蛇花却仍没找到。 两人都有些着急,算起来离开天夜也有一个多月了,再扣去返回的时间,也只有十天左右的时间以供他们寻找芊蛇花。 这几天他们也没闲着,来之前他们也是做足了功课,在学院的藏书阁中查看了不少关于芊蛇花的资料,再加上凤凌手中的《百草籍》,都有关于芊蛇花的描述。 芊蛇花一般伴随一种唤作沼蛇的沼泽生物而生,多长于阴暗潮湿的地方。 沼蛇在千千沼泽里并不算稀罕,它是一种有毒的群居生物,而且每一群的数量都极其庞大,凤凌和白秋宴在这几天里已经捅了好几个蛇窝了,被沼蛇围攻过好几次,每每都是狼狈逃窜,幸而两人懂医实力又强,换做别人,早被那庞大的沼蛇群给分食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发作 “怎么办,这里已经是沼泽中部了,我们寻了这么久,翻了几处沼蛇的地盘连根草都没瞧见,更不用说芊蛇花了。”凤凌有点泄气,他们按照《万兽录》中记载的沼蛇生长的环境寻找,都是往那些阴湿之地,那些地方树木茂盛,但底下堆满了枯败的树叶,满地的枯叶下却是泥泞的沼泽,一个不慎便很容易陷进去,被藏于泥沼之下的危险的沼蛇吞噬。 白秋宴拿出解毒药剂灌了一口,两人坐在一处空地上,默默用药擦拭着身上的伤口,那些都是被沼蛇咬到的伤口,两人这几天连闯几处沼蛇的所在的几处泥潭,被群蛇围攻,身上受了不少伤,好在沼蛇虽毒,但其毒性不至于让人立刻殒命,所幸两人医术都十分高超,喝了解毒药剂,再就地采撷一些解毒的药材外敷,倒是没什么大碍。 “凤凌,中部地区太大,而且以那些世家的势力,这片区域想必他们也已经扫荡过了,尤其这片沼泽还处于苏家的势力范围,而这芊蛇花乃是毒骨玄针的唯一的药引子,十分贵重,想必他们也派人采过了,虽说可能有漏掉的地方,但咱们只有两个人,这样一点一点找过去时间上肯定来不及了,倒不如我们直接到沼泽深处,那里就是那些世家的人也轻易不敢踏足,或许能够找到,只是,有可能咱们也是有去无回……” 白秋宴说这话的时候很迟疑,他自己是无所谓,苏云封是他的兄弟,为他赴汤蹈火也没什么,可凤凌是云封喜欢的人,若是她出事,自己该如何跟云封交代。 但没有凤凌的念力预警,他敢肯定,自己不用深入沼泽就会殒命! 这一路过来,因为凤凌的念力和对危险的敏锐感知,他们避过了许多危险,让白秋宴对这个小学妹愈发另眼相看。 “那就进去吧。”没等白秋宴试着说服她,凤凌已经很干脆地拍板决定了。 白秋宴无奈一笑,有时候觉得这丫头行事小心谨慎,但有时候她却又不缺乏冲动,一如争霸赛的时候,只有她连冠军都敢肖想,便是他也不认为天夜能与实力相去甚远的北宇相抗衡,可结果,他们真的做到了! 两人在经过一番准备后,便踏入千千沼泽深处。 越往深处,便越是人迹罕至,两人也愈发小心翼翼,在好几次险险地避开几头实力强悍的凶兽的袭击后,两人终是不可避免地碰上了一群毒蝎! 望着面前那一只只海碗大小的碧尾蝎子,凤凌和白秋宴的心高高提了起来。 《万兽录》中记载,碧尾蝎体大如碗,通身漆黑,唯尾钩碧绿莹亮,剧毒无比,乃是蝎中王者。 其中还有比较详尽的注解,碧尾蝎浑身都有毒,而最毒的莫过于它的尾钩,被扎到的话,便是天玄师也会在半个时辰内殒命。 “秋宴,你且用驱虫的药粉先抵挡一阵,我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儿。”凤凌垂眸沉思,一般来说,蝎子都是喜欢比较安静的场所,而他们两个刚刚进来,之前她就感觉到了这些毒蝎的存在,但她一直很注意不惊动它们,只是不知为何,这些碧尾蝎突然躁动起来,纷纷从巢穴里爬出来,并对他们发起了攻击。 白秋宴自是也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不过他自忖没有凤凌的感觉敏锐,见她闭着眼,周遭的空气有了一丝奇异的波动,知道她在用念力探寻,便主动护着她,在他们周围撒下不少珍贵的驱虫药粉,使得那些碧尾蝎一时不敢上前。 半晌,空气中药粉那刺鼻的味道略微淡了些,围在前方的碧尾蝎又开始蠢蠢欲动,显见,这些蝎子并不惧怕这些驱虫药粉。 他知道蝎子除了怕那些驱虫药粉,还怕烟火,但他试过了才知道,碧尾蝎不愧是蝎中之王,他燃了一堆堆枯叶,浓烈燃烧的火焰竟然没让它们退却,甚至,它们口中还能喷出一些白色液体,灭了这一圈明火。( ) 白秋宴无法,只得用玄气将它们打出去,但他越是动手,反而引来更多的碧尾蝎,一时间他也有些手忙脚乱。 再看凤凌,却见她头上冷汗涔涔,眼见着越来越多的蝎子将他们包围起来,最近的甚至距离他们只有一米远,白秋宴不敢惊动凤凌,只得咬牙将层层叠叠令人头皮发麻的碧尾蝎用玄气扫荡出去,如此反复,饶是强悍如他,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眼看那些碧尾蝎已经爬到凤凌脚边,白秋宴那边却又不能兼顾,便要叫唤凤凌,就在这时,她却不知感觉到什么,双眸刷地一下睁开,眸底一片冷冽。 “轰!”一道赤烈的火红气芒从她手中挥出,所过之处,尽是一片焦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香。 白秋宴望着满地躺尸被烤成焦炭的碧尾蝎,有些目瞪口呆:“你这火脉之力未免也太强悍了些!”便是他之前全力施为,也不见这些碧尾蝎死得这么快! 他知道凤凌的火脉之力有些不同,天夜学院的师长曾猜测,她的火脉可能是精火脉,比起一般火脉威力更甚。 他也曾这般认为,但现在看到她露出的这一手,他又有些不敢肯定了。 白秋宴是见过拥有精火脉的炼器师的,他很清楚,那位拥有精火脉的炼器师的火脉之力绝对没有凤凌的这么强悍! 连他的天玄实力都无法将之歼灭,可见这碧尾蝎的防御之坚,若是普通的火脉之力和精火脉之力在打斗上哪能敌得上天玄师玄气的威力。 凤凌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云潋曾让她轻易不要曝露她的帝玄火脉,对于白秋宴他们她并不是不信任,只是此事事关她的身世,她现在还不能说。 白秋宴也并非不识趣之人,知道凤凌不愿透露,也不追问,只道:“我看你刚刚满脸都是冷汗,可是感觉到什么了?” “嗯,先把这些小东西解决了再说。”凤凌说着双手交印猛地往前一推,一道赤色长龙疾射而出,比先前那一道更加厉烈,将前方阻挡之物都烧成了渣滓,碧尾蝎也是有几分灵智的,知道凤凌火脉之力的厉害,一时间纷纷退避开来,任由他们二人离开。 待离开碧尾蝎的包围圈,凤凌拉着他往一个方向拼命奔了过去。 一路上两人几次差点跌入泥沼,凤凌才放慢脚步,一边解释道:“这些毒物是受到一股奇怪的气息的鼓动才会变得狂躁,我已经知道那股气息的源头在哪了,咱们这就过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否则这些毒物一旦暴动咱们的性命也将不保。” 白秋宴默然不语,事实上离得越近,他心底也有股惶然的感觉。 两人一路上小心再小心,还是不免碰到一些情绪躁动得厉害的沼泽生物,除了一些实力强悍的凶兽外,还有密密麻麻的一堆毒物,从树上、地面、沼泽里爬了出来,纷纷向那股气息的源头涌了过去。 凤凌凭着敏锐的感知和念力的探查,不多时便找到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两人在看到前方那块巨石上盘坐的瘦小身影后,皆是一怔,“怎么会是她?” 发出这股令千千沼泽里的生物们躁动不安的气息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护送到半路又坑了他们差点致他们于死地的鬼丫头! 巨石上,鬼丫头双眸紧闭,头上的幕篱也已经摘下来,露出一张黑黑红红如同上了染料的脸盘,而此时那张脸越发肿胀得厉害,那红红的血管鼓胀起来,像是要撑破那张脸皮,额上的汗涔涔而下,滴滴如墨,滴落在她面前的石头上,发出滋滋的声音,竟是将石头都蚀出一个坑来! “鬼丫头怎么了?”白秋宴吃了一惊,她的身体看着比之前都要肿上一圈,一层黑气在她头顶上不住盘旋,他隐约感觉到,就是那团黑色的气体令他感觉到深深的不安。 “她的毒体已经开始发作了,你看周围的树木。”凤凌在看到触到周围的景物时,忍不住吸口凉气。 白秋宴一脸惊愕:“她周围的树木都变成黑色的了!凤凌,这里不能久待,一旦她毒体完全爆发,咱们也会被毒死的,快离开这!” 惊怔过后,白秋宴立马回过神,没想到他们躲来躲去,最后还是与鬼丫头遇上了,看到形态诡异的鬼丫头,他立刻拽着凤凌准备离开这。 “等等,秋宴,你看她身下那块石头后面,是不是芊蛇花!”凤凌目光一闪,注意到鬼丫头所在的巨石下方涌动着密密麻麻的沼蛇,在那波浪般起伏的身影中,她一眼瞅见那巨石后探出的一缕鲜红,妖异而美丽。 随着群蛇的起伏,那泥沼也晃动起来,使得那石头后若隐若现的妖艳花朵露出了她的全貌,正是书上画的芊蛇花的形态!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凤凌兴奋不已,“我去摘!” “等等,那里的沼蛇太多,而且现在它们都处于兴奋狂躁的状态,十分危险!而且,那里应该是一处泥潭,没有地方站立,怎么过去?”白秋宴阻止她,“再想想办法。” “有了!” “我知道了!” 两人相视一眼,都将目光定在了鬼丫头身后那仅容一人站立的空位上,但要从那里下去摘芊蛇花,就要靠近鬼丫头,而现在的她危险程度一点都不比那些沼蛇低。 ------题外话------ 唔,楠竹好像挺久没出来了,嘿嘿,别着急,这丫马上就要以某种方式见光了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七章 芊蛇花 怎么办?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白秋宴咬牙道:“我去,我是天玄师,就算玄气遭到鬼丫头的毒气腐蚀也没那么容易伤到我,你在这里等着,待我摘了花抛过来,你在这里接住。(. ” 说着就要纵身跃上巨石,却被凤凌一边拉住:“你等等,我有办法!” 凤凌眯眼看向巨石上的鬼丫头,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我上去,鬼丫头的毒体刚开始发作就这般惊人,若是全面爆发恐怕附近千米内都会受到影响,而且吸食了她身上毒气的毒物会更加凶猛,咱们就算得到了芊蛇花想出去也非易事,倒不如先控制住她毒体的发作,待以后慢慢除去她身上的毒气。” “你当真有办法除去她的毒体?”白秋宴一脸惊讶,先前在路上凤凌也说过,但他并未当真,如今看来,她并不是说笑的。 凤凌扬眉:“自是有的,不过需要很长的时间罢了,而且又耗费力气,之前这鬼丫头三番两次算计我们,我也没打算为她去毒,只暂时制住她的毒体发作。” 眼看着鬼丫头头顶的黑色气团越来越黑,气团也变得越来越大,凤凌终于不再迟疑,用玄气将全身包裹住,外面再附上一层念力,一举跃上巨石。 原本双眸紧闭的鬼丫头似乎感觉到危险,双眸蓦地睁开,一双眼睛竟然悉数变成黑色,隐隐有股漩涡在其中流转。 她的眼睛黑漆漆一片,死死瞪着凤凌,却又毫无焦距一般,凤凌只觉得似被阴冷的毒蛇盯上一般,浑身发冷,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往上蹿。 她猛地捏住手中的针囊,用念力持针,右手一翻,一道火脉之力燃起,细细缓缓地淬着银针,待那银针变得赤红,指尖微动,那枚银针便对着鬼丫头头顶百会一举刺下。(. 一阵哧哧声响后,凤凌又如法炮制,同时以火脉之力淬了数枚银针,在她身上几处要穴刺下,不多时,鬼丫头那像是吹了气的身体缓缓瘪了下来,但身上却滋滋地冒着黑气,一团团迅速飞离她的身体。 凤凌晓得这黑气的厉害,手中早已燃起一团火脉之力,在黑气腾起的时候,便像一张网般罩了过去,那黑气团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在其中挣扎滚动着,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不多时便停止了挣扎,消弭于无形。 而巨石上的鬼丫头双眼恢复清明,迷迷糊糊看清眼前的人时,心中一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趁此机会,凤凌攀下巨石,看到眼前一小片摇曳的艳红时心中忍不住一喜。 芊蛇花是一种藤状植物,不长叶,根茎宛如水晶管一般,红亮剔透,很是别致,那花盘上的花瓣鲜艳欲滴,似乎要沁出血来,中间探出两条细细的蕊芯,宛如蛇信,妖艳中透着一丝诡异。 她原想用念力采撷的,但不知为何,她的念力一靠近芊蛇花的时候,总是受到许多阻力,是以只能亲手摘取。但这芊蛇花有剧毒,比沼蛇的毒更甚,凤凌套上特质的手套,一手攀住巨石上略微凸起的一个角,另一手小心翼翼地采下芊蛇花那红艳的花盘。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那被她采下花盘只余根茎的芊蛇花突然动了起来,那长长的藤茎舞动着缠上了凤凌的腰肢,凤凌只觉得有股大力将她往下拖拽。 她惊叫一声,聚起玄气化为刀刃对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藤条砍下,一股鲜红的液体喷溅出来,像血一般,落在她身上,凤凌顾不得多想,身体一纵,飞上巨石顶,将手中采得的两朵芊蛇花抛到下方,对白秋宴道:“快走!” 白秋宴刚将芊蛇花放在特意备置的木盒中收好,正要招呼凤凌赶紧离开,刚抬起头的他在看到凤凌背后那漫天飞舞的红色藤条,顿时大惊失色:“凤凌,小心背后!” 凤凌正蹲身想将鬼丫头带下来,听到白秋宴的呼喊,猛然回头,看到那红彤彤的一片藤条向自己缠来,瞳孔一缩,只来得及挥出一道火脉之力,将数道红色藤条灼退,然而下一刻又有几道红藤缠上自己的身体,凤凌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麻,似乎使不上力气,而那藤条却一条一条缠上她的身体,在她的头部被缠上的前一刻,她看见昏倒在巨石上的鬼丫头也被缠得紧紧的,心中一叹,是自己害了她。 白秋宴拎着战刀一刀一刀劈砍在那些藤条上,鲜红的汁液喷得到处都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息,他双目赤红,手中的战刀不停地挥砍着前方阻挡的红色根藤,却仍是眼睁睁看着凤凌和鬼丫头被裹成一个厚厚的红茧,拽下巨石。 在二人被拽下后,那些红色的藤须似接到了什么信号一般,齐齐往巨石后面缩,待白秋宴跑上去时,只能看到巨石下方一个由红色藤条构成的洞口正在迅速收缩,眨眼恢复平静,只能看到那些红色藤须交错横卧,安然静谧,若不是巨石上还残留着片片红斑和空气中依旧弥漫的腥甜,白秋宴都以为刚刚自己是在做梦了。 “凤凌,钟凤凌——” 白秋宴站在巨石上,哑着声音呼喊着,只可惜下方一点回应都没有。 他用尽了法子,火烧、洒药粉,甚至不惜下到泥沼里砍掉那些藤条,弄得自身伤痕累累,却得不到一丝回应。 而被拽入底下的凤凌却不知白秋宴在外面的悲痛欲绝,此时她迷迷糊糊醒来,发觉那股令人窒息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倒是身上粘粘糊糊的难受得紧。 “你醒了。”黑暗中,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凤凌吓了一跳。 “是谁?” 对方并没有答应,而是空气中传来几许窸窸窣窣的响动,直到一股火光冒了出来,照亮了黑暗,凤凌才看到那火光背后那张面容。 “——慕华!”她面上一惊,“你怎么会在这?” 这人,竟然是争霸赛上遇见的北宇国第一号人物慕华! ‘慕华’摸了摸自己的脸,微微勾唇:“我是云潋。” “啊?”凤凌吃惊不小,这人明明是慕华的样子,怎么会是云潋呢?不过她并没有怀疑,这上知道云潋名字的人可没几个,慕华自然是不知道的,可他能够说出云潋的名字,那就证明他确实不是慕华。 “啊什么啊,先去看看那丫头的伤势如何,我的事一会儿再说。”云潋将那火光往旁边移了移,凤凌这才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趴在那,她这才想起鬼丫头似乎也跟她一样被那些芊蛇花藤给缠住了,后来她们似乎被那些芊蛇花藤给吞了进来。 她上前看了看,因为鬼丫头的毒体,她无法给她把脉,只用念力探了探,“没什么大碍,呼吸有点弱……咦,我怎么感觉她的脸白了一点?” 云潋嘴角扯了扯:“嗯,她身上的毒被芊蛇花藤吸食了一部分,如果不是她你或许不会被芊蛇花藤缠上,不过,若不是因为她,或许刚刚你已经被芊蛇花藤给吸成干了。” 凤凌愣愣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那些芊蛇花藤是为了吸食这丫头身上的毒才缠的她,你不过是被殃及的池鱼罢了。只是,之前她的毒体开始发作,你为了抑制她的毒体,在她身上下了针,并且以火脉之力化去那一部分毒素……实在太冒险了。”云潋瞥了她一眼,“若非帝玄火脉异常霸道,将那部分毒悉数炼化,你以为你还有命站在这吗?” 凤凌摸了摸鼻子,讪讪道:“你不是说过,我的帝玄火脉之力能够炼化她体内的毒素吗?”这就是云潋告诉她的,能够治好鬼丫头的法子,只不过鬼丫头的毒体同样十分霸道,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炼化的,要全部炼化,起码也得一年的时间。 云潋瞪她一眼:“我是说过,但我没让你在她毒体爆发的时候去炼化她体内的毒!你可知道,当她的毒体爆发时,那毒要比平时厉害十倍,一个不慎,你会被她身上的毒吞噬得连渣都没有!” 慕华的眼睛是他脸上最为出彩的地方,此刻云潋瞪着她,那眼睛却是波光潋滟,异常勾人,凤凌忍不住直勾勾盯着他,明媚的眸子绽放出令人炫目的光彩,小心翼翼道:“云潋,你生气了?” 若是别人骂她,她早就一巴掌挥过去了,可是云潋这一番话分明是为了她好,她自是不会挥掌相向,反而心底淌过一阵暖意。 她认识云潋也有两三年了,他在自己面前一直是清清冷冷的样子,鲜少见他有情绪上的波动,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生气的样子,知道他是为她好才骂的她,她感动的同时却又不由有些无措。 云潋轻轻吐出口气,别开眼,恢复一脸的清冷:“没有……” 咕哝! 微微的火光中,一声艰难的吞咽声响起,两人的目光齐齐移到那发出声响的人儿身上。 鬼丫头缓缓睁开眼,只觉得嗓子眼里几乎着了火一般,她茫然地探出手:“水……我要喝水……” 声音微弱而嘶哑,凤凌叹口气,从锁魂塔里取出一壶水,举到她唇上,微微倾倒,那水线便滑入她干裂的唇上,又不至于呛着她。 有了水的滋润,鬼丫头终于清醒过来,在微弱的火光中看到凤凌的面容,身体一个瑟缩,眸中满是惊恐,她是人是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八章 忐忑的唐婧 “啊!”凤凌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吓得鬼丫头也抱着头跟着尖叫连连。( ) “哈哈哈……”凤凌突然抱着肚子大笑出声,“哎哟,我以为你胆子很大呢,不然怎么敢毒死人呢,没想到胆子这么小。” 云潋睨了她一眼,好气又好笑,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调皮了,还故意吓唬人。 鬼丫头看着她,眸中的恐惧渐渐变成疑惑:“你没死?”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没被你毒死。”凤凌龇牙一笑,美眸中带着一丝戏谑。 “这不可能,就是天玄师中了我的毒也活不过半个时辰!”鬼丫头从地上爬起来,瞪着眼看她。 凤凌抬起手,呼的一下手中蹿起一道赤红的气焰,鬼丫头心中一跳,猛地后退几步:“你做什么?” 那股气焰让她觉得很危险! 凤凌扬了扬手,那道气焰便灭了,她笑眯眯地看着鬼丫头:“没做什么呀,就是告诉你,我这火不惧你的毒,所以先前你的毒毒不死我们。” 鬼丫头突然想起,之前她毒体发作,似乎有人在她身上扎了什么东西,又热又痛,她到现在浑身还疼得厉害呢,她昏迷前看到的,好像就是这个叫做凌风的人! “你对我做了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先前的记忆纷至沓来,鬼丫头彻底清醒过来,看到周围黑沉沉的,心中不免有些惊慌。 凤凌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和你被芊蛇花的花藤给扯进了这里,我也刚醒来。行了,你也不用怕,我没打算杀你,反正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出不出得去呢。” 鬼丫头偷偷松口气,她因为身俱毒体的关系,性子一直有些阴沉,在知道自己暂时没有危险后,便不再出声,甚至对凤凌身旁多出来的那人并非之前见过的白秋宴也并不多问。 而自鬼丫头醒来就不曾出声的云潋却突然道:“前面好像有路,我过去看看。”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听得凤凌和那陌生的男子要离开,鬼丫头才又惊慌道:“我、我也跟你们一起!” 云潋瞅了鬼丫头和凤凌一眼:“你们先呆在这,我去去就来。” “那你小心点。”凤凌叮嘱一声,坐在鬼丫头对面,倚着后头的石壁闭上眼。 她也才刚刚醒来,浑身都酸疼得厉害,只是处于陌生的环境,她不得不强撑着精神应对,如今看到云潋在身旁,她有种莫名的安心,这一放松人又睡了过去。 鬼丫头望着那逐渐消失的火光,当周围全都暗下来后,她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任何物体,但耳边听着对面传来的细微的呼吸声,心却渐渐安静下来,只要有人陪着就好,她很害怕凤凌他们会嫌弃自己是个累赘,从而抛下她自己离开。 不知不觉间,她也再度睡了过去,她睡得很不安稳,做了好几个梦,她又梦见小时候被家人远远地送到火蝎村,她的家人每年才来看她一次,看到娘亲那双温柔的眼睛,梦中的她不禁笑出声来,可是,后来她知道自己又有了弟弟,她的弟弟是个健康漂亮的孩子,渐渐的,爹娘都不来看她了,她伤心地哭了,哭着哭着,她的毒体又发作了,她疼得死去活来,恨不得毁了所有的东西,连同自己一起毁掉……可是,她又舍不得,她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娘了,娘让她好好活着,说以后会带她回家…… 她真的好想家啊,想再看看爹娘,看一眼她从未见过面的弟弟。 “呜呜呜……”她想得心里好难受,在火蝎村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待在屋子里,轻易不敢走出去,每次她想爹娘的时候,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 “鬼丫头,醒醒!”在她哭得正伤心的时候,耳边突然有人轻柔地唤着她,那声音跟妈妈的一样温柔好听。 鬼丫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烛光中映出一张异常美丽的脸,她忍不住低低叫了一声,“娘。” 凤凌一噎,这丫头魔怔了吧,刚刚听到她一直哭,把她从睡梦中吵醒,她本来有些烦躁,本想刺她两句,但看到她黑红相间的脸上满是斑驳的泪痕,心中又有些不忍,便放低了声音将她叫醒。 “娘,你别不要婧儿,婧儿一个人好害怕。”迷蒙中,鬼丫头以为还在做梦,忍不住将藏在心底的惧意说出来,伸出一只青白的小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衣袖,黑漆漆的眼眸满是怯意。 凤凌的手一颤,终是没有拂开她,只是轻声道:“鬼丫头,你醒醒了,我不是你娘。” 鬼丫头心中一颤,眼眶一下红了起来,放开她的衣袖,抱着头瑟缩在墙角默默流泪。 终究只是个八九岁的孩子,又是天生毒体,谁都无法接近碰触她,这样的孩子心思一向敏感,虽然她表面上装得再冷漠,可心底还是渴望亲情的。 “鬼丫头,我们不会丢下你的。”凤凌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坐回之前的位置,并未再与鬼丫头说话,只默默等着云潋回来。 她没有吹熄蜡烛,前两年她一直到处跑,锁魂塔中备有不少野外生存必备的东西,蜡烛之类的照明之物还有不少,有了光亮,心里也踏实些。 暖暖的烛光中,鬼丫头拭去眼泪,偷偷觑了凤凌一眼,半晌,才主动道:“我不叫鬼丫头,我有名字的,唐婧,你可以叫我婧儿,我娘……也这么叫我。” 凤凌勾唇:“婧儿,我叫凤凌,女的。” “啊?”唐婧怔怔地看她一眼,难怪总觉得她长得太过漂亮,原来是女孩子,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和凤凌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凤凌,之前放毒偷袭你们的事,很对不起!”唐婧咬了咬唇,还是开口道了歉,那件事确实是她做得不地道。 凤凌笑了笑,“其实我早知道你要偷袭我们,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反正我们的目的也是要到千千沼泽,便化明为暗一路跟着你们。” 不知不觉间,两人说了许多话,直到远处的脚步声响起。 凤凌面上一喜,喊了一声:“云潋?” “嗯,是我。”淡淡的略显清冷的声音从通道里传来,让凤凌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不多时,云潋便来到二人身边,他指着前方道:“那里有许多通道,通向不同的地方,我从通道内一些没在墙壁上的树根里感觉到能量的流动,如果我猜的没错,咱们应该是处于地底的孕育之源里。” “孕育之源是什么?”凤凌一脸疑惑。 “就是孕育整个千千沼泽的地方,千千沼泽里所有动植物的生长都是汲取孕育之源的能量,你们先歇一歇,等恢复力气了咱们再去探探路。”云潋席地而坐,看了一眼面色已经和缓许多的唐婧,也不多言,径自闭上眼歇息。 凤凌和声对唐婧道:“你毒体刚刚发作过,身体还十分虚弱,因为你身俱剧毒的关系,普通的安神药剂可能对你没什么用处,我给你扎两针,可以睡得舒服些。” 唐婧点点头,又忐忑地问了一句:“你…会不会趁我睡着走了?” “不会!”凤凌坚定道。 唐婧露出一抹笑容,小声道:“我信你。” “普通的银针会被你体内的毒素腐蚀,用我的法子有些特殊,有点疼,你忍着些,一会儿就好。”凤凌微微一笑,取出两枚长针,以火脉之力炙烤过,在她颈后、背后几处穴位扎下,唐婧轻哼一声,眼睛一闭,顿时昏睡过去。 确定她昏睡后,凤凌才收了针,转向云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怎么跑到慕华的身体里了吧?他死了吗?” 云潋睁开眼,摇摇头,淡淡解释道:“你们刚进来时,我就发现了这个人,当时他的气息十分微弱,就快死了,这时候他的灵魂十分脆弱,所以我索性进了他的身体,将他的灵魂暂时封印在他的意识深处,让他自行恢复,待我离开他的身体自会将他的灵魂释放出来。” “这么说,你进了他的身体还是救了他喽。” “嗯,就当借用他身体的报酬好了。” 凤凌一阵无语:“我记得你的灵魂体不是不能随意出来嘛,占用人家的身体不会有问题吧?” “活人的体魄同样可以滋养灵魂,尤其是实力越强的人,对于滋养我的灵魂体越有效,在找到定魂花之前,这个人的身体勉强凑合,这样我便无需时不时进入沉睡了。”云潋其实对这具身体并不太满意,天玄九级的实力而已,确实只是勉强凑合罢了。 听到云潋对慕华身体的评价,凤凌有些无语,心道,也不知云潋的本体是何等厉害的人物,竟连慕华这样的都看不上眼! 三天后,唐婧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慕华的身体在云潋的调养下自然也是不错的,倒是凤凌偶尔还会犯困,身子酸痛无力,不过有时候却是精神抖索,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 这样的情况似乎没什么,云潋也没在意,一直到第三天,三人准备到前面去探探路,凤凌却突然觉着身子越来越无力,走几步就犯困,有时候走着走着甚至会毫无预兆地昏睡过去。 云潋才意识到不对,替她检查后,得出一个结果,凤凌中毒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出口 凤凌中毒了,而且中得很深! 云潋抱着一脸红润宛如昏睡着的凤凌,清冷的眸子散发出阵阵冷意,他竟然大意了,忘了芊蛇花花茎的汁液含有一种致幻的毒素,可令人在睡梦中悄然死去,却像是昏睡一般。( ) 因这种毒并不会立刻发作,它有四五天的潜伏期,若是不注意,很容易忽略掉。 若是没掉到这里面来他还有办法解毒,只需以沼蛇胆加芊蛇花的花瓣配予一些药材即可制成解毒药剂,可在这深深的洞底,他去哪里寻芊蛇花和沼蛇胆! 听着她均匀却越发微弱的呼吸声,云潋只觉得心口窒闷得厉害。 砰!他一掌拍到通道的石壁上,发泄着心中的郁怒。 唐婧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看着云潋冷沉的脸色,再看看他怀中睡得香甜的凤凌,心中也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那个,凤凌她怎么了?” 从刚才凤凌突然昏睡过去,他给她把过脉后,脸色就一直很不好看,难道凤凌的情况很不好? “她中了芊蛇花茎的幻毒。”云潋顿了顿,又道,“现在,没有解药可以解毒。” 唐婧的身体微微一颤,声音都抖了起来:“那她……会死吗?” “会,幻毒已经侵入她五脏六腑了,若是没有解药,明天,她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云潋的话里带着一丝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颤抖。 烛光渐渐熄灭,两人在黑暗中沉默了许久,唐婧对这样安静沉郁的气氛有些害怕,她轻轻抚了抚自己的手,良久,终于做了一个决定,“你把凤凌放下来,或许我能救她。” 云潋眸底划过一丝惊异,却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此时此刻唐婧对凤凌的依赖,她决计不会伤害她。 他再次点燃烛火,将凤凌放在地上,依着唐婧的话将她的头略微抬起,唐婧从身上摸索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手指割下,血花涌出,一股清淡的香气瞬间在狭窄的通道里散开,唐婧忙将手指递到凤凌唇上,让指尖的血滴在她唇上,云潋了然,忙捏住凤凌的下颔,让那血顺利滑入她口中。 一盏茶的功夫后,唐婧惊喜地发现凤凌的睫毛颤了颤:“她醒了!” “我怎么又睡着了。”凤凌闭着眼,眼皮仍旧沉重得很,但低低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二人耳中,云潋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你中毒了,是唐婧救了你。”云潋没发觉自己的声音低柔了几度。 听着那柔若春风的话语,凤凌心头微跳,乱纷纷地想,丫这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听了? 等等,他说什么,她中毒了?什么时候中的毒,她怎么不知道?唐婧救的她,她浑身是毒,不毒死人就好了还能救人? 一连串的疑问从她脑海中淌过,结果没等她问出来,又是一阵疲惫感袭来,人又睡过去了。 “云、云潋,凤凌她又不说话了,是不是毒没解掉?”唐婧一脸紧张,想伸手探一探她的鼻息,偏又因自己浑身是毒,不敢这么做,一时间急得额上冒汗。 云潋把过脉,一阵无语:“她睡着了。” 凤凌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窝在一个暖暖的地方,身体还在自行移动,眼皮有些干涩,她懒得睁开,便伸手摸了摸,头顶忽然传来一声略微粗重的呼吸声和云潋从牙缝间挤出的声音:“你的手摸哪呢!” 凤凌的手一僵,她的手摸到了软软的衣料,而且隔着薄薄的衣裳触到一个微硬的凸起,再听到云潋的声音,哪能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她一下睁开眼,一把推开云潋的怀抱,不想身体还有些虚软,一下地整个人便跌了出去,这地上到处都是尖尖的碎石和不知从哪冒出的尖刺,这一下若是跌狠了脸上身上估计得扎出几个血洞来,幸好云潋反应快,伸手拉住她,一个使力,她反撞回他怀里,鼻头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疼得眼泪汪汪。 “凤凌,你没事吧?”身后传来唐婧关切的声音。 凤凌擦了擦涌出来的泪花,捂着鼻子瓮声瓮气道:“没事。” 她的膝盖跪到地上,已经被划破了几道口子,有些凉凉的疼,身体再度被抱了起来,云潋凉凉地调侃着:“你身上的毒刚解,还使不上力气,要不是怕你拖累行程,我还懒得抱你。” 凤凌摸摸鼻子,有些尴尬,不过她还真没那么硬气说要自己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连站都站不稳呢,走肯定是走不动的。让唐婧扶,她又不敢,这丫浑身都是毒,就算她帝玄火脉再厉害,也挡不住她的皮肤一碰就中毒啊。 为了化解这份尴尬,她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婧儿,云潋说,我中毒是你救的我,这是怎么回事?” 唐婧闻言,有些迟疑,这是她最大的秘密,火蝎村就李叔知道,就连她最亲的爹娘都不知道,她的血,能够解百毒! 凤凌见她表情迟疑,便不再多问,只笑着道:“若是咱们能活着出去,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毒体。” 并不是说她现在不想治好唐婧,而是在这个地方,她没有足够的药材配合治疗,唐婧的身体根本受不了这样大的亏损。 唐婧眼中一酸,没想到她之前那样对她,她不仅没记恨自己,在困境下也不抛弃她,还肯帮她治疗她的毒体,不管凤凌是不是真的能治好她,她都承了这份情。 她擦擦眼角,嘴角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多谢凌姐姐,其实,我的血有点特殊,它似乎能够解百毒。火蝎村的人之所以人人都不惧毒物,就是因为他们都喝过加了我的血的汤药,只不过这件事只有村里的首领李叔知道,就连我爹娘,我都没有告诉他们。” 唐婧说完,眼底含着一丝落寞。 “嗯,你能告诉我说明你信任我,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呐,等你的毒体治好了咱再拉钩。”凤凌冲她挤挤眼,没法子,看到她这么小的年纪心思就这么重,她忽然想到上一世失去爹娘后的她,心里微微的疼。 只是一想到这丫头的身体这么古怪,她心里也挺震惊的,真不知她是怎么长的,浑身是毒,偏偏血却能够解毒,难怪她能安然活到现在而不被自己身上的毒给毒死。 唐婧看着她搞怪的表情,顿时破涕为笑,整个人莫名地轻松起来。 凤凌窝在云潋怀里两天,身体才渐渐恢复过来,此时三人已经钻进了先前云潋探到的那些通道,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通道宛如迷宫一般,三人走了许久,一直都是在这地底迷宫里穿梭。 幸好凤凌身上有个移动宝库,里面存放着不少食物,不然没等他们找到出口,怕是要先饿死在这里了。 这一路过来,他们可是看到了不少人和一些凶兽的骸骨,估摸着饿死的居多,看得凤凌和唐婧心惊胆战。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三人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已经懒得去计算了,凤凌锁魂塔里水倒是充足的,只是食物已经不多了。 “吱吱!”三人吃了个半饱后,便盘坐下来歇息一阵,以便留些体力继续行走,就在他们即将入睡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动响,云潋和凤凌刷的一下张开眼,黑暗中,云潋的大手探了过来,对着凤凌的手心轻轻一点。 凤凌回握了一下,示意她知道了,两人并没有惊动唐婧。 唐婧的实力不如他们,经过这一阵在迷宫里的闯荡,她已经累得狠了,能够坚持到现在已是不容易。 凤凌想了想,以银针刺穴,将唐婧弄昏收入锁魂塔中,便和云潋循着声音追了过去,两人实力皆是不俗,很快追上了那发出声响之物。 “是灰雉鼠,咱们跟着它。”云潋突然出声,惊动了正在啃噬通道中散落的骸骨的小东西,那小家伙吱的一下溜走了。 凤凌早已将念力锁定在那小东西身上,两人顺着那家伙跑动的方向追了过去。 灰雉鼠是一种十分聪明敏锐的老鼠,它们可在沼泽地中自如地穿梭行走,也可深入地底,今天他们竟然见到这么一只灰雉鼠,两人都有些惊喜,或许他们能跟着灰雉鼠走出地下迷宫。 这小家伙很狡猾,它似乎知道凤凌他们在跟踪它,期间多次隐藏起来不再动作,凤凌和云潋却是比它有耐心多了,反正这小家伙是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的。 只是,这一次他们似乎失算了,凤凌感觉到那只灰雉鼠距离他们越来越远,可是当云潋他们追过去时,却被一堵墙壁挡住了去路。 凤凌忙取出烛火点燃,仔细寻找一番,终于在墙壁底下发现一个两指宽的小洞,那灰雉鼠终是逃走了。 云潋对着墙壁看了半晌,对凤凌道:“你把乌豆放出来。” “乌豆?”凤凌一拍脑袋,“对了,我怎么把乌豆这家伙给忘了!” 自她开始为参加争霸赛进行训练后,乌豆就被她丢到锁魂塔里,也不知道在那个殿里蹦跶呢。 她的念力在锁魂塔中探寻一圈,最后在锁魂塔内最大的一座殿里一个金色的凤雕座椅下藏着的一堆高高的火晶石中寻到了它胖乎乎的身影,而它身后不远的地方,被她遗忘许久的火晶兽一脸郁卒地瞧着窝在晶石堆里的乌豆,这家伙竟然把它产的火晶石都给搬光了,一个都不留给它。 那是它的东西啊,它的! 凤凌几乎能从它晶莹剔透的红眸中读出它的郁闷和无奈,念力一探,将乌豆胖胖的身影从晶石堆里拎出来,火晶兽立即嗷的一声兴奋地朝晶石堆扑过去。 “哈哈哈,笑死我了,乌豆这家伙这一阵子就光捉弄那头可怜的火晶兽玩么?”凤凌乐不可支,乌豆一下被拎出来,满脸不高兴,它刚吃饱,需要睡觉,小火这家伙怎么这么没眼色,敢吵醒它! “加加!”它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凤凌看着它一身雪白的皮毛在黑漆漆的地下都能发出莹莹的光亮,不由戳了戳它的肚皮,笑骂道:“乌豆,你这一阵子吃了多少好东西,看这一身皮毛养得这么亮。” 听到这熟悉的笑声,乌豆一反之前慵懒的姿态,刷的一下立起来,胖短腿一蹬,在黑暗中仍旧准确地跃入凤凌怀里,撒娇般往凤凌怀里蹭了蹭,一连串的‘加加加’已经向凤凌轰炸过来,似在诉说她将它丢在锁魂塔里不闻不问的不满。 凤凌抚摸着那一身雪白柔亮的毛发轻声安抚着它,半晌乌豆才哼哼几声,跳上她的肩头,正想再跟她表示一下亲昵,突然,它那双乌溜溜的小眼噌的一下亮了起来,眼里闪过一道金色光芒,在黑暗的通道里分外明显。 “乌豆,怎么了?”凤凌感觉到它的异样,揉了揉它软乎乎的脑袋问道。 云潋勾了勾唇:“这小家伙定是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像是响应他说的话,乌豆嗖的一下从凤凌身上跳下来,伸出胖胖的小爪子朝凤凌招了招,而后一个转身,往密密麻麻的通道中的一条蹿了出去,宛如一颗迅疾的流星。 云潋和凤凌紧紧尾随其后,半个时辰后,两人发现乌豆停在了一个三岔路口,低着头不住嗅着什么,好半晌,它才选定了一条路走了过去,这一回它走得很慢,脚步放得极轻,凤凌甚至看到它的身体又胖了几圈,几欲飘起来。 她知道,乌豆是在提醒他们要小心。 果不其然,这一路可是很不平静,尽管她已经尽量放轻脚步,还是有几次差点踩空,还是云潋拉住了她,更有一次乌豆不小心踩着机关,他们三人差点全军覆没。这条路很窄,仅容一人行进,在他们的左手边是石壁,右手边,却是深不可测的地底深渊! 一路过来,他们的神经都是绷得紧紧的,终于,乌豆的身形停在一块岩石前,冲着凤凌和云潋叫唤几声。 “你们退后些。”云潋吩咐一声,径自上前,深吸口气,运气于掌上,一掌拍在岩石上。 轰隆一声,岩石崩碎,一束光芒射了进来,耀眼的光亮刺得凤凌睁不开眼,感受着那久违的温暖,她紧紧提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题外话------ 周末孩子放假,得看孩子码字的时间少了,今天就不二更了,明天再继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章 凤凌之怒 第一百三十一章 火凤令 天夜城金碧辉煌的皇宫一座低调奢华的宫殿里,一道玄色身影静静望着天边的银色月盘,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落寞。 三年了,她到底在哪? “表哥,你怎么还没睡啊?”夜冰颜走了进来,见苏云封望着窗外发呆,不由叹口气,每年的这一阵他都是魂不守舍的,她知道,表哥心里惦记着那个灵动无双的少女,当年她为了替表哥疗伤,和白秋宴亲赴千千沼泽采药,不曾想,这一去她却再也没有回来。 “睡不着,这么晚了,你快去歇着吧。”苏云封回过头,看到夜冰颜,冰冷的脸上才露出些许暖色。 夜冰颜叹口气:“已经是第三年了,你还去找吗?说不定她已经自己离开了呢?” “不会的,她若是已经离开,必然会送信回来。”苏云封缓缓道,她一定还困在某个地方,他就算把整个千千沼泽翻过来,也要找到她! “可是苏家已经发现你的行踪了,你这一去恐怕会被他们盯上,到时候要脱身就……” 苏云封冷哼一声:“那又如何,苏家我早晚都会回去!用不了多久我便能突破成为圣玄师,苏家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我出手,好了,你也别担心了,再说,还有秋宴、钟翊辰、祁阳一起呢。” 夜冰颜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若是还需要什么东西就说一声,对了,听说这次上官妙声也来了?” “嗯,秋宴已经传信告诉她凤凌的事了,前两年她被上官家主禁足闭关修炼,听说今年才出关,一听到消息就赶来了,她是凤凌的好友,上官家的情报人员很是厉害,有她相助或许能更快找到她。” 夜冰颜注意到苏云封在提到钟凤凌的名字时,冰冷的眸子总是变得温柔。 她忽然想起当年,白秋宴浑身是伤地将一瓶解毒药剂带了回来,而后便昏了过去,可先前跟他一起离开的钟凤凌却没有跟着回来。 夜冰颜看着白秋宴身上几乎致命的伤口,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当即吩咐封锁了消息,只将解毒药剂给了一直负责给表哥治疗的印无双大师,便吩咐宫廷司医全力救治白秋宴。 三天后,白秋宴醒来,夜冰颜的预感果然成了现实——钟凤凌失踪了,而且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听了白秋宴的叙述,谁都清楚,钟凤凌可能凶多吉少了。 当时表哥的情况不容乐观,凤凌跟表哥关系不错,她不敢让他知道这个消息,但却当机立断地将消息送至天夜学院,院长和众位师长们都十分震惊,那样一个天才竟是早早地陨落了,所有人都惋惜不已。 钟凤凌失踪的消息没能隐瞒多久,苏云封在彻底清醒后,就知道自己身上的毒已经解了,聪明如他,怎么可能猜不到是钟凤凌他们取得了解药。 在他不断的追问下,原本还想隐瞒真相的他们不得不告诉他,白秋宴受了重伤,钟凤凌在千千沼泽里失踪了。 不曾想,苏云封不像她想象的那般脆弱,他只是沉默了许多,但她却自他身上感觉到一股寒意,看着他眸底散发出的幽光,夜冰颜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初至天夜皇宫那个神色冷鸷的少年。 苏云封伤势好转后,向皇帝提到,要给凤凌举办一个隆重的葬礼。 皇帝自然是答应了,且不说凤凌他们在这一次争霸赛中为天夜挣得了多大的荣耀,就是看在她帮了苏云封的份上,他也得给她举办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况且,她还是他亲封的雪郡主呢。 要给凤凌办丧事,自然要请她的亲人来,苏云封知道,她其实是钟家的人,自从争霸赛后,钟家在天夜的地位名望又渐渐升上来了,天夜皇帝颇为看重,就连与钟家不对付的葛家一时间都不敢再对他们轻举妄动。 天夜皇帝意外从苏云封那得知钟凤凌竟是钟家流落在外的子孙的消息,顿时感慨不已,便宣了钟家家主钟慕城进宫商议。 钟家接到旨意,顿时懵了,一时间原本因为钟家多年来终于又在天夜城崭露头角的喜悦也因为这道旨意给冲没了。 钟翊辰不敢置信地揪住传旨太监的衣领,怒道:“你说什么,我妹妹死了?这不可能!” 钟慕城赶紧呵斥道:“辰儿放手!”旋即又递了一袋子的金币塞到那太监手里,叹着气,“公公勿恼,实在是这消息太让人震惊了,辰儿与凌儿兄妹俩感情一向很好,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件事……” 那传旨的公公接过那袋子金币,赶忙退了几步,整了整衣衫,苍白的脸儿才恢复些许红润,对钟慕城摆摆手:“钟家主不必客气,对雪郡主咱家也是十分佩服的,她这般英年早逝,咱家心里也不好受。” 钟慕城同样被这个消息震得手脚颤抖,但他毕竟是一家之主,心态稳重,便拱手对公公道:“公公且候一下,我去换件衣裳便进宫。” 将钟翊辰和一脸呆滞的钟翊秋让人送回各自房间,钟慕城和钟慕风相视一眼,“这件事不知该不该告诉爹?” 他们其实是想瞒着老爷子的,老爷子自从上次葛家来犯,身子就一直不大好,若是再听到这个消息,恐怕会大受打击。 钟慕风想了想,“还是告诉爹吧,你不是不知道他老人家看着大咧咧的,实际上精明得很,况且现在翊辰、翊秋的状况恐怕瞒不了,幸亏翊岚这家伙还没回来,不然更糟。” 看到一向稳重的钟翊辰都失控得差点勒死那传旨的公公,可想而知一向脾气暴躁的钟翊岚一旦知道这个消息,还不知该怎么闹呢,他们哥俩跟凤凌最亲,心里肯定更不好受。 钟慕城叹口气,对钟慕风道:“这事反正也瞒不了,三弟前一阵寄来了信,地址你也知道,他们毕竟养了凌儿那么久,对她的感情只会比咱们更深,若是要举办丧礼,必须让他们回来一趟。” “可是葛家……”钟慕风微微蹙眉,三弟与葛家的仇怨可不小,若是回来葛家对付他该如何是好? 虽说钟家现在情况已经大好,但终究比不上葛家,就像当初若不是老爷子那一番威吓,葛家怕是也没那么容易退走。 钟慕城冷哼一声:“怕他做甚!大不了倾尽钟家之力与葛家拼了,咱们钟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当年他们逼得三弟和三弟妹不得不离开钟家,如今再敢逼人太甚,就算钟家覆灭,我也要葛家不得好过!” 钟慕风点头,是该如此,当年若不是为了保全凌儿,他们又怎么会忍气吞声,如今凌儿都没了,葛家再敢欺上来,他们还忍下这口鸟气做什么。 兄弟两人说了会儿话,钟慕城便换了衣裳随那太监进宫面圣。 钟慕风抬脚向老爷子的金梧院行去。 老爷子听了钟慕风的话,依着他的火爆脾气,竟然没发火,反而道:“小凌儿死了?谁说的?” “是跟凌儿一起前往千千沼泽的那个白艳秋的姑娘,哦,他好像是个男的,他带回来的消息,至于给凌儿办一场风光的葬礼则是苏家那小子提议的,毕竟凌儿也是为他采药才会被那劳什子芊蛇花藤给吞了……刚刚皇上已经传旨,召大哥进宫商议办葬礼的事了。”钟慕风将从那公公处打听来的消息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老爷子可不好糊弄。 钟老爷子睁开眼,虽然身子不太好,眸中却依旧是精光熠熠,他忽然起身,道:“给我准备马车,我要进宫一趟。” “爹,没事您进宫做什么?”再说了,他们也没随意进出宫的权利。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凌儿没死呢,办什么丧,这不是咒她么!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找个能进宫的带我进去一趟。” 钟慕风睁大眼睛:“爹,您怎么知道,凌儿她……虽然我们也不想她出事,可是若是您没有证据……” “行了行了,别啰嗦,你忘了凌儿什么身份,悠儿当年不仅仅只留下那一盆碧幽莲,还有一块火凤令。” “什么!”钟慕风大吃一惊,“当时凌儿才刚出世吧,火家竟然就给她刻印了火凤令吗?” 火凤令是火家嫡系才能拥有的一块特殊令牌,火家嫡系的孩子需满十岁才能得到这一块火凤令,这块火凤令内蕴藏着奇异的能量,佩戴它修习的话,可事半功倍,与此同时,它还可作为身份的象征,用这块火凤令能够调遣火家一些势力。 还有,火家嫡系的孩子在刻印火凤令时,都会在火凤令上滴上自己的血,这滴血被火凤令吸收后,便与其主息息相关人在令在,人亡令碎! 钟老爷子起身在自己的床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轻轻地敲击了三下,而后掀开床上席子的一角,便见一块木板移开,露出一个黑色的铁盒子,他取了铁盒子出来,从衣襟里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铁盒子,里面晶晶地躺着一枚凤凰形状的火红玉佩。 钟慕风拿起玉佩,只见玉佩中光华流转,里头有淡淡的金色纹路组成凤凌二字。 还真是凤凌的火凤令,钟慕风惊诧,他知道若是火凤令的持有人得了重病或者濒临死亡,火凤令便能感应到,玉身就会变得暗淡无光,可看凤凌这块火凤令光华璀璨,说明凤凌并未有生命之危,更谈不上火凤令碎了,看来她真的还活着! 这一刻,他不敢再耽搁,立刻吩咐人套了车马,载着老爷子直奔皇宫而去。 此时皇宫里皇帝安慰了钟慕城几句,并赐‘御郡主’的谥号,以一品郡主的规制风光大葬。 正商量着,突然外头传来禀报:“风祁阳风公子携钟家老太爷求见陛下!” 皇帝微微一怔,风祁阳怎么和钟家老爷子一起来了? 钟慕城亦是不解,老爷子这是做什么? “宣!”皇帝没有迟疑,这二人一个是钟凤凌的祖父,一个跟她交情匪浅,自然得给面子。 不多时,两道身影匆匆行来,见前方那道明黄的身影,忙对皇帝叩拜口呼万岁。 皇帝摆摆手:“两位不必多礼,老爷子可要节哀。” 钟老爷子谢过皇上,才缓缓道:“请皇上收回成命,我孙女凤凌并未逝去,无需给她办葬礼!” 皇帝看着钟老爷子苍老的面容,心生怜悯:“朕知道老爷子失去孙女心中苦痛,朕已经给她赐了‘御郡主’的谥号,令钟家主为其风光大葬,老爷子您可要想开点。”竟是以为他悲伤过度不肯接受现实! 风祁阳也是满心的怜悯,白发人送黑发人总是让人痛苦无奈,先前钟老爷子因为没有入宫的令牌被挡在宫门外,幸好遇上了他,他只说有要事要见陛下,他才带了老爷子进来,不曾想老爷子悲伤过度,一时接受不了凤凌离世的消息,跑到皇宫来阻止陛下给她办葬礼。 想到这他也跟着劝了一句:“是啊,老爷子,凤凌是我的好朋友,她走了我也舍不得。您老要好好保重身体,别让凤凌走得不安心。” 钟老爷子哭笑不得:“我说的是真的,我家凌儿没死。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皇帝陛下,您看看这是什么?” 老爷子从怀中取出一物,皇帝仔细看了一眼,蓦地睁大了眼睛:“这莫非是传闻中的火凤令!”身为天夜的皇帝,他自然对神隐之洲的一些家族有所了解,这火凤令便是神隐之洲的神隐世家之一火家的标志性令牌,据说只有火家嫡系才拥有,当然,真正的火凤令他是无缘得见的,只是皇家的珍藏库里有一本图籍上有记载,甚至还有图样,所以他才侥幸认得。 他虽然是一国帝皇,但对于神隐世家这种超然于世间的庞大家族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就是玄云帝国的皇帝见到这些神隐世家的人都是恭恭敬敬的,更何况是他。 “老爷子,您、您怎么有火凤令的?”皇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老爷子手中的令牌隐隐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威严的力量,他的手脚有些发软,有种向那令牌朝拜的冲动,他知道,这面令牌绝对不是假的! 钟老爷子严肃道:“这块火凤令乃是我的孙女凤凌的。” 皇帝震惊了:“是钟凤凌的,难道——她竟是火家的人不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三年 “没错,凤凌确实是神隐之洲火家嫡系血脉,她的真名唤作火凤凌!皇帝陛下既然知道这是火凤令,就应该知道,人在令在,人亡令碎,可现在令牌还好好的,说明我的凌儿还活着,我想让陛下派人前去千千沼泽寻找。” 苏云封震惊于凤凌身份的高贵,但下一刻却被她还活着的巨大惊喜给淹没了:“凤凌还活着?我去找她!” 听得苏云封惊喜的话语,风祁阳也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举手道:“我也去,算我一份!” 皇帝陛下在得知凤凌的真实身份后顿时激动坏了,听得苏云封和风祁阳自告奋勇找人,大手一挥,立即准了。 然而事情并不像他们想像的那样简单,为了避免苏家注意到,这次苏云封只带了风祁阳和白秋宴,临出门时,钟翊辰也激动地找上门来,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本来钟翊岚和钟翊秋也是要来的,但被钟慕城喝止了,这一趟可是要到雷霆帝国去的,那里情况复杂,钟翊岚和钟翊秋实力不行,去了也只能拖后腿,但钟家是必须有人去的,凤凌可是钟家人。而钟翊辰为人稳重,实力在钟家也是最好的,他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四人前往千千沼泽待了大半年都没有发现凤凌的踪影,彼时苏家似乎有所察觉,四人便回了天夜,此后又陆续去了两次,皆是毫无所获。 今年已经是凤凌失踪的第三年,他们准备再一次前往千千沼泽。 而此刻处于某个神秘山谷中的凤凌在给唐婧把了脉后,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已经没事了,不过我开的温补身体的药方还是要照吃,毒体虽去了,身体却亏损不少,还得好好补补。” “谢谢凌姐姐!”唐婧没有说那些报答的话,现在他们三个还被困在这个地方,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呢,其实即便出不去,她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但她知道,他们被困在这里已经有三年时间了,期间云潋哥哥和凌姐姐从来都没有放弃寻找出口,若是有朝一日他们真的能够从这里出去,她甘愿为凌姐姐鞍前马后,若是没有凌姐姐的倾力相救,她又怎能摆脱那生不如死的噩梦。 凤凌揉揉唐婧的脑袋,“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先休息一下,我还得到寒池那边练习一下。” 眼见着夕阳的余晖在山谷中逐寸缩短,心中不由惆怅起来,她眯眼望向天际,半空中云雾依稀缭绕,夕阳的余晖落在那淡薄的雾气中,将之映成一片灿烂的红霞美景,美不胜收。 但凤凌的心却有些凉,谁能想到那稀薄的雾竟然是一层不可突破的结界障碍,原本她和云潋都曾试图从周围这几座陡峭的山峰爬上去,不曾想在攀爬到半山腰时,遇上这些看似飘渺闲散的雾气,才知道它们竟然是一道天然的结界屏障,千万年来,由灵气凝结而成,便是云潋那样厉害的人都破不开,更何况是凤凌呢。 他们用尽了办法,始终被阻隔在灵气结界之下。 往上爬是行不通了,他们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地面上,可这小小一片山谷就像是一个密封的罐子,除了之前他们破开的通道,竟是再没有一处缝隙。 三年来他们想尽一切办法,都无法从这里脱逃,就是那地底迷宫里的通道,三年来他们都走过千百次了,可里面就犹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很快将他们绕晕了,甚至有几次,他们还差点迷路回不到这个地方,期间也在几处通道里遇上危险,险些把命丢在里面。 自此,凤凌和云潋也就放弃了从地下通道逃出去的想法,专心在山谷这片一亩三分地上寻找其他出路。 …… 远远的,一袭雪色衣袍自不远处那片浓雾中走了出来,唐婧缩到凤凌身后,对于云潋,她是有点害怕的,她知道云潋是个很厉害的人,他身上有股神秘的气息,面对他的时候,她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压力,压得自己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但凌姐姐一点都不怕他,面对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偶尔还会开开玩笑,唐婧特别的佩服她。 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不算浓郁的血腥味,加上他身上还来不及敛去的那一股迫人的威压,凤凌不由笑道:“寒池的凶兽都快被你杀光了,今天是哪只倒霉的家伙被你逮到了?” “冰翅鲨的丹珠。”云潋伸出手,将一枚冒着寒气的透明珠子递给她。 凤凌从他手中拿过丹珠,顿时一股刺骨的凉意直往身上钻,若不是她的火脉之力越来越深厚,怕是一摸上手就要被冻成冰块了。 “原来是冰翅鲨。”凤凌感慨了一句,“它虽然不是寒池里实力最强的凶兽,却是最凶残最狡猾的,每次你一出现它都是跑得最快的一只,没想到今儿竟然让你逮个正着。” 身后的唐婧探出个小脑袋,笑嘻嘻道:“看来我们今晚有鲨鱼肉吃了。” 凤凌笑了笑,牵起唐婧的手,对云潋道:“你先把鲨鱼切块,我和婧儿去采点药材当配料,一会儿烤鲨鱼肉吃。” 这三年来,凤凌放在锁魂塔里的食物早吃光了,也幸好他们都是修炼者,只要进入修炼状态,几天不吃东西也没事,不过唐婧年纪还小,再加上她的毒体刚被凤凌治好了,身体虚着,自然不能跟凤凌和云潋比,是以凤凌带来的食物多半是进了她的胃里。 而他们在这山谷里呆的时间越久,食物就越缺乏,最后云潋不得不打起寒池里那些凶兽的主意。 整个寒池看起里似乎不大,但水却是极深的,而且冰凉刺骨,像唐婧一般不敢靠近这里,也只有凤凌和云潋实力高强才能才寒池附近待久一点,而且他们发现,这个寒池里的凶兽还是很多的,虽然有些实力强悍,但有云潋的实力和凤凌那专门克制寒池凶兽的帝玄火脉之力,不怕打不到食物,再加上那片长满鲜花药材的阳光山谷里还有一小片树林,树林里有棵药果树,他们偶尔也摘些药果充饥,日子倒也过得还算充实,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实力也在逐渐增强,其中变化最大的,自然要属凤凌。 如云潋所说,这里可能是整个千千沼泽的孕育之源,虽然这个山谷不大,但走到哪都是灵气满溢,所以唐婧体质虽然弱了些,随着时间的增加,身体却是越来越健康,而凤凌在这样的地方修炼,自是事半功倍,三年来,她的实力已经提升到一个惊人的高度,这在以前她是不敢想象的。 凤凌和唐婧采了不少药果和一些可作为香料用的药材,打算一会儿烤鱼肉的时候用。 云潋已经将一整条冰翅鲨都给剁成巴掌大的肉块,用凤凌炼制武器时的几把比较失败的长剑和匕首串起了肉块,至于生火则是不需要的,有凤凌的帝玄火脉,烤个什么东西还不容易? 其实当他们身上的火折都用尽时,又没有什么枯枝烂叶来燃烧煮食,凤凌不得不赶鸭子上架,用她的火脉之力充当火源。 虽然她曾用火脉之力煅烧过药材,不过在第一次煮食时,还是不小心把他们的食物给烧了成灰烬——她忘了自己的帝玄火脉的封印又解开了几分,威力更强了。 经过这两三年的试验,如今凤凌已经能够娴熟地控制帝玄火脉的火候,这对她的炼器可是有着极大的帮助,也是炼器的技巧之一。 看着凤凌熟练地将一整块鲨鱼肉放在手心里翻转着,淡淡的肉香便飘散开来,她不时涂抹上一点药果的汁液,而那鱼肉在她掌心里渐渐变得焦黄酥嫩起来,没有一丝焦糊的味道,云潋暗自点头。 看来她这次落入这样的窘迫的境地,反而让她将自身的潜能都悉数发挥出来了。 “凤凌,从明天起,你无需再每天花费四五个时辰炼器了,每天只需炼制一个时辰,其余时间便与我在寒池里训练吧。”云潋接过她递来的肉块咬了一口,满嘴酥香,火候正好。 凤凌微微一怔,旋即点头,这三年她已经学习了不少《器典》中的炼器手法和技能,使得也算熟练,暂时放缓练习的进度倒也没什么,对于云潋的决定,她不会去质疑,她知道,云潋恐怕要比自己更加着紧她实力的提升。 如今云潋虽然暂时占据了慕华的身体,但却不能离凤凌太远,他的魂体实际上是被封印在锁魂塔里,需以凤凌这个锁魂塔的主人为媒介才能出来,若是两人离得太远了,云潋的灵魂体会被锁魂塔的力量强行从慕华的身体里扯出来。 好在自从他服用了定魂花后,灵魂体变得无比坚实,这三年便没有再回到锁魂塔中,只是凤凌知道,以云潋的性子,是绝对不愿受困于锁魂塔失去自由之身的,从他不遗余力地帮她提升实力就可窥一斑。 饭后,唐婧径自回到那处开满了鲜花的地方,如今她怎么摸怎么嗅,这些花都不会被毒死了,每天凤凌他们忙着的时候,她就在窝在花丛中打发时间,顺便修习他们唐家特有的功法,若是有朝一日他们能够出去,她不想成为凌姐姐和云潋的拖累。 而凤凌和云潋则来到寒池边,云潋指着池子对她道:“下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三章 凤凌微微一愣,“我们不是刚吃过鲨鱼肉吗,还有一大堆我都放锁魂塔里了,还要再抓?” 云潋闻言,眸中不觉溢出点点笑意:“不是抓这些东西,你杀不了。( )” 听到他这话,凤凌不高兴地撇撇嘴,什么叫她杀不了,好歹这三年她也把实力提到了圣玄之境,对于池中的凶兽多的她对付不了,要杀一只也不难吧,况且她的火脉之力可是这寒池凶兽的克星呢。 云潋见她如此,嘴角微微弯起一抹弧度:“你且下去试试。” 凤凌转头望着那片冒着寒气的池子,她虽自忖能够击杀那么一只两只池底凶兽,但要知道池中的凶兽是很少落单的,所以她还是谨慎地观察了一会儿,见烟雾迷蒙的远处池水里偶尔有些动静,知道那些凶兽在远处的水域观望,便一个滑身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 顿时,一阵冰寒入骨的气息涌来,凤凌只觉得自己仿佛赤身入了冰库一般,牙齿都开始打起架来。 她早已预估过寒池的温度,这些年他们便是从寒池汲水饮用,取水的时候也就觉得这池水看着冷,但取上来却也只比普通的水要凉一些罢了,哪里知道,这一下池子,她只顾着防备那些凶兽,不妨水冷刺骨,整个人差点给冻僵了。 好在她实力不俗,趁着身体还有点知觉,忙运转玄气护于身前,同时运转火脉之力,这才让身子暖和起来。 她不怪云潋没提醒他,经过这么些年的相处,她早就知道这家伙的性子,是她自己还不够小心谨慎。 有了这么一遭,她立刻将念力悉数调动起来,警觉地观察着周围凶兽的动静,同时控制着身体慢慢往水底沉下。 有了玄气护体,她在水底也自在了些,用玄气将水隔离在自己皮肤之外,渐渐的也能够自在地呼吸起来,她缓缓睁开眼,看见的是一个幽暗压抑的空间。 池水里很暗,随着她往池底划动,那涌动的池水就如一团团晕开的墨汁,遮住了凤凌的双眼,连水都带着一丝腥臭的味道。 咦,不对! 这分明就是一团墨汁! 是寒池里那只乌贼! 这三年来,云潋偶尔会下寒池打条凶兽上来贴补一下缺乏的食物,凤凌虽然没下过池子,但也经常在岸边看着,对于寒池里有哪些凶兽倒是知道得挺清楚。[. 这寒池本就冰冷无比,也不是什么凶兽都能够呆得住的,所以池中的凶兽数量并不多,因为没有足够的食物,它们有时也会自相残杀,猎食,是以如今能够留下来的凶兽不多,但实力绝对恐怖。 凤凌打了个激灵灵的寒颤,由于对水底作战还很陌生,她在水底的感知力也变得迟钝不少,竟没及时察觉到那乌贼的靠近。 她知道自己不能慌,慢慢冷静下来,既然看不见,索性闭上眼,集中念力,往周身散开。 一道巨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向凤凌的方向游来,它的身躯足足比个头高挑的凤凌还大一倍,身子一鼓一鼓地,像一颗巨型炮弹,飞快地向她冲过来。 凤凌的身子狠狠往旁边一划,猛地躲过这一炮弹般的冲击力,随着池水的涌动,那墨汁渐渐变得稀薄,她调转了身子,往身后看去,果然看到一对白多黑少的鼓鼓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凤凌从锁魂塔中取出一柄长剑,正想冲过去,猛然想到这是在水中,便调整了一下身形,身体像一枚锥子呈螺旋状直刺过去,这样的方式受到水的阻力最少,能够使出最快的攻击速度。 只是,她虽然对这些水族的攻击力有一定的了解了,但很可惜,她从未亲身试验过,是以一向坐在岸边看云潋轻轻松松搞定某头凶兽的她,第一次下水就吃了一个大闷亏。 没等她的攻击抵达,那乌贼似乎也晓得她这一冲劲的厉害,而且她手里还拿着剑呢,于是趁着凤凌的身影即将抵达它身前的时候庞大的身躯倏然一移,待凤凌收势不住穿过它刚刚停驻的位置时,突然伸出两条较长的触腕朝凤凌滑过的身体狠狠一击。 砰—— 一口血猛然喷出,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水被染红,消散,而她亦是身体一麻,整个人一时失了平衡并因着这悍然的力道直直往池底落下去。 所幸,这是在水中,借着水的反冲力,在一阵急速地下沉后,她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但被打中了后背,她的护体玄气差点被打散了,口鼻中吸了不少池水,身体被冰得一阵哆嗦。 待她回过神来,却感觉池水比方才被乌贼的墨汁更加黑暗了,这回她真是连一点光线都瞧不着了(因为沉得太深了),紧接着,她浑身的汗毛一竖。 她被包围了! 凤凌瞪着眼,望着黑黢黢的池水里陡然冒出的一片粼粼浮动的凉飕飕的红蓝黑绿光,本就不怎么热乎的血液更是凉了几分,脸色变得煞白。 艾玛呀!这群凶兽竟然也懂得择弱而欺吗! 想起当初在岸边看着这么一群凶神恶煞的大家伙被云潋追得四处逃窜,只要他往池边一站,绝对没有凶兽敢靠近他百米,她还想着,这些家伙未免太弱了。 果然,还是因为追杀它们的人太强了,所以它们只有被追杀的份,可现在遇上自己,自己就成了那最弱的被追杀的可怜人。 此刻身临其境,她才知道当初她对这些大家伙的鄙视是多么的错误,这些聚集在池底的每一头凶兽散发出的威压都不会比她弱! 靠!凤凌无力抚额,她这得是有多倒霉! 她咬牙,将帝玄火脉之力悉数释放出来,先前为了避免引来这群凶兽,她便收敛了所有气息,哪里知道这些家伙原来潜在水底等着呢。 果不其然,帝玄火脉之力的霸道令所有凶兽都在距离凤凌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但却并没有被吓走。 云潋说过,她的帝玄火脉虽然强大霸道,但如今她的实力不济,并不能令帝玄火脉完全解封,所以现在的她还没有足够的力量与这些凶兽抗衡。 她缓缓趋近那黑压压的一群凶兽,强势而霸道的帝玄火脉的威压令这一群凶兽感到些许不安,一直用念力‘观察’着它们反应的凤凌感觉到有几头凶兽在她靠近后,退了几米,想必是实力较低的,看来这些有望成为她的突破口。 现在她明白云潋让她下水的原因了,不是想让她杀凶兽,而是在历练她,以她的实力,能安全离开这里就不错了,还指望她杀上一头凶兽? 感觉到她的靠近,围在最前面的一条实力最强的海蛟突然疯了一般顶着那道令它惊惧却又郁躁得近乎狂暴的威压向凤凌冲击而来,那强而有力的巨尾在幽深的水中依旧荡起一道道威力十足的水形成的暗涛,笼向凤凌。 察觉到这番异动,凤凌双手连连印结出一道道火光,被燃灼蒸腾的滋滋水声却被沉重黑暗的深水给淹没了,倒是那一簇簇在水中依旧能够燃起的明灭火焰让她将离得不算远的那一群凶兽给瞧了个遍。 一时间心都凉了。 耗损了不少火脉之力,才将那海蛟袭来的力道给化解了,同时因为它的主动靠近,也被凤凌奋起反击的数道火脉之力给伤到了,血腥之气渐渐蔓延开来,这回它倒是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它的敌人不仅仅只有这个渺小的人类,还有对它的躯体虎视眈眈的池底凶兽们。 凤凌亦不敢乱动,这些家伙一条条聚在上方,分明是想将她围堵在水下,而在最前面的那些无疑都是实力最强的,若她不能一次突破,下场必定惨烈。 由于对水战的陌生,她把握不准攻击的力道,且玄气在水中的攻击会被削弱,因此她也只能选择水中攻击性较强的火脉之力,但使用火脉之力的攻击同样也有很大的弊端。 帝玄火脉十分霸道且威力无比,所以每次使用火脉之力作为攻击手段便会大量消耗她的体力,只怕她不及突围体力便率先被消耗光了。 她微微仰头,看了一眼呈包围之势围住她的凶兽们一眼,复又往下方深不可见的池底睃了睃。 好黑,好深的样子。 一时间她多了一丝犹豫。 那一群凶兽渐渐趋近,或许,是海蛟的血引爆了它们体内的嗜血因子,一条条一只只散发着浓重的杀气缓缓围拢过来,虽然被那霸道威严的气息压迫得难受,但同时也激起了它们逆反的情绪。 这一群凶兽一向是这寒池里的霸主,何曾被人威胁过,虽然一开始慑于这陌生而强大的压力,但这样一群王者又怎么会甘心屈服,是以反抗起来便更为狂暴骇人。 凤凌虽有帝玄火脉与之相抗,奈何对手太多,而又被她帝玄火脉的威压给逼得齐齐造反,反倒是令它们的声势大振,那血腥而压迫的气息像是水中激流猛然冲了过来,乍然冲破了帝玄火脉和护体玄气的封锁,直直袭向凤凌。 “唔!”一股腥甜从侯中涌出,身子不可抑制地顺着那一股激流般的气息往池底坠下。 然它们并未就此放过,一个个庞大的身影开始急速转动起来,暗流涌动,一道道旋动的力量将整个池水搅动起来,将池中的水流迅速分成几十股飞快转动着,仿佛是一架巨型搅拌机,一些细小的鱼虾受不住被卷吸了进去,顷刻间被搅成细靡。 凤凌双目大瞠,随着那一架举行流水搅拌机的接近,在那一群虎视眈眈的凶兽们殷切的注视下,嗖的一下不见了。 没错,是消失了,因为她此刻正躲在锁魂塔里,原以为是一次历练,故而一直不曾想过动用到它,谁知竟然要靠着它躲过那一群凶兽的绞杀。 凤凌有些颓然,果然她与云潋的距离还差得远。 在锁魂塔里待了许久,一直到听不到任何动静,她才从锁魂塔里闪出来。 只是此时她发觉自己已经来到了池底,池底并不若她想象的那般浑浊黑暗,脏乱不堪,相反,在这里竟然隐隐有光芒闪动,比起先前可是明亮了许多,再加上她的视力不错,竟能够清晰地看到底下的事物。 这里并没有像海底生长着五彩斑斓的珊瑚丛,但却是怪石嶙峋,没有一丝水草,除了这些形状各异的石头,别无他物。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池底太安静了些,而且她出来了这么一会儿,竟然没看到一只池中生物,她不禁警觉起来。 忽然,一丝温热的风从耳后拂来,凤凌猛然回头,却什么也没发现。 心底陡然蹿过一丝不安,她轻轻游动起来,仿佛水中的游鱼轻轻的落在不远处一处最高的石头上,借着那微弱的荧光将周围的景物环看一圈。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处异常空旷的地方给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片铺陈着一片洁白如雪的玉石地面,呈整齐美丽的六角形状,玉石上隐约有淡淡的金银色纹路随着水波轻轻荡漾着,泛起一丝微光。 凤凌游了过去,落在那片玉石地面上,心中惊诧,这片地面未免太整齐了些,难道以前有人来过这池底?这片玉石又是做什么用的? 不知道云潋可来过池底,是否发现了这样一处地方? 在池底待了一会儿,她总觉得这地方有些诡异,此刻又发现了这一片玉石铺陈的六角形地面,想着还是上去跟云潋商量一番。 正当她准备游上去时,整个池子却像是遇上地震一般,剧烈地晃动起来。 ------题外话------ 本来想写到出谷的,只是太晚了,怕来不及,下一章就出来了。 不好意思再承诺什么二更之类的,妹纸们的唾沫估计要把偶淹没了。最近怕是偶尔会断更,因为眼睛又感染了……很无语,虽然不想让妹纸们的口水淹死,但俺更不想眼睛出事。我只能说,等不了的姑凉可以养文也可以弃文,偶米资格说神马,其实也可以草草结文的,但还是不想这么做啊,等得起的姑凉悠然就算木有订阅也一定会好好写完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四章 离开 凤凌一下被颠得跌落回来,然而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这池水晃得如此剧烈,偏偏池底之物纹丝不动。 不对,她往周围看了一圈,池底那些嶙峋怪石像被赌徒摇动起来的骰子,撞击在一起,一次又一次崩碎开来,却没有一颗哪怕仅有指头粗细的石子儿被这一池水给卷上去。 这是为什么呢? 凤凌坐在那一片洁白如雪的玉石地面上,仰头望着那仿佛沸腾起来的滚动的池水,满是不解。 她又尝试了几次,想游上去,毫无例外的,又被翻滚的池水给颠落下来。 看来是上不去了呢。 凤凌有些懊恼,但心里却不慌,她知道云潋若是看她久不上去也会下来寻她的。 想到这她不禁一怔,什么时候她脑子里会自动产生出依赖他的念头? 似乎这三年来有他在身边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只当现在他不在身边,偏她又遇上了难题,竟然第一个想到了他,而非自己想办法解决。 凤凌有些羞愧亦有些懊恼,想起前世自己的遭遇,可不就是太过依赖那人以致于懵懵懂懂被其牵制利用完临了还补给她一箭。 清冽的眸子微微眯起,亮若曜石的眸子此刻乌沉沉的,三年的安逸差点让她迷失,凤凌狠狠敲了自己一脑袋,这是变笨的节奏么? 呆了一会儿,她注意到整个池子唯有她所在的这一方玉石地面没有受到波及,即便是池底碎石翻滚,也没有落到这里。 凤凌身子一紧,恨不得再将自己的脑子锤个洞出来,真是炼器炼得连脑子都迟钝了,明明那么显而易见的事竟然被她给忽略了过去,她起身,低头将这一方玉石之地悉数收入眼中,再次将那玉石上的纹路细细看了一遍,琢磨了一会儿,脸色陡然变了。 这玉石上的金银色纹路像是玉石本身的纹理,然而等她将所有的纹理收入眼中,看到的却是一个阵法! 这三年她也不是白待的,除了炼器外她还将锁魂塔内一间藏书大殿里本就珍藏着的一些书拿出来当闲暇时的消遣,也就是那时,她才发现藏书殿里那些书竟是世间珍本,其中所含博杂,便有奇门遁甲这一类。 本来她自己是看不懂的,奈何身边跟着个全能的强人,不时指点她,况且她本身聪颖异常,更兼有着意念师的能力,只要看过的书几乎是过目不忘,所以至今也是学得有模有样,虽称不上精通,但让她辨别已是无碍。 她仔细地对照阵中各个方位所镌刻的金银色纹理,在脑中一过,自动组成一个个符文,许久,她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如果她没猜错,这应该是书中提到的传送阵! 传送阵,是能够将一个人从一处地方传送到另一个地方的特殊阵法,这种阵法在这之前,她也只当是传说罢了,毕竟谁有那么大能耐将一个人凭空送到另外一处,又不是变戏法。 可在不久前,她确确实实在藏书殿中看到了关于传送阵的描述,那是利用许多含有巨大能量的材质辅助构筑而成的阵法,其实也相当于炼器师炼制出的储物空间,只是比炼制那样的独立空间要更加复杂,是以真正存于世上的传送阵怕是少之又少。 传送阵除了需要一些特定的含有巨大能量的材料外还需篆刻一些符文指定连接传送的位置,凤凌看到的那些金银纹路便是传送符文,她将手掌按于玉石地面,不多时,眉头微蹙。 怎么没有能量的波动? 她试着将玄气往阵中灌注,果然那些金银色泽的符文动了动,随即又静止下来,而在这些符文静止的同时,这一池的水也终于不再晃动,凤凌美眸一眯,现在可是个好机会。 由于方才池水颠覆翻滚,形成巨大的绞杀之力,绞杀了几条躲避不及的凶兽,为了避难,它们都躲到了较远的地方,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 凤凌再次试着往上游,这回倒是能上去了,她便趁着这个机会,调动浑身的玄气,卯足了力气,像一条离弦之箭,往池面上蹿。 只是不曾想这一池水竟会这么深,她耗尽全身的玄气,花费了近半个时辰才堪堪游了上来,待她从水面冒出头来时,便看到岸边那道伟岸挺拔的身影。 勉强游到岸边,心里一松,她伸出手,满眼疲惫地对云潋道:“拉我一把,我没力气了。” 云潋略为诧异地看她一眼,伸手将她拉上来,眉头微蹙:“发生什么事了?” 凤凌整个瘫在了寒池岸边,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喘着气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刚刚可感觉到池中有异动?” “没有。”听到她的话,云潋潋滟的眉目划过一丝异色,她刚刚在池底待了那么久,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他可是很清楚池底那一群凶兽的实力,就算她拥有帝玄火脉也挡不住它们,不曾想从她下去到现在足足有六个时辰也就是半天时间,他本想着是否她遇上麻烦正准备下去一探究竟,她便出来了。 凤凌睁大眼睛:“怎么可能!刚刚整个池子像是地震一般,这水都差点翻过来了,我在池底看得很清楚,也是因这才在池底待了一段时间。” “你说你到了池底?”云潋的眼神有些莫名,他下过寒水池,也曾游到池水下,但不知为何,明明看到池底就在近前,却总也到不了。 凤凌将一头长发散开,边拧边道:“到了,底下除了一些造型挺奇特的石块却是干净得很。”顿了顿,她才又说道,“对了,我发现池底下似乎有个传送阵。” 云潋的眸子猛然射出道道精光,如星辉万丈,“传送阵?” “嗯,是一个用白色玉石镶拼成的阵法,里面还有金银二色的纹路组成的符文,我辨了一下,应该是传送阵没错,只是我用玄气灌入中心一处阵眼里想启动它,却没能成功,我便想着上来找你下去看看。”说到这她又不免一阵苦笑,“可是我现在这样子,怕是一时半会儿下不去了。” 云潋望着凤凌的眸子波光潋潋,许久才点头:“你先休息,待力气恢复了你再跟我一道下去看看。” 第二天,凤凌使了迷魂草将唐婧迷晕,将她移到了空间,便再次来到寒池边。 这一次若是能够开启那阵法,他们兴许就能离开这地方了。 有了云潋护航,虽然仍旧有不开眼的凶兽试图挡道,但这回云潋可没有心思跟它们斗,直接释放出他那强悍无匹的灵魂威压,将那一群不开眼的凶兽们给震得瑟瑟发抖四处逃窜,哪里还敢再靠近半分。 凤凌看得暗暗乍舌,她可是知道这群凶兽中实力最强的怕是达到跟人类玄圣巅峰实力差不多,竟然被他一道灵魂威压弄得这般狼狈逃窜! 这家伙的灵魂体如此强悍,那本体岂不是逆了天了! 有云潋开道,没有阻碍的两人下水的速度就快多了,不多时,便看到底下闪烁着荧弱微光的池底。 “咦,怎么游了这么久还没到?”凤凌用念力将自己的话传了过去,从看到池底景象到现在足足有小半个时辰了,按说足够她再从这边往上游一回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云潋眯了眯眼:“这里头可能设下了什么禁制,让人到不了池底,你之前是怎么进去的?” “我……进了锁魂塔,出来的时候就出现在池底了。”凤凌不好意思地瞅了他一眼,跟云潋一比,她显得太无能了些,不过一想到连那些凶兽都被他一个眼神给震得四处奔逃她又释然了,没办法,差距太大,似乎没什么可比性。 云潋深深地看了一眼池底,转头道:“那我们就再进去一次。” 凤凌点头,直接将云潋移到锁魂塔里,自己也闪身跟进去。 约莫一刻钟后,两人从锁魂塔里出来,果然已经到了池底,由于传送阵占地面积广,那白色玉石在池底也很明显,他们很快就找到了。 云潋仔细看了一眼那白玉铺成的六芒阵法,点点头:“金蛟银珑玉,不愧是顶级炼器之材,这的确是个传送阵,而且存在时间恐怕已逾千年了。这么说来池底的禁制也是她下的了,难怪连我都解不开。” “咦,你知道这个阵法是谁弄的?”凤凌问,心里却道,谁那么倒霉催的跟他们一样落到这鬼地方来,不过幸运的是,她能耐够大,还能弄出个传送阵来。 云潋深深看她一眼:“嗯,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是你的祖先火缨前辈弄出来的,要说金蛟银珑玉这世间唯有千年前火缨前辈手中才有了,这锁魂塔当年便是她炼制出来的,上面拥有她的一丝气息,池中禁制自然是不能阻挡住它的。” “你既知道那么多,可知如何才能启动这个传送阵?”这不是他第一次提起火缨了,凤凌虽是火家后辈,但从小就流落在外,对于火家也没什么感情,自然不像某些家族的人提到创造出家族辉煌的老祖宗就兴奋过度尊敬异常,虽说这个火缨很厉害,但于她来说太遥远了,而她也没什么心思去缅怀一个死了一千年的老祖宗,她现在只想出去啊出去! 不过,若是她真的能够出去了,她一定会在心底感谢一下老祖宗的庇佑。 云潋轻笑:“用你的血滴在六芒星的六个角上,那里有金银色的纹路汇成的凤凰状纹路,将你的血滴在凤凰的眼睛上即可。” 说到这云潋有些哭笑不得,这火缨前辈还真是护短得紧,若这次不是有凤凌在,即使有人突破禁制到了池底发现这个传送阵也没办法开启,因为它只设定了拥有火家血脉的人才能够开启这个阵法。 果然,在凤凌照做后,一阵璀璨的光芒亮起,云潋一把抓住凤凌的手,进入阵中,眨眼间,那一层光芒将他们笼罩住,片刻,两人便消失在阵中,与此同时,那一个金蛟银珑玉铺成的六芒星传送阵也消失不见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五章 寒毒 千山起伏,峰峦叠嶂,一片浓绿中漫射出细细缕缕的光芒,仿若散碎的星光,洒落在斑斓的林荫里。 在那峰翠雾绕的千仞高峰下,有一处人烟稀少的小山村,此刻炊烟袅袅,散发出宁静而安详的气息。 而在村子的某座低矮的房屋里,狭窄而坚硬的木板床上传出一声细微的嘤咛。 “嗳,你醒了!”一道稍显稚嫩的童音传来,床上那道清素的人影刷的一下睁开了眼,清幽明冽的眸子不经意划过一道凌冽的光芒,对上头顶那一双乌溜溜的眼。 那孩子被她眸中的厉光给吓了一跳,一屁股墩儿瘫坐在地,差点撞倒了床畔木几子上搁着的那碗药。 “这是哪里?”凤凌恍惚醒过神来,见自己吓着一个孩子,便起身将他扶了起来,环看一眼这座低矮的房子,确定不是那座封闭山谷中的任何一处,才在心里轻轻吁了口气。 看来那传送阵真的把他们传送出来了! 也是,那座山谷里除了她和云潋、唐婧外哪里还有别的人在。 等等—— 她的脸倏地一僵,抓着那孩子的手猛地握紧,唐婧早就被她移进了锁魂塔里,那云潋呢? 记得他们步入传送阵时,便有道强烈的空间之力涌来,她强撑半晌便受不住那挤压得她连呼吸都困难的力道,晕了过去。 看样子,她是被传送出来后让人给救了。 “啊!”孩子痛呼一声,惊醒了凤凌,她松了手,目光移向眼前这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 “是谁救了我?”凤凌睨了孩子一眼,肯定不会是眼前这个小不点了。 小男孩揉了揉被她捏得青紫的手腕,黑黢黢的眸中浮起一层雾气,没有回答凤凌的问题,而是一脸委屈地望着她:“你弄疼我了。” 凤凌尴尬地搔了搔额前:“那个……对不起,姐姐不是故意的。” 咳,怎么说也是他的家人救了自己,她这样子有些恩将仇报的嫌疑了。 “嗯,我原谅你了。”小男孩破涕为笑,从地上爬起来,捏着袖子揩了揩眼角的泪花,道,“是我和娘在忽勒山上采蘑菇的时候发现姐姐你的,后来我娘就把你带回来了。” 凤凌一怔:“你们只看到我一个人吗,还有没有一个穿着白衣服长得很高的哥哥?” “没有。”小男孩摇摇头。 云潋在哪儿? 凤凌失神地隔着衣裳握住了挂在脖子上的锁魂塔,用意念不住呼喊着,却是没得到半点回应。 “姐姐,你怎么了?”可能因为凤凌甜美无害的长相欺骗了小男孩的眼睛,一向有些胆小羞涩的他竟毫无戒备地上前拉起她的衣袖微微晃了晃。 凤凌回神,看着男孩儿扑闪的大眼略为担忧地望着她,不由翘起嘴角,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磊,姐姐呢?” “你就叫我凌姐姐吧,小磊,你还记不记得是在哪里救的姐姐,能不能再带姐姐去一趟?”凤凌蹲下身子,轻声道。 小磊睁大眼睛:“凌姐姐是想去找你说的那个哥哥吗?” “嗯,姐姐与那位大哥哥失散了,你能不能带我去忽勒山?” 小磊迟疑地咬唇:“现在就去吗?可是……我就去过一次,要不我找霍息哥哥跟我们一起去吧?” 凤凌从小磊的眸中看到一丝警惕,心知他并不是真的信任自己,毕竟自己于他而言还只是个陌生人,而这个霍息应该是他能够信任的人吧,想不到这小鬼头还挺机灵的,她揉了揉他的脑袋,微微一笑:“那好,我们一起去找他。” 霍息是小磊的邻居,他长得高大英俊,头上盘着大大小小几十根发辫,身上穿着一件暗青色麻质及膝袍子,领子袖口和衣摆处绣着颜色斑斓的图纹,凤凌也看不懂那是字还是花样,只觉得他这一身装扮充满了异域风情。 他是知道小磊的娘救回来一个女子,但还没见过她,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凤凌,顿时眼前一亮。 凤凌依旧是一身清素的白裙,一头青丝及臀,因为刚刚醒来,还来不及挽上,便随意地披散开来,仿佛一幅上好的黑色锦缎,随着微微吹拂的风轻轻飞舞着。 她的容貌毋庸置疑是绝美的,虽不是那种令人一眼惊艳的魅绝之色,却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清新盈然之美,一身冰肌玉骨雪肤花貌差点晃惑了霍息的眼,尤其她有一双清澈如夜空皎月般皎皎明亮的眼,那种纯净的气息很是吸引人。 小磊见霍息一眨不眨地盯着凤凌看,嘻嘻一笑,上前搂住他的腿,亲昵道:“霍息哥哥,这是凌姐姐,她让我们带她上忽勒山,她哥哥也丢了,我们帮她找回来好不好?” “哥哥?”霍息看向凤凌,“凌姑娘,云娘救了你以后,我和她又去山上采了一次药,根本没见着还有什么人啊!忽勒山不算大,云娘说你是昏倒在忽勒山后面的玉匣谷,那处山谷地势平坦,一目了然,而且玉匣谷三面环着我们这里最高的三座山,仅有一个出口,若是真有人跟你一起一眼就能看到。再说了,你已经昏迷三天了,若是那山上真有人怕也早就走了,你这会儿去也找不到人的,还不如好好休息,等身体恢复了再去寻你哥哥。( )” 凤凌想抚额,罢了,误会就误会了,不过若是云潋听到这一声哥哥只怕看她的眼神不知该如何诡异了。 她因为思想开小差而显得怔愣的面容,在外人看起来就有些魂不守舍的感觉,霍息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酸疼之意,放下手中的活计,道:“你要是不放心,那我再陪你上山找……” “霍息哥哥——” 一道沁甜娇柔的喊声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霍息揉了揉额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之色,看向背对着凤凌他们走来的少女:“笯娅,你怎么又来了?” 少女走上前来时,伸手将站在霍息面前的小磊推到一旁,小磊脚步一个踉跄往地上磕去,凤凌眼疾手快将他捞了回来,这才抬头看向来人,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站在霍息眼前的少女面目姣好,她的五官比较深邃立体,一双眼略显细长,眼窝微陷,一双蝶翼般的长睫微微翕动,褐色水眸盈盈光亮,含情脉脉地望着霍息,一管瑶鼻笔直悬挺,配上那一张薄薄的嫣红的唇,当然,如果忽略她眼角余光打量小磊和垂头站在小磊身后一言不发的凤凌时那刻薄嫌弃之色,倒也算得上娇媚可人儿一枚。 不过在她做出推搡小磊的动作时,原本对她无感的凤凌顿时在心底划了个红红的叉,但她没打算出手教训,毕竟在人家地盘上,她还不了解情况,不宜冒然出手。 她扶好小磊,静静站到一边,只是她不愿意纠缠,偏偏某个无知的汉纸却愣是把火引到她头上来。 看到笯娅推了小磊一把,霍息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冷声道:“笯娅,你推小磊做什么,不知道他身体很弱吗?” 说完也一把推开她,走到小磊面前,对凤凌和小磊道:“你们没事吧?” 凤凌摇头,小磊则是因刚才笯娅那一下将脑袋瑟缩到她怀里,霍息过来亦不抬起来,只闷声道:“霍息哥哥,我没事。” 那语调,分明是带着委屈的,凤凌垂着头,嘴角忍不住勾起,看来这女人得罪过他啊,不然以这小子的性子哪里推一下就表现得这般哀怨的,想之前他可是差点捏断了他的手,他都轻易撇过了。 不过想着霍息说他体弱,便装着安慰的模样,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笯娅撅着嘴冷笑:“不就轻轻推了一下嘛,能有什么事!” “笯娅!”霍息语气沉了沉,这女人可是越来越骄纵了。 “小磊,你怎么了?”一声略显焦急的呼唤让霍息回过头来,见小磊小脸苍白冷汗涔涔浑身发抖,不由一惊,赶忙上前一把抱起他瘦小的身子直接往他屋里钻。 “小磊病发了,我得将云娘找回来,凌姑娘,劳烦你先帮着照顾一下小磊。”将小磊放在床上,霍息掉头就要离开,被凤凌拦了下来。 凤凌刚刚探到他的脉象,应该是胎里带出来的寒症,她坐到床前,对霍息道:“你这可有生姜?” “有,你要姜酒做什么?”霍息一脸疑惑,但还是很快从厨房取出数块姜。 凤凌看着已经冻成一团哆嗦着身体的小磊,一抿唇,拔出一把匕首将生姜切出一个比较宽的面来,直接以姜面按在小磊身上涂抹,一会儿后,她将手中的姜递给霍息:“你来给他涂,稍微使点力气。” 霍息点头,他倒是知道生姜能够驱寒,以前小磊病发的时候他也见过云娘用姜水给他擦拭过。 凤凌将涂抹的工作交给霍息,自己也没停手,脱了小磊的袜子,先伸手在他足底足三里穴缓缓按揉,指尖凝聚着微弱的火脉之力,不断渗入穴道,复又辗转几个穴道,皆以同样的法子一遍一遍按揉,直至小磊小脸重新恢复常色。 双管其下,小磊的身体已经不再发抖,霍息才在凤凌的指示下停了下来。 “好了,一会儿再用热水擦拭一遍暂时就无碍了。”两人这一番折腾下来也用了近一个时辰,那笯娅见小磊病发,怕霍息责难,早就跑回去了。 凤凌因为在传送空间中遭到空间之力的压迫,气逆不畅,暂时还未恢复,这么一弄也有几分疲累,剩下的她交代一番,便由霍息代劳了。 收拾妥当后,小磊已经睡着了,霍息倒了杯热水递给凤凌,面上含着几分讶异之色:“凌姑娘懂医?” “嗯,略懂一点。” “呵呵,凌姑娘谦虚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小磊的寒症能这么快止住呢。”霍息笑了笑,道,“小磊的娘也是一名药师,她为了小磊的病可谓费尽心力,每次小磊发病,她都要准备许多药材,喝的,泡的,敷的……试了很多法子,都没有多大效果,通常小磊一发病就要冷上一整天,而今天在没有用药的情况下,你竟然只花了一个时辰就让他不再发病,凌姑娘你的医术确实高明。” 凤凌怔了怔,看了看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瘦小身影一眼,心中有了计较,转而问霍息:“小磊的娘在哪?” “她上山采药去了,小磊的寒症几乎每个月都要发作一次,云娘要准备许多药材,这几天她就是到忽勒山采药准备给小磊抵御寒症时用的,这才刚好救了你。”霍息看了她一眼,“凌姑娘,等云娘回来,小磊有人照看着我再陪你上山吧?” 凤凌摇头:“不必了。”既然她没事,云潋也不会有事,只是不知道传送阵将他传送到哪去了,罢了,还是等她养好了伤再去找人吧。 她相信云潋一定不会离太远,他可是一缕魂体,不能离锁魂塔太久,现在兴许也是被人救了呢。 傍晚云娘回来后才知道小磊病发的事,立刻赶到了霍息的住处。 “霍息,小磊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发作的?”她在路上听到邻里说起小磊的事,连药篓都没来得及拿回家就冲到霍息家里,刚进门就看到正在给体力耗损不少的小磊喂水。 “快到中午的时候发作的,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多亏了凌姑娘。”霍息指了指坐在窗边的凤凌。 凤凌抬眼望来,只见一个身穿淡青色及膝裙,外罩一件深碧短襦的少妇背着一个青竹背篓,焦急地闯了进来,她容貌秀丽婉约,虽面带急色,举止却仍显优雅,进来后听了霍息的话,查看了一下小磊的情况,才放下心来,将背篓放置一旁,走到凤凌面前施了一礼,被凤凌侧身避开。 “多谢姑娘。”云娘面带感激,同时也有些惊讶,她自然是认出了凤凌就是自己救回来的那个少女,不曾想她还懂医术,救了小磊一命。 若是没有及时救治,小磊体内的寒毒发作,怕是会被冻死。 “不必客气,夫人亦救了我,稍后我写个药方,你照着用药,我会再教你一套按揉之法,只需每日照着做,不出三个月即能令他康复。不过再此之前,先帮小磊调理两日,我会以针刺之术替他逼出寒毒,接下来再以我给你的方子温养即可。”救了小磊,算是偿还她欠云娘的相救之情了。 云娘微愣,旋即大喜:“姑娘能救我儿?这是真的?” 霍息亦有些惊讶,不过他倒是比云娘更加相信凤凌的医术,先前她只那么一按一揉的,小磊的病就止住了,虽然小磊的寒毒难治,但不代表凌姑娘治不好。 “云娘,凌姑娘既然这么说,定是有把握的。” 云娘眼眶一红,便朝着凤凌跪下去:“若是姑娘能救我儿,让云娘做什么我都愿意。” 凤凌上前扶起她:“既然你信我,那我便替他治,不过这几日还请帮忙打听一下附近看看有没有我哥哥的下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进山 忽勒山下的葛云村是雷霆帝国伯黎部落辖下烟瑙城下属的一个小村落,临近伽农部落的胡纳城,忽勒山后那高耸入云的山峰便是两个部落的分界点。 凤凌在村里待了两天,被空间之力反噬而受创的身体已经好了五六成,当下决定开始给小磊配药调理身体,锁魂塔里还有不少灵药,用紫灵芝便能在短时间内将他的身体调治到理想状态,她才能够给他进行针灸,不过为了不曝露锁魂塔这个空间的存在,她借口上山采药。 霍息曾说云娘是药师,但凤凌发现她虽然能够辨识不少药材,但并不会制药,都是以惯常的煎熬令小磊服食,这样药效就降低了不少,药材损耗得也极快,那么一篓药材才两天就用光了。 云娘本来想和她一起去的,但小磊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她照看,不得已她便请霍息作陪。 霍息欣然答应,他经常上山打猎,对山上的情况比较了解,凤凌晓得云娘的担忧,便没有拒绝,背上背篓跟着霍息上了山。 “霍息哥哥,你们去哪里?”刚出门,一道熟悉的柔媚声音便滑入耳中,凤凌眼皮一颤,自动退到霍息身后,心中暗叹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又遇上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叫笯娅的女子是喜欢霍息的,但因为她是族长之女,却也打不得骂不得,霍息虽不喜她,却也只能冷着一张脸,不过笯娅显然不在乎他的态度如何,反正在她看来,只要是她喜欢的,宠她跟眼珠子似的族长爹就会帮她弄来,即便是霍息也不能违背她族长爹的话。 前两天她以为自己害得小磊病发,怕霍息责难跑了,第二天又巴巴跑过来,对云娘和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一通指责烂骂,后来还是云娘冷着脸将人轰了出去,像她这般温柔恬淡的女子都气得差点动手,想来以前也没少受辱。 凤凌也不瞅她,垂着眸子躲到后面,反正这家伙估计对霍息身边的女人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待在村子里几天,她也看得出来,霍息在村子里算是很能干的小伙儿,九级玄师的实力,这在小小的葛云村算是相当不错的了,所以笯娅那个族长爹倒也没有出言反对,这雷霆帝国的风气倒是比其他国家都要来得开放,在这种小山村,女追男什么的也不少,所以他倒也放任笯娅去纠缠霍息。 霍息一见这女人就说不出的烦,原本云娘让他陪着凤凌上山采药,心里正美着,现在的好心情都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给破坏了。 “去山上打猎。”虽然不胜其烦,但他不得不耐着性子周旋,不然一会儿她发起疯,自己都走不了。 听得霍息的回答,笯娅眉头一蹙,指着他身后的凤凌道:“打猎?那她呢,你们要一起打猎吗?” “她是去采药的,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说着主动拉起凤凌快步离开,跟逃命似的。 笯娅一见霍息攥着人家白嫩嫩的小手,眼中顿时冒起了火,尖声道:“霍息,你给我站住!” 霍息听而不闻,笯娅怒了,身形一晃,飞速追了过去,凤凌回头看了一眼,挺惊讶,这女人看着不靠谱,也有着七级玄师的实力。 因为顾及凤凌,霍息走得并不算太快,两人很快被笯娅追上。 啪!笯娅上前,运起玄气就朝凤凌那只被霍息拽着的手拍下去。 这一道她可是用了十成的力气,虽然对凤凌造不成什么伤害,但她可不是小绵羊,就这么任由她宰割的,从霍息大掌中灵巧挣脱的手迅疾一扬,稳稳地捏住那只拍下来的手。 本来她只想站一旁当布景,反正这是他俩的事,不防霍息突然扯住她就走,出于嫉妒,笯娅竟对自己下手。 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还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拿捏! “啊,快给本小姐放手!好痛!”笯娅被凤凌这么一捏,只觉得骨头都要被捏碎了,当即变了脸,却不忘出语威胁,“大胆,我可是族长之女,你敢对我怎样,我阿爹是不会放过你的!” 凤凌眼底划过一抹讥讽,一手将她推开,她是没什么,大不了把那族长也揍一顿,可是云娘霍息他们还要在这里生活,她不愿给他们惹麻烦。 笯娅踉跄几步,才站稳了脚,脸上却露出一丝得意,她肯定是害怕了。 霍息见凤凌竟能自如地应对笯娅的偷袭,心中不由吃惊,原来凌姑娘也是一名玄师! 不过他又一阵后怕,这个笯娅也太歹毒了,竟然背后偷袭她,幸好凌姑娘没事,不然他怎么跟云娘交代。 见笯娅不知悔改的模样,怒道:“笯娅,你给我回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霍息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对他有几分了解的笯娅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瘪了瘪嘴,眼中满是委屈:“霍息哥哥……” “回去!”霍息不为所动。 老实说,笯娅还是挺害怕他生气的模样,一向阳光帅气开朗爱笑的人一旦发起脾气,那也是挺吓人的,笯娅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恨恨地剜了凤凌一眼,美眸中盈满怒意,无声威胁着凤凌:你给我等着! 看笯娅乖乖离开,霍息终于松口气,看向凤凌:“你没事吧?” 凤凌摇头:“走吧。”有事的不是她,是那个女人才对。 到了忽勒山,凤凌让霍息带她去了一趟云娘发现她的小山谷,她细细寻了一遭,也没发现有传送阵的痕迹,亦没有空间之力的残余能量,难道这里不是传送阵的出口? 那她是怎么落到这里来的? 她哪里知道,自他们离开那处山谷后,传送阵也消失了,他们呆了三年的山谷真正成了一处与世隔绝的地方,或许以后有人可能再进去,但却是再也出不来了。 没有任何发现,云娘那里也没有云潋的消息,兴许他已经离开了。 可,他能够离开锁魂塔吗? 凤凌并不清楚,记得以前云潋说过,他须得等凤凌解开封印才能离开锁魂塔,可在山谷里这三年他都一直待在慕华的身体里,据他说这样可以更好地滋养他的灵魂体,如今想来他灵魂体已经极稳定了。 这些都是他说的,凤凌对于锁魂塔的了解程度还不如云潋,自是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云潋应该回到锁魂塔了才是,可是她在锁魂塔内寻了多次,都没有发现云潋的踪迹。 黯然离开山谷后,她找了个借口支开霍息,往背篓里放了一枚紫灵芝。 这山上的药材可能是经常有人来采的缘故,并没有比较珍稀的,多是一些常见药材,数量也不算多,她只采了一两样比较有用的,便返身去找霍息。 忽勒山并不大,地势也比较平缓,她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霍息的踪影,后来还是在忽勒山通往后面那座名唤千丈峰的一条隐蔽小路上发现了霍息身上的一个挂饰,看来他是进了后山。 她进山前,云娘提醒过她,让她别靠近后山,说是后山十分危险。 她口中应了,心里却不以为然,要说危险,千千沼泽可比这地方危险多了,她不也照样闯进去了,再者,以她现在的实力,能够伤她的不管是人还是兽都屈指可数。 之前她确实没想过要进去,可现在霍息进去了,她总不能丢下他自己回去。 想到这,她拨开路边的荆棘,钻了进去,一路走来,果然发现不少痕迹,眼看着就要到千丈峰脚下,突然,一道急促而危险的沙沙声从林中传来,紧接着一道疾影从林中闪出,向着凤凌的方向飞奔而来。 “霍息!”看清林中闪出的那道身影正是霍息,凤凌便喊了一声。 霍息抬头,乍一见凤凌往自己这边走来,不禁急道:“凌姑娘,你快点往回跑!” 她早就看到霍息一脸的惊慌失措,用念力探了一下,知道他身后追着一头巨蟒,果然,在他出来后,又是一道黑色飞影掠出来,那是一条约莫四五十米长的黑底黄绿斑纹的斑斓巨蟒,一眼就知道有剧毒。 见巨蟒离霍息越来越近,凤凌美眸微眯,一丝黄色光芒从眼底闪过,那巨蟒迅疾的身影一顿,扑落在旁边一棵大树上,嘶嘶吐着信子,朝凤凌这边观望。 霍息几步跃至凤凌身边,急急慌慌道:“你怎么还没走,有条大蟒蛇追过来了,快离开这!” 他一直背对着那头巨蟒,又火急火燎地只顾着往前奔逃,哪里注意到那条巨蟒已经停了下来,凤凌勾了勾唇:“别急,它没过来呢。” 霍息回头,看到巨蟒那比那棵树干差不多粗细的五花斑斓的身子缠绕在树上,只朝他们嘶嘶地吐信子威胁,并没有追过来后,才重重地吐口气,却是不敢多停留,只道:“趁它没过来,咱们先出去。” 心里却想着,这条巨蟒如此粗大,可能是千丈峰的守护兽,不过以前他在山中打猎,偶尔也到过后山,虽然这里面凶兽奇多,可却从未见过这么粗壮可怖的巨蟒,当下哪还有打猎的心思,只催促着凤凌赶紧离开。 凤凌回头看了那巨蟒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两人顺着之前的路钻了出来,回到忽勒山,她才问道:“你怎么突然跑到后山去了?” “你不是说要采些补身子的药么,我以前打猎的时候来过后山,知道后山有一些野参,年份也挺久便想着看能不能挖上一两棵,只是那里比较危险,我就没喊上你,谁料我刚进去不久,就遇上那条觅食的巨蟒,你吓到了吧?”霍息一脸的歉意。 凤凌挑眉,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吓到了?要说被吓到的,那也是他好不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七章 摊牌 凤凌挑眉,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吓到了?要说被吓到的,那也是他好不好? “还好,野参就不用了,我这里有株紫灵芝,尽够了。”她既然要帮小磊调理身体,紫灵芝的事就不可能瞒得住,再加上云娘制药不行但辨药却是极为厉害的,她之前见云娘熬药麻烦,便亲自动手给小磊制了几瓶药剂,云娘一嗅,便将她所用的药材都给闻出来了。 霍息虽然不懂这些,却也知道紫灵芝的珍贵,惊讶道:“这忽勒山云娘都走遍了,还从来没采到过紫灵芝呢,你从哪采到的?” “这原就是我的,昏迷之前还带着呢,只是醒来后没找到,便想着可能是遗落了,刚才我去那山谷就是寻它来着。”凤凌编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霍息瞧着她背篓里那硕大的灵芝,心中惊叹着,这么大一朵,值很多钱的吧? 两人回到云娘家,云娘见凤凌带回来那么大一朵紫灵芝,不由惊呼一声:“这……这可是千年紫灵芝啊!凤凌,你从哪弄来的?” 凤凌便又将糊弄霍息的理由又搬出来,不过她知道云娘不想霍息那么好糊弄,只是即便她怀疑也无所谓,这本来就是她的嘛。 而霍息想起在千丈峰脚下遇见的巨蟒,忙对云娘道:“云娘,以后你别到后山采药了,你不知道,我今天想进去挖两株野参给小磊补补身子,谁知道在那遇上老大一条蟒蛇,脑袋有这么大,俩眼跟灯笼似的,颜色花花绿绿的,肯定有剧毒,我还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蟒蛇呢,跟精怪似的,不行,我得提醒一下村里人可别误闯后山被那巨蟒给吃了。” 霍息比划着,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打着颤。 云娘脸色一变,声音不觉高了一度:“你们去后山了?” 凤凌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去了,好在那条蟒蛇在我们出了后山就没追过来了,不然今日我们难逃一劫。” 云娘的手不觉颤了颤,轻抚着胸口,一脸后怕地看着他们:“幸好你们没事!” 霍息离开后,凤凌便着手制作一些丹丸和药剂,替小磊调理身体,云娘坐在床边哄着小磊入睡,凤凌偶尔抬头,却见她有些心不在焉,不时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凤凌做完三份药剂和一瓶紫灵芝做成的丹丸时,小磊已经睡着了,而云娘则移到桌前补着衣裳,但凤凌见她拿着针老半天了,却连线都还没穿进去。 “云娘,明天我便开始给小磊施针,这些丹丸和药剂是施针后要服用的,待给小磊施完针我就离开葛云村。”凤凌将药放在桌上,云娘心头微跳,回过神来。 “你要离开,什么时候?” 凤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云娘,你有心事。”用得是肯定的语气。 云娘苦笑:“我只是担心小磊……他的病真能治好吗?” “能。”凤凌悠悠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水已经凉了。 小磊因为寒毒的关系,身体十分畏寒,如今已经入秋,晚上云娘都会准备热腾腾的水,他醒来的时候都会让他喝上一杯驱驱寒气,可现在水都凉了,足可见她有多么心神不宁,是被霍息今儿最后一句话给吓的吧。 她将水杯放在手心里,不多时,袅袅烟雾从杯中腾起,她吹了吹,轻啜一口,似不经意道:“那条花斓蟒是你养的吧。” 云娘眼皮一跳,急急否认:“不是!” 凤凌瞥了她的手指头一眼,递过一张帕子:“擦擦吧,都戳出血珠子了。” 云娘低头,见血珠子滴落到自己的裙子上,接过帕子,默默将指头包了起来,半晌,才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凤凌:“你怎么猜到的?” 这是承认了? “自霍息说起这条花斓蟒,你这一晚上都心神不宁的,要说跟你没关系也没人信啊,而且……”凤凌望向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今天霍息话中泄漏出你曾进过后山采药,但我探知你身上并无玄气波动,说明你不是玄师,可后山危机四伏,你一个连玄气都不懂的人如何敢进山呢,我想你定是有所倚仗。还有,今日之前,我发觉你能够凭借气味分辨出多种药材,说明你对药材十分熟悉,说你是药师吧,不是我贬低你,你的医术不行,可你又似乎对药材很了解,结合雷霆帝国的一些状况,我断定你是一名毒师而非药师,可对?” “没错,我确实是一名毒师,对于医术也只是粗通而已。”云娘苦笑一声,“我这点子医术在真正的药师面前根本无法隐瞒,不过,你也知道,雷霆帝国最不缺乏的就是毒师了,你因何能够断定它是我养的?兴许它本是千丈峰里的凶兽,你要知道,那座千丈峰本就隐藏着不少凶兽。别说你只是凭我今日异样的举动和霍息话中的漏洞猜测的,这不能说明什么。” 她不明白,绿妖在千丈峰已经待了好几年了,她一直令它隐在深山里不得出来。以前也有村民上山隐约见到过它的身影,后来下山一阵宣扬,便都以为后山有怪物,便再也没人去那里了,而她也松口气,若是让村民们看到绿妖,少不得惹出许多麻烦。 这么多年都没人怀疑什么,她只来了几天,却又是怎么看出来的?而且,此事事关重大,她必须问清楚。 “今天那条花斓蟒是被我拦下的。”凤凌说到这,明显看到云娘一脸震惊,“它受伤了,可能是霍息刚好进山惊扰到它,它便追了出来。事实上,我知道它并没有打算伤害霍息,只是想吓唬他将他驱赶出来而已,不然我也不可能简单地放过它。从它的眼神和一些动作习性可以看出,它是一条被人驯养过的蟒蛇,若是野生的凶兽,凭霍息的实力哪里逃得过。而且,我看得出,它的年龄并非很大,但个头却比同类花斓蟒要大好几倍,我猜它是有人以毒珍喂养出来的,本来我也不确定那个人是你,但你今天的表现很不对劲,加上霍息的话,我便确认它的主人是你。” “你很聪明,但是,我的事情是不能对外泄漏半句的。”云娘忽地站起,眼神痛苦而纠结,“若是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不仅小磊的性命保不住,他也可能……凤凌……对不起!” 凤凌忽然笑了起来,她指了指手中的杯子:“你是为在杯中下药的事道歉么?” 云娘吃了一惊:“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喝下去?”她知道凤凌是药师,特意下的无色无味的药,没想到这样她也能察觉。 “我不喝下去你怎么能据实相告呢,不过幸好你只是放的迷药,没打算伤我性命,不然你现在已经不可能站在我面前了。”凤凌抬眸看了她一眼,素日清凌澄澈的眼睛凛然生威,看得云娘心中一缩。 她明明看到凤凌喝了水,怎么会—— 要说云娘的手法也够隐蔽了,奈何凤凌自从饮了唐婧的血解毒后,便对各种药物有着敏锐的感知,即便云娘下的药无色无味,但她还是察觉到了,便用锁魂塔里的水调换了,她既然知道那杯水有问题,又怎么会喝呢。 云娘自然不知道凤凌的这一能力,只当自己不小心被发现,瞅着她那冷飕飕的目光,白皙清丽的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既然你已经发现,我也就不隐瞒了,我和小磊被仇家追杀,数年前逃到这里隐居起来,绿妖是守护我们的灵兽,因为我们的仇家势力很大,所以我们的身份不能泄漏出去。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药师,今日绿妖被你们发现,未免你泄漏出去,我便在茶水里下了一种能令人暂时眩晕并且饮下会忘了今日谈话内容的药物,打算连夜将你送走的,没想到被你识破了。” “你多虑了。”凤凌能感觉得到云娘说的是真话,索性坦言,“我乃是玄云帝国一附属小国天夜皇朝的人,只因入了千千沼泽大意之下被困,不久前才脱困,我也不知怎么会昏倒在忽勒山上。我说过,既然你救了我,那我也会医治好小磊,我可不想欠你人情,等我施完针便会离开葛云村回天夜,至于你的秘密,我也没兴趣知道。老实说,若是我想对你出手,凭那条巨蟒也拦不住我。” 云娘悚然大惊,定定地看着凤凌。 眼前的少女看起来尚稚嫩得很,十五六岁花一般的年纪,竟敢如此狂言,但她偏偏信了,从这个少女身上,她感觉到了一股连他们家的老家主身上都没有的强大气势,而绿妖的实力则可媲美七级天玄师,这样说来,她的实力还要更强一些。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惊艳的人物! 当然,如果她早知道凤凌是一名圣玄师,恐怕要后悔死先前的做法了,若是因她的疑神疑鬼得罪了一名圣玄师,可是得不偿失了。真要是那人有圣玄师帮衬,那一家之主的位置早就是他的了,哪还用得着出那等卑劣的手段,害得他们现在夫妻离散。 未免云娘再对自己左右防备甚至对她出手,凤凌只得出言警告,相信聪明如云娘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有利的。 说完这一番话,她打了个哈欠,回到隔壁歇下了。 云娘望着那个用来储物的小隔间,久久回不过神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小惩笯娅 砰砰砰—— 天还没亮的时候,云娘家简陋低矮的房门便被敲得震天响,凤凌刷的一下睁开眼,从小隔间里走出来,云娘已经穿好衣裳正要去开门,刚走到院子里,突然,嘭的一声巨响,门已经被人从外头踹开,轰隆一下倒在地上碎成几片。[. 从门外涌进来几个装扮一样的高大汉子,举着火把列成两排,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奴仆,云娘蹙眉,她认得这些人,是族长家的下人,不知道这个时候跑她家来做什么? 难道—— 是那个人发现了她和小磊的行踪? 云娘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这时,只见一道紫红的身影怒气冲冲地闯进来,火光映照下,原本柔媚的面容也变得狰狞起来,指着云娘尖声道:“你这个该死的外来户,若不是我爹看在你们可怜的份上才收容你们待在我们葛云村,这也就罢了,谁让你滥好心捡来那个贱人,把我的手变成这个样子,今天你若是不将那个贱人交出来,我让人砸了你的房子,把你们一起赶出葛云村!” 咦,原来是笯娅,她是来找茬的? 不是被那个人发现了! 一瞬间,云娘的心情跌宕起伏,而后狠狠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被那个人发现就好。 她上前一步,仔细地看了看笯娅的左手,今天她不是穿的平日里窄袖紧腰的服饰,而是穿着一件宽大衣袖类似于雷霆帝国京都人穿的衣裙,随着她抬起手臂的动作,衣袖往下滑了一截,露出半截红肿不堪的臂腕,云娘微微侧目。 ——好大一根胡箩卜! 可不是,从手肘处开始肿起,那红胖的臂腕加上她挥动的五爪,可不就是胡箩卜状,而且上面还有抓痕,想必是又疼又痒,对于一个爱美又娇滴滴的娇小姐来说,这样的痛苦想必是难以忍受的。 不过,这丫头得罪谁了,被整得这么惨? 唔,等等,她刚刚说的什么,她捡来的贱人……不会是凤凌做的吧! 云娘嘴角抽搐,笯娅的刁蛮任性她自是领教过不少,不过以前为了隐瞒身份她都不予计较,没想到她又惹上了凤凌,从昨晚起,她可是深深地明白,这个面容稚嫩的姑娘可是极不好惹的,若是笯娅真得罪了她,只是手被弄肿了还是轻的。 “云娘,小磊醒了,你去照看他吧。”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清甜中含着些许粘糯,像那甜蜜稠化的花蜜酒,甜蜜醉人。并不明亮的火光中,一袭雪衫纤影缓缓从暗处步出,宽大的雪袖裙摆随着她一摇一摆,款款生风,步步生莲,清秋沁凉的风拂过,空气中散漫着淡淡的香气,如空谷幽兰,精致绝伦的面容在火光的映衬下,更是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看起来有些朦胧,却美得不可思议。 那列成整齐一排的高大汉子们瞪着那蹁跹而来的倩影,凶狠尽数敛起,眸中满是惊艳。 云娘回神,看到门口处光影里,那雪衫少女清清冷冷地站在那,垂落的宽大袖摆下钻出一个小脑袋,脑袋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灵动地转动着。 云娘心下一软,知道凭凤凌的能力自是能够应付得来,便不搀和,回身牵过小磊的手站到一旁,却也不进屋,她还是挺乐意看到笯娅受点教训的。 “哈,贱人,你终于舍得出来了!说,我的手是不是你弄的?”笯娅满目狞色,她每次看到凤凌心底都忍不住涌上一种称之为嫉妒的情绪。 她自小爱美,也喜欢跟人比美,以前在葛云村里就属她长得最漂亮,后来来了个云娘,不说相貌比她还美,就那举止端庄优雅,连她阿爹都被迷得晕头转向,答应她留在葛云村。 不过她再美也是个带着孩子的妇人,怎么能跟她比呢,霍息哥哥对她再好,伯母也是不会让他娶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的,是以她心里虽然嫉妒云娘,却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最多口头上过过嘴瘾,再者云娘还是一名药师,偶尔还免费帮村里人看病,村里人都愿意帮她。 这也就罢了,可是,自从云娘把这个叫做凤凌的贱人捡回来后,霍息哥哥的魂都被她给勾跑了。 虽然她不承认,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凤凌长得很美,虽然她从不施脂粉,穿的衣裳也不华美,从来都是那一身寡淡清冷的白裙裳,可是只要见过她的人目光无不被她吸引。 最近到云娘这求医的人越发多了起来,包括村里不少优秀的男子,有很多都是她以前的追求者。 凤凌淡淡地瞥了那根‘胡萝卜’一眼,脑袋一歪,慢条斯理道:“手臂经脉阻塞,情绪波动得越厉害血液流动得越快,手臂处经脉受阻就越发严重哦,欸,你没发现自己的手又肿了一圈么?” “啊!”笯娅瞧了一眼,确实,好像是比刚才又肿大了一圈,她觉得自己的皮肤就要胀破了,一时间惊恐地尖叫起来,“小贱人,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对我做的手脚!今天早上只有你捏过我的手腕,你一定是趁那个时候给我下的毒!” 她的手肿得那么可怕,不是中毒是什么! “诶?我记得当时你是准备用右手打我的吧,我挡的是右手,可你分明是左手肿得厉害,如果真是我下的毒,那毒还会转移的不成?”凤凌一脸无辜。 一旁的云娘看得眼角抽搐,心中却又是好笑,不过笯娅的手虽然肿得厉害,但确实不是因毒所致,以她对各种毒的了解,绝对不可能看走眼,于是便声援道:“笯娅,你的手并未中毒。” “不可能,没有中毒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跟这个女人是一伙的,我才不信你的鬼话!”笯娅疼得面皮抽搐,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又走进一人,却被那些高大的奴仆挡住。 “凌姑娘、云娘,发生什么事了?”门外传来一道关切的声音。 笯娅一听,哇的一下哭出声来,一把推开挡路的奴仆,直往门口那道身影身上扑去:“霍息哥哥,她们欺负我!” 凤凌嘴角一抽,这叫什么,恶人先告状? 不过说起来,笯娅的手确实是她弄的,本来早上她也只是以银针暗中刺了她臂腕几处穴道,最多让她疼上一两天,并不会红肿。 而现在看她这副凄惨模样,恐怕是她没少动用武力,以致于血液流速加快,阻塞了经脉,这才让好好一只手肿成一根胡萝卜。 霍息一个闪身避开笯娅飞扑的身影,快步走进小院,见凤凌单薄的身影站在寒风中,不免有些心疼,现在早晚的天气都很冷,他忙脱下身上披着的外衣递给她:“天气凉,你披上。” 没等凤凌拒绝,他便主动将衣衫披到她身上,凤凌看着他关切的目光,心中一暖,便没有拒绝。 “霍息哥哥!”身后传来一声尖叫,“那个女人把我害成这样,你还对她那么好!” “够了笯娅!”霍息怒斥一声,“你多番针对凌姑娘,她都不曾与你计较,你这一出事却将事情赖在她身上,你这刁蛮任性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今天的事情我也在场,凌姑娘一个弱女子,若是真对你下手,你以为我会察觉不到?” 弱女子?云娘听着霍息的形容词,和不远处的凤凌小伙伴一起惊呆了。 噗嗤! 云娘在一旁极力忍着笑,凤凌幽幽看了她一眼,她脸上刚刚没注意释放出来的笑容就凝住了。 凤凌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忍不住摸摸鼻子,扪心自问,她弱吗,弱吗? 霍息可不曾知道这两位内心的吐槽,只冷冷地看着笯娅:“若说暗中下绊子,这个你比较在行吧?你若是还想要那只手,就赶紧让云娘帮你治,若要再胡搅蛮缠,就回你家去!” “呜呜……”笯娅眼泪花花,霍息哥哥怎么能这样对她。 凤凌斜眼觑了霍息一下,见他紧紧板着脸,心中不由为笯娅默默点了一支蜡烛,碰上这样一个正直却又不喜欢你的骚年,笯娅妹纸,你这又是何苦呢。 不作死就不会死,你若不为难我,何至于就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呢。 气氛一度有些诡异,整个院子安静得很,只听得到那一声凄凄惨惨的呜咽,若不是院子里人多,还真有些毛骨悚然。 “娅娅,你怎么这时候跑到云娘家来了,欸,欸,早就让你过来找云娘看看你非不肯,也不让我来请人。呐,跟你说手疼了别再打人,那些下人混账惹你生气,也得等手好了再出这口气嘛,你偏不听,这下好了,手都肿成这样了。”院门外,一道圆滚滚的身影滚了进来,一见笯娅委屈抽泣的小身影,顿时心疼坏了,将她搂怀里抚慰半晌,嘴里却慈爱地数落着,听得凤凌内心狂抽。 敢情是这女人的手因她那几下刺疼起来,躁怒的她却拿家里的下人出气,这下好了,一揍竟然把手给揍肿了,然后终于有借口跑来云娘家闹事。 果然,这是她自己作死的节奏哇! “云娘啊,还请你帮我女儿瞧一瞧,她这手到底怎么一回事。”那圆滚滚的身影安抚好了笯娅,便带着一脸笑看向云娘,忽然,他的目光被一道窈窕倩影给吸引了过去,望着火光中那道婷婷玉立的倩影,忍不住直了眼,“这位,莫不就是凤凌姑娘?” 美啊,果真很美,难怪自己女儿醋翻了天,啧啧,看到这美得如此有灵气的女子,自己女儿跟她一比,就犹如雪山之莲与路边小野花,完全没有可比性。 呜呜哭泣的笯娅妹纸丝毫不知道自己老爹在看到凤凌的一瞬间内心就倒戈了,还指着凤凌对她老爹控诉道:“阿爹,就是她,是她害我变成这样的。” 族长拍拍笯娅的后背,哄道:“好了娅娅,别闹了,既然来了,就先让云娘帮你看看。” 云娘一脸好笑,看来族长也知道自己女儿的德性,现下她说什么都不相信了,不过她心里更加鄙弃族长,这老不修若不是看凤凌长得美貌,哪里会这般和颜悦色,换做别人,恐怕他早指使那一家子奴仆拿人了。 “族长,您不若请凤凌看看,她的医术可比我强多了。”云娘直接将皮球踢给凤凌。 “哦?”族长眼睛一亮,“想不到凤凌姑娘还是杏林高手,如此劳烦姑娘替小女看看可好?” “不要——” 没等凤凌开口呢,笯娅便惊声拒绝,“我不要让她给我看!就是她害的我,若是她再故意把我的手给治坏了怎么办!” “娅娅。”族长满脸无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凤凌,再看看云娘,“云娘,你看……” 云娘撇撇嘴,罢了,以后还要在这里讨生活,族长这人又是个公报私仇的性子,对笯娅这个女儿疼宠得很,今日她不帮忙,他日他们能给她找来不少麻烦。 她上前替笯娅检查了一下,神色一凛:“族长,笯娅的手我治不了,之前我就说了,这并非中毒所致,此症非我所长,若真要我治,我只能开些活血通络的药,这样治起来起码得半年才能看出效果。” “什么?”笯娅惊叫一声,愤怒地看着云娘,“你是不是也帮着这个小贱人,故意不给我治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九章 洪城来人 云娘冷声道:“我若不想治,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那我女儿的手就治不好了?”族长虽然有些不满云娘这话,但葛云村也就云娘一个药师,以前村里人生病那是要坐上半个时辰的马车到最近的镇上去,所以暂时也不敢得罪于她,再说这也是自己女儿平日里就对人冷言冷语的,这时他倒不好说什么,但听说她也治不好笯娅的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云娘勾了勾唇:“这也不好说,兴许能治好,不过我是治不了的,既然你们不肯让凤凌治,那就等天亮送她到镇上去看看,兴许镇上有医术高明的药师能治好她。” “还要等到天亮,不行,阿爹,我手疼死了,呜呜……阿爹,我不要手废掉,你让她给我治。”笯娅也知道云娘的性子,她说治不好就是治不好,绝不会故意不给她治的,当下就慌了,那手肿得她皮肤都要撑开了,这会儿更是疼得连手都快动不了了,要是镇上的药师也治不好,那她的手岂不是要废掉了,她不想没有手啊。 族长见自己女儿想一出是一出,也不禁头疼万分,不得不陪着笑脸看着凤凌:“凤凌姑娘……” 凤凌抱着手臂冷冷看了半晌,见族长最终还是找上她,倒也没拒绝,只是唇畔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之前我已经提醒过她了,她之所以会肿起来是因为手臂经脉血管阻塞引起,她情绪越是激动,血液流淌得越快,手肿得越厉害,只可惜她一点没听进去。刚刚若是她肯好好说话,只需给她的手臂几个穴位按揉几下就能缓解,现在怕是要放血了,再拖延下去她的手就要爆掉了,族长问问您的宝贝女儿,真让我治的话,可得听我的。” 凤凌倒也不是危言耸听,本来她刺的那几个穴位并没什么大碍,偏偏笯娅情绪过于暴躁,而且先前又妄动武力,一下子将手臂处的经脉血管给堵了,偏之前又被她做了手脚,那几处经脉血管若是不及时疏通,血管便会爆裂,她的手就没用了。 “行,都听凤凌姑娘的。”族长忙替笯娅答了,笯娅为了自己的手,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反驳。 凤凌点点头,从身上取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扶好笯娅的手,瞅准了位置正要割下去,忽然又顿住,抬头看着她:“还有,再让我听你喊一声小贱人,我能治好你的手,便也能废了它!” 说完寒光一闪,一股血喷出来,溅了笯娅一头一脸。( ) “小……”笯娅惊叫一声,本想骂一句,可一看到凤凌冰冷的目光,再一想到她刚刚的话,赶忙将后半句吞了回去,只恨恨道,“你公报私仇!” “你可以选择不治。”凤凌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笯娅嘟了嘟嘴,没敢再出声。 将淤血放出来后,凤凌按住她的手臂,在几个穴位上用力揉按了一阵,疼得笯娅直抽抽,一张俏脸煞白,眼白翻了好几次,直恨不得昏过去了事,偏偏不论疼得多厉害,她都昏不过去。 凤凌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她当然不会让这女人晕过去,不然她怎么能让她得到一个深刻的教训呢,她就是要笯娅记住,要找她的麻烦也得掂量着点! 虽然笯娅被凤凌揉按得死去活来,但效果是明显的,待将伤口包扎后,笯娅那一截手臂只比正常时候稍微肿了一圈,因失了血,此刻有些苍白,这医治前后只花了一刻钟时间,笯娅触了触,已经不怎么疼了。 不过经过这么一遭,她一见凤凌就有些害怕,这两天云娘家倒是难得清静。 来到葛云村也有好几天了,还没有云潋的消息,期间凤凌进了一次锁魂塔,唐婧已经醒来了,在知道自己躲在凤凌的一件能够容纳活人的空间容器中甚是惊讶,但因为她从小鲜少与人接触,倒是单纯得很,更不曾产生觊觎之心。 凤凌告诉唐婧他们已经出了那处山谷,只是暂时还不能放她出来,唐婧也无所谓,她打小一个人惯了,并不觉得孤单,再说凤凌这个空间里还有两只可爱的兽兽,尤其是乌豆,调皮可爱得紧,她跟乌豆玩得很开心。 只是她担心火蝎村的人,想回去看看,不知道父亲有没有派人把李叔他们救出来,还有阿曼,当初她把他一个人留在胡纳城,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凤凌也很想念在天夜的外祖和大伯、大哥他们,还有爹娘,不知道娘生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如今他(她)也应该有五岁了,她还一次都没见到呢。 之前她也想给他们送个信,只可惜葛云村这地方比较落后,没办法将信送到天夜去,她已经向云娘打听过了,需得到大的城市才能用专门的信鸽或者经过训练的信鹰将信送到别的国家去。 她准备隔三两天再给小磊施一次针就离开葛云村,她这一走就是三年,没了她的消息,家里人不知道该担心成什么样子了。 只是没等她离开葛云村,村里便发生了一件大事。 凤凌和云娘刚带着小磊从后山看完绿妖回来,小磊跟绿妖玩得很好,一人一兽很熟稔的样子,想来以前云娘没少带他到后山来。 因为绿妖是她的守护兽一事被凤凌窥破,云娘便也不瞒她,带着她一起进了后山,不过绿妖好像有点怕她,看来凤凌之前说过,绿妖是被她拦下来的确实没骗人。 要知道,绿妖本是老家主以各种毒珍饲养训练出来的家族守护兽,又常年跟在老家主身边,见惯了各种气势凛然的人物,寻常人哪里能吓唬得住它,除非对方比它更强! 于是,回村的路上,她都是用过一脸耐人寻味地表情看着凤凌。 “看够了没有?”前面就是村口了,路也平坦得多,凤凌放下一路由她抱着的小磊,任由他往村里跑去,才笑眯眯地回头看了云娘一眼,“我脸上长花了?” 云娘微笑:“你的脸比花好看。” “贫嘴。”凤凌笑骂一句,不过心里却是得意的,哪个女人不爱美,要说这一世她吃了不少灵物,容貌都比前世要漂亮不少,肌肤更是细腻柔滑莹莹若光。 云娘从她眼底瞅出那么一丝不掩饰的小得意,不由失笑,其实抛开她那一身深不可测的实力,她也只是跟所有花龄少女一样爱美的女孩,真不知她小小年纪,那一身实力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从她救下凤凌后,这个小姑娘的表现出与她年龄不相符的沉稳,让她一度忽略了她的真实年纪,慎而重之地对待着。 但那天她轻描淡写地揭穿她跟绿妖的关系后,她反而心里松了口气,几年的逃匿让她对身份莫名的人都有着深深的防范意识,虽然凤凌是她救回来的,但谁知道是不是那个人故意派来的接近他们母子的呢,那天如果不是小磊看到昏迷的她还动了动,晓得她并没有死去,坚持要救她回来,自己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小磊一直生活在淳朴的乡村里,没见识过世上的残酷之事,他还只是个单纯的孩子,她不怨怪,亦不想他过早涉及这些黑暗,所以她救了凤凌,却也暗中防范着。 不过那天晚上过后,她心里的包袱落下,与凤凌处得竟是越来越好了,小磊也很喜欢她,总是凌姐姐长凌姐姐短的,都快比对她这个亲娘还亲了,让她偶尔也小醋一下,不过看到自家儿子脸色越来越红润的模样,她对凤凌也由衷感激着。 两人互相调侃着,凤凌脸色忽然一整,凝神半晌,“不好,前面好像出事了!” 话刚说完,身形一阵飞掠,将跑到前面的小磊带起,云娘满头大汗地追上来,“怎么了?” 刚说完她神色一变:“这气息……” 凤凌忍不住看她一眼,默默瞥了一眼不远处村口那块石碑,虽然云娘家离村口不远,但这距离对于并非玄师的云娘来说,还是有点远的,饶是她也刚刚察觉到不对劲。 “你带小磊先在这呆着,我去看看。”凤凌能够感觉到前方有三道高手的气息,实力都在天玄以上,除了这三人外,还有不少人马,不知道葛云村怎么突然多出这么多高手来,见云娘脸色有异,心中有些了然,想来这些人跟她有关,就不知是敌是友。 云娘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嘱咐道:“那你小心些,刚才我感觉到那些人的气息……如果不是我的仇人,那就是小磊他爹的人。” “我会见机行事,你们藏好了。”凤凌转身往村里行去,刚进村便看到一辆奢华贵气的马车停在村口不远的地方,一队威风凛凛手持长矛整齐列成一排的护卫立在马车前,再往前就见一堆村民将云娘家围得水泄不通。 凤凌站在不远处听了一耳朵,只听得不少人羡慕地指点着云娘家。 “没想到云娘来头不小,啧啧,看看那些护卫,好威武啊!” “看到村口的马车没有,那叫一个气派,我在城里看到的一些大人乘坐的马车都没这么漂亮贵气!” “哎,还别说,当初她到我们葛云村的时候我就觉得她通身的气派跟咱们村里人不一样,原来是官家夫人呐!” “嘿,我记得你看人家云娘长得漂亮,又是一个妇道人家独自带着孩子,没欺负人吧?” “诶,这话可不能乱说,叫那些大人听到,咱可吃不了兜着走!” 人们你一眼我一语的,都纷纷猜测议论着云娘的身份。 凤凌挨近人群,眼尖地瞅见霍息就夹杂在人群中,便悄然闪进去,靠近他问道:“这里出了什么事,怎么来这么多人?” 霍息一见凤凌,忙将她拉到一旁,急切地问道:“云娘和小磊呢?早上这些人突然来到村里,说他们是云娘的丈夫派来接云娘回去的,听说身份可不一般,族长正在里面陪着那几位大人呢。” “哎哟,那不是凤凌姑娘吗,云娘……啊,不对,是洪夫人和小磊少爷不是跟你一起,怎么不见他们回来?”凤凌如今暂住在云娘家,她一出现便有人认出她来,禀告了族长。 族长挺着那滚圆的肚皮跑了过来,由于过胖,那肚皮一颤一颤的,看起来有些滑稽。 族长身后还跟着两个中年人,一高大健壮,皮肤微黑,身后背着一把大剑,另一人比较细瘦,面容苍白,一双眼睛有些阴骘,看人的时候有些渗人。 凤凌能感觉得到,这两个便是三个天玄师中的两个,实力最强的那个应该还在屋里,见状,她露出一丝惊讶:“他们还没回来吗?我跟他们分开采药,云娘怕小磊累着了就先送他回来了呀!” 那黑高个看向族长:“她是谁?” “哦,赫飞大人,她是洪夫人上山采药的时候救回来的一位姑娘,叫凤凌,现在就跟洪夫人他们一起住呢。”族长对这二人态度十分殷勤,转头又对凤凌道,“还不见过两位大人!他们可是我们伯黎都城洪城来的大人!” 凤凌蹙眉,懒得理会族长殷勤的作派,淡淡与那黑高个对视:“大人是来接云娘的?既然你知道云娘在此处,就该清楚她是如何会流落到这个地方的,如今你们既来接她,可有什么令人信服的信物?” 黑高个一愣,这小姑娘好胆气,他可是伯黎的杀将,双眼凛然生威,鲜少有人敢直接与他对视,这小姑娘不仅敢与他对视,还直接问他们要信物,看来一点都不怕他。 那病态男呲牙一笑:“这么说,小姑娘你是知道我们夫人的下落了?信物我们自然是有,但你必须先将我们夫人带来,我们方能拿出信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四十章 凤凌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欣愉之色:“我自然知道云娘的下落,既然两位大人身上有信物,那我便带你们去找她,她现在还没从山上下来,肯定是到那个地方了,大人跟我来吧。” “你…。”病态男一愣,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这么快就信了,刚才不是还咄咄逼人地让他们拿出信物么? 凤凌连屋子都没回,立刻掉头往村外头走,却见病态男和那个叫赫飞的黑高个站在那愣愣地看着她,不由转头疑惑道,“怎么了?” 病态男眯了眯眼,与黑高个互视一眼,才对凤凌道:“没什么,你前面带路。” 这小姑娘在没有见到信物的情况下依旧肯带他们去找夫人,也太容易轻信人了,不知是真的没怀疑他们的身份还是另有所图? 不管她打的什么主意,难道他们堂堂洪城排得上名号的高手会怕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不成? 躲在村外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里的云娘和小磊在看到凤凌走在最前方领着一群人走出村来,小磊一脸喜色,正要上前,却被云娘一把拉住,紧紧捂住他的嘴巴,生怕他一不小心发出声音引来那些人。 她望着凤凌身后那一身罩着黑色斗篷的人和那黑高个、病态男,脸色一阵阵发白,赫飞和孟舛是洪麟的人,为何会跟在巫魑后面,巫魑可是洪麒手下一员大将啊! 难道,洪麟已经被…… 云娘只觉得浑身发冷,身体止不住地打着摆。 小磊是个敏感的孩子,感觉到云娘心里的恐惧,没再挣扎着想跑过去找凤凌。 那边凤凌领着一群人走出了村口,她知道云娘他们就在附近,见她领着这些人过来,却没有出声,心中立即警惕起来,看来这些人很有可能是云娘的仇人! 幸好她本就没准备将人带到云娘面前,她看了一眼殷勤走在最前方带路的族长和笯娅,嘴角露出一抹讥诮。 之前她准备领着那赫飞的黑高个和叫孟舛的病态男准备出村时,屋里头那个人却没动,赫飞和孟舛也不敢擅自做决定,直到那个浑身都罩在黑斗篷下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冷飕飕的目光直盯着她,半晌才问道:“你说的那地方在哪?” 凤凌缩了缩脖子,有些怯怯道:“在……在后、后山。” “什么,后山!”没等这黑斗篷人说什么,跟着族长一起来的笯娅突然惊叫起来,“凤凌,你是故意要害死几位大人的吧,后山那地方怎么能去?” 黑斗篷人蓦地转向笯娅,目光中闪过一丝厉芒:“怎么说?” “大人不知,这后山上有条大蟒蛇呢,我们村里的人都不敢去,云娘连玄师都不是,又怎么敢上后山去,她这是故意坑您呢!”笯娅看着凤凌,眸中闪过一丝狠色,她动不了这贱人,却可以借着这几位大人的手杀了她! 谁知黑斗篷人听了,反而笑了起来,手一挥:“走!” 看来是相信凤凌的话了,笯娅有些傻眼,为什么结果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族长脸上紧张得冒汗:“几位大人,小女说得不错,那蟒蛇确实极大,厉害得很,有一次我领着村里实力不错的小伙们上山打算去猎下那头巨蟒,谁知只一个罩面,它便一尾巴将我们撇飞了,着实厉害得紧。” 孟舛嗤笑一声:“别拿你们这群残废跟我们比,你们就是一村人都上来,也抵不上我们一人,也不怪你们连那巨蟒的一尾之力都抗不住。” 族长面色尴尬不已,连诺诺称是,和笯娅在前面带路。 凤凌若有所思地看了那三人一眼,默默跟在族长他们身后,依孟舛的说法,他们定是知道绿妖是他们母子的守护兽,而且实力不俗,但目前仍看不出这群人是友是敌,只能带出去让云娘辨认了。 只是走出村口这么久,云娘都没现身,看来,这群人是她的仇人的成分居多。 一行人加快了速度,倒是没用多长时间便到了千丈峰脚下。 黑斗篷人对赫飞和孟舛使了个眼色,两人点头,向凤凌道:“带路。” 凤凌蹙眉:“可我也不知道云娘现在在哪,自从听说后山有蟒蛇,我便没敢进来,都是她带着小磊一起进山的,今天我们分开得早,都这个时候了,按说他们早该出来了,会不会他们已经被……”说到这,凤凌顿时哆嗦起来。 族长和笯娅也白了一张脸,说什么也不敢再往前走了,谁知道他们冒冒失失闯进去会不会被巨蟒给吃了。 赫飞和孟舛对视一眼,看向黑斗篷人。 黑斗篷人巫魑指着凤凌道:“带上她。” 笯娅一脸幸灾乐祸,只希望凤凌被巨蟒给吃了才好! “大人,这后山我们没来过,是不是能回去了?”看着凤凌被赫飞和孟舛带进林子里,族长望着莽莽密林,心中害怕。 巫魑抬头,唇畔露出一丝诡谲的笑意:“行,我送你们一程。” 说完身形一动,啪啪两掌拍在族长和笯娅心口。 在看到巫魑的笑容时,族长这个老油条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没等他拔腿,心口一阵剧痛,他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前方那个恍如鬼魅的身影,心中后悔不迭,自己本想跟着沾点光,谁知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他到死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灭了口呢。 巫魑知道这一掌下去两人绝无生还的可能,随后跟上赫飞和孟舛,他一定得在洪麟抵达葛云村前将单云薰带走! 洪麟这次亲自带了不少高手过来接单云薰,哼,没想到单云薰竟然还为洪麟生了个儿子。 这一次大少爷是孤注一掷了,在查到单云薰的下落后,立即调遣了他秘密训练的敢死队挡住洪麟,并不惜曝露赫飞和孟舛卧底的身份,就是为了能够成功捉到单云薰。 大少爷也没想到,老家主竟然会把家主令和洪家的守护兽绿妖派给单云薰,真是偏心啊! 巫魑想到这,黑黢黢的眸子闪烁着骇人的冷光,仿佛是黑暗中的一条阴骘毒蛇,让人毛骨悚然。 赫飞和孟舛跟着凤凌在密林里找了小半天,别说云娘和小磊了,就连绿妖的影子都不见一个。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否则,我便将你丢入万蛇窟!那可是我专门建来‘伺候’那些不听话的人哦,你长得这么漂亮,那些小东西一定会很喜欢的。”孟舛心头火蹭蹭直往上蹿,说出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浑身凉飕飕的。 凤凌眼珠子一转,看来之前她猜的没错,这个病态男不仅实力不错,还是一个毒师,可比那个黑高个难缠多了。 她往二人身后瞅了一眼,这一路过来,她利用这里的树木山石,布下一个小阵法,暂时困住那个黑斗篷应该没问题,想到这,她忽然将食指放在手上,吹出一声清脆的长哨。 “你做什么?”赫飞和孟舛见凤凌不仅没被吓住,反而有所动作,面上顿时一凛。 只听得哨声响起,不多时,林中便传来一阵沙沙的动响。 风声呼呼,落叶沙沙,伴随着一阵骇人的嘶嘶声,一截斑斓的长尾罩着孟舛面上扫来,孟舛一个低头,胸前贴着地面两手一个使力蹿出去,避开了那一截有力的长尾,身体一个翻滚,躲在一棵树后。 嘶嘶~ 赫飞和孟舛抬头惊骇地望着前方那五彩斑斓高昂如柱的巨蟒,尤其那一双碧潭般的眸子泛出凛冽冰寒的气息,让两人心底禁不住一颤:“是老家主的守护兽!” 凤凌就站在绿妖身侧,轻轻地抚了抚绿妖斑斓的后背,脸上笑靥如花:“不好意思,其实我没说实话啊,云娘刚刚就在村口,你们错过了。不过呢,你要将我丢进万蛇窟的想法怕是行不通了,绿妖对你这个浑身是毒的家伙也挺感兴趣的,这地方太偏僻,没什么好东西,它已经许久没吃过美味的毒珍了呢。” 绿妖配合地吐吐鲜红的信子,碧眸幽幽生光,孟舛几乎魂飞魄散。 他善于用毒,而且,当初为了炼制各种毒,他还往自己身上下了不少,如今连他血管里淌着的血液都含有剧毒,这些对别人来说是致命的,对老家主这一条守护兽来说,却是美味毒珍! “绿妖,那个满身是毒的家伙就交给你了。”凤凌拍拍绿妖的背,身体嗖的一下掠出。 赫飞和孟舛还惊讶于凤凌竟然使唤得动这条桀骜不驯的守护兽,当初即便是洪大少爷和二少爷都使唤不动它,只有单云薰还能凭借单家独有的能力驱使一二。 单云薰除了是一个毒师外,她的娘家还是伯黎一个有名的驯兽家族,可惜当年洪大少爷笼络不成,便暗中派人铲除此家族,倒让单云薰逃了过去。 如今老家主已死,单云薰便是绿妖唯一的主人,不曾想除她之外,竟然还有人能够驱使它! 惊慌之下,赫飞被凤凌突如其来的一掌给拍飞出去,凤凌的速度极快,甚至比绿妖还要快上一点,孟舛被绿妖追得抱头鼠窜,赫飞实力虽比孟舛要高上不少,但偏偏对上的是身为圣玄师的凤凌,天玄师对上圣玄师,那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凤凌一开始并没有下狠手,而是如同猫捉老鼠那般,先戏弄了那赫飞一番,待他全力施为后,再一点一点将他逼到了绝处,直到他无力反抗为止。 而那边孟舛已经被绿妖直接当食物吞入腹中,听着那一声凄厉的惨叫,赫飞一张黑脸也煞然变色,再看眼前这个神色泰然的少女,面对他雨点般猛烈的攻击,她竟然应付自如,即便是实力高出他一截的巫魑大人在面对以蛮力著称的他全力攻击时,要赢也不容易,可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女却轻轻松松地赢了他。 可以想见,这少女的实力要高于巫魑大人! 看到孟舛被绿妖所食,赫飞忍不住闭上眼,下一个就轮到他了吧? 不曾想,等了好一会儿,对方还没有动作,他不禁睁开眼,对上一双星月般皎洁无暇碧泉般清澈的眸子:“你……为什么不杀我?” 凤凌瞥了他一眼:“我看你比那个妖里妖气的家伙顺眼些,回答我几个问题,让我满意了我就放了你,不然你还是跟那个妖里妖气的家伙一起到绿妖腹中做伴吧。” 赫飞想起自己用尽全力都不能在这个少女手中讨得一分便宜,一向高傲的他也不由得泄气,像他这样的人,只服实力比他强的人,“你问吧。” “那好,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找上云娘?” ------题外话------ 电脑被我儿子泼到水弄坏了,今天下午刚拿回来,停了几天木更了…。今年不是本命年啊,肿么会这么背涅?我也搞不懂…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四十一章 章节名:第一百四十一章 洪家是伯黎部落的执掌世家,亦是雷霆帝国三大世家中最强大的家族。( )【擺渡搜免费下载小说】 但这几年洪家的威势却逐渐日下,只因数年前洪家老家主病重,有撒手归去之势,洪老家主的儿子为了争夺家主之位,整个洪家陷入内乱中。 洪大少爷洪麒为人暴虐,性子阴翳又野心勃勃,在老家主未曾去世前便野心昭昭暗中培养了许多爪牙,为老家主所忌惮,二少爷洪麟生性聪颖有野心却又不乏良善,是老家主属意的继承人,在其病重后留下遗言让其继承家主之位。 然不等老家主辞世,洪麒因不满老家主的决定,多次向洪麟下手,论实力,他并不是洪麟的对手,而且老家主还留了一批心腹高手为洪麟所用,以各种阴毒手段暗害于他,却被其夫人单云薰识破。 洪麟与其夫人单云薰感情甚笃,洪麒在多次暗杀明夺不成,便将目光转向单云薰,她乃是洪麟最大的弱点,只要捉了她,不信洪麟不妥协! 但因洪麟素日对单云薰保护得很好,洪麒一直未能得手,最后,终于还是让洪麒找到了机会。 老家主的病又急又重,很快便熬不住辞世了,原本单云薰也是需要送殡的,怎奈前一日她跪灵时晕了过去,才查出有了身孕,第二日他便安排好人护着她,因他是下任家主继承人,需亲自前往主持。 就是那一日,洪麒在前往陵墓前暗中派遣十数位顶尖高手潜入洪麟的府邸,准备掳走单云薰。 没想到洪麟亦留下了许多高手护着她,那一战可谓两败俱伤,但单云薰却还是被掳走了,怀了身孕的她不敢擅用毒物,怕影响腹中胎儿,只是谁也没想到,最后她却是为老家主饲养的守护兽绿妖给救了,自此消失无踪。 自老家主辞世,单云薰失踪,洪麟便不再像以前那般被动,而是主动出击,手段了得,洪麒的势力逐步瓦解,直至现在他已经被逐出洪城。 这几年单云薰一直躲在葛云村这个偏远的小村子里,根本不敢打听洪城的事,并不知道洪麟已经赢得这一场夺位之争,继任家主之位,所以一直没有主动联系。 就在不久前洪麟才打听到单云薰的下落,亲自率人秘密前往准备接回妻子,谁料消息被洪麒安插得极深的眼线给泄漏出去,洪麒得到消息,亲率人马阻拦,又令巫魑带着赫飞和孟舛前来葛云村捉人,嘱咐其务必在洪麟抵达葛云村前将单云薰带走。 凤凌有些惊讶,她虽然猜出云娘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她就是洪家的人。 三年前她和白秋宴来雷霆帝国之前也先了解了一番雷霆帝国的情况,知道这伯黎洪家与伽农苏家、黑哲霍家共同统治着雷霆帝国,这三家之中又以洪家为首,可想而知身为洪家家主的夫人,云娘的身份有多高了。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凤凌也履行自己的诺言,放了赫飞,只不过在放他离开之前,以银针之术废掉了他一身修为,他可是知道云娘的下落,她怎能轻易放过他,至于他能不能离开这危险重重的千丈峰就不是她能管得了的,她只说放了他,没说保他安全离开。 “小丫头,能耐倒是不小啊!”赫飞刚刚离开,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凤凌微微勾唇,这么久才出来,看来她还是高看了这人的能耐。 巫魑心中窝着一团火,他原本是顺着赫飞和孟舛的气息寻了过来,谁料没走多久,他便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绕圈,而赫飞和孟舛的气息也已经断了。 他实力虽然是三人中最强的,但对阵法并无研究,凤凌一个简单的困阵就将他困在其中,他闯了许久都没能闯出来,最后索性大肆破坏那一片林子,动静是大了些,好歹是出来了。 他心里明白,这个丫头年纪不大,心眼倒是挺多,一路看她这般配合,他本也放松了警惕,没想到会在这里等着他:“哼,看来赫飞和孟舛也被你使计隔开了,小小年纪心眼倒是挺多!” 巫魑走上前来,伸手正要去抓凤凌,突然耳畔传来一阵响动,脑中一阵警觉,他蓦地侧避开,便见一截花花绿绿五色斑斓的滑溜蛇尾从他刚才站定的地方呼啸而过,他抬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少女身旁的那条斑斓巨蟒,忍不住一惊:“绿妖!” 他也曾是老家主手下一员,后被洪麒收买,自然是见过老家主的守护兽绿妖,他虽惊讶,却并不惊慌,早先已经知道绿妖救了单云薰并且从老家主去世后就再也没露过面,心知定是与单云薰一道,所以洪麒才派了他和孟舛一道,他实力强于绿妖,孟舛又不畏绿妖之毒,两人联手定能拿下绿妖。 孰料人算不如天算,洪麒的计划竟会毁在一个小女娃手上。 想到这,巫魑再也忍不住目露戾光探出大掌,一条黑色的钩爪猛地从袖内疾射而来,向凤凌抓去。 与此同时,绿妖也动了,粗大的身躯移动起来像一座小山碾压而来,长尾啪啪作响,巫魑并未将凤凌放在眼里,所以几乎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绿妖身上,见绿妖一动,他立即挥出另一条钩爪,玄气如注,钩影重重,周围树木触之即崩,饶是绿妖有着异常坚固的体表防御,也感觉到了那钩爪的危险,不敢以硬碰硬。 它匍匐距离巫魑五六米开外,一双碧幽幽的眸子闪烁着骇人的冷光,直楞楞锁住巫魑的身影,巫魑冷笑一声,抽回射向凤凌的那条钩爪,放弃抓捕凤凌,双爪其下,调转方向扑向绿妖。 解决了这条碍事的爬虫她一个小女娃还能有什么倚仗,最后还不得乖乖带他去寻人! 凤凌讥诮地看了巫魑一眼,也没急着离开,眸光一抬,落在不远处两棵缠绕的大树间一条横亘的枝桠上,脚步轻点,一个纵身飞上了那条枝桠,饶有兴致地俯视下方激烈的战斗。 感觉到凤凌并没有离开这里,巫魑放下心来,却没有回头去看,否则定会为凤凌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竟然还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而气得吐血。 下方飞沙走石,蟒影如电,钩爪扑朔,原本密密麻麻的参天巨木在一声声剧烈的嘭响中化为漫天断枝残桩,绿妖的身体被那副钩爪抓伤了几处,没有流血,只划出几道深深的痕印。 巫魑嘴角噙着一抹嗜血的笑容,若是能杀了它,取走它的丹珠,自己晋入圣玄之境就有望了。 绿妖在肉搏不过,甚至吃了亏后,便改为毒气攻击,一团团墨绿色的雾气喷向巫魑,绿妖的毒气能够腐蚀玄气和各种武器,奈何对方早有准备,那对钩爪不知是何材料铸造,竟然不惧绿妖之毒,巫魑在服用针对绿妖之毒制作出的解毒药剂后,猛地冲入毒雾中,趁其不备,祭出一双钩爪,直奔绿妖最为脆弱的铜铃大小的碧瞳! 说迟那时快,就在那对钩爪堪堪抓破碧瞳的前一瞬,蓦然顿住,一道无形之力一点一点将其挪开,任凭巫魑怎么用力也无法再进一步。 绿妖碧瞳一闪,偌大的身躯倏然退开,一道悠然闲适的素白倩影从它背后步出,一把抓住那双被念力锁住的钩爪,手中赤芒燃起,坚如磐石利可削铁的武器便一点一点在她手中燃化成黑色液状物,滴落在地面,将一片青翠的草木都熔成焦黑色。 巫魑惊愕地看着对面安然浅笑的少女,一颗心骤然紧缩,他看走眼了,这个少女可不是没什么无害的村姑,她是意念师,亦是炼器师!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山村竟会隐藏着这样厉害的人物! 然下一刻,凤凌的动作更是让他惊得眼眶几乎脱出来。 她轻轻地抬起手,浑身玄气乍然释放,圣玄师的威势一出,原本因巫魑和绿妖的打斗而被搅扰得躁动不安的千丈峰倏然一静,绿妖蜷起了它庞大的身躯,安安静静躲在一旁,幽绿的双瞳敬畏地看着那道看似柔弱实则强悍无匹的身影。 砰砰砰 一连串的撞击声响起,凤凌正前方,一排树木近百米远悉数断裂,远远的,一道黑影从一棵坍塌的树下爬起,再不敢回视一眼,捂着剧痛的胸口,拼命夺路奔逃。 她是圣玄师,竟然是圣玄师! 巫魑头皮一阵发麻,如此看来赫飞和孟舛定是为她所杀,自己还傻傻地企图擒获一名圣玄师,真是可笑! 原以为这趟任务并不难,只要杀了那头巨蟒,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单云薰母子还不是手到擒来,谁料到他们竟撞到了一名圣玄师手中,自己怕是也难以脱逃了。 凤凌眯了眯眼,望着几乎要消失在视线里的那道黑影,突然嗖的一下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前方狼狈奔逃的黑影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身形一晃,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凤凌收回那根抵在巫魑心脏处的指头,拎起地上那具满脸惊恐无法闭眼的尸体,冲绿妖打了声招呼,双双离开千丈峰。 刚回到村口,便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她忍不住皱眉,将巫魑的尸体丢给绿妖看着,正要进村查看,就见一队头戴赤羽身着红色铠甲的队伍分成两列整整齐齐地从村里走出来。 赤羽侍卫身后,一名高大俊逸穿着异族服饰头戴金色羽冠的男子抱着一个稚嫩可爱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护着一名清丽的妇人走出,那妇人面上带着几许忧色,不时往千丈峰方向张望。 “云娘,别担心,我立刻派人前去山上打探那位姑娘的下落。”头戴金色羽冠的男子正是与云娘分别数年的洪麟,他听云娘说起凤凌为了救他们母子特意将巫魑三人引到千丈峰,心里也满是感激。 他半路被洪麒的人阻住,心知定是云娘的行踪泄漏,顿时焦心不已,待解决洪麒的人赶到葛云村,在村口的时候便被一直躲在外面的单云薰认了出来。 知道云娘没被捉住,洪麟心中大喜,下令将洪麒的人悉数屠尽。 与云娘分别六年,两人都十分欢喜,不过云娘一想到凤凌此刻还在千丈峰,便忧心不已,生怕她遭了不测。 “你要多派几个高手,巫魑实力很强,我怕凤凌她……”想到这,云娘泪如泉涌,若是凤凌出事,她怎么能安心。 “什么人?”就在云娘焦躁不安的时候,前方赤羽卫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她循声望去,在看到那素羽翩然的身影,身子一震,“是凤凌!” 而原本被洪麟抱着的小磊一下从他怀抱中滑落冲向那道素色身影,宛若一条滑溜的小鱼,洪麟抓都抓不住。 “凤凌姐姐” 小磊一下扑到凤凌怀里,昂起小脑袋黑溜溜的眼睛望着她:“凤凌姐姐,你把坏人打跑了吗?” 凤凌摸摸小磊的脑袋:“嗯,坏人都被姐姐打跑了。” “凤凌姐姐真厉害!”小磊一脸的骄傲,忽然又想起什么,拉着她的手跑到洪麟和云娘面前,指着洪麟道,“凤凌姐姐,我有爹了,他是我爹哦,我娘说我爹可是很厉害的,他会帮我们打跑坏人的。” 洪麟蹲下身子,抱起小磊,看着她,目光带着一丝审视:“你,叫凤凌?”</dd> 第一百四十二章 神秘女子 第一百四十三章 试探 章节名:第一百四十三章 试探 只是这么好看的人眼睛竟然有问题,真是白瞎了这一副好相貌。[. ||更|新|最|快|/ 听到他的问话,凤凌心中吃惊不已,她和夕阳也不过是互击一掌,这样他也能‘感觉’出来? 心里虽惊讶,语气却平淡:“你指的是之前欲图闯进我马车的黑衣女子?她的话,跑了。” 紫衣男子眉头微挑:“哦?” 瞧着语气是不信她的话呀。 再看其他人,都是一脸茫然,单云薰和洪麟对视一眼,眸中都露出些许惊讶,难道说,刚刚有人偷袭而他们却不知道?! 凤凌暂时没功夫理会单云薰和洪麟心里的想法,既然她与夕阳有了交易,她自然得帮忙应付这人,只是看样子对方虽然眼瞎心里却精明着呢,不好唬弄,想到这,她极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她没能打赢我,正好又听到你在叫她,就跑了。” 这话真假难辨,不过这一行人中确实已经没有她的气息了,紫衣男子原本温润的容颜陡然变得阴沉:“这女人,又让她给逃了!” 说完转身,似乎要离开,突然,紫影一闪,众人瞪大眼睛,那人竟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而凤凌的心跳却陡然快了几拍,就在对方消失的一瞬,一道危险的示警信号陡然从她脑海里冒出来,她还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惯性向旁边一闪。 就在她刚刚躲开的一刹,原先消失的紫色身影却出现在她所站的位置。 安锦斓那双毫无焦距的眸子紧紧‘锁’她,半晌,绝艳倾城的脸上竟然又露出一抹温煦醉人的笑容,仿佛谪仙临世,令人说不出的惊艳。 “实力果然不错,只是她在这个地方难得遇上一个对手,竟舍得放弃么……”说完竟是对着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众人被其美色所诱的时候,凤凌的心却扑通扑通跳得极快,刚刚那一瞬,她感觉到了一丝杀气,他想杀她!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实力,她能感觉得到,自己并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好在自己闪开的时候,他身上的杀气消失了,否则自己还真不知是不是要把那女人给供出来,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搭上性命可就不值了。 安锦斓一击之下未中,面上便有些索然,空洞的眸子悠悠‘看’了凤凌一眼,宽长的衣袖一荡,嗖的一下整个人便跃上美人峰,几个轻盈的起落人便消失在一片苍翠之中。 “凤凌,你怎么样,他对你做了什么?”待安锦斓一走,单云薰几人也立即反应过来,他们刚才站的地方离凤凌有点远,又慑于那人的气势,一时间竟没能阻止,不免心中有愧。 凤凌心底轻吁口气,摆摆手:“没事。” “刚刚……真有人偷袭?”单云薰心中还是有些骇然,他们这一行人中可不乏高手,其他且不说,光天玄七级的玄师就有两位,而洪麟本身也是天玄八级的高手,若非如此,怎么能那么快摆脱洪麒的阻拦,再加上一直隐藏在队伍中的绿妖,竟然没发现有人闯进来,足可见那人的实力绝非他们能比,再加上刚刚那紫衣男子行踪诡秘,若是他出手的话,只怕他们这一行人要蒙受巨大的损失,甚至能不能安然回到洪城都还不一定。 听单云薰这么一问,凤凌知道刚才她与那紫衣男子的对话引起了他们的怀疑,便承认了,心中却暗忖,也不知这两人是何来路。 “你自己小心些,有什么事唤一声,快到洪城了,我让他们都警醒些。”洪麟有些不自在,按她的说法,难不成自己身边这几位高手都不如她了? 不过事实如此,在场其他几位高手们有些赧然,亦有些难堪,他们可不是那些赤羽卫,光看巫魑被杀,就认为她有多了不得,谁知道她是用什么手段杀的人? 没有看到凤凌出手,他们一点都不认为自己的实力会逊色于她,毕竟,谁会认为一个小姑娘有这般实力,又不是神隐之洲那变态的地方来的,怎么可能那么强! 凤凌点点头,转身进了马车,想起刚刚脑海中那一道预警,心中一动,将意念之力探入锁魂塔内。 其实她并不知道,刚刚她与安锦斓对峙的时候,锁魂塔里的夕阳也同样有种劫后余生的感慨。(. 她一被凤凌放进锁魂塔,便惊讶地发现这个空间竟然大得出奇,除了一座大殿外,其他的地方都是雾蒙蒙的一片,曾进过她母亲的活物空间的夕阳知道,那些都是还未被开拓出来的地方,这个储物空间还能够继续成长。 正当她四处打量的时候,突然发现大殿里有两只灵兽互相追扑的身影,心中好奇,便想追进去看看。 她进来的时候就被凤凌放在锁魂塔的大殿外,那个跟她一起进来的女孩儿没有在殿外,想来是在里面了。夕阳往大殿里跑进去的时候,却被一道无形的墙给阻住了,她心知是凤凌不想让她进殿才设下的,倒也不强求,只是心里不免惊讶。 刚刚她看到的那只白绒绒的小东西也不知是何灵兽,只晓得它速度奇快,跟她的速度有一拼了,定然非是凡物,但另外一只被这白色小东西追着四处乱蹿的灵兽她却认得,那是能够出产火晶石的火晶兽。 如今火晶石在他们那里可是相当昂贵之物,一些比较高级的东西则直接以火晶石作为货币进行交易。 可她分明透过那无形的墙清楚地看到那只白色的灵兽兜着一大把的火晶石玩,而且地上不时散落着几块,当真是暴殄天物啊! 夕阳眸中溢出一丝笑意,看来她无意中遇到一个有趣的人。 在锁魂塔里待了一会儿,她正暗忖,不知凤凌能不能骗过安锦斓,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窥伺自己,可她进来时凤凌并没有提醒她里面还有其他人! 她朝大殿里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唐婧的身影,而且,刚才那道目光的主人定然很强! 跟安锦斓给人的危险感觉不同,这目光更加霸道危险,更有压迫性,夕阳心里莫名地慌乱起来,即便当初刚穿过来知道自己不小心因中了极品媚毒而错上了安锦斓这个大魔头导致他至今都穷追不舍,她都没那么心慌过。 夕阳集中精神,待那道目光再次出现时,她终于捕捉到方向,猛地转身,望向那片灰突突的雾气,人在那! 这怎么可能! 夕阳看着那灰蒙蒙的地方,有些不敢相信,那可是尚未开拓的混沌之地啊,谁敢待在里面,也不怕被混沌空间吞噬掉! “是谁!”她冷喝一声,甚至抽出她许久都不曾用过的,用来防身的暗夜之匕,隐在袖间。 冷清的空间里隐隐传来一阵回声,混沌之地里却没有任何回应传来,不久,混沌之地那道暗含警告的目光消失了,夕阳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忍不住瘫坐在地,心中苦笑,她还从未这般狼狈过。 下一刻,她眼前一晃,人已经在微微颠簸的马车里了,抬眸正好对上凤凌探寻的目光:“你怎么了?” 瞧她一头的汗,她记得锁魂塔里温度正合适,不冷也不热啊。 夕阳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目光很清澈,应该不是她故意让那人给自己难堪,她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冷淡的目光瞧进她眼里:“竟不知你那空间里还藏着那样厉害的人物,还望你费心转告,夕阳可无意冒犯!” 凤凌脸色顿时一变:“你说什么,我空间里还有人?”想起刚刚令她躲开安锦斓的那道预警,凤凌只觉得心砰砰直跳,一个念头从脑海中冒起,会不会……云潋已经回到了锁魂塔? “凤凌小姐,有何吩咐?”询问的是一名七级天玄师,刚刚洪麟将他派到凤凌身边以便暗中保护,而方才凤凌因激动声音略高了些,引起了那人的怀疑,想到先前她与紫衣男子的对话,害得他们被家主责怪,这名天玄师心里便有气。 也不等凤凌说什么,直接身形一跃,向凤凌的马车飞来。 凤凌念头一动,复又将夕阳和唐婧收入锁魂塔,双眸微眯,身形一掠,直接闪出马车,在半空与那名天玄师对上手。 砰砰两掌对击,凤凌身上散发出的圣玄师的压迫之力直接将那名天玄师给震得倒飞出去。 她就这么素手立于半空,淡淡地看着底下震惊的一众人。 “又出了什么事?”单云薰听到动静直接下了马车,随后下来的洪麟瞥了一眼倒在离他车辇旁边的向于明,只见他捂着胸口,口中淌出一丝血迹,脸色涨得通红,不敢与他对视。 “快看,她在天上!” 耳边传来一众赤羽卫的惊呼声,洪麟随即顺着众人的目光微微抬头,在看到半空中那道素羽鲜明的身影,瞳孔不由一缩,竟是圣玄师! 玄师唯有达到圣玄之境方能这般脚踏虚空,俯视众生。 玄武大陆三大帝国中,任何一名圣玄师都是强者的代名词,无论在哪,都会受到礼遇,先前不明凤凌的真正实力,洪麟明知自己手底下的人对她并不服气,却也不多加管束,其实也是想着能够探一探她的底细。 方才向于明会直接出手,多半也是洪麟默许的,否则他怎敢对夫人的救命恩人出手试探,但探出结果来他又不由后悔自己的莽撞,若她因此恼了他,得罪一名圣玄师,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想到这,洪麟便上前,右手握拳置于左胸前,躬身九十度向凤凌行了一个国礼,满是歉意道:“于明无状冒犯了凤凌姑娘,洪麟在此代于明向姑娘道歉。” 凤凌深深看了洪麟一眼,此人倒是能屈能伸,更会收买人心,难怪能在这次夺位中获胜。 向于明见堂堂家主竟为他向凤凌低头,不禁羞愧满面,捂着胸口双膝跪地,朝凤凌结结实实磕了个头:“我只是好奇姑娘是否真的有那个实力杀死巫魑,如今于明心服口服,这事是我的错,要打要杀全凭姑娘!” 他是真心服气的,对方可是堂堂圣玄师,若不是她手下留情,只刚才一掌就能够打死他了。 凤凌从半空中一步一步踏空而下走到洪麟面前,看得所有人眼冒红光,这姿势这派头,简直帅呆了! “看在你和云娘的面子上,今天我就饶过他,再有下一次我可直接打死了事。” 众人面面相觑,现在知道她是圣玄师,谁会傻得再次冒犯她。 洪麟心中欢喜,自是向凤凌保证道:“绝不会有下一次。” “那好,让他们退远些,我不喜欢他们离得太近。”说完径自钻进了马车,不一会儿,围在马车旁的两名天玄师便都远远跟在马车后,只拿敬畏的目光看着那辆不算华丽的马车。 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人前来骚扰,她便将夕阳放出来,自己转身进了锁魂塔,来到大殿外,她看着那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之地,手心微微颤抖着:“是你吗,云潋?”</dd> 第一百四十四章 没有声音! 她死死攥着手,心一点一点凉了起来,身后那座本就冷清的大殿更加安静了,饶是平日里爱闹腾的乌豆都蹲在大殿门口,巴巴地盯着凤凌,却一反常态不像平时那般往上凑,火晶兽睁着懵懂的红色晶眸瞅瞅凤凌,再瞅瞅乌豆,在瞧见它小脸紧巴一副严肃的模样后,也老老实实蹲在它身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难道,是我感觉错了?”凤凌直直凝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地方,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就在她失望准备离开锁魂塔时,一阵强烈而熟悉的气息从混沌中传来,凤凌猛地抬头,小脸刹那间露出一丝惊喜:“云潋!” 语气十分肯定,这气息,绝对是他! “我误困混沌之地,你找到华陵圣墓,取得当年我留下的碧空簪破开这片混沌!记住,那张残图……”云潋的声音急切而暗哑,期间又夹杂着几分痛楚,越来越微弱,渐渐消弭,听得凤凌的心一揪一揪的,可没等她问出云潋为何会被困混沌之地,华陵圣墓又是什么地方,他的气息便消失无踪了。 “云潋!云潋!”凤凌接连喊了好几声,却都得不到回应。 她呆呆地望着那片灰蒙的混沌之地,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其实她哪里知道,两人在那处封闭的山谷里被传送出来时,她因实力不继昏死过去,而云潋为了护她不惜在传送阵中脱离慕华的身体,以强悍的灵魂之力护住凤凌不被那空间之力搅碎,并将慕华的灵魂踹回他体内,是以在急速流转的空间中,两人最终没有落到一起。 只是没想到,他虽服用定魂花灵魂体不再轻易散去,可那空间之力岂是谁都能承受得了的,若是他的本体自是无碍,但他的灵魂体仍显得脆弱了些,被伤到了,终于挨到出口,他心知凤凌无事,便立即闪身进入锁魂塔,谁知那传送阵的空间之力竟对锁魂塔空间冲击过来,他一个不慎被这股力道撞进了混沌之地。( ) 而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破不开这片空间。 虽然他处于混沌之中,但他的心念本是与锁魂塔一体的,所以在凤凌遭遇危险和有人进入锁魂塔后,他都能够及时察觉,拼着灵魂受损,他向凤凌预警并向入塔之人示了警。 凤凌带着唐婧出了空间,夕阳果然没走,她坐在角落里,见凤凌她们出来,目光甚至没有半分探究。 凤凌微微一笑,这个人有些意思。 “说吧,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半晌,夕阳淡淡开口。 “不急,到了洪城我再与你细说。” 一路无话,由于遇上安锦斓拦路的事件,这一次马车没有再半路停留过,车也跑得飞快,仅仅用了两日一行人便抵达洪城。 在洪城门口,远远便能见到那繁华街道两旁彩绸飞扬,城门口两旁围了黑压压一群人,百姓前方,有两列穿着红色铠甲,头戴彩翎的侍卫腰佩长剑,站得笔直。 “来了来了!”城门口,有不少穿着华服头戴白蓝绿紫各色翎羽的洪城官员在望见红翎赤钾骑着白马的赤羽卫身后那辆马车后,不禁欣喜万分。 不多时,那辆经了不少风霜的马车停在了城门口,洪麟携着单云薰手抱小磊走下马车,接受百姓的朝拜。 没人注意到那辆奢华的马车后还有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凤凌下了车后,便与随车的女侍立于一处,并没引起他人注意。 洪麟携已经在城外换上华丽服饰妆扮得十分隆重的单云薰和小磊一路走到停留在城门口那辆六马拉乘的绣着洪家标志性七彩翎羽的华丽车辇上,入车前,单云薰拉了拉洪麟的衣襟:“你可给凤凌备了车?” “放心吧,我已经吩咐聂海去办了。”洪麟轻轻拍了拍单云薰的手道,心中却叹口气,他不知这女子到底是敌是友,如今十年时间已近,若是对手刻意安排人接近…… 他深深地看了凤凌一眼,这样钟灵毓秀天资过人却又年纪甚轻的女子又怎么可能会是对手派来,若他们有这样的人才,怕是会藏得比谁都深吧。 想到这,他又有些安心,若是能将之招揽过来,参加这次十年之约,获得进入圣墓的资格,洪家在雷霆帝国的地位便能稳固下来。 回到洪府的第三天,洪麟在书房中处理了这一阵积压的事情,便听到大总管聂海来报,说是凤凌要见他。 “让她进来吧。”洪麟有些奇怪,这姑娘来洪府两三天,整日里就陪着小磊和云娘说话,只要她不板着脸释放出圣玄师的气势,人还是很讨喜的,人美性子也活泛,看着就是个十四五岁花一般年纪的姑娘,任谁也不会想到她可是一名堂堂圣玄师。 他原打算忙完这阵子再找她谈谈,探探她的口风,不想她自己却找上门来。 凤凌朝一脸恭谨的聂海点点头,径自走进书房,洪麟起身客气地请她坐在对面的座椅上,“不知圣玄师大人找我何事?” “洪家主不必客气,唤我凤凌即可。”凤凌微微一笑,神态淡然,再没有当初觐见天夜皇帝的那一丝紧张感,虽说身为雷霆帝国三大部落执掌者之一,他的身份比天夜这一小国的皇帝要高贵得多,可她这几年与云潋形影不离,早练出了一身胆识。 迄今为止,她可还没见过有谁的气势能够胜过云潋,嗯,不久前见过的那个追着夕阳的那个男子气势也很强,她都不曾畏缩,对洪麟自是更不会胆怯了。 “洪家主,今日我来便是想与你商量一件事。”凤凌抬头,对上洪麟探询的目光,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我听闻下个月便是苏家家主的寿辰,洪家主可是要派人前往?” “没错,凤凌姑娘是想……” “我想向你讨个名额,参加这次苏家主的寿辰宴。” 洪麟露出些许诧异:“你与苏家……” “并无瓜葛,不过我途中听闻了一些事,想来这苏家主的寿辰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我这人好奇心重,忍不住想去看看热闹。”凤凌耸耸肩,她可没说谎,苏家确实与她没什么干系,只不过苏云封与她关系不错罢了。 洪麟打量她一番,见她悠然啜了口茶,眉眼间挂着淡淡的笑意,姿态随意,仿佛真的只是无聊想去看看热闹,想了想,他哈哈一笑:“我当是什么事呢,凤凌姑娘既然想去,我便让姑娘担伯黎特使一职,前往苏家为苏家主贺寿如何?” 凤凌看他一眼,心中明白洪麟是想试探她是否能为他所用,担了伯黎特使那可是在众人面前表明她是伯黎这一方的人,想到这,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好。” 她应下其实也有个好处,有了伯黎特使的身份,苏家人要动她可要掂量掂量,毕竟洪家还是雷霆帝国三大家族之首,苏家和霍家都不敢轻易得罪。 洪麟大喜,她并不惧在三大家族面前曝光,说明她不是其他两个家族的人,如此他倒是放心了。 至于十年之约一事,还是等她从苏家回来再说吧,他总觉得凤凌会去参加苏恨的寿辰宴这事还有些不寻常,如能探出她的来历,那是最好不过了。 待凤凌一离开,他便唤了聂海进来,问道:“苏恨怎么突然想起大办寿宴了?”他离开洪城的时候还没接到苏恨的请柬,而一路上跟着洪麒斗法,哪还有空关注这些。 虽说是办的五十整寿,且苏恨为人也颇为张扬,但这回却借机给伯黎和黑哲两个部落都递了请柬。 “属下猜他怕是为了十年之约一事才请的咱们伯黎洪家和黑哲霍家,不过这次苏恨的宴会怕是有得闹了。”聂海笑着说道,他是自小跟着洪麟的人,情分非比寻常,也只有他还敢在洪麟面前如此说笑。 洪麟眼睛一亮:“怎么一回事?”这几年洪家内乱,实力大降,这苏家和霍家可没少在暗中给他们洪家使绊子,巴不得洪家就此倒了,如今能听到他们的闹剧,他一心的好奇都被勾了出来。 “家主可记得苏恨前头的夫人?” “你说的是那天夜小国的公主叫夜馨如的?”洪麟身为洪家人,自是对对手的事情了解不少。 聂海点头:“正是。” “呵,苏恨不是早已将其贬为妾室了么,怎么,他办这寿宴还跟她有关?”洪麟说起这个,心里对苏恨很是不屑,据说那夜馨如长得十分美貌,当年苏恨便是看中了对方的美貌又仗着身份强娶的,想不过没过几年为了稳固他在苏家的家主之位,便贬了天夜小公主,娶了伽侬势力庞大的郝家女。 哼,依着女人的裙带关系才能坐稳那个位置,在他看来,这个苏恨简直窝囊得可以! “当年有一事家主当时年纪不大,怕是不知,这夜馨如育有一子,名唤苏云封,天资出众,怕是苏家年轻一辈无人能及,只可惜那苏恨为了那郝娆差点逼死自己的夫人和儿子,后来听说苏云封一直被养在天夜。听说不久前苏云封与几个身手不凡的年轻人在千千沼泽那被苏家的人围攻,可惜苏家轻敌,亦没料到苏云封实力大增,被其斩杀了不少高手,闹得人仰马翻,苏恨这次大办寿宴还有一个目的,怕是为了引出苏云封将其斩杀!” 洪麟蹙眉,这苏恨可真是狠毒,人都说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却是连自个的儿子都想方设法杀死,真够绝情的! ------题外话------ 这几天出门在外,没网线上不了网,也就一直没更新。 咳…这断呀断的都快成习惯了,唔,还是那一句,等不及的先养文吧,对不住乃们的厚爱啊。 最后说一句,别怀疑文文会坑掉,我不坑,只是更得慢,会更完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四十五章 重逢 桂城苏家 苏晴提了个篮子正要出门,在门口却被两名女婢给拦了下来。 “二小姐,您不能离开这间屋子。” “大胆,怎么,郝梅琴倒是连个门都不让我出了!”苏晴满脸讥讽,她这个嫂子仗着她娘家势头和大哥的偏帮行事越发的肆无忌惮,这会儿连她的事都管上了。 其中一名绿衣打扮得较为出众的女婢露出几分冷淡的笑容不紧不慢道:“奴婢不敢,这是家主吩咐的,与我家夫人无关,家主还说了,明早伯黎和黑哲两大部落的使者就要入府了,还请二小姐您别乱走动,以免多生事端,尤其是夜姨娘那!” 绿衣女婢重点点出了夜姨娘,苏晴的脸刷地白了起来,嘴唇颤了颤,原本还有些温淡的眼神顿时凌厉起来:“我去哪儿还轮得上你这贱婢多管闲事!” 说完啪的一掌掴在了绿衣女婢的脸上,旁边那黄衣女婢吓得退了两步,不一会儿,就瞧见绿衣女婢脸上红肿的指印。 绿衣女婢一手捂着被掌掴的脸,抿着唇,颇有些傲慢的目光终于多了一丝惊恐,二小姐一向温善敦厚,很少大声斥责下人,尤其自几年前她寡丧后回到苏家人就更加沉默寡言了,而她们夫人也一向不怎么看得上她,谁叫她与夜馨如那贱人交好,能让她留在苏家就已经是夫人仁慈了。 她身为夫人的婢子,又与家主有那么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仗着家主那点子宠爱,她一向是不将这个苏晴放在眼里的。 只是她竟忘了,苏晴虽然是个寡丧的女子,但她还是苏家的小姐,虽然平日里低调得让人注意不起来,可这会儿巴掌打到了脸上,感受着那凌厉掌风中那一丝杀气,她才恍然记得,苏晴除了苏家小姐的身份,她还是一名天玄高手啊! 真要论起来,她的实力其实并不逊色于家主,当年家主上位,这位二小姐可也是有着不小的功劳,是以家主才容得她在寡丧后还回到苏家,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绿衣女婢瞬间有些后悔自己为了避着夫人以免她察觉自己对家主的那点小心思揽下这差事,原以为是再容易不过的,可现下是她得意忘形,忘了就算苏晴再温和那以前也是苏家娇养的小姐,哪能真没有一点脾气,让一个丫头欺负上门的。 苏晴心里冷笑,看来她这两年的隐忍不禁让郝梅琴行事越发放肆,就连她身边的丫鬟婢子也越发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 想到这,她冷冷地盯着两名婢子,尤其在绿衣女婢身上多落了一眼,才凝声道:“回去告诉郝梅琴,她休想将手伸到我这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苏晴不擅放狠话,但她身上可有着天玄师的气势,这一番话还是吓得两个婢子脸色苍白冷汗涔涔。 说完她提着篮子径自朝后院后头一处荒陋的小院行去。 推开院前的竹篱,走进去便是一片长得鲜翠欲滴的青菜,竹篱圈围的地方不大,前头又只有两间用木头搭起来的简陋木屋,放眼望去一目了然。 苏晴每次来到这地方看着简陋的住处都忍不住心酸。 “咳咳咳……”屋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苏晴忙收起心思,往敞开门子的木屋里跑去。 “嫂子,你怎么了?”苏晴一进屋,将篮子放到木屋一个角落里,转头就见狭窄的木屋里床上一个蜷缩的身影,眼中一片酸涩,一把上前扶起趴在床沿上咳得厉害的女子,急切道,“嫂子,你病了吗,我去把鲁药师给叫来!” 床上的女子紧紧抓住苏晴的手,不让她离开,又咳了几声,才缓过气来,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容,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拍了拍苏晴的手:“不必了晴儿,我没事,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苏晴谨慎地往四周查探一番,好在这座屋子本就起在十分空旷的地方,有个风吹草动的她都能看到,不过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凑近女子耳边,低声道:“嫂子,我见到封儿了。” 女子,也就是苏云封的母亲夜馨如倏地睁大眼睛:“他…他在哪?这些年他过得好不好,夫人当年说他中了毒骨玄针,他……” “嫂子,你先别激动,这两天大哥都在忙着接待其他两大部落来使的事,郝梅琴耐我不得,一会儿我有时间慢慢跟你说。”苏晴叹口气,看着简陋的木床上连张席子都没有,那被子更是薄薄的一层,还补了好几个补丁,她心里就愈发恨起自己大哥的绝情,更恨郝梅琴的阴毒。 好在,封儿回来了! 夜馨如抓过那硬邦邦的枕头往背后一靠,又赶紧扯住苏晴的双手,眼中满是激动:“晴儿,你快告诉我,封儿现在怎么样了?” 三年前郝梅琴亲自来到这个小院里,以嘲讽的口吻告诉她,封儿中了毒骨玄针之毒后,便大喊着‘我儿大仇得报’离开,自此再也不许其他人来探视她,她已经有许久都没有得到过封儿的消息了,当时她还以为封儿已经死了,那时她万念俱灰差点撑不下去,还是苏晴偷偷送了消息告诉她封儿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只是她也知道,这毒骨玄针乃是苏家之物,这害她儿子的如果不是郝梅琴便是苏恨了,她心中恨啊,可惜如今的她实力被废,便是想杀了苏恨和那个贱人都无能为力。 她很清楚自己的儿子有多优秀,苏家年轻一辈中就没有一个能比得过他的,郝梅琴的儿子苏子黎便是因为妒忌于他,处处置他于死地,封儿反抗之下不慎杀了他,终才惹得郝梅琴疯狂报复。 幸好,幸好封儿福大命大! 苏晴轻轻握着她的手,柔声道:“嫂子,你放心,封儿没事了,当年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是郝梅琴暗中让郝家人与北宇皇子做了交易,才在那场比赛中做了手脚。后来还是封儿的朋友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千千沼泽帮他寻找芊蛇花配制解毒药剂,如今他好好的,一直惦记着要接你出去呢,现在他可是圣玄师了,相信不久就能够接你出去了。” “好好好……我儿有出息我这当娘的就放心了,不瞒你说,当年若不是怕封儿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我也不会苟延残喘至今,这一生我只盼着能再见他一面就知足了。”夜馨如眼中含泪面上却笑靥如花。 苏晴再也忍不住淌下泪来:“嫂子,是我大哥对不起你和封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封儿带来见你,你可要保重自己!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明天…是大哥的寿辰,也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夜馨如寂然的眼绽出些许火花。 凤凌对着镜子照了照,有些不习惯自己这一身妆扮,不过想到一会儿便要进入苏府,不得不让身边的女侍隆重地打扮一番。 镜中少女一身色彩鲜艳的伯黎族服饰,花纹异常美丽却十分复杂,脖子上挂着一条叮呤作响的金色孔雀长链,直垂到胸口,本来她是不耐烦挂这东西,怎奈这已经是女侍听从凤凌的吩咐一减再减的,这一条金孔雀链却是代表着她在伯黎的身份,是不可或缺的,两手手腕上亦各自戴着一圈圈金色镯子,直至戴满半条小臂,头戴白色毡帽,帽上插着红绿蓝紫四色彩翎,帽间一枚紫宝石光彩嶙峋,这一身妆扮异常华贵,却无法盖过少女绝美的容颜和一身贵气。 “小姐,您长得可真美!”随行伺候的女侍由衷赞叹一声,虽然她在洪家服侍多年,见过的高门贵女也不少了,却是从未见过如此风华绝艳的女子。 凤凌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如此妆扮确实好看,可这一身首饰太累人了,走起路来更是叮叮当当地响,十分不方便,无奈女侍再不给她减掉任何一件,按她的话说,再减下去人都看不出她是伯黎的特使了,这一身首饰也是身份的象征呢。 “钟小姐,苏家来人了。”凤凌刚妆扮好,洪麟此次派出的陪同她前来苏家贺寿的七级天玄师郭莫达便敲响了房门,语气甚是恭敬。 他是那次跟洪麟随行保护单云薰他们回城的天玄师之一,自然清楚凤凌的实力,而且这姑娘没有一点高手通常都会摆出的架子,性子随和得很,但他并不敢因此怠慢,反而打从心底尊重。 凤凌摆摆手:“知道了,你先过去,我一会儿就到,你们也下去。” 郭莫达恭谨退下,一直跟着凤凌的伯黎带来的女婢见她已经妆扮好,俱应了一声纷纷退下,待只剩下凤凌一人时,她才将夕阳放了出来:“夕阳,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夕阳黑漆漆星光般清冷的眼瞅着凤凌:“可是让我兑现诺言?” “嗯。”凤凌点头,随后附在她耳边悄声吩咐了几句,夕阳点点头。 见夕阳身形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凤凌在看到房门没有打开,知道她只是暂时隐匿起来,人还在房间里,但她却没看到人,心中不由再次感叹,这家伙的隐匿之术实在太厉害了。 她轻轻打开房门,看到一道黑影闪过,若不是她眼力极好更兼实力与夕阳差不了多少,恐怕还真看不到,当即对她的能力又多了几分肯定以及信心。 谁料夕阳倒是走了,可她刚踏出房门,却见前头又是一道身影闪过,她原以为是夕阳去而复返呢,正想问问怎么回事,不想前方却是袭来一柄冷剑,幸好她反应够快,双腿一叉,身子往后一倒,借着手臂之力一个滑身险险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一招。 来人似乎愣了一下,没料到这人竟然能避开自己的突袭,正要举剑再攻,这时候凤凌已经迅速起身,面对来人摆出架势,只是跟对方一个罩面,她便愣住了:“苏云封!” 来人眼神一凛,她竟认识他,原本他还想威胁一下这个伯黎使者让自己扮成护卫进苏府呢,难道,她跟苏家有什么关系? 不行,他此刻还不能曝露,否则引来苏恨的人娘亲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想到这他手中的剑一抖,划出一道森寒剑气,直指凤凌。 凤凌一见苏云封的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忙躲开这一攻击,还没等她开口,苏云封却是缠了上来,她自然不能不还手,但高手之间的较量是不容分神的,是以她一直没有机会出口,转眼间两人便对上几十个回合,凤凌瞅见一个空档,放出两枚银针引开苏云封的攻击,才躲到他的攻击范围外,低声道:“我是凤凌,别打了!” 苏云封本来就越打越心惊,他知道眼前的女子岁数不大,可能够跟他打这么久还不落下风,只能说明这个女子起码也是圣玄的实力,他不得不感叹自己运气背,早知如此还不如去威胁黑哲部落的特使还来得容易,怪只怪他看到伯黎特使年纪轻,觉得制服她还容易些,谁知道碰上个硬茬。 就在他后悔不已时,对方却出口惊人! “凤凌?!”苏云封瞪大眼睛,似有些不敢相信,待细细看了凤凌的眉眼,确实有几分熟悉,而且声音也很耳熟,难道真是—— 凤凌一阵苦笑,她自是知道,这三年她的外貌身形可是改变不少,毕竟当年才十一岁,各方面还没长开,这三年随着实力的增强,她不仅面容越发清丽绝俗,身形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除了长高了一截,其他地方那是该长的长,不该长的绝对没长,整一个窈窕少女,比她上一世十六岁时发育得还好,不仔细可是真认不出来呢。 “别瞪了,货真价实。”说着她直接伸手,呼噜一道赤红火芒便从她手中腾起。 熟悉的火焰,熟悉的气息,果真是失踪了三年的凤凌! 一时间,苏云封只能怔怔地望着她,握剑的手不由有些颤抖。 ------题外话------ 咳,是不是觉得这连着几天断更得厉害,前头的不说了,后来更了一章,谁想到第二天就停电了,停了两天不巧又遇上悠然生日哇,跟一帮孩子闹腾到很晚,结果就…… 那啥,真滴不好意思啊,明天起开始日更哈。 第一百四十六章 救人 “为什么?”古颜一走进521客房的门,沈宏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咦?沈总裁怎么在这?”卫皓丝毫没有感觉气氛的紧张,无知地开口。后者没有理会卫皓的问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一脸淡漠的古颜,“没必要。”她说话时没有看沈宏。之前她或许还抱着破镜重圆的幻想,但自从经历了那一晚,她就完全死心了。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在你面前胃病复发,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合法妻子。那么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爱她。 “你们认识?”就在沈宏气得摔门离开的时候,卫皓才明白过来。 “不熟。”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女人妩媚的缩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唧唧我我,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鬼混。这里是城市夜生活最精彩的地方,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身着西装的男子坐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酒。 “哟!我们的沈大公子竟然也有寂寞的时候,需要小妹我找几个妞来么。[. ”骆晓梦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怪她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她实在是气不过。 沈宏看了眼骆晓梦,继续喝酒。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告诉我,她的事。”或许是酒喝多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呵!”骆晓梦忍不住嘲讽,“我是不是该替小颜高兴一下,他前夫竟然为了她在酒吧买醉呢。” “告诉我,她的事。”他没有理会骆晓梦的语气,只是一味地重复这句话。他不明白明明离婚是她提的,为什么全世界好像都认为是他的错。 “你找错人了。”或许是被沈宏的语气吓到了,骆晓梦不再调侃,“说起来我也对不起小颜,没什么资格做她的姐妹。三年前她最伤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我们这些所谓的朋友。他应该知道,但我想他不会告诉你。” 沈宏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酒杯。“是谁?” “郑英奇。当年蔡美远在韩国,许仙重伤昏迷,而我和依霖其实一开始也在埋怨小颜。我不知道那段日子她发生了什么,反正最后她就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看着沈宏若有所思的样子,骆晓梦继续道:“你明明对小颜有情,结婚时就算是作为伴娘的我也深深感觉到你们俩的幸福。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我了解小颜,她爱你,我更清楚地知道小颜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嫁给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想小颜比谁都想撑下去,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着你们有多幸福。如果你觉得她和你离婚是为了钱的话,那么我替她觉得可悲。你想想吧郑英奇他什么都比你强,为甚么小颜要嫁给你?趁现在还不算太晚,破镜重圆不是没有希望,你好好想想吧,我不希望你后悔。” 骆晓梦走后,沈宏仍是坐在吧台边喝酒。'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他也想知道为甚么。是不是处的,对他来说真的这么重要?沈宏扪心自问,仍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是畜生你是人吗 “啊,小心!”苏晴突然忍不住惊呼一声。 夕阳身法伶俐迅捷,却备不住对手力气大,每次交手都讨不到便宜,不过她也知道这院子周围还有不少人,不敢释放圣玄师的气势弄出太大动静将人都引过来,是以想了个法子,再次交上手的时候,故意弄出一个破绽,屠蒙的大板斧就冲着她的门面劈来,她却是脚步一个踉跄,仿佛措手不及往地上跌去,惹得苏晴不顾身份惊呼出声。 屠蒙显然也听到苏晴的声音,手上微微一顿,就这么一瞬,夕阳却是闪电般借力从地下掠过,倒到他背后,玄气凝于拳上,轰然出击,一拳将屠蒙的后心穿了个洞。 “你——”屠蒙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到胸前的窟窿,猛地喷出一口血,还来不及说什么,整个人便往前头趴过去。 苏晴一下愣住,“这……” 屠蒙可是九级天玄师啊,就被这姑娘一拳给爆了?! 再有,别人或许不知道屠蒙的本事,她可是很清楚,屠蒙实力虽然也强,但他一身防御更是变态,他练的玄技便是以防御为主,即便是圣玄师要想破了他的防御也非易事。 可这姑娘……那一拳可够强的! 苏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边夕阳已经进屋,不多时便抱出一个浑身血淋淋面色苍白如纸的女子。 “嫂子!”苏晴一震,旋即眸中爆出怒意,“是郝梅琴让人打的你?” 那女子正是被软禁起来的夜馨如,见苏晴一脸怒气,白得仿佛要脱掉一层皮的唇抖了抖,却没发出声音,夕阳将夜馨如递到苏晴手中:“下毒。” “啊?”苏晴不解地看着她。 夕阳冷眸瞥了她一眼:“她被下毒了。” 苏晴的手一抖,差点没抱住夜馨如,低头一瞧,便见她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心中顿时酸涩不已,她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但同时心头也是一跳,更有一股失望从心底涌起,如果不是大哥的纵容,那人又怎么可能如此待嫂子,又这般待她,她可是他的亲妹子啊。 忽然想起前几日二长老说的话,苏家只有在封儿手中才能再次发扬光大。 想到这,苏晴叹口气,大哥今日的寿宴怕是平静不了了。 有了苏晴这个熟门熟路的苏家人带路,再加上夕阳的身手,他们这一路过来倒没遇上什么阻碍。 再说凤凌到了苏府宴客的大殿,人都已经来齐整了,听得殿外喊了一声:“伯黎特使到——”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乍一见来的是这么个绝色少女,顿时都觉得脑袋不够用了。 这洪家是怎么回事,就算洪家家主刚刚上位,那也不是那不懂事的,能出任特使的哪一个不是身手厉害的,毕竟这次的‘特使’可不仅仅是来参加寿宴而已,虽说那件事有年龄限制,但那也是限制在四十岁以下,洪家这是没人了怎么地,派了这样一个丫头来? 瞧那眉眼稚嫩的,怕是连十六岁都不到吧? 再看黑哲那边,虽然同样年纪不算大,不过那人怎么着也有三十来岁了,当年他参加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年岁,洪家虽说一向优于他们两大部落,但派来的人也是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这洪麟到底耍的什么把戏?就算他当了家主不好亲自上阵,怎么着也得选个实力高强的心腹手下来啊,难不成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还能比得过他洪家精心培养的高手不成? 话是这么说,但苏恨等人心里明显是相信的,只是这会儿可是他的寿宴,即便心里不屑,毕竟当了这么些年的苏家家主,早已学会了掩饰情绪,面上就露出几分笑容,只是倒不像以往洪家来使时殷勤上前了,反而端着几分架子微微笑道:“特使大人,请坐,是我苏家下人怠慢了,竟这么晚才将特使大人接进府来,也太没规矩了,回头我可得好好教训一番。” 这话里的意思明显是指凤凌没规矩,参加人家宴会还晚到了。 凤凌笑坐下才道:“苏家主客气了,这宴会还没开始呢吧,哎呀,大家来得可真是早。”不徐不疾地顶回了一句,黑哲特使听着就有那么些不是滋味,敢情这是说自己来得早是上赶着巴结苏家不成? 她倒是端足了架子,却是不知现在的洪家可不如以前那么风光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还好意思在这端架子! 黑哲特使不满地哼了一声,却没有像苏恨那般开口讽刺些什么,现在三个家族可都是竞争对手,再者他们黑哲与苏家的恩怨还更深一些,他哪里会傻得帮苏恨。 苏恨脸微黑,心道,倒是个伶牙俐齿的,以自己的年纪来看毕竟算是长辈了,也不好跟他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便没再呛声,转到别处去。 凤凌抬头扫了一眼大殿上的人,今儿人倒是不少,气氛也不错,看着多是依附苏家的各世家贵族,她无聊地看了几眼,见大殿上没什么特殊之处,便不再多瞧,心里开始琢磨起夕阳不知将人救回来了没,还有白秋宴他们几个若是也混进了苏府,那现在人在哪里? 大殿上歌靡舞眩,凤凌的心思却已经飘到苏府后院去了,这也有大半个时辰了,眼看宴会就要结束了,她也感觉到不少高手在向这座大殿靠拢,待宴会结束,恐怕就要拿夜馨如当诱饵了。 果不其然,这边丝竹乐声刚止,在一片宾主尽欢的笑声中,有人仿佛喝高了,冲着苏恨高声道:“听闻苏家主府中有一舞姬,当年乃是北方小国天夜皇朝的公主,据说长得甚是美貌,而且跳的水袖鼓舞乃是一绝,可以边击鼓边在小小的瓷盘中舞蹈,不知今日我等可有幸一观?” 先前一直站在苏恨身边,满脸都是得体笑容的郝梅琴闻言,嘴角微微勾起。 苏恨眯了眯眼,那开口之人并非他先前安排的人,这人显然很急切,在歌舞刚止便迫不及待地提出来……他眼角余光扫了郝梅琴一眼,果不其然,是她安排的。 苏恨有些不悦,平日里她争风吃醋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就打他的脸了,那夜馨如以前他倒是真心宠着的,若不是后来他上位需要借助郝家的力量,他也不会把她贬为妾室,再后来发生了那么些事儿,他跟她之间就……可尽管如此,她也是他的妾,不是那任人赏玩的舞姬! 郝梅琴这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侮辱她,他本来另找了借口,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了,苏云封那小畜生她生的好儿子可是打上门来了,罢了罢了,不就一个女人,跟家族的利益比起来,那什么都不是! “来人,带人上来。”苏恨淡淡吩咐一声。 凤凌摩挲着手中的酒杯,眸中溢出几许寒意。 不多时,便见两名女婢跟在一红衣女子身后,一人一手持着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白色瓷盘,跪在大殿上,那红衣女子相貌奇美,肌肤若脂,身姿盈盈,端的是腰若约束,只是面上带着几分哀婉凄楚,看着大殿高座上的苏恨。 苏恨心中顿时一动,若有深意地看了郝梅琴一眼,好在她还算识相,知道找个相像的人来替代。 这女子确实与夜馨如长得相像,只是这气质一看就小家子气,哪有当年夜馨如的半分风采。 一旁的郝梅琴接到苏恨的目光,却是心中暗恨,看来他果然还没忘记那个女人! 手中的帕子几乎被她绞碎,她恨恨道,幸好她昨夜就买通了屠蒙,给他送了两名绝色美女享用,趁机对夜馨如动了手脚,不管今日那个苏云封来不来,她都得死! 见那假‘夜馨如’还傻呆呆地跪着,郝梅琴轻咳一声,对地上那人道:“馨如,你这便到台上给大家表演一段吧。” 假‘夜馨如’一颤,忙低下头,慌慌地应了一声:“是。” 数面大鼓摆起,那红衣女子便嗖的一下跃到身后其中一名端着托盘的女婢手中,脚尖整整就点着白色瓷盘,红衣水袖便荡了起来,那两道水袖击在鼓面上,咚咚咚地敲响了大鼓。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人群中突然飞出一道身影,就落在大殿中,指着鼓上之人,冷声道:“你给我下来,你根本就不是我公主小姨,冒牌货!” 听这声音她便知道来人是风祁阳,想不到他与熙宁公主也有关系。 就在凤凌还有功夫想这些的时候,白秋宴、钟翊辰也从人群中走出来了,她这才发现,原来他们都易了容,且收敛了气息,难怪之前她一直都没找到人。 苏恨看向风祁阳几个,突然笑了起来:“苏云封就让你们几个帮着出头自己却当起了缩头乌龟么?”、 就在这时,大殿外亦传来一阵冷笑:“苏家主这是骂自己是老王八么?” 凤凌顿时不客气地笑出声,苏恨顿时脸就绿了。 “畜生,你终于现身了!”苏恨大喝一声,便见殿外一条玄色身影闪电般掠来,他不由一惊,身体已经本能地飞上去,与他对上一掌。 “我是畜生的话,你还是人吗?” 第一百四十八章 剑拔弩张 整个大殿倏然一寂。 “苏云封,你……”苏恨咬牙切齿,说不出话来,这孽畜倒是伶牙俐齿。 只刚才那几句话,谁都清楚那突兀的声音主人的身份。 他不开口,不代表别人不说话,一旁的郝梅琴跟在苏恨身边,一直都是端着一副慈善的面容,但自苏云封越众而出时,一双含笑的眼瞬时射出怨毒的光芒,见苏恨被对方几句话堵了回来,再也忍不住,露出一脸狰狞,甩出一截长鞭,空气中响起阵阵厉烈的爆破之声人亦向苏云封飞扑而去。 “苏云封,还我儿命来!” 大殿上没人料到郝梅琴会突然出手,包括苏恨,郝梅琴人刚扑出去他就知道不好了,虽说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生活在仇恨中,并一直誓为黎儿报仇而苦练着,饶是如此,她也不过是堪堪天玄的实力,而他可是很清楚,这小子三年前就已经达到天玄五级的实力,即便他后来中了毒骨玄针之毒一直在疗养实力也可能因此没什么进步,那也比她一个刚入天玄的人强得多。 果不其然,没等他上前去救人,苏云封已经比他更快一步,徒手揪住鞭梢,冷笑一声,直接将郝梅琴甩飞起来,扬手一掷,仿佛丢弃垃圾一般嫌弃地将之丢出去。 “郝梅琴,你以为现在的我还像当年那般可以让你们母子随意打骂侮辱吗?” 苏恨眼睁睁地看着郝梅琴被丢在大殿的石柱上,碰得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郝梅琴抬头,望着那身穿苏府侍卫服一张普通得钻到群人堆里都寻不出来的毫无表情的面容,眸中怨恨更甚,但对上那双宛若子夜寒星刺骨冰寒的黑眸,让她不觉瑟缩了一下。 “畜生,她是你嫡母,你竟敢伤她,如此不孝之人怎配为我苏家子弟!来人,给我绑了这孽畜!”苏恨指着苏云封冷声道。( ) 苏云封笑了,只是那眼里有着掩不住的冷意:“嫡母?亏你说得出口!哼,不孝!我只会孝顺我的生母,她算个什么东西!” “混账东西!还不上去绑了他!”苏恨怒道,瞬时间,大殿里闪出几道身影,直奔向苏云封几人。 大殿里一片静寂,参加寿宴的绝大多数人都退到了一边,由苏府的不少侍卫护着,只有伽农部落的几大世家家主和凤凌、黑哲特使没动,冷眼旁观着,毕竟是苏家的家务事。 凤凌没动是因为她知道这些人根本连白秋宴他们几个都伤不了,更何况实力更甚的苏云封,是以站到一旁静观其变。 果不其然,这些人还没靠近苏云封,就被苏云封身侧的白秋宴、钟翊辰和风祁阳几下解决了,大殿里一片哗然。 要知道刚刚出手的那几位可都是苏家暗中培养的高手啊,实力都在天玄以上,可就那么一下子连正主都没出手呢就给解决了!这让他们怎能不惊悚,就是查到苏家不少内幕的黑哲特使都忍不住惊讶起来。 场中还算镇定的除了苏云封几个也就只有凤凌神色自若了,倒是让黑哲特使回过神来看了她好几眼。 苏恨气得直哆嗦,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培养的暗卫竟然只一罩面就被人干掉了,那可都是天玄师啊,其中还有一个天玄五级的高手,可是他看得分明,那个长得唇红齿白跟女人似的家伙只用了一掌就劈死了他! 苏云封到底从哪找来的这么几个厉害的帮手! 郝梅琴已经被自己的贴身女婢扶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听到苏恨终于下令抓人,她长出口气,就怕老爷对那个贱种心软,毕竟这么多年自己除了黎儿再没有给他生过一儿半女,其他侍妾不论怀孕亦或者生下了孩子,都被她暗中处理了,只留下两个如今还不满十岁的庶女。( )原以为自己还能给他再生个孩子,不曾想,竟一直未有身孕,所以如今老爷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 现在看到苏恨对苏云封动手,她心中无疑是很高兴的,只是还没等她笑容绽开,老爷派出的几个高手便都阵亡了。 郝梅琴不敢置信地望向大殿中央那个满眼睥睨桀骜的男子,一张脸越发狰狞愤恨,冲着苏云封尖声道:“苏云封,夜馨如那个贱人就在我手上,你若不想她死就给我乖乖束手就擒!” 苏云封眉头一皱,不着痕迹地往凤凌的方向看了一眼,凤凌微微摇头,夕阳还没回来,也不知情况如何。 苏云封眸子一凛,“你若敢动我娘一根头发丝试试看!” 郝梅琴就知道那夜馨如是苏云封的逆鳞,幸好她早让她大哥也就是如今的郝家家主买通了老爷身边的屠蒙,给那个贱人下了毒,就算苏云封把人救回去,夜馨如那个贱人也活不了了! “哈哈哈,我倒是想看看你的手段,今天若不能杀你为我儿报仇,我郝梅琴誓不为人!”郝梅琴满目刻毒,咬牙赌咒,可见对苏云封恨到了骨子里,“老爷,如此逆子,必当诛杀!” 那几大家族中亦有几人附和郝梅琴所言,为首的便是郝梅琴的兄长,几大世家之首的郝家家主郝焕新。 苏恨深深地看了郝梅琴一眼,瞥见她眼中的疯狂,心中不免有些惊慌,再看郝焕新等人,眸中闪过一道杀意,闪瞬即逝。 别以为他不知道郝焕新的狼子野心,他跟郝梅琴对他那些侍妾所做的事他都知道,只是当时以他的实力还不足以跟他们抗争罢了,谁料当初借助他们的势力坐稳这个位置,如今却怕是要搭上整个苏家啊! 这一刻,苏恨心里不是不后悔的。 他满眼复杂地看了对面的苏云封一眼,这个人可是他的儿子啊,唯一的儿子,可是早在十几年前便与他彻底反目成仇。 想起不久前他派人探查到的消息,一瞬间他的眼神又冷了下来,二长老那个老东西一直暗中筹谋着将他赶下台好让这小子接替他的位置,哼,想都不用想,他绝对不会让出来的! 这个儿子早已跟他离心离德,甚至视他为仇,若真让他上台,自己还有好日子过吗?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翻转着,很快他便下定了决心,儿子没有了可以再生,权力没有了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郝梅琴这个恶毒的女人是不能留了,郝家他必须铲除,想断他子嗣,抢他的位子,他决不允许! 凌厉的眸中闪过一道寒光,他缓缓取下腰间一张黑底金字的玉佩高高举起,大声喝道:“令乌羽卫诛杀苏云封!” 听到这一声令,大殿死哗然之后便是死一般的静寂,就连一边的黑哲特使脸上都露出淡淡的惊色,苏恨竟然动用乌羽卫来杀他儿子,他疯了吗? 凤凌蹙眉,这乌羽卫到底是什么人,她看到在苏恨取出那黑色玉牌下令后,苏云封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一双眸子几乎要凝成冰了。 她却不知,苏家、洪家和霍家这雷霆三大巨擘之所以能够一直执掌三大部落,便是因为他们背后各有一支精萃力量,这些人人数极少,但每一个都是绝顶高手,实力多在七级天玄师以上,听闻这领头之人的实力甚至已经达到了圣玄之境,苏家的这一支力量便称作乌羽卫。 而势力庞大的郝家便是忌惮着苏恨手中这一支力量,才一直不敢对苏恨下手,转而灭其子嗣。 就在苏云封令下的一瞬,众人便感觉大殿上多出十道强大而诡异的气息,压迫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但却并不见人影,整座大殿可谓落针可闻。 凤凌眸中露出一丝凝重之色,这十人中有九级天玄师两名,八级天玄师三名和五名七级天玄师,尤其她感觉到这些人身上浓重的杀气,即便是其中任意一名玄师都比普通的同级玄师要强大得多,还真是……有点麻烦啊。 以苏云封圣玄的实力倒也没什么,即便无法完胜至少不会太惨,但麻烦的是除这些人外,她还隐隐感觉到这大殿中还隐藏着一名圣玄高手,怕就是这什么乌羽卫的头头了,这样看来苏云封他们就要落于下乘了。 当然,这是没有算上她,若再加上她的话,那乌羽卫可是讨不了什么便宜了。 自然,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几个落难啊,她大哥可是在里头呢。 方才大哥他们几个一出现她就认出来了,虽然他们都易了容,除了苏云封带了人皮面具,其他几个倒还是挺本色的,毕竟他们本就不是雷霆帝国的人,没人会认出他们来。 倒是凤凌这三年变化极大,容貌越发明艳照人,身材修长高挑,除了眉眼看着仍稍显稚嫩外,其他的看着都跟十六七岁的姑娘那般,除了苏云封,其他人都没认出她来。 大殿上剑拔弩张,忽然,大殿门口一道声音突兀响起:“苏恨,你敢!”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大殿门口,只见一华艳女子缓步走来,云鬓乌发,只以一枚七彩羽雀簪挽住,额间缀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红艳宝石,五官精致艳美,宛若仙人,一身淡紫宽摆长裙,裙裾逶迤累累,更衬得她华贵明艳。 苏云封在看到女子的瞬间,一双寒冰黑眸乍碎,迸射出惊喜的光芒。 第一百四十九章 “娘!” 一声呼喊,令那满身寒霜的女子瞬间立住脚步,疑惑地望向场中那人,他是——封儿? 苏云封见女子疑惑的目光,又见凤凌对着他指尖轻划脸颊,做出一个撕开的动作,猛然醒悟,一把撕开脸上的人皮面具,“娘,我是封儿!” 一张俊美无俦的容颜落入众人眼中,方才还噤若寒蝉的大殿多了一阵嘈嘈切切之声,苏云封的容颜与夜馨如有六分相似,比起夜馨如的端方明艳,他则多了几分刚毅和俊朗,一时间不知迷花了多少少女的眼。(. 大殿门口那紫衣华贵的女子正是被夕阳和苏晴所救的夜馨如。 先前夕阳二人救了夜馨如后,本想直接出府,不想半路遇上了给夕阳送信的乌豆,它送来了凤凌的信,让夕阳将人带到苏恨宴客的大殿去。 而夜馨如从乌豆带来的凤凌的信中知晓了苏恨欲在他的寿宴上对苏云封出手,她知道,苏恨手中握有一支强大的力量,云封怕是会有危险,是以决意过来与儿子共进退。 为了怕云封看到她身上的伤势伤心,她还特意让苏晴带她特意换了一身衣裳,在夕阳和苏晴的保护下强势进入大殿。 果不其然,刚到大殿外便听得苏恨拿出令牌调集乌羽卫欲诛杀她的封儿! 他真是好狠的心呐! 耳边听到那一声声呼唤,夜馨如呆了片刻,望着大殿中央那昂然挺立的峻拔身影,眼泪止不住往下淌,“封儿,娘的封儿!” “夜馨如,你这个贱人!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原以为握着苏云封的弱点令他不敢妄动的郝梅琴在看到夜馨如出现的那一刻,满脸不敢置信,尤其看到对方没有刻意隆重打扮依旧明艳不可方物的面容,眸中是满满的嫉妒和恨毒,忍不住尖声喊道,继而在看到随在她身后进入大殿手握滴血长剑的那道熟悉的身影后,更是怨毒非常,“苏、晴,是你!” 早知苏晴从来都与她不对付,与这个夜馨如不错,所以自夜馨如被关到那偏僻的后院,她便一直阻隔着苏晴前去探望那个贱人,还撺掇老爷给她分派任务到别的地方去。 她知道苏晴不喜欢她,她也不是不想对付这人,只是她是苏恨的嫡亲妹子,而且实力也高强,实在不好下手,再来这几年她寡丧回到苏家后一直跟隐形人似的,没什么存在感,她便也渐渐放松警惕,想不到今日她竟敢背着他们救了这个女人! 早知道她会如此坏事,就该让大哥派人杀了她! 此刻不禁满殿的人有些错愕地望着突然出现的夜馨如,就连苏恨都有些呆呆地看着那张与记忆中那张青春飞扬的面容不太相符的脸,经过岁月的沉淀,似乎更加成熟美艳了,也瘦了很多,当初的她可是略微丰腴的。 算起来,他已经有好几年没看到她了,一直以来将她囚禁在后院,他只派人暗中看着,知道她没有生命危险就不再理会,如今乍一看,他仍是一眼就认出她来,当初美貌温婉的少女身上多了一丝风霜,浑身的气质亦多了一丝清冷凌厉,却依旧如当初那般吸引人。 “如儿……”他忍不住低低唤了一声,却换不来她的一记目光,苏恨心里不由微微发苦,郝梅琴在一旁瞧得分明,苏恨果然对这个女人还没彻底死心,当年她千防万防果然没防错! 她不禁恨恨咬牙,一双恨毒的目光射向夜馨如,似乎欲在身上穿出两个洞来。 夜馨如在苏晴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大殿上,在看到苏云封几个身上完好没有伤口时,终于松口气,一双染了怒焰的美眸终于落在不远处的苏恨身上,再无往日的情意:“你真要杀我儿?” 苏恨眯了眯眼,被夜馨如那漠然的表情瞧出些许火气,她就不能低一回头,非得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口气跟自己说话,明明他才是苏家的家主! 当初自己娶郝梅琴的时候,她若不那么决绝,或许…或许…他们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想到这,他不由一阵火大,便有些赌气的开口:“没错,不敬父母,弑杀兄弟,如此忤逆不孝,定要杀之以儆效尤!乌羽卫,还不给我上!” “慢着!”夜馨如突然冷笑一声,看向苏恨,“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儿!只一半的乌羽令便能让他们听令于你吗?” 苏恨一惊,捏紧了手中的黑色令牌,她怎么知道这令牌只有一半? 果然,乌羽卫在听了夜馨如的话后皆迟疑着没有现身。 夜馨如看也不看苏恨一眼,径自转向苏云封,柔声道:“封儿,还记得当初你离开时娘给你的那枚玉牌吗?你可带在身上?” 苏云封听得两人的对话,心里已经明白些什么了,便从衣领里掏出一枚温润光泽的白色玉佩,玉佩上刻有淡淡的金色纹路,隐隐有一股波动的力量蕴含其中。 夜馨如接过玉佩,淡淡道:“游统领还请现身一见。” 她的话刚落音,大殿中一道黑影恍然出现,此人蒙着头面,但身上一股气势若隐若现,凤凌毫不怀疑此人的实力在自己之上,若真对上了她还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这人便是乌羽卫的统领,夜馨如也只知道他姓游,这乌羽卫历来神秘,尤其是领头之人,从来都没人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而且,他们虽然为苏家效力,但却并非一定是苏家家主方能够指使得动的,他们一向只认牌子,虽然知道这牌子的用处也多是苏家历任家主所持有的。 不过这此的乌羽令主人似乎有些特殊,游统领奇怪地看向夜馨如,因为她手中那一面白色的羽状令牌才能够对他下令,苏家家主苏恨手中的黑色羽令只能对他的一部分手下下令,而不能对他下令,若白羽令跟黑羽令同时出现,则以白为尊,这一点就是苏恨都不知道。 “令主有何吩咐?”游统领看看苏云封和夜馨如,再看看满脸不敢置信的苏恨,对于苏家此刻的情况他身为乌羽卫之首自然事先了解过的,知道双方处于敌对状态,不过,“令主,属下有话要说,在乌羽卫建立之初,老令主便规定我等不得做出对苏家不利之事,若令主的命令有违规定,恕我等不能遵从!” 听到这,苏恨这才偷偷松口气,他也没想到夜馨如身上竟然也会有一枚羽令,甚至她的白羽令所拥有的权力比他的黑羽令还要高,难道是当初老爷子给她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 夜馨如微微点头:“这一点我明白,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不过,我希望你们撤离此处,我们与苏恨的恩怨不想乌羽卫介入。” 游统领毫不犹豫地点头:“我这就令人撤下!” 他抬手一挥,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大殿里,与此同时,先前大殿里因苏恨唤出乌羽卫而产生的巨大压迫感也消失了,众人不由齐齐松口气。 苏恨见夜馨如不是要乌羽卫转而对付他,松口气的同时心里亦是怒火高涨,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以为自己没了乌羽卫还对付不了苏云封这个臭小子吗? 他冷笑一声指着苏云封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逃离这座大殿,夜馨如,我给你一个机会,劝他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苏云封闪身将夜馨如挡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一直以来你对我手下留情过吗?”说完侧过头温声对夜馨如道,“娘,封儿这就带你离开,从今晚后,咱们跟苏家再无半点关系!” 夜馨如眸中含笑:“好,咱们娘俩一起离开。” “你们休想!”苏恨大喝一声,“来人,把这群贼子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苏恨被夜馨如母子的无视给激怒了,直接下了死令,大殿中的人在乌羽卫离开后便被殿外把守的侍卫给带走了,此刻留在大殿里的除了那几大世家的家主和苏家族老外,也还有凤凌这个伯黎特使和黑哲特使这两个外人,俩人都是艺高人胆大,一点也不怕被波及,反而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旁观着。 凤凌留下是为了以防苏云封等人吃亏自己也能帮上忙,至于那黑哲特使,那纯粹就是瞧热闹的,身为对手,他们可是巴不得苏家闹得更加厉害才好呢。 随着那一波客人被清理出去,空荡的大殿上又涌进了不少手持武器的侍卫,在最里面一圈的都是天玄高手,人数还不少,而苏恨身后也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人,凤凌一瞧,暗道不好,这里头可有一个圣玄师和一名天玄九级巅峰的高手,再加上这么一圈侍卫,实力一点都不比方才的乌羽卫差,向来这次苏恨为了抓苏云封可算是下了血本了。 郝梅琴和底下自己的兄长对视一眼,心中暗自惊讶,想不到苏恨私底下握着这么一支力量,郝焕新更是惶惑,幸好他顾忌着乌羽卫没有动手,否则便是给了苏恨一个借口收拾他们郝家。 苏云封冷眼瞧着那一群人,终于将自身圣级的力量悉数释放出来:“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第一百五十章 剩下白秋宴三人除了钟翊辰晋入天玄之境不久,风祁阳也不过是天玄六级的实力,而白秋宴亦达到天玄九级,如此实力与苏家这般世家底蕴相比还是差得远了。 不过几人的年纪和一身实力还是让一众人震惊了一把,尤其是苏云封,他们可都是苏家的人,自然知道苏云封的身份,尤其是人群中的几位长老,他们很早就知道苏云封天赋异禀,却哪里料到,他年纪轻轻竟是圣玄师了! 这一刻他们心中隐隐有些懊悔,若是知道此人如此能耐,当初或者就不该听信郝家的话,任由他们将苏云封赶尽杀绝。 相比起洪家和霍家,他们苏家年轻一辈出彩的着实不多,好容易出个惊才绝艳的后辈,却生生被赶走了,还与苏家为敌,他们虽私心重,但多数是以苏家的利益为先的,他们很清楚,若苏云封肯为苏家效力,那不久的将来,苏家的发展绝对不可限量,哪怕是洪家都不一定能比得上。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苏恨一声令下,他身后那名年纪颇大的圣玄师便越了出来,直接与苏云封对上,白秋宴自然地接过那名九级天玄师,其余十数名天玄师便直接围上了风祁阳和钟翊辰,场面一时混乱不已。 凤凌看了一眼明哲保身立于一侧顺带看看戏的黑哲特使,不着痕迹地躲到大殿的柱子一侧,借着长袖的掩盖,不时点出几枚银针暗器帮钟翊辰和风祁阳除掉几个比较碍事的,一时间两边竟然有些不分轩轾,苏恨脸色很是难看。 夜馨如被苏晴扶着站在一边,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而且身上的毒一阵一阵的,她只得拼命压抑着,见那圣玄老者招招狠毒,苏云封躲得惊险,不由心焦万分,情急之下,喷出一口黑血来。 “娘!”苏云封虽然在战斗中,但他一直注意着夜馨如那边的动静,生怕苏恨趁机对她不利,不曾想会看到这一幕,顿时手下一顿,被那圣玄老者抓住空子,一掌将之击飞。 就这一瞬,形势逆转,白秋宴虽然医术高明,奈何被人缠住脱不得身去,钟翊辰亦是如此,连同风祁阳几个在听到苏云封略微惊慌的喊声,都不同程度乱了一下,身上多少挂了彩。 苏云封要回身去看夜馨如,谁知那老者就跟附骨之疽一般牢牢缠上了他,本来二人实力相当,不过年岁差距相当大,经验上苏云封就要略逊一筹,再加上他此刻的心乱,攻击的力道上弱了不少,很快便挂了彩。 凤凌看了一眼站在夜馨如身旁焦急不已的女子,这个人她是知道的,苏恨的妹妹苏晴,不过从洪家收集的资料来看,貌似她对苏云封母子挺照顾的,从今天的情况来看也确实如此。 只见她眼都不眨地关注着苏云封的状况,看到他受了伤忍不住惊呼一声,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添乱了,否则会让苏云封更加被动。 她就不指望这个人能帮什么忙了,这样的情况她能想着不添乱就不错了。 再看看夜馨如另一侧抱臂上观一脸冷艳的黑衣少女夕阳,心中叹口气,指望她更是不行了,本来她们就没什么交情,看来只能自己上了。 凤凌摇头,早在刚刚乌羽卫要出手的时候她就做好了准备,现在只不过是迟上一会儿罢了,她朝夕阳打了个眼色,尽量护住夜馨如。 夕阳也好说话,反正也就这么一次,她们之间的交易就两清了,便点头应下。 苏云封几人已经处于明显的劣势,而殿外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侍卫给包围起来,他们的情况显然很不妙。 钟翊辰的实力最弱,都说柿子就要捡软的捏,这十来人见区区一个刚晋入天玄之境的人竟然还能撑这么久没倒下,尤其在家主面前,显得他们很是无能,心中对这人虽然有些疑惑,但此时此刻事态紧张,他们也没多想,只想快些解决了这软货以免在家主面前失了面子。 离钟翊辰较近的两三名黑衣人互相打了个眼色,不着痕迹地向他逼近。 而钟翊辰此时正颇有些费力地应付着一人,并不知道危险的降临,先头他也不明白怎么一回事,明明自己实力不如人,可就是没怎么受伤,与人对战反而还占了上风,可这会儿压力又重了几许,他应付起来已经有些吃力了。 他很清楚,术业有专攻,他擅长的是制药之术,以前精力都放在制药一事上,于修炼上就疏忽了些,之所以现在能有天玄的实力,也是这两三年为了寻凤凌才拼命修炼,赶了上来,加上还有药物的辅助,便是比起同级的人来也是弱了些许,更不用说实力比他强的人了。 是以方才凤凌将注意力集中在苏云封和那圣玄老者的战斗上时,便有些疏忽了他,他立刻感到吃力。 不想这时候耳旁一阵剑声呼响,钟翊辰暗道不好,头一偏,险险躲过从后头刺过来的一剑,但后背却被另一支剑给穿透了,与此同时,前方又有一人当胸刺来,正对准了他的心脏! 钟翊辰瞳孔一缩,那剑势奇快,他深知自己是绝对躲不过去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七彩霓虹般的倩影从他面前闪过,砰砰砰几声闷响,钟翊辰惊讶地发现,那数道袭向自己的危险气息悉数消失,面前只有一曼妙高挑的倩影立于前方。 “你……”钟翊辰顿了顿,认出了眼前的少女正是此次伯黎特使,之前他夹杂于人群中,离得比较远并未看清楚,现在少女就站在他面前,他恍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少女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几个人,眸中略过一道冷光,听得钟翊辰的声音,才缓缓转过身,嘴角缓缓扬起:“大哥。” 钟翊辰轰的一下脑袋有些空白,许久才找回一丝理智。 这声音虽然脱了几分稚气,他却仍旧听出了那熟悉的脆语,“凌儿,你…你是凌儿?” 凤凌含笑点头,又将一根食指轻抵在唇畔,低声道:“我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过后我再说与你听,你先到那边等等,等我解决了他们再给你疗伤。” 看到他胸口处浸出的血渍,凤凌的眸子泛出几许危险的冷芒,幸好不是伤在心脏要害,否则今日她非得掀了这苏家,也怪她刚刚注意力不集中,让人走了空子才伤害到大哥。 看着她略有些自责的神情,钟翊辰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真是个傻丫头,别忘了你大哥是干什么的,这么点伤都治不好还称什么药师。不过这些人实力都很强,你自己小心些,不行就退回来,别伤了自己。” “大哥放心,凭他们还伤不了我。”眸中满是自信,钟翊辰知道她不是个自负的人,既然这么说,必然是有把握的,这才放下心来,顺着她的意思与夕阳几个待在一起,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擅打斗,若是他执意帮忙反而可能累得他们分心,他对形势一向瞧得明白。 苏云封这边有凤凌加入战局,不过一晃眼便已经扭转乾坤,眨眼间除了与苏云封对战的圣玄老者还在步步紧逼外,就连白秋宴的对手那个九级天玄师都被凤凌一掌给拍一边去了。 苏恨这时才回过神来,看着突入战局的凤凌,满脸怒色:“伯黎特使,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惯你们以多欺少罢了。”凤凌淡淡看着苏恨,嘴角挂着一抹微讽的笑容。 “哼,我倒是不知,这洪麟的手那么长,都伸到我苏家的家务事上来了!”苏恨冷冷道。 对于这个伯黎特使,他确实不了解,不过之前看着年轻,以为是伯黎内部权力交替还需高手镇守,暂无人能派出来,便随便派了个小丫头来充数,想着或许是伯黎哪个世家大族的人,便也没怎么在意,谁料今日一瞧,倒是他们料错了,能够一掌拍飞一个九级天玄师的人,哪里能‘随便’请得了! 黑哲特使微微眯着眼,看向凤凌的目光带着一丝深思。 可苏恨此时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只恨不得立刻将苏云封这个逆子给杀了,一看有人出来搅局,心中更是怒意腾生。 凤凌微微一笑:“苏家主说错了,我虽是伯黎特使,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当着我的面杀我朋友和我大哥啊,尤其你们苏家的手段当真了得呢,先是一支什么乌羽卫,现在又是这么一些人,尽欺负人了。” “什么!”苏恨蹙眉,冷厉的目光盯着凤凌,“这么说来,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你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 苏恨咬牙,“洪家欺人太甚,竟然联合外人来欺我苏家,当我苏家无人怎么地!” 凤凌目光往场中一扫,点点头:“你很有自知之明。”除了苏云封,这苏家年轻一辈还真没什么出彩的,刚刚那宴会上出现的多是世家家主携各家公子小姐,苏家嫡支旁支的人也都到了,她略扫了一遍,没一个能入眼的。 “你,放肆!”苏恨气得咬牙,“那就让本家主亲自会会你,看看你有几分本事,敢在苏家撒野!” ------题外话------ 好像好几天没更了… 对不住了,这几天几件不太好的事都碰一起了,都是悠然家亲戚,自然要跑跑,整日里没着家的,字都没码,现在都窝人家墙角可怜兮兮地借着人家的网上传呢,坑啊… 第一百五十一章 苏家老祖宗 “苏恨,你给我住手!” 一声怒喝在大殿中响起,也成功地阻止了苏恨的动作,他抬眸看向大殿内侧突然步出的银发老者,眸底忍不住闪过一丝不耐烦。 “二长老,您逾越了,本家主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相较于苏恨的烦躁不耐,站在夜馨如身旁的苏晴则露出一脸惊喜:“二长老!” 二长老是如今苏家辈分最高的老人,饶是苏恨这个家主平日里对他也是颇为尊重,不过自从苏恨娶了郝家女后,二长老便一直看他不上,两人的关系一直僵得很。 不过老人家虽然不待见苏恨,对苏晴和夜馨如却是极好,这也是郝梅琴虽厌恶夜馨如,却一直不敢真正对她动手的缘故,毕竟这位二长老在苏家的声望地位还是极高的,即便苏恨再不喜,也不敢公然跟他叫板。 今日苏恨寿宴,他也没出现,苏恨心里头还松了口气,不想他却在这个时候出来搅局! 苏恨眯眼,冷冷地看着二长老。 二长老对他恨毒的目光视而不见,反是看向已经停下与那圣玄老者交手的苏云封,一张老脸微微泛着激动之色,见苏云封身上受了伤,不禁怒视苏恨:“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虎毒还不食子,你今儿竟然想将你的亲生儿子赶尽杀绝,我苏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败类,如此行径,怎配当我们苏家的家主!” 苏恨薄凉一笑:“二长老,现在说这些不觉太晚了么,难道你还能将我从家主之位上撸下来不成?”说完,他淡淡扫了周围的侍卫一眼,除了场中央那零零落落几个天玄师仍与苏云封、凤凌几人对峙外,围于外圈的人在苏恨的示意下都纷纷抽出武器,对准了二长老。 苏晴一张脸气得通红:“大哥,你怎可对二长老如此不敬!你别忘了,当初若没有二长老鼎力支持,你怎么可能当上家主!” 苏恨撇撇嘴:“我自是感激他助我当上家主,不然也不能让他安安稳稳当了这么多年受人尊敬的长老啊,只是你这老家伙太过自以为是,这些年来一直对我指手画脚,我早就不耐烦听你的了,莫不是你还以为我还是当年的苏恨能够任你搓圆捏扁吗?” 二长老忽然笑了起来:“苏恨啊苏恨,你以为坐上了家主之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你太天真了,当年我能够扶持你上位,今日,我便也能够拉你下马!” 苏恨神色一凛,森然地望着二长老。 二长老毫不退缩,转身对着大殿内侧的通道处躬下了腰,神色恭敬道:“还请三位长者做主,苏恨此人心胸狭隘,这些年行事乖张,甚至纵容联合妻子对付自己的孩子,如此行为猪狗不如,苏令在此请求三位长者削去苏恨家主之位!” 大殿里一片静寂,众人的目光随着二长老略抬的目光落在了大殿后缓步走出的三道身影上。 三位长者看起来也只有五六十岁模样,均是鸡皮鹤发长眉垂肩,着一身白袍,其中一人走在最前方,身材特别高大,一束华发仅以乌玉环束着,面容看着有几分严肃,气势不凡,另外两人一矮胖一瘦高,倒是有趣得很,矮胖的老者笑眯眯的跟弥勒佛一般,看起来慈眉善目,瘦高老者眉目冷厉,性子看着与矮胖老者相反,三人看似缓步悠闲,却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长者?”苏恨眼眸微眯,打量着眼前三位老人,冷声道,“二长老,这便是你请来助阵的?就凭他们就妄想将我拉下马,真是可笑!” 话虽这么说,但不知为何,苏恨看着这三位老者,心里莫名地发颤,面前三位长者仿佛是那令人仰止的三座高山,几乎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饶是如此,他也绝不会轻易妥协,家主之位是他的,谁也休想夺走! “乌羽卫,将二长老连同这三人欲图造反,毁我苏家数百年基业,给我将他们就地正法!” 苏恨一声怒斥,指向二长老四人,他很清楚,只有在苏家遭到威胁时,他才能够真正调动乌羽卫,而夜馨如虽为真正的令主,但她并非苏家人,所以在这事上即便她阻止,乌羽卫的首领亦不会听从她的调遣。 “哈哈哈……”一名长者忽然大笑起来,便是那位个子稍矮些但一直面带笑容的长者冲隐在暗处的乌羽卫首领道,“小游子,这家伙让你杀我们呢。” 乌羽卫首领立即闪身而出,单膝朝三位长者跪下,恭声道:“小游子不敢!” “游统领,你!”苏恨见他喊了半天人家也没现身,倒是那所谓的长者只支个声那人便诚惶诚恐地跑出来跟人认错,让人看着怎么那么谄媚呢? 苏恨气结。 “好了苏恨,别再那瞎蹦跶了,看看这是什么。”三长者中身材最高面容最严肃的长者终于开了口,顺带着将一物向苏恨抛来。 苏恨抬手接住,只看了一眼,便浑身一颤:“雀主令…第一百二十一代家主苏幕辙,这…这……” 那长者丢给他的,是一枚只有婴儿巴掌大小通体玉白非木非玉的东西,上雕有一枚长羽,质地十分坚硬,握在手中便能感觉到那令牌中一丝波动的能量,这便是苏家历任家主才能持有的雀主令,而且,每代家主的名字都会刻于令上,并注明是第几代家主,这物十分稀罕,就连苏恨自己都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成的,更不用说二长老等人,所以根本造不得假。 苏恨腿一软,跪于地上,朝三位长者的方向拜下:“第一百二十三代苏家家主苏恨拜见老老家主!” 他心中震惊,据他在苏家历任家主生平志上所了解,这位老老家主乃是苏家历任家主中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位,苏家之所以能够成为掌控雷霆帝国的三大家族之一,这位家主可是功不可没! 苏幕辙十五岁继位,八十高龄才主动退了家主之位,他身边当时还有两位得力的属下,为苏家立下了很大的功劳,也被赐了苏姓,成为了当时极为有名的两大长老,但后来因苏幕辙膝下无子,才由得他的父亲也就是苏幕辙的弟弟苏幕姚之子继任,这三人便同时离开了苏家,据说云游去了,他原以为这三人都已经于异地仙逝,不曾想还活着,如今已是一百多岁高龄。 苏家有如今的辉煌可以说是他一手所创,就连这乌羽卫亦是当年他在位时创建的,苏恨不晓得苏幕辙的身份,游统领却是知晓的,他又哪里敢对老爷子不敬! 苏幕辙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移到满目震惊的苏云封身上,精光矍矍的眼里才露出几许笑意:“你就是礼旻赞不绝口的云封小子?小小年纪就达到圣玄实力,不错不错。” 礼旻是二长老的名字,听到苏幕辙夸着苏云封,二长老眼都笑眯了,忙道,“云封小子,还不快来拜见老祖宗。” 苏云封对这个老祖宗的事迹也是早有耳闻的,早在小的时候便经常听二长老提起过,心中孺慕得很,当即上前行了大礼:“见过老祖宗。” “嗯,你先起来到一边站着,你的事我听礼旻说过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苏幕辙严肃的面容柔和了几分,苏云封抿唇,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不想待在苏家,只想带着娘亲回天夜去,当初若是有人肯出来替他主持公道,他们母子也不会生生分离十几年,母亲也不会受这么多年的委屈。 二长老见状,知道这小子倔性犯了,忙将他拉到一边,提点了几句。 原来苏幕辙当年退位后确实同那两位长老一同出去游历,直到两年前才回到雷霆帝国,此后便一直在一僻静之地闭关,直到前两日二长老得知消息前去请人才出的关。 此番前来,确实是为苏云封而来。 听到这,苏云封心中微微有了一丝暖意,起码在苏家,还有二长老和姑姑这般为自己着想的人。 “苏恨,你这几年的所作所为游统领已经悉数告知于我,纵妻杀害亲子,残害我苏家优秀子孙,你实不配为苏家之主,现我以苏家第一百二十一代家主的身份,撤了你的家主之位,着令苏云封继任第一百二十四代苏家家主!郝梅琴身为一家主母,心胸狭隘,残害苏家子嗣,并伙同其兄欲图谋我苏家基业,乌羽卫,将她连同其兄长郝焕新等抓起来,三日后问斩!至于其他与郝家的同党待云封继任后再自行处理。” 苏幕辙十分霸气地直接宣布结果,别的家主或许没有那个权力直接罢免选任一位家主,他却没有任何顾忌,当年他的威名谁人不晓,而且,据说在他退位之前,这位老祖宗的实力就已经是圣玄师巅峰,即将步入帝皇玄师之列,如今他的实力怕是已经达到令人只能仰望的境界了,只是区区一个家主之位算得了什么,只要他愿意,就是这雷霆帝国的统领地位于他来说都只是挥手之间即能搞定。 “不,老祖宗,不要杀我,我都是被逼的,是苏云封,是他先杀了我儿,我才……啊!” 郝梅琴在听到苏幕辙的话后,陡然尖叫起来,扑向苏幕辙,还没等近身,便被一道强大的力量给掀飞出去,是那满脸冷厉的老者,只听得他冷冷一哼:“若非你和苏云黎对苏云封母子百般羞辱迫害,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不知悔改,找死!” 见郝梅琴被这一掀,趴地上再也起不来,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原本想求情的郝焕新再也不敢开口,只得浑身瘫软地任由乌羽卫的人给拖离大殿。 苏恨满面死灰,兴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对于这位老祖宗的脾气,他比在场的人都清楚,只要他敢反抗,丢的就不仅仅是家主之位了,也许下一刻丢的就是他的性命。 在苏幕辙的至高威望和雷厉风行的手段之下,苏家的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解决了。 苏云封虽感激苏幕辙,但并不想继任家主之位。 苏幕辙淡淡一笑,指着夜馨如道:“你不继任也行,但你母亲的性命怕就难保了。” 苏云封一惊,看向夜馨如,正好见她口吐黑血,昏死过去。 “娘!”苏云封大惊,上前扶住她,“娘,你怎么了?姑姑,我娘她……” 苏晴一脸苦涩:“封儿,你娘她中毒了,之前怕你看出异样,她非得让我给她妆扮一番,如今,怕是毒要发作了。” 凤凌和白秋宴皆上前仔细地查看一番,在苏云封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摇头,这毒,他们俩一时半会儿都看不出来是什么。 想到苏幕辙刚刚的话,苏云封猛地看向他:“老祖宗,您可知道我娘中的是什么毒,有没有什么办法救我娘?” 苏幕辙上前两步,直接弹出两道玄气射入夜馨如身上,才道:“她中的碧蚕毒,是一种剧毒之蛊,乃上古奇毒之一,唯有苏家的绝心池方能解其毒,不过,这方绝心池唯有苏家历任家主方有资格进去,你若应了这家主之位,我便允了你母亲入池解毒。” 在二长老和苏晴的隐隐期待下,再加上夜馨如的情况紧急,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苏云封终是应下。 待夜馨如被游统领亲自送往绝心池后,苏幕辙阻了苏云封欲跟去的脚步,看向黑哲特使和凤凌,浑身的压力迫得两人都忍不住退了一步:“你们可是为十年一启的华陵圣墓而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遇故 华陵圣墓,并非是某座圣玄师的墓穴,而是只有圣玄师才有资格进入的墓穴。[. 直到此刻凤凌才知道洪麟让自己作为伯黎特使前来苏家的真正原因。 在她启程前往桂城苏家之前,洪麟找上了她,托了她一件事,这次苏家之行并不单单为了给苏恨祝寿,同时还有一件紧要之事,当时他只告诉她这件事有危险,但同时也有极大的好处,届时那位与她一起的七级天玄师也将参加,她也有了一个名额,至于参不参与,便由她自己决定。 想来洪麟也是十分纠结,所谓圣墓里定然是有不少宝贝,当然,可能危险更多,他给凤凌这个机会其实是想向她卖好,毕竟雷霆帝国中只有三大家族方有进入圣墓的资格。 可又担心这所谓的机会会让她丢了性命,是以直接让她自己做决定,并言若她能寻得宝物便归她所有,而洪家亦有了美名。 凤凌得知此次苏家之行的目的后,大叹一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云潋让她到华陵圣墓中寻找那支碧空簪,方能破开那片混沌之地。 只不过,相对于其他人而言,凤凌虽有实力上的优势,但却对所谓的华陵圣墓完全不了解,洪麟或许是有所顾忌,并未告诉她详情。 好在,第二天苏云封便找上门来,将华陵圣墓的情况详细地告知了她,这一次苏云封要代表苏家前往,是以苏家老祖将一些情况详细地告诉了他,苏家老祖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又几经游历,见识广博,对华陵圣墓的了解怕是比其他人都要深,而苏云封在了解后,知道凤凌也要参加,便毫不犹豫地将这些情况说与她。 “老祖宗说过,华陵圣墓乃是一位实力不下于帝皇玄师的墓穴,据说当时他与一位强者大战之后,不幸陨落于华陵山,其后人便在华陵山上为其建起了一座墓穴,原本这座墓穴因建得仓促,并无什么奇特之处,但奇怪的是,十数年后,这位强者的后代子孙前来拜祭时,竟发现墓穴不见了!直至十年后,人们才又在华陵山重新得见这座墓穴,但此时这座华陵圣墓已然不同,后又有盗墓者闯入,带出了惊天消息,说此墓中蕴藏着许多宝贝,上至圣魂器、圣级药剂丹丸之类的宝贝,甚至是活着的灵兽,下则是普通的灵花灵草地品宝器等等,不一而足。” 苏云封说完有些感叹:“久而久之,便有传言,说此墓能够自行吸纳吞噬一些异宝,诡异得很,此后许多人便一直在华陵山寻找这座墓穴,却无人能够寻到其踪迹,只有每十年固定的时刻那座墓穴才会再度出现。” 后来每次华陵圣墓出现后,人们便蜂拥而至,但同时也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实,那座圣墓并非人人得以进之,无圣者实力者强行进入只会被圣墓外的一层护界给绞碎! 不仅如此,即便有些圣者实力非凡,但不知因何,年轻者都得以进入其中,年老者虽有不少实力强悍者,进入圣墓中不久都会重伤而出,严重者仍旧会殒于墓穴中,到底是何原因却迄今无人知晓,所以每次华陵圣墓开启的日子,三大家族便会派来年轻一辈中实力最强者,若哪个家族不能派出高手,那便是露了怯,在三大家族中的地位也会受到质疑,更有许多虎视眈眈的家族欲图取而代之。 这次洪家因在内战中失了不少高手,若非遇上凤凌,洪麟果断将名额给了她,只怕洪家在三大家族中的地位就会动摇了,瞧瞧一开始凤凌未曾显露实力时,苏恨对她和黑哲特使的态度便可窥见一斑。 华陵山坐落在玄云帝国和雷霆帝国交界处,倒是距离桂城并不远,这座山看起来并不起眼,论险峻奇秀,在凤凌看来,连天夜皇朝的不厌山都比不上,实在没什么神秘可言,凭她的眼力,一眼望过去,几乎是一目了然。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座毫无神秘可言的山竟然隐藏着一座神秘异常的墓穴,让人不得不惊叹。 凤凌一行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抵达华陵山脚,只因无人知晓墓穴洞开的确切时间,只大约清楚在每十年的九月墓穴会开启,所以几乎所有想入墓穴的人都赶在九月前就蹲守在这里,不过瞧着每日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便知道这绝大部分人是前来凑热闹的,否则凭这些人的实力,只怕到时候连墓穴门都接触不到。 在这一群人当中,凤凌竟然发现了几个熟识的面孔! “啊,小凌凌,你果然没死,你这该死的家伙,竟然敢吓唬我,呜呜……”这一天她刚走出营地,便迎面被一飞佩叮咚凤钗美裙的女子给抱住了,若不是她乍然听见女子熟悉的声音,差点就将她给震飞出去。 “是…妙声?”凤凌迟疑道。 女子蓦然抬头,一双红通通宛若兔子般的大眼睛死死瞪着她:“死女人,你离开三年就认不得我了?” 那眉眼果然十分熟悉,比当初男装时更加精致俏美几分,凤凌哑然失笑,轻轻地搂着她:“怎么可能认不得,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上官妙声捶了她一拳,才满意道:“算你识相。” “对了,你怎么也到华陵山来了?”不会也想进华陵圣墓吧? 嗯,以这小辣椒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倒真是有可能,凤凌心里颇有些担忧。 上官妙声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捅了她一肘子:“瞎想什么,我有几分本事自己清楚得很,我进去也就是送死的份,我可还没活够啊。嘿嘿,我是陪我哥来的啦,喏,就是他,上官允尧,你见过的。” 上官妙声指了指已经跟苏云封、白秋宴几人汇合的青色华服男子。 上官允尧什么耳力,自是听到了上官妙声的话,他知道眼前这少女与自己的妹妹关系匪浅,且此人实力不俗,自是乐得交好,便翩翩向她行了一礼。 上官妙声扯了扯凤凌的衣衫,翻了个白眼道:“别理他,这家伙可会装了,哼,你都不知道,这次要不是我硬逼着他带我来,我就见不着你了。” 上官允尧无奈一笑,就自家小妹的性子,他还真怕她跟来也是想闯华陵圣墓呢,好在遇上这凤凌姑娘,她这兴奋劲儿给转移了,不然到时候他该头疼死了。 凤凌微微一笑,看得出来,这兄妹俩感情很好。 “小凌凌,这三年你到底跑哪去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这该死的白狐狸,若是他找不回你,我都打定主意绝不嫁他……”上官妙声说着声音一顿,忙捂住自己的嘴,却迎上凤凌笑意盈盈的目光。 “哦,这么说,你跟白秋宴已经……嗯?” 上官妙声闻言,撇撇嘴:“嗯,其实早在很久以前我们两家就商定了我和他的婚事,只是我们俩彼此都抗拒着,还都逃了婚。为了不让家人轻易找到,他男扮女装,我女扮男装,没想到最后在天夜学院碰上了,咳,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其实,我没想到我要嫁的人是他,当年我见到过他一次,那时候他才是个小不点呢,胆子也小,还被我欺负过好几次,谁知道他长大了变成这副德性。”还变得这么厉害来着。 凤凌捂着嘴笑:“你们这叫不是冤家不聚头,幸好我又回来了,不然岂不是坏了这么一桩好姻缘,就算我真到了地下,白秋宴怕是掘地三尺都会把我揪出来。” “呸呸呸,乱说什么,你一定给我好好的,到时候来参加我的婚礼,你敢不来,我就不嫁了。”上官妙声说着说着,眼睛有些红了。 凤凌赶紧道:“好好好,我一定去,不会让你嫁不出去的!” 噗哧! 上官妙声破涕为笑,“一言为定!我知道你这次也要进华陵圣墓,我会在外面等着你们出来,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凤凌心中暖烘烘的,这丫头啊,让她说什么好。 俩闺蜜两三年未见,有着说不尽的悄悄话,上官妙声拽了凤凌刚要回营地继续说,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快看啊,华陵山起雾了!” 凤凌抬头,就见原本还一片清朗的华陵山渐渐蒙上一片轻雾,并且有越来越浓的趋势。 上官妙声道:“据说,当雾覆盖住整座华陵山时,那座圣墓就会出现。” 一整日下来,华陵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本是近在咫尺,现在却仿佛遥不可及。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尤其欲图上山的人几乎就盘坐在山脚下,一刻也不敢离开,生怕错过墓门开启的时间。 据说华陵圣墓的墓门开启时间仅有半个时辰,后便会关闭,而进入墓穴后,五日内必须出墓,否则墓穴消失,便只能等十年后墓穴再度开启了,只是,在危险重重的墓穴里,谁敢保证自己能够在里面活上十年? 雾气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晚上才将整座华陵山覆盖得一丝不见,是夜,众人能够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股莫名的令人压抑的气息,仿佛有什么欲破空而出。 不知道乃们有没有看到我在评论区写的请假通知,本来后台是写了,可是没及时跟编辑说并没有通过审核,所以没发布出来,我也是很久后才看到,囧了。 话不多说,悠然那啥品啥信誉都在写这部的时候给败个精光,不过就算啥品都没了,最基本的坑品是必须保住滴,这回一定得给写完了。 不过因为身体情况没完全好转,所以更新可能仍不会很多,这个就要大家见谅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诡谲圣墓 夜半子时,盈满浓雾的华陵山上突然传来一道巨雷般的轰鸣之声,咔嚓一道电光闪过,荫浓的雾气乍然裂开一道口子,紧接着仿佛天幕被撕裂,白色的雾气呼啦啦一下被扯裂开来,露出一座巍峨高耸的黑沉沉的方形石门,但石门之后,却是完完全全隐在雾气中,竟不能窥其分毫,谁也不知这墓穴是什么模样。 就在这时,一直紧张以待的人们立刻争先恐后地往石门方向奔去。 这般大的动静早将所有人都惊醒了,众人纷纷跑出营地,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惊人的一幕。 天玄师们实力不俗,虎步龙行,几个瞬息便行到了半山腰,相比于急切的天玄师们,圣玄师们则显得悠闲得多,达到圣玄者可凌空踏行,速度非天玄师们可比。 然这世上年纪在四十以下却又达到圣玄师实力的能有几个,是以空中那几道绚丽的身影便成了人们格外关注的焦点。 眼见着苏云封、上官允尧一人抓着白秋宴一臂直冲云霄,而另外两道身份不明不过年纪明显比苏云封二人大得多的中年男子也面带得意地飞上了半空,凤凌自是不会落后,雪袖一扬,便扶摇直上,追上了苏云封三人。 众人在底下看得直了眼。 “哎呀,我眼睛没花吧,那个女娃娃竟然也是圣玄师?” “我的天啊,她可是自己飞上去的,莫不是天上的仙子下凡了?” “那个女子好像是雷霆帝国的伯黎特使吧,我在苏家宴会上看过一眼!” “另外两个年轻人也厉害啊,那个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苏家新任家主苏云封吧?另一个是谁?” “嘿,没见识了吧,玄云帝国第一世家上官家知道吧,那个青衣男子就是玄云帝国新秀第一人上官允尧!” “难怪那么厉害!” 底下议论纷纷,唯有一女面向天空,又是骄傲又是目瞪口呆。 “哇塞!不愧是我最最崇拜的小凌凌,真是帅呆了,三年不见竟然成了圣玄师!” 再说凤凌几个直接飞往那座黑沉的石门,就在他们刚刚抵达的同时,那座石门轰然洞开,一股巨大的吸力将离得近的人悉数吸了进去。 凤凌则由于苏云封和上官允尧的提点没有靠得太近,在那股吸力迸发的时候,空中几人忙以闪电般的速度往一个方向退开。 不过底下不少人运气就没那么好了,这些天玄师中有不少连七级天玄都没达到的便跑来碰运气,先头又没有人提点过,此时就成了炮灰,只听得黑洞洞的石门里传来一阵阵骇人的惨呼声,不多时,那股吸力便弱了下来。 凤凌和苏云封几个互视一眼,皆目露几许惊惧之色。 见那吸力弱下,且石门洞开时间有限,有人不死心地上前试探,因着实力不俗,倒是没有再出事,凤凌几人便尾随众人入内。 众人入得石门,眼前是一段幽暗的通道,众人自都持着照明之物,凤凌仔细看了一眼,除了空气中隐隐飘来一丝淡淡的血腥气,竟不见先头被吸进来的那些人的尸体! 有了先前那石门吸人的诡异一幕,得以安全进入墓穴中的人这回都十分小心,众人持着照明之物一股脑儿走出了通道,随时处于危险中的他们原本还想着在墓穴里能撂倒几个是几个,这会儿阴暗的心思也都淡了,指不定危险来临时还能拖几个当垫背呢。 这段通道不长,众人走得小心,一路倒是平静得很,只是无人敢掉以轻心,先前石门将人吸入的一幕还刺激着他们的心脏呢,待眼前突然空旷敞亮起来时,所有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入眼处是一座异常恢弘壮丽的大殿,六根粗壮的朱漆龙凤柱支撑着整座大殿,大殿四面皆雕刻着一幅幅栩栩如生的浮雕,上有各色美人,肌肤如玉,如幻如真,场中多为年轻男子,哪个没有几分爱美之心,顿时被壁上的美人们给吸引住了。 大殿看起来有些空荡,然虽历经数百年,这座大殿依然如新,不得不让人惊叹万分。( ) 苏云封等人并未被壁上的美人画给留住脚步,他们连瞧都未瞧上一眼,便直接往大殿后方走了进去,穿过大殿便是一条轻雾蒙蒙的九曲回廊,因是在墓穴中,是以瞧着有些阴森森的感觉,走在上头有轻轻的脚步声回响,听得人心头微悚。 游廊迂回曲折更有多处岔口通往别处大殿,不少跟着他们进来的人又分散了不少,苏云封和上官允尧他们却似有目标一般,径自往一条道上走,约莫小半个时辰,才抵达尽头——一堵画着一名醉卧美人的墙,墙中美人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们,并伸出一只纤纤细手向他们摊开手掌仿佛索要东西一般,让人不忍拒绝。 白秋宴忽然笑道:“看来这里就是墓穴外围的尽头了,再往里我也是进不去的,索性就在外面逛逛等你们出来好了。” 上官允尧拍拍他的肩:“小心些。” 白秋宴捶了他一拳:“我会的,允尧、云封、凤凌,你们自己也小心。” 随着白秋宴的离去,一直跟着他们的黑哲特使和其余几人也不甘地退离了,最后只剩下苏云封、上官允尧、凤凌三人,再加上先前两名约莫三十几岁的青年男子,共五人。 那两人明显是一起的,见只剩下他们几个,便有些警惕地望着凤凌三人,他们知道,这三人可算是一伙的,怕他们对自己不利。 上官允尧唇角微勾:“两位不必多虑,这里头大得很,宝物更是无数,我们没必要浪费时间与精力跟二位相斗,届时入内大可各走一边。”有些话还是提前说了好,里头还不知有怎样的危险呢,他们可没那个精力与这两人互相防备。 那两人明显知道上官允尧的大名,向他抱拳道:“上官公子一向一言九鼎,我二人信得过。” “那,二位先请?”上官允尧指了指那面墙。 二人摇头:“还是你们先来吧。”谁知道后头有何危险,他们才不当那出头鸟呢。 上官允尧看了有些莫名奇妙的苏云封和凤凌,也不推让,率先上前,从身上取出一柄乌漆漆没什么特色的匕首,走上前,正要置于那女子手中,却被苏云封拉住:“你这是做什么?” 上官允尧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莫不是不知道吧,要想进入华陵圣墓内部,需得示以宝物方有资格进去,对了,这宝物倒是不拘何物,器也行,丹药灵草也罢,灵兽都成,但有个规矩,若是器的话,需得是圣魂器以上品质的东西,丹丸药剂亦是如此,非圣品不能入内。” 苏云封从颈上掏出一个翠绿的拇指大小的瓶子,恍然道:“难怪临行前老祖宗将这丹丸给了我,我原以为是给我以防万一,不曾想还有这一关等在这。” 那瓶子一掏出,便隐隐带有奇异的香气,凤凌一闻就知道,这里头的丹丸绝对是圣品,站在一旁的另外那两名圣玄师望着苏云封的瓶子目光发亮,像圣品类的丹丸可是远比圣魂器要难得,在关键时候还可救命…… 凤凌突然看了二人一眼,冷冷哼了一声,警告道:“莫做那不自量力之事!” 上官允尧亦是脸色一变,长眸微眯,扫了那两人一眼。 苏云封则是冷笑:“放心,我既敢拿出来,又何惧人觊觎。”这话说得相当自信,显然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听得那两人脸色俱是一白,这才细细打量苏云封一眼,竟发觉他们看不透这人的真正实力! 当下二人皆是悚然一惊,再不敢打那些小心思。 “凤凌,我之前并不知道还需宝物方能进去,你……”苏云封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凤凌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放心吧。”她先前也不知道还要这一茬,哼,看来洪麟还留有一手啊。 若是洪麟知道她心中所想,必定要喊冤,因为洪家的内乱让他焦头烂额,对于这次华陵圣墓的事倒是不怎么在意,让凤凌以洪家的名义前来也是临时之举,是以没有精心准备,更没有去查找历代留下的资料,所以便是他也不知道墓穴里头还有这么多道道。 凤凌庆幸,幸好她身上还有个锁魂塔,听云潋说,这东西可是火家的宝物,普通的空间物件都能称得上是天魂器了,更何况是这能够装活物的空间,怕不止是圣品级宝物! 当下她从衣领内掏出一条红绳,下方的坠子正是那枚锁魂塔。 她将锁魂塔往画中女子的手上一放,不多时锁魂塔身隐隐发出一道红光,画着美人的墙面微微一荡,在场五人都不免心惊,是以谁也没注意到墙上那美人的手指似乎颤了颤。 轻微的震荡一闪即逝,但在场的人可都是圣玄师级别的高手,焉能忽略这番动静,是以在凤凌取走锁魂塔后,几人的目光都不免落在她身上。 凤凌若无其事地收起锁魂塔置入衣内,轻飘飘地看了上官允尧和苏云封一眼,“不走?” 上官允尧回神,看到旁边那两人目瞪口呆的神情,兼职眼底流露出的贪婪之色,不由蹙眉,向凤凌和苏云封点头:“咱们先进去。” 他将一身圣玄之气悉数释放,不多时,那墙面便仿佛化成了一泊湖水,随着圣玄之气的涌出,荡开一道道波纹,三人直直朝那波纹中心穿过,瞬间不见了踪影。 而身后那二人见状,本也想跟在后头进去,不想他们刚碰触到那圈波纹,便被弹震出去,差点摔破了头,这才陡然回神,他们还未拿出宝物来验证呢。 其中一人望着那消失的纹路道:“李兄,方才那姑娘所持定乃稀世之宝!” “盛兄所言极是!”两人相视一眼,某种皆划过一缕莫名的异光,取出宝物验证后便随之进去其中。 殊不知,那墙后已是另一世界。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男不女 这是一片撒着薄雾的葱翠林子,凤凌站在安静宁谧的林子里,眼中还带着些许茫然。( ) 她记得她是紧跟在苏云封和上官允尧身后进来的,可是眼下两人都不见了踪影,她喊了几声,然而静谧的林中只隐约传来几声回响,却没有那两人的任何声息。 看来这地方果然有古怪! 凤凌心想,也不再纠结找不找得到他们俩,只在林中穿梭起来。 另一方,苏云封和上官允尧运气倒是不错,两人落在了一起,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幕,两人的目光皆显得有些诡异。 同样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子,林间轻雾如纱,两人透过这方轻纱,望见了前方那一则清潭上那隐约袅娜的几道倩影,肤如白雪凝若脂,身形窈窕几欲令人着迷,期间夹杂着几许勾人魂魄的笑语,在林中传散开来,也传入了那两道俊挺伟岸的男子眼中,耳中。 上官允尧轻轻碰了碰苏云封,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轻笑:“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了,红粉骷髅,我喜欢。” 苏云封轻蹙眉宇,眼中射出一丝冷厉,眼前的那些个身段再美妙,在他眼里还不如凤凌的一个眼神好看,是以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十分清明,倒是让上官允尧有些刮目相看。 “真是碍眼,快些解决了吧。”苏云封面无表情道。 前方的笑语微微一滞,显然听到了他的话,清潭中顿时跃出两三道妙曼身影,不多时便来到二人前方,走得近了,方才发现,三人皆是妙曼女子,姿容绝色,但竟只身着一层薄纱,内里一览无余,反倒是那一层淡薄的纱随着风微微拂动,那若隐若现的风情着实让人心潮澎湃,一般人早就忍耐不住了。 然而,眼前这两个显然都不是一般人,没能领悟其中风情。 上官允尧瞥了几个少女一眼,对苏云封道:“你可真是不解风情啊,不过,这样的货色还真是入不了爷的眼。” 上官允尧的语气有些轻飘,对面几人却听得勃然大怒,想她们容颜绝世,当初进得这里的,有几个男子不为她们的美貌倾倒,原以为今日这俩小子年轻气盛的,定然血气方刚,更容易惑引,不想却是这般羞辱于她们! 双方正欲动手,突然,三人中容颜最为艳丽的也明显是两人之首的女子笑了,眼波妩媚一转,轻声曼语道:“慢,两位小公子倒是好定性,不过同奴家等动手未免有失风度了,况,二位入得墓穴,难道不是为的墓中宝物而来,若……二位肯陪我姐妹三人,哄得我姐妹们高兴了,我们便为你们取来几件宝物,如何?” 上官允尧眼睛微眯,似有几分迟疑,倒是苏云封眉眼依旧冷冽,正要冷声回绝,忽然察觉垂下的衣袖微微一动,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便哽在喉间。 那女子见二人噤声不语,尤其是上官允尧面上似有所动,面上笑得更如三月桃花,艳丽异常,语气亦是轻柔了几分:“公子可能不晓得,我姐妹三人常年居住此处,若说知晓这宝物所在,没有比我们更加清楚的了,而这幻之林乃是这座墓府中最为艰险奇幻的所在,若无我等领路,凭你们休想走出这里,这笔交易,公子觉得可划算?” 这敢于闯入这座墓府中的人除了实力过人外,多也拥有贪婪之心,否则又怎会惦记墓中宝物呢,她有信心,这两人定然不会拒绝她这等诱人的条件。 想这么些年来,不知有多少人入得墓穴寻宝,最后却只能将魂魄留于此地,相信只要脑子正常的,都不会傻得拒绝她。 “自是……不划算,似你这等老妖妇打的什么主意,打量我们不知道吗!”良久,上官允尧才悠悠开了口,说出的话,却是让那三女皆变了颜色。 然不等她们有所反应,面前便闪过两道寒光,却是苏云封和上官允尧同时动了手,三人由于一时不察,竟被二人所伤。 为首的艳丽女子眸子一厉:“敬酒不吃吃罚酒!” 三人身形一个变幻,上官允尧二人一瞧,却是有些怔愣,因为眼前三人不再是面容绝丽的少女模样,而是顶着三张枯树皮般的老妪面孔,着实与方才大相径庭,只是那身段依旧妙若少女,如此诡异的结合,看得俩人眼皮直跳。 “果然是老妖妇。”上官允尧感叹一句,惹得三女面色又是连连变换,尤其在互视一眼后,眸中皆露出些许惊恐。 其实他并不知晓,这三人已逾百岁,但每隔数年就要吸食男子阳元来维持她们年轻的容貌形态,尤其是实力越强的男子阳元越发盛烈,对她们愈发有好处,所以在看到此番进来的人是两个年纪轻轻容貌俊美却又实力非凡的男子后,三人便决计无论如何都要将人拿下,凭她们的美色,此事向来无往不利,只是没想到今日碰上的人会如此不识好歹。 她们吸食男子阳元后,可以让美貌和年轻的身段维持几年,只是维系这样的容貌身段需要耗费自身不少实力,此番苏云封二人动手伤了她们,三人的气息微微一阻,这才露出了真面目。 索性她们也不装了,知道眼前这两人不是什么善茬,能进得华陵圣墓内部的,实力更是毋庸置疑,当下索性恢复体貌,与苏云封二人打了起来。 按她们所想,只要生擒了他们,到时候还不是任由她们施为? 就在苏云封他们陷入危机的时候,凤凌却不知何时跑出了这座幻之林,离苏云封二人越行越远。 但是,此刻她却有些茫然无措了,因为出了那座林子,她便走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到处是白茫茫的雾气,没有人,没有声音,就连先前那座林子此刻都没了踪影,更遑论其他山水景物了,就连她脚下,也仿佛是一片片连绵不绝的软云,将周围的一切都遮挡起来。 她在这里走了很久很久,甚至强行提气飞了很长一段时间,却一直都找不到出去的路,这个地方,除了浓密的白雾,再无其他。 她有些倦累了,便席地一坐,抱着膝盖心中盘算,她虽然漫无目的地走着,可到底不是没有计较的,现在外面怕是过了好几天了,出墓的时间快到了吧,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去…… 想着想着,面上就带上几许落寞和绝望。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懒得再动弹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面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幽暗,眸中的绝望越来越明显。 而这一切,都被收入一双隐在暗处的眼睛里。 算算时间,那些个人也差不多该走了。 想到前殿那些人,隐于暗处的人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轻嘲,就那些个货色…哼!若不是怕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凭他们,也妄想走出那地方,至于他们所寻到那些个所谓的‘宝物’,比起眼前这小丫头手里的东西,那些东西在她眼里就跟垃圾一般,早就是她厌弃不要的了。 不多时,原本浓密的雾气竟是淡薄了些,近处却露出些许轮廓,凤凌抬眸不经意一扫,入眼处竟是一片落英缤纷的桃花美景。 那地方,她之前分明走过,却是触摸不到任何东西的,因何此刻会变成一片桃林? 紧接着,天空渐渐暗淡下来,周围又出现了精致的楼宇,高山上的千丈飞流,峰峦叠嶂的群山,逐一显现。 凤凌看了看,自己竟是坐在粉色的桃林中,身上不知何时还落了两片桃花瓣,她拈起花瓣,嘴角却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暗处之人恍然一惊,却没有依言出现。 凤凌眯了眯眼,一道深黄的光芒从眸底闪过,突见桃林中某棵桃树一震,便有一道袅娜的身影飞掠而出,落在她十来步远的对面。 这是一个妖娆无比的美人,有着让人难以忘怀的绝色容颜,饶是凤凌自己本身就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也不禁为这初初一眼感到惊艳。 “呵呵,小美人,你也看迷了眼吗?”只可惜,对方一开口凤凌就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只吃惊地瞪着对方,似不敢相信——这样绝世美人竟然是男的! 目光往下微一打量,一身艳紫色衣裙,逶迤的裙摆上以金银丝绣出朵朵盛绽的桃花,分明是女子打扮,但看那露出的秀美鹅颈上明显的凸起,加上他那醇厚磁性的声音,又该是个男子才对,然脸上那浓浓的妆和那鼓鼓的胸…… 越是打量凤凌心里更是忍不住打起了哆嗦,这不男不女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对方似乎浑不在意凤凌肆意打量的目光,甚至还配合着转了两圈,欣喜地问:“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只将一双漂亮的眸子粘在了凤凌身上,似要将她一寸一寸剥开细看一遍,良久,细长的眸子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果真不错,生得一副好皮相,实力也好,关键是年纪小。”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凤凌愣了愣。 ------题外话------ 昨天有些不适,没有及时码好这一章,所以今天的更新就晚了,明天应该也是下午更。 第一百五十五章 针锋相对 然而那下一句话终于让凤凌脸色大变! “只要我吸食了你一身的实力,吞噬了你的元魂,便是真正的大圆满了。”那人轻轻抚着自己微微突出的喉结,略显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看着凤凌的眼神也透着骇人的光亮。 听了这疯子的话,凤凌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心底浮起一个不怎么美好的猜测,听说,这世上有种邪门的玄技功法,唤作大逆阴阳,能够让男人变成女人,亦能够让女人变成男人,只不过如此颠倒阴阳的逆天功法所要付出的代价亦是极大的。 男子若欲变成女子,则需吸食七七四十九个女子的实力,并吞噬其元魂,才能成效,且,吸食女子的面容越是年轻美丽实力越是高强,那么男子最后所化的面貌将越是美丽,实力也越发强大,不过吸食的过程中同样伴随着无数危险,一个不慎,前功尽弃也就罢了,修炼之人也会随之陨命。 女子欲化作男子亦然。 只是这样的功法因为太过逆天,且十分阴邪,修炼的时候更是危险万分过程也琐碎繁杂得很,轻易没人肯练,此功法也早已被禁,已经失传了。 看眼前这疯子,莫不就是练的那种功法! 若真是如此,那他应该是想变成一个女人,看着眼前这疯子不男不女的样子,凤凌早已收起先前眼中的惊艳,眸中多出几许厌恶之色。 对面那人看得分明,心头怒起,以前每每被他看中之人在得知真相后都只有满脸的惧怕,哪像这女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随着天色渐暗,他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宽大的袖摆在半空中一扬,低低的笑声在空荡寂静得连一丝拂风草曳的声音都听不见的天地间响起:“出来吧,姑娘们,好好教她些规矩,以后她就是你们的新姐妹了。” 声落,空中忽地一下暗下来,霎时间,优美的桃花林里便多了重重缤纷倩影,凤凌的目光顿时凝住,这些人……好熟悉! 对了,就在他们刚进这座圣墓时,抵达的那个大殿里,那墙壁上就画有不少美人,其姿容形态,为何与这些人那般相像? 难道,那根本就不是画,而是这些人装扮而成的! 凤凌被自己的念头惊呆了,这墓中哪来的这么多女子? 等等,她忽然想到那个疯子刚刚说的话,她即将成为她们的新姐妹…… 这么说,这些女子便都是被这人吸食了实力和元魂之人? 她们并没死?! 可惜凤凌还没来得及表示一下震惊,就被一群飘飘的衣袂给裹住了。 这下她是真怒了! 轰的一声,一道尺长的烈焰宛如地心深处沸腾的浓稠岩浆,从那飘逸缤纷的彩衣中冲天而起,呼啦一下,原本的莺燕脆语都消弭了,整个世界再度恢复原先的死寂。 凤凌撇撇嘴,收了手中的火焰,瞥了一眼那一条条白溜溜的身子,嘴角露出一丝淡薄的笑意看向不远处那唯一不受波及的极艳之人:“可惜了。” 那人一直噙着笑的脸此时才微微变了色,眼角微眯:“帝玄火脉么,你是隐神之域火家的?” 凤凌摸了摸鼻子,这火家的帝玄火脉真有如此盛名么? 不过他既能看出自己所使的是帝玄火脉,且说出了火家,看来身份必是不凡,自己这回怕是要吃大亏了。 见凤凌沉默不语,他直接默认了她的身份,一双漆黑如墨甚至带着点死寂之色的眸子瞬间亮起,迸射的光芒中毫不遮掩那里头溢出的贪婪。 “这么说来,刚刚你拿出来的那个宝物,便是传闻中火家的镇家之宝幽冥圣火塔了?” 幽冥圣火塔?凤凌眨巴一下眼睛,那个,不是锁魂塔么? 不过,想想所谓的锁魂塔这个称谓也只是云潋告诉她的,兴许这什么幽冥圣火塔才是人家的本名呢,这个名字听起来可比那劳什子锁魂塔威风多了。 “哈哈哈,不承认也不要紧,等我将它拿到手一观便知!”只听得一阵沉沉的震人耳膜的笑声响起,凤凌心神一荡,暗道不好,当即下意识地以黄级意念之力筑成一道无形屏障挡在正前方,与此同时,她也感觉到莫大的危险,早已将圣级的玄气释放出来。 而这一切准备,在那人眼里却不过是螳臂挡车。 在那一阵动人心魂的笑声刚刚落音时,他便犹如一道幽魂,只在凤凌下意识释放出意念之力时,恰巧出现在她面前,指尖轻轻那么一划,她辛苦筑起的屏障便浑然碎裂,跟切豆腐般简单。 而那一身圣级的玄气对他亦造不成多大的伤害,她每释放一个玄技,对方脸上的笑容就越盛,随着他一步步靠近,丝毫不在意她身上玄气化成的利刃划过他的身体,留下一串串细微爆破的声响。 却依然伤不了他分毫。 “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些玄技只有《器典》中才有记载吧,难道说,《器典》也在你身上?”他忽然大声笑了起来,“你的运气何其好,不过,如今该说,遇上你,我的运气何其好了。” 突然,他一把探出手,扼住了她纤细的脖子,一字一顿道:“乖乖的,把它们交出来吧。” 凤凌微微闭眼,原以为以她的实力到这个地方应该能够全身而退,不曾想,这个地方比她想象的还要诡谲,而且,这里怎么会住着这样一个人呢。 他,到底是谁? “既然你不肯,那我只好自己动手了。”他微微一笑,伸出另一手,直接探入她衣领内,将那条缀着锁魂塔的链子拽了出来。 深黑的眸中划过一缕喜色,他狠狠一拽,毫不怜香惜玉地从她脖子上将之拽下,勒得她纤细美丽的脖颈渗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将锁魂塔捏于手心,一丝玄气顺着他抚摸塔身的指尖渗入塔中,顿时,整个锁魂塔发出一束刺目的红光,整个塔身更是蓦地一烫,灼热的程度饶是他一时也忍不住,将之甩了出去。 他皱眉,这世上能够伤到他的东西,已是屈指可数。 不过,很快他的面容又舒展开,笑得更加夺目,这才不愧是他看中的宝物,兴许,真是火家的幽冥圣火塔呢。 不过—— “已经认主了呢,看来,我只能把你给杀了。”说到这,脸上还流露出些许不舍,这美人儿年纪尚小就长得如此美貌,更兼气质绝佳,可以想见以后的容貌定然更加惊艳,他这里美人虽多,却没一个及得上她,这个可是极品啊。 只是,若不杀她,这幽冥圣火塔就永远不能为他所用呢,这么好的东西,他怎么舍得放手呢。 他的手微微紧了紧,手下那雪白的脖子已经开始泛红,凤凌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禁锢住,脑中一片眩晕。 今天,她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俊逸颀长的身影。 云潋,对不起,怕是救不了你了。 想到这,她心头蓦地一震。 不,她不能就这么死了,云潋,云潋还困在锁魂塔中,等着她在华陵圣墓中寻到碧空簪救他呢。 “我不能死,不能!”凤凌蓦然睁眼,一缕耀眼绿芒璀璨绽放,琉璃翡翠般晶莹剔透,映得她一双眸子愈发清冷慑人,那扼住她脖子的手一顿。 就是现在,一道灼人的热焰蹭的一下蹿起,凤凌甚至闻到了一股焦香味,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搭着的那一节雪白手腕上,此刻,那抹白色已是一片焦黑,她嘴角扯出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贱人!”在那火焰燃起的下一刻,凤凌已经被远远地甩开来。 这下,凤凌算是把他彻底激怒了,时至今日,除了那个人,还没有谁能让他吃那么大的亏呢。 幽黑的眸中透出一丝冰冷的杀意,凤凌一直注视着对面那人的动作,她很清楚,自己想要对付那人,便犹如蚍蜉撼树般困难,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完全放弃,然而此刻看到那人的动作,她的瞳孔猛然一缩。 太快了! 她尚来不及眨眼,眼眸中已然映入一抹艳极的红。 咔咔咔!只这么一瞬,她已经痛得说不出一句话,她软软地躺在那里,像一滩泥,可偏偏意识还很清醒,他不想她那么快死掉,她看懂了那人眼中的疯狂和那双近乎死寂的眼眸中燃起的怒火。 凤凌暗自苦笑,她的骨头都碎了吧,今日怕是真的要命陨于此了。 看着这个被自己碎了全身骨头,却依旧淡然与他对视的女子,他也不禁有些怔愣,这样的神情,与那个人真像啊。 天色越来越暗,周围不再是一片死寂,一阵狂风刮来,桃花林不再是桃花林,凤凌抬眸微扫,竟看到周围已然成了一片连绵的雪山,可那一丝凉意还未沁入肌肤,她却吃惊地发现,周围的景物又变成了一片汪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墓穴门快关了呢。”对面的人忽然妩媚一笑,然而下一刻,周围的空气隐隐颤动起来,他脸色蓦地一变,厉声道,“去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身旁早有人应声离去,不多时,那面目姣美的女子却是白着一张脸返回来了,“主人,是那插在华陵峰顶的簪子,它、它动了!” ------题外话------ ……自我吐槽一下,本来只想请一天的,谁知这一躺三天就过了,乃们估计都习惯我断呀断的,咳,我尽量在状态好的情况下补回来哈,不想承诺什么时候几更啦,怕到时候又因为完成不了失了信誉,不过只要有两更的情况我都会在第一更注明一更字样滴,那样的话你们就知道那一天会有二更啦,没注明的话就是仍然只有一更。 第一百五十六章 诡异的内幕 “这不可能!”除了那个人,即便是强大如他,这百年来都没有撼动那根碧空簪的实力! 方才那女子并没有压低声音,是以凤凌也听到了,心中惊了惊,他们说的簪子,莫不是碧空簪? 整个天地还在不停地颤动着,而他们身处的场景变换得越来越快,若不是那时冷时热的触感提醒着她,或许她还以为自己正处于梦境中呢。 对面那人此刻可没心情去观察凤凌的表情了,他现在的情绪很暴躁,碧空簪一旦脱离峰顶,他辛苦构建的这一方空间也要坍塌了。 不行,他怎么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目光移落在不远处那一枚静静躺着的红色石塔上,他怎么忘了,若是这里坍塌了,不还有它么,所以,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 杀了她! 眸中凶光大盛,在这危急时刻,他也没心情将她当成可娱人的小老鼠来戏耍了,手高高扬起,一道玄气利刃便在手中成了型,他大步上前,对准了她的心脏刺下…… 噗嗤!血色飞溅,一个身影踉跄倒退。 凤凌瞪大眼睛,美眸不禁淌出一抹惊喜:“云潋!” 就在方才,那个疯子想杀她的时候,捏在他手中的锁魂塔陡然动了,一抹凛冽雪光逼退了那人,在关键时刻救下了她。 眼前之人雪衣乌发,仅仅一个背影都能叫人如痴如醉,即便他背对着她,她依然一眼就认出他来。 云潋回头,对她微微一笑,声音清润中含着几许柔意:“是我。” “你怎么……” “是你!” 没等凤凌问出他是怎么从那混沌空间出来的,便听得一声夹杂着些许颤音的话语,她抬眸,恰好对上方才欲杀她那人的目光,那里头除了些许忐忑外,更多的是满满的惊喜。 他认识云潋? 云潋看都不曾看那人一眼,瞥向脸色苍白浑身如软泥的凤凌,那双幽若深潭的眸底酝酿起一道道危险的漩涡:“他干的?” 语气不徐不疾,然而周围的气压似乎越来越低,那些面貌姣美的女子此刻已然承受不住,蜕掉了那层美丽的假皮相,露出原本枯树皮般的面容,更有几个实力低些的,皮肤皲裂,渗出一条条细细的血纹,看起来异常可怖。 一时间,凤凌看得目瞪口呆,原本还是风华绝代的仙子,下一刻就成了地狱的狰狞厉鬼了。 云潋瞅了一眼还在走神的丫头,有些无奈,只得转向对面那个一直盯着他眼珠子都转不动的人,眼眸更加凌厉了几分:“你还没死,方臣江。” 听到这个名字,凤凌稍稍回神,这名字有点熟啊。 唔,好像进来的时候那个大殿上有块石碑,上头就提到一个名字,方臣江,华陵圣墓的墓主! 诶,这人不是死了吗? 听得云潋的话,方臣江不仅不怒,反而露出惊喜之色:“你竟还记得我的名字,上人,想不到今生我还能够再见到您!” 凤凌又吃了一惊,这上人一称只有大陆上一些极有地位或者名望的强者才能够如此称呼,而这个方臣江百年前据说就是大陆上十分有名的强者,能够被他称为上人的,怕是屈指可数,云潋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呢,她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云潋对他近乎谄媚的言语态度视而不见,淡淡扫了那群面目狰狞的女子和周围不断变换的景物,道:“百年前你我一战,想不到你不仅没死,反而还利用起我无意中遗落在华陵山的碧空簪弄出这么多事端,而今,这碧空簪我便收回了。” 凤凌这才注意到,他乌黑的发生插着一枚通体碧绿,偏又如湖水般清透的簪子,隐约间可见剔透的簪体内有水波流动,发出淡淡的光晕,一看便知不是凡物,看来就是他要自己替他找回的碧空簪了。 方臣江自也注意到了,他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常态,态度十分恭谨:“本是上人的东西,上人收回也是应当。” “如此甚好。”云潋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透着一丝冰寒,“那么,接下来也算算账了。” 砰砰砰几声闷响,方臣江瞪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错愕的表情还凝在脸上,“上人,你——” 没等他说完,身子一软,整个人便瘫在地面,犹如一滩烂泥,比之凤凌的情况只会更加凄惨狼狈,而他身边的那些女子望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早已惊叫着四散开来,然而没有方臣江的允许,她们一个个又都不得离开,只得躲得远远的,惊恐地望着那个神仙般俊美此刻却又魔鬼般狠戾的男子。 云潋看也不看他一眼,回身抱起凤凌正欲离去,这个人虽然恶贯满盈,练的亦是阴邪之功,但这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只要他不动他在意的人,玄武大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都懒得插手。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不,上人,别走!” 那稳健的步伐并不曾因这一声而停止。 望着那清逸绝尘的背影,方臣江突然泪如雨下,“一百多年了,你还是没有正眼看过我,当年我并非真的想向你约战,我只是偷偷地爱慕着你,约战也只是想让你注意到我而已! 你说过,你不喜欢男子,所以这一百多年来,我便拼了性命修习这大逆阴阳功法,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变成真正的女子,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伴在你身边,今天,我好不容易见到上人你,只差一点点,我就能成功了,上人,你将她给我,我一定会变成世间最美的女子,且再也容颜不衰,只有这样的我,才配站在上人身边!” 方臣江呼喊着,眼中已是一片狂热。 凤凌窝在云潋略微清冷的怀抱中,听到这么一番话,嘴角不由一阵抽搐,敢情当年在世人眼中华陵峰所谓的强者之战内幕竟是如此诡异。 她偷偷仰头睃了云潋一眼,很好,神色平静,心理素质很强大! 不愧是云潋啊! 不过,听到方臣江的话,她还是有些脑线崩溃,这都什么人啊,练这么邪门的功法,让那么多妙龄少女变成现在这副不死不活的模样,还弄出这劳什子神神秘秘的华陵圣墓就是为了引来一些有实力且貌美的女子,吸食她们的元魂和实力,变成女人让云潋喜欢? 她身子不由一颤,变态的思想果然不是她这种正常人能够揣摩的。 在听了对方一番发自肺腑的哭诉之后,云潋终于还是止步,转身了,冲着瘫在地上还痴痴地望着他的方臣江挑了挑眉:“你是男是女,是美是丑,与我何干?” 哐当,凤凌一个没忍住,额头直接撞在某人硬邦邦的胸口上,本就浑身疼得无力的她再次被磕得呲牙裂嘴。 真是,一句话将人秒杀呀! 说完这话,云潋身形一晃,只见发间碧空簪淌泻出一层柔和的水光,两人的身影便消失了,只留下一脸呆滞的方臣江呆呆地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 华陵峰脚下,月上中天,夜幕之下,依稀有不少身影晃荡着。 距离上次华陵圣墓开启的时间已经过了七日了,苏云封、上官允尧和白秋宴等人都在墓门关闭前出来了,但,凤凌却始终不曾出现。 除了她,这次进入华陵圣墓的人中起码有一半永远留在里面了,便是跟着苏云封他们一道的另外两个中年圣玄师也都失去了踪影,看来是没能逃出来。 苏云封不相信,当年凤凌落入千千沼泽那样凶险的地方都能够平安归来,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相信她会就这么死在华陵圣墓里。 上官妙声和白秋宴、上官允尧也都没有离开,除了凤凌没出来这事让他们担心外,华陵峰上还发生了一件异事。 在他们出墓后,墓门即将关闭的那一阵,华陵峰顶峰突然崩裂坍塌,而且,按理说,那墓门在关闭后应该会再度消失,等着下一个十年才会再度开启,可不知为何,直到今天,那墓门依旧立于半空,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 是以,在墓门关闭后,仍有不少人留下来查看这一异常现象,而苏云封等人心中则还是存了一份希望,墓门没有消失,是不是说明里面的人还有生还的希望? “云封,我就知道你在这。”山腰处一块突出的巨石上盘坐着一道玄色身影,磐石一般静坐着面向半空中那道立着的黑色墓门。 白秋宴从他身后绕过来,看了一眼远处依旧毫无动静的黑色墓门,轻轻叹口气,却没再多说什么,他不会劝苏云封别再等了,因为他自己也不相信那女子会就这么留在里面,当年的事他最清楚不过,千千沼泽那个地方的凶险程度比之华陵圣墓也不少,她不一样活着走出来了。 “她一定会出来的,一定!”盘坐的人忽然发出一阵低低呢喃声,细小却坚定,安静的夜色里,白秋宴仍旧听得清楚,心里也同他一样认定。 咔嚓! 一声细微的声响引起了苏云封的注意,他蓦然抬头,看向半空中那道屹立的黑色石门,强自掩下心头的激动,对身旁之人道:“你可听到什么声音?” 白秋宴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他实力不如苏云封,方才心里头又想着事,是以这会儿有些茫然。 “你再仔细听听!”苏云封坚毅的脸上迸射出几分喜色,“好像是从墓门那里传来的。” 白秋宴竖起耳朵,果然,那一丝咔咔声在静谧的夜里越来越清晰,也显得尤为突兀,他们所处的地方是距离那座墓门最近也最安全的地方,是以墓门处一发出动静,他们是最先察觉的。 然而没等他们有所行动,那黑色石门便如那老旧斑驳的墙壁,被人一轰便成了满地的碎块,一道雪影迅速从那碎裂崩落的墓门中飞驰而出,速度如电,即便以苏云封的实力,也只能勉强瞧出个白色残影罢了。 很快,那道白色身影落在他们所在的巨石上。 ------题外话------ 唔…今天这章憋死偶了,码了几个小时,情节卡壳,好在差不多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小凤凌该回家认亲了,呵呵。 第一百五十七章 归来 白秋宴瞪大眼睛,看着男子怀抱里那软软的一团,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对上一双冷如月钩的眸子。 云潋蹲下身,弹指一挥,便有道雪白的影子凭空蹿出,落在地上,倏地膨胀起来,直到变成人体大小才停了下来,很快那东西还自动摊了摊,仿佛一张床般,上面铺着长长的雪白的皮毛,定是十分和软的。 当然,立在一旁早已呆滞的苏云封和白秋宴也没忽略从铺着雪白毛毯的‘床’边露出四个会蠕动的雪白短粗的物体。 为什么这东西看着那么眼熟呢?两人心想。 云潋也不理会他们二人,只小心地将怀中的人轻轻地放在那张‘软床’上,旁观的二人才看清,那是一张他们异常熟悉的苍白的脸庞。 “凤凌!”苏云封率先清醒过来,立刻奔上前去,却被云潋伸手拦下。 “别动她!”清冷的喝声带着一丝威慑,却没能阻挡苏云封的脚步,两人很快交起手来。 没等白秋宴阻止这两人的冲突,便有些傻眼了。 苏云封的实力在他们这一辈人中算是顶尖的了,饶是整个大陆怕也找不出几个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来,谁料他愤怒之下的一击竟给人轻轻松松挡了下来,与此同时还制住了他的行动。 他不禁有些崇拜那个看起来有点像小白脸的家伙,虽然他一向并不怎么喜欢这种容貌比他长得还好的男人,可禁不住这家伙比云封还厉害啊! 当然,此时他还有这般闲情逸致去关心这个问题,是因为他不像苏云封这家伙关心则乱,他看得出来,这个人不会伤害凤凌,相反,他对凤凌这丫头还挺关心的。 而且这当口他也看清楚了,地上那一张‘软床’分明就是凤凌的小宠物乌豆嘛! 当初在学院里一起训练再后来二人闯入千千沼泽,期间凤凌也少带过乌豆,他多少知道乌豆一些不同于寻常兽宠的特性,其一就是这家伙的身体能够自如地膨胀收缩。 既然是帮凤凌的,那就不是敌人了。 “住手云封,先看看凤凌怎么样了。”白秋宴一句话便抓住了重点,让苏云封一下回过神来。 云潋瞥了白秋宴一眼,总算还有个清醒的,不过他虽然认识苏云封和白秋宴,奈何人家不认识他这才惹来这一出,他也就不怪罪了。 白秋宴赶紧上前拉住苏云封,兄弟,好汉不吃眼前亏,明显咱斗不过人家。 “凤凌她……她到底怎么了?”看着躺在乌豆身上,脸色苍白得无一丝血色的凤凌,苏云封的心疼得厉害,看她即便是昏睡着那眉头都皱得紧紧的,是不是很痛苦,她在里面到底遇上了什么? 白秋宴仔细看了一眼,面色一变:“全身骨头都碎了!” 他是学医的,这细细一看立刻就发现了凤凌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之前是因在夜色里,虽然他们有着常人难及的视觉,但黑暗中难免有所疏漏,这会儿看清了,一股怒气顿时冲上了脑袋。 苏云封吃了一惊:“怎么会!” 云潋眸光暗沉:“她遇上了墓主,那人仗着可自如穿梭空间的神器碧空簪弄出了这个神秘的华陵圣墓,凤凌…差点死在他手上。” “华陵圣墓的墓主!”苏云封和白秋宴皆是大吃一惊,“是方臣江,他竟没死?!” “他不仅没死,还修炼了大逆阴阳这等阴邪功法,凤凌她差点遭了毒手,我勉力将她带了出来。”云潋说到这,抿了抿唇,道,“如今我有事不得不在这个时候离去,她这一身骨头尽碎,修为尽毁,现在尚有一个补救的办法,待她醒来,你们再告知于她,锁魂塔内,有炼煋和淬寒二池,每日入这二池各半日,若能忍下这冰火二重天的苦痛,成则如凤凰浴火新生,修为更上一层,败则可能连躯体都将熔于二池……如何选择,让她自己决定!” 云潋说完,轻抚过她乌黑的长发,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今日一别,却不知他日可还有相见的一日。 就在苏云封皱眉,想挥掉那一双看着碍眼的手时,对面那人却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就此消失在原地。 两人愣了片刻,相视一眼,皆看到眼中的惊异。 那人去哪了,他们分明没有感觉到周围有空间波动的痕迹,所以,那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云潋……别走……”一声低低的呢喃传来,两人回过神来,齐齐冲到凤凌身边。 眼皮微动,一双略带些迷茫的眸子缓缓睁开,看了许久,才疑声道:“云封?秋宴?我这是逃出来了吗?不是在梦里吧?” 苏云封只觉得鼻子微酸,或许那人说得简单,但身在其中的人却不知历经了多大的危险,看她此刻还有些惊魂不定,定然遭受了许多磨难。 白秋宴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苏云封,心中轻叹一声,却笑着道:“放心吧,这里是华陵峰半山腰,我们这就带你下山,妙声他们还在山下等着你呢。” 凤凌微微扯动嘴角,那巨大的疼痛终是让她忍不住惊呼,心中苦笑,看来真的不是在做梦,很疼呢。 她垂眸,现在即便是一个轻微的表情都会牵扯到全身,之前骨头碎裂的疼痛似乎此刻才渐渐复苏,眼皮微沉,浓重的困倦感袭来,她忍不住闭上了眼。 出来了就好。 梦中,似乎有个声音在轻轻对她说,我在冰冥岛等着你。 “云潋,等我。”唇角微微蠕动,她带着沉沉的梦再度昏睡过去。 钟家后山的药田里,钟老爷子抱着他的宝贝碧幽莲不住地瞅着。 “辰儿,你快来看,这花是不是又要开了?”端详了半天,老爷子第十八次开口说道,“我觉着早该开了,怎么花苞都这么大了还不开呢。” 钟翊辰不厌其烦地回答:“爷爷,别急,快了。” 老爷子有些生气:“我乖孙女可说了,这碧幽莲开第二次花的时候,她就要回来了,我这般精心伺候着,两年了,总算要开第二次花了,这花苞也结这么久了,早该开了,它不开我孙女怎么回来!” 这几天也跟着老爷子忙前忙后的钟翊岚笑道:“爷爷,这花苞才刚结一天,起码得三四天才能完全开呢,您这也太心急了点。” 当初小妹要闭关,怕老爷子担心,特意将碧幽莲给了他,还说等碧幽莲第二次开花她就会回来,兴许这只是哄哄老爷子的话,可老爷子当真了,也比任何时候都用心地照顾着它。 钟翊岚鼻子有点酸,小妹这是给爷爷希望呢。 想到那一天,苏云封几个带着奄奄一息的小妹回来,家里都差点翻天了,好在,好在到现在那枚火凤令还好好的,不然,爷爷怕是会撑不住。 老爷子身旁,钟慕云早已是双目通红,他从来都没想到,当年他放凌儿离去,一别就是好几年。 他的凌儿可千万要好好的,好好的。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老爷子的金梧院就传来了一阵愤怒的狂吼。 “谁偷了我的花!” 一时间,整个钟家老宅都乱了起来。 钟慕城夫妇、钟慕风夫妇和钟慕云夫妇连着钟翊辰几个小辈听到消息,都风风火火赶到了老爷子的金梧院。 “爹,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爷爷?” 钟老爷子双目血红,指着他屋里桌上那盆翠色逼人的花盆:“昨晚我等了一宿,碧幽莲都快开了,谁想到我只打了个盹儿,一睁眼花盆里半开的那朵碧幽莲就不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知道,这花可是老爷子命根子一样宝贝的东西,平日里连照料都不肯假手于人,这会儿好不容易花要开了,他更是日日守着,生怕错过花开的时候,谁能想到,这个时候花竟然丢了! 这不是要老爷子的命嘛! “快,快问问,这屋里昨晚可有人进来过?”钟慕城作为一家之主,立即下了令。 其实大家心里都没有底,这几天正是花开的时期,老爷子谁都不让接近,晚上更是将花都搬进屋里,就差搂着睡觉了,而且老爷子的警觉性一向高,怎么可能有人进来他不知道呢。 这事还真有点悬。 就在一家子都乱哄哄,老爷子差点急病了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脆而疑惑的声音,音量不大,却生生将一屋子的嘈杂声都给掩盖了去。 “你们都围在爷爷这里做什么呢?” 屋子里一干人听到这个声音,齐齐转身,脑袋都空了。 “凌儿,是凌儿!” “是小妹,小妹回来了!” “小姐,真的是小姐!” 各种各样的声音,刹那间涌来,站在门口俏生生的人微微一笑,手中正捧着一个冰盒,冲着老爷子大步走来,张开双臂抱住早已呆愣住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的老爷子,轻声道:“爷爷,凌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一刻,老爷子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 忽然,似想起什么,蒲扇般地巴掌落在凤凌背上:“你个臭丫头,原来我的花是被你给偷了!” “啊,爷爷,花都开了,是您自己贪睡差点错过了摘花的时候,我就顺手摘了,才不是偷的!”某人不服气。 屋内笑声一片。 第一百五十八章 空间神器 “行了行了,反正这也是你自个儿的东西,还是由你自己保管吧,快让我瞧瞧,气色倒是不错。(. ”钟老爷子半眯着眼细细打量一番,这才捋着胡子点头。 钟慕云早就挤到最前面,见老爷子放了手,忙将凤凌拉到一旁,红着眼摸着她的发丝,微微哽咽道:“我的九儿长大了,也瘦了。” 凤凌笑了:“爹爹,我长大定然是要抽条儿的,难不成还像小时候滚圆滚圆的啊。” 可不是嘛,她都离开爹娘好几年了,当年的她还没长开,脸上自然带着点婴儿肥,现在已经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身形拔高了不说,看起来也愈发窈窕纤细了。 钟翊岚在一旁滴溜溜地瞅着:“小妹,我可想象不出你长得滚圆滚圆的模样。” 几个人笑闹一阵,凤凌看了一圈,不由疑惑:“爹,我娘呢?还有枫儿弟弟,他该有五岁了吧?” 听凤凌提到妻子藤静和爱子钟翊枫,钟慕云脸上的笑容就多了起来,“枫儿是五岁了,已经进学了,你娘……前两天刚发现又怀上了,只不过害喜得厉害,我让她在床上躺躺,现在怕是还不知道你回来的消息,你一会儿去看看她。” 凤凌一脸惊喜:“真是太好了,那我现在就去看看她!” 一连在家待了一个月,期间不少少时好友在得到她的消息后都来探望她,除了风祁阳、明樊外,她甚至还见到儿时玩伴小腰和尤旭光。 更让她吃惊的是,小腰和旭光竟然成了一对,两人半年前就成婚了,如今小腰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肚子微微鼓了起来,让凤凌一阵惊叹,不过看着尤旭光对小腰的呵护和小腰脸上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幸福,她打心眼里替她高兴。 小腰是得知她的消息后匆匆赶来的,没待几天就要回去,临走的时候,她拉着凤凌的手轻叹:“阿九,你这么漂亮又这么厉害,真不知这世上什么样的男子才配得上你。” 凤凌握着她的手笑道:“放心,这世上优秀的男子也多着呢。” 小腰杏眼一横:“优秀的男子是多,可没一个能入你的心,你呀,别的什么都好,就是神经粗的,我看你身边那些个人都不错,像那个苏云封我看就对你上心得很,你就没看上?” “他只是朋友。”凤凌缓缓摇头,脑中却不期然浮起一道雪衣乌发的颀长身影。 他在冰冥岛等她。 可是,冰冥岛在哪? 这一个月来,她已经问遍了,不说老爷子和天夜皇学院的院长他们,她甚至还托了苏云封向苏家老祖问过了,连他这般博识之人都不曾听说。 她该上哪找他? 一晃又是半个月,一个消息突然传遍整个玄武大陆。 举世闻名却又异常低调的丹洲器府要举办一次炼器大会,若能在大会中脱颖而出的,除了能得到器府给出的丰厚奖赏外,还能在器府中占有一席之地。 钟老爷子从钟慕城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不由皱眉道:“丹洲器府可是玄武大陆众器府之首,他们不是一向不问世事闭门炼器么,怎么突然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丹洲器府乃是传承千年的古老器府之一,那里聚集着玄武大陆技艺最精湛的炼器师。 天魂器,很珍贵吗?不,在丹洲器府里,那只是最低等的魂器。 圣魂器,很稀罕吗?不,在丹洲器府里,虽称不上随处可见,却也不少。 据说,那里有着镇世之宝帝皇魂器! 这样的地方,是世上每一个炼器师都渴望的,想一想,进入丹洲器府最低的门槛也得是天品炼器师啊! 钟老爷子抚着山羊胡子啧啧惊叹。 凤凌正好陪着老爷子拾掇着药材,闻言有些恍惚,上一世,她也跟无数炼器师一样,对丹洲器府无比憧憬。 当年也是发生了这么一件事,只不过这件事似乎提早发生了。 当时也是传来了丹洲器府要举办炼器大会的消息,她跃跃欲试,那时候藤子君还鼓励自己前去参加,就在她得到一个关于天陨石的消息匆匆赶往目的地时,他却为了讨好那个女人,而将她千辛万苦得到的消息卖了出去,甚至…。杀了她。 很多事她早就忘了,此时这个消息却又让她不经意想起了前尘往事,她仿佛又看到了那支呼啸而来的箭对准了她的心脏,愕然瞪大眼睛的她只看到那人痛苦又愧疚的目光和他背后那一张得意的笑靥如花的面容。 她其实并不恨那个人,当年她最落魄时遇上了他,他也曾无数次救她于危难,她甚至知道,那个人对她是喜爱的,最后他会对自己出手,不过是因为在他心中,家族的利益和他的野心大过了他对她的喜爱,所以他毫不留情地对她出手了,只因为她成了他的阻碍。 刚重生那会儿,她心里是恨的,可随着时间的消逝和她遇到的事情越来越多,她更加懂得了珍惜,心中的怨恨却慢慢淡去,只将那一丝伤痛埋入心底,就当,她还了他的救命之恩,从此以后,他们两不相欠了。 也因为如此,这一世她在星夜城第一次遇见他时,凭着她当时的实力,是有能力为自己报仇的,可她却没这么做,只将他当成陌生人罢了。 以那个人的心性,这一次丹洲器府举办的炼器大会,他还会想方设法去吧? “凌丫头……凌丫头!”耳边传来老爷子的喊声,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满,凤凌回神,老爷子瞪着眼道,“唤你好几声了,发什么呆呢?” “没有,在想爷爷说的这个丹洲器府真有那么好吗,个个趋之若鹜。” 钟老爷子笑眯眯道:“那是当然,这玄武大陆上怕是就没有不想进丹洲器府的炼器师。可惜咱钟家是世代医药世家,就没出个炼器师,不然……咦,不对,我怎么忘了,凌丫头你不就是嘛!” 钟老爷子猛然想起,自个儿孙女可是火家的人,火家的血脉怎是一个了得,那不论男女,个个都能觉醒火脉的,他可是清楚得很,这丫头的火脉早就觉醒了,就是这丫头失踪了两三年后来又出事骨骼粉碎,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一个不慎那就是修为尽失啊,整整两年才恢复过来呢,这已经是万幸了,就是不知这火脉之力是否恢复? 想到这,他又不由有些迟疑。 凤凌嘴角微勾:“可我对这个炼器大会没什么兴趣。”上一世,她那般努力也不过是为了回报那人对她的好,她若更进一步,不就能助他更多,谁料…… 可现在,她无所求,那丹洲器府对她来说便没了吸引力。 这话一出,药田边上听到钟慕城说出这消息而围上来的人都是一阵愕然。 “凌丫头,你可是不能再炼器了?”许久,钟老爷子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 凤凌低头,正好瞧见不远处有条胖青虫躲在药田里一片绿叶底下,顺手弹出一缕细细的火线:“能。” 看到那一丝火光,众人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妹妹,那可是丹洲器府啊!”钟翊岚凑过来,一脸的神往。 “这丹洲器府的初选是有些苛刻,凌儿不必在意。”钟慕城感叹一句,虽说凤凌实力不俗,但这炼器跟修炼是不一样的,天品炼器师也不是大白菜,她才十六岁啊,哪有这么年轻的天品炼器师,倒是他们考虑不周了,只想着丹洲器府这次炼器大会难得。 倒是钟慕云笑着说了句:“初选难不倒九儿,不过九儿既然不想去,那咱就不去了。” 毕竟与凤凌朝夕相处过几年,对她的性子可比其他人了解,钟慕云虽不知凤凌的真正情况,但她的神色淡然,分明未将所谓的初选放在心上,怕是她真的没兴趣呢。 “真不去啊,那多可惜。”老爷子忽然神来一句,“我还听说这次炼器大会丹洲器府似乎要拿出一块奇玉嘉奖夺冠者呢,能从丹洲器府里拿出来的东西定是不一般的。” “这可不一定,我听到的消息是,这块奇玉可是炼器的极品材料,只可惜连丹洲器府最厉害的炼器师都无法将之炼化,索性将它拿出来当奖品了,也是一桩美谈,兴许别人能炼化这东西呢。嘿嘿,你孤陋寡闻了吧,谁让你天天窝在这小药田里拨花弄草地。”不远处,一道声音朗朗传来,是天夜学院的风吾副院长,这老头最近往钟家跑得多了,跟钟老爷子倒是脾性相投,说话也越来越随意。 “什么奇玉连丹洲器府的炼器师都无法炼化?”这下钟老爷子倒真有几分好奇了。 风吾神神秘秘道:“你可听说过空间神器碧空簪?” 听到碧空簪三字,凤凌的手微微一抖。 钟老爷子却兴奋起来:“怎么能不知呢,传闻那碧空簪乃是是器神陆凡途径一湖,见湖中有异光,后从水中捞出一块两指宽的碧玉,他凭借此玉穿梭到一些地方,方知此物乃为异宝,再后来他费尽心力,方才取下一半多的碧玉耗尽心血,死前终于炼制成空间神器碧空簪,据说得此簪可任意穿梭空间,也因此陆凡才得这器神之名,倒是他死后剩下的一小半碧玉却不知流落何方,你说的莫不就是此玉?” “正是。” 钟老爷子嗤笑一声:“荒谬,我却是不信的,若真是那神玉,丹洲器府的人恐怕比谁都宝贝得厉害,哪里还肯将它拿出来作奖品。” “谁知道呢,反正空穴不来风,就算那东西不是那神玉,怕是也与它有些关联,就是不知谁能赢了它去。”风吾撇撇嘴,显然也没真把那传闻当回事。 而原本神色淡然的凤凌在听到这样一番话后,内心已经是翻了好几翻,她抬手,不经意抚过发间唯一的一枚碧色玉簪,那通透流淌的晶莹自那日后便沉寂下去,此时看来也不过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玉簪,谁能想到,两位老人谈论的神器碧空簪就在她头顶上呢。 凤凌的手紧了紧,半晌才缓缓问道:“炼器大会的初选在哪里举行?” 第一百五十九章 面熟 第一百六十章 对面不相识 在各种紧张的筹备后,随着一声清脆的钟吟,炼器大会正式开始了,也将凤凌的神思拽了回来。 参加这次炼器大会的足足有近千人,他们是通过层层选拔才得了这个资格的,这些炼器师里品级最低的也是个天级炼器师,能称之为炼器师的,都是本身拥有火脉之人。 就在凤凌还在查看着她火炉旁摆着的材料时,周围已经是火苗呼呼,甚至有些动作快的已经叮叮当当敲打起来了。 这次炼器大会共分两场比试,第一场比试是由丹洲器府提供器炉和一份材料,由在场的炼器师们随意发挥,炼制出一样武器来。 凤凌看了一下,这份炼器材料并不多,起码不够使用两次,也就是说,不管能不能炼制成器或者炼制成什么样的器,他们都只有一次机会,若是一不小心毁了材料,铸成废器,那么你也就出局了。 当然,这些材料虽然都一样,但不一样的炼器师用同样的材料也能炼制出品质不同的器来,这也就是这一场比试最终的目的,看谁能够用这份材料炼制出品质最好的器。 她这段时间虽然因为身体的缘故这两年很少在炼器了,但两世的手艺可还没生疏,而且在千千沼泽谷底那三年她可几乎天天都在炼啊,上一世许多《器典》中因实力不够不能学习的技法她也学了不少,再加上这多年的见识,她早已轻松地判别出,眼前这份材料,能炼制出的最高品级也不过是中级圣品魂器。 当然,这一开始的比赛可不是谁都会拿出看家本领的。 方才一瞥材料,她心里就初步打算用这些炼制几把暗器系飞刀,这样时间上虽然要长点,但好歹能够将这些材料充分利用起来。 念头一定,她左手呼的一下腾起火苗,两旁离得近的几个炉子火都不禁暗了暗,见周围几人看过来,凤凌心头跳了跳,这帝玄火脉已经经过她的压制了,还这般霸道,不愧为巅峰之火脉啊! 她朝周围几人讪讪一笑:“心情激动,这火就弄大了些。” 看着周围或了然或带着些许鄙视的目光转回头,凤凌暗暗吐舌,殊不知她方才那一番动静已经被有心人收入眼中。 循规蹈矩地将炉子升起,将材料投进龙魂炉中,她暗道,这炉子果然不同寻常,品质差些的炉子在控制温度上总会有些许偏差,而且材料容易被损毁,而这炉子使起来却让人觉得得心应手,没有丝毫的滞涩感,材料在熔煅的时候都比平时要轻松许多,凤凌心中感慨,难怪将这器炉奉为圣品,果然不同凡响。 相比台上炼器师们一个个手影翻飞展示着各自的绝活,台下也随之热闹起来,贵宾席上亦是小声说着什么。 “凤浔兄,你们火家可是以炼器闻名的,凤浔兄在这方面定是比我们精通了,你倒是说说,这些人中谁比较有望夺冠哪?”贵宾席上坐在火凤浔右侧一名年约二十六七手持折扇一副风流姿态的年轻男子嘴角噙笑看向他,其他人闻言也不由将目光从场中移到满面端然的火凤洵身上。 没错,火家是神隐之洲的五大世家之一,当年更是以炼器之技在神隐之洲闻名,一时风头无两,尤其他们还曾是万年前举世闻名的神级炼器师火缨之后,有着世间最为霸道的血脉传承,数千年来无人能与其争锋! 然而,这是以前了,火家的辉煌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否则现在他们哪敢以这样的姿态来对待火家嫡长子。 如今的火家早已不是从前的火家了,万年过去,即便是最霸道的血脉也逐渐衰竭了,直至现在他们再也不是靠着那霸道的血脉在神隐之域立足,而是靠着万年大族的底蕴勉强支撑了。 这样的家族,有何惧! 听得那人问话,火凤浔自然知道他是故意给自己难堪的,在他们火家三兄弟中,他虽是嫡长子,但炼器方面的天赋其实还不如两个弟弟,可,那又如何? 他面色淡然:“这第一场比试真正有实力者还无需拿出真本事,既有心隐藏,又如何瞧得准,或者司旻兄有高见?” 这话一出,倒是不少人被堵了口,也是,这比赛才刚刚开始呢,若是真的看得出谁炼器厉害,哪还用让丹洲器府那些人奉上名单并举荐有才能之人,他们早自己出马了。 坐在不远处的南鸩微微勾唇,随着火家血脉逐渐衰落,他们在五大世家中的地位也日渐落下,行事便也越发低调了,这火凤浔他倒是少见,没想到看起来还挺沉得住气。 司旻冷哼一声:“我哪比得上你们素有器族之称的火家,就是不知道冠军会落入谁家,反正暂时也没我司家什么事,我倒是乐得在一边凑凑热闹。” 听着司旻的话,贵宾席顿时沉寂下来。 这一次的炼器大会其实还有个较为苛刻的条件,那就是参加的人员必须在四十岁以下,想想看,四十岁以下且必须达到天级炼器师者,无不是惊才绝艳之辈,如此说来,整个玄武大陆能有近千人已是大出他们的意料了。 当然,参加大会的条件如此苛刻,相应的,胜出者能够得到的报酬也是异常丰厚,光是传说中的空间神玉就足以让无数炼器师为之疯狂。 只是没人知道,这些都是来自神隐之域的他们所要求的,那边已有神谕传来,他们要找的人就在这玄武大陆上,是以才有了这次炼器大会。 数时辰后,台上猛地传来叮的一声脆响,众人纷纷寻声望去,就见一人兴奋地捧着一把短刀,刀身泛着犀利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那人身后早已有侍者相候,见参赛者已经完成,便上前将刀置于盘中,呈上评判台。 随后又有数声叮响,不少人纷纷呈上作品,台上还有不少没完成的人见状,有些心急者纷纷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凤凌不紧不慢地挥舞着手中轻巧的锤子,不时察看一下炉中的状况控制好火候,一道水光泼下,炉中响起嗤的一声,她复又重重落下一锤,这才满意地将手中的刀扔到一旁的托盘上,与其他人小心翼翼的姿态比起来便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至此,最后一柄飞刀已然炼成。 离她较近的一名炼器师尚在苦苦锤炼,听得身旁的动静,忍不住抬头一瞧,不禁微愣,这女子好快的速度! 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被侍者拿走的托盘,眸中诧异更甚,那盘中所盛的乃是飞刀,飞刀虽然小巧,看起来所需材料并不多,可事实上便是因为这小巧才更加难以炼制。 飞刀乃暗器系武器,暗器的特点是轻巧又便于隐藏,还要考虑远距离射出后的效果,所以这飞刀的穿破力亦要好,同时需得兼顾射出过程中的准头,一般说来,暗器越轻的话其准头和穿破力都会大减,其效果便要大减,是以看起来小巧不费力的东西炼制起来反而更难。 很少炼器师会选择炼制这类轻巧的暗器,而能够将暗器炼制好的炼器师技艺定是极好的。 他方才瞄了一眼,那托盘上的飞刀起码有十来把,想想便觉得震惊,丹洲器府供应的材料全部用来炼制飞刀的话,也不过能炼制十把左右,难不成她一点材料都不曾浪费? 这怎么可能! 这名炼器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凤凌一眼,女子炼器师一向稀罕,尤其眼前这位看着也不过十五六岁年纪,今日能够站在这里必也是惊才绝艳之辈,只不过到底太年轻了些,容易浮躁,想着以新巧取胜,殊不知她可是犯了个大大的错误。 这名炼器师不无叹息,之前他专心地炼制着自己的武器,倒是没注意她炼制出来的飞刀是何品质,不过能在短短几个时辰里就炼制出十来把飞刀,新巧是新巧了,可质量怕是要稍逊些了。 要知道在场的可都是炼器大师,新巧算什么,能够炼制出品质好的器才能从众脱颖而出! 这女子是本末倒置啊。 凤凌可不知道一旁那位中年炼器师大叔心里对她的腹诽感叹,作品一上交她便离开场地回了自己的坐席静静等待着结果。 却不知,她的作品刚刚被呈上评判席,便引来一阵议论。 “暗器系低级圣品魂器,不错不错。” “这刀身倒是极薄也锋利异常,却不知这般轻巧的暗器射程准头如何?” 几个评判议论纷纷的时候,贵宾席上距离他们近些的火凤浔自然也听到这些对话,便转头去看,沉静的眸中露出些许惊诧:“便是准头有些缺陷,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用那些材料炼制出十二把飞刀,已经是相当好了,别忘了上头才发了多少材料。” “的确,这般说来,这些材料的损耗倒是可以忽略不计了。”最在最末位的男子亦是点头附和。 经过火凤浔这么一点,评判们顿时愣住,是了,他们只看到这飞刀本身的品质,却压根没发现,那盘子上可有整整十把呢。 可是,不损耗炼器材料,这可能么? 炼器跟炼制丹药一样,炼器师在炼制的过程中锻熔阶段是很容易报废一些材料的,但炼制丹药若是一次成功的话是不会损耗药材的,可炼器不一样,每炼制一样武器都会有材料的损耗,而且品级越高的武器损耗的材料越厉害。 刚刚那一盘,可是十把品级都为低级圣品的魂器呐,若认真算起来,即便是他们丹洲器府最好的炼器师来炼制也只能达到这个程度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 混个脸熟 凤凌没想到,她自认为行事已经算低调了,还会为自己惹来这么多麻烦。( ) 确然,她其实有本事将所有的飞刀都炼制到中品圣魂器,虽然其结果只是相比现在少了两把飞刀的量,但实际上十把中品圣魂器与十二把低品圣魂器的威力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这一次,她的确藏了拙,毕竟全场那么多人,炼制出低品圣魂器的也不少,亦有炼制成中品圣魂器的,她这一番表现只能算中上。 可是,尽管如此,她还是忽略了一些细节。 她是一名炼器师,本着尽量不浪费材料的原则,将那些材料都炼成了器,谁料恰恰是这一点曝露了她的本事。 “钟小姐,方才我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酒楼最好的雅间里,司旻摇着折扇,满含笑意地看着她。 啧,想不到区区一个玄武大陆竟有如此钟灵毓秀的美人,难得的是,这美人还是一个本事不错的炼器师,可甚是合他心意啊。 罢了,反正冠军再怎么着也不会落入他司家手里,眼前这个嘛,除开她炼器师的身份,这美貌也是一大利器,他可是志在必得! 否则,岂不枉了他司少的风流之名? 凤凌放下手中茶杯,微微一笑:“司家,恕凤凌孤陋寡闻,还真不曾听过。” 司旻脸色一变,重重放下手中的杯盏:“钟凤凌,别给脸不要脸!哼,若不是看在你有几分姿色和本事的份上,我又怎会给你这个机会,凭我司家的实力,便是丹洲器府最好的炼器师那也是招得的!” “如此说来,我倒是要感谢司公子的抬爱喽?”凤凌神色淡淡,眸中却闪过一抹深思。 原本她是无意于这类邀请的,细想一下,她那日的表现算不上特别突出,但也决计不平庸,而且,她没忘记自己的年纪,估摸着她应该是这一次炼器大会上最年轻的圣级炼器师了,难怪会有不少人盯上她。 她抬眸扫了桌案上厚厚的一叠帖子,其中一张帖子引起了她的注意,主要因由是那帖子上只写了司旻这个名字,竟然未附上地域家族之称。 要知道此次能够参加丹洲器府炼器大会的炼器师们乃是玄武大陆各地汇集的精英,当然,闻风而来的便是各个世家大族了,要想招揽这样的炼器师必得先报出名号来,那些名头响亮的家族因着底蕴深厚,是炼器师们较好的选择对象。 而像这一张帖子,光是从那帖面上镶嵌的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火晶石上便可窥见一斑,虽说如今火晶石已然开始在玄武大陆盛行起来,可便是三大帝国中一些世家大族也断断没有将火晶石镶嵌于帖子上作为独特标记这等大手笔的。[. 她忽然想起那日贵宾席上那几个年轻又实力不俗的贵宾们,心中不由多了一丝探究之意,于是才有了今日之约。 听着凤凌话里淡淡的不屑,司旻反倒不恼了:“钟姑娘,我看你也是个可造之才,不妨今儿就跟你漏个底。像你们奔着这次炼器大会而来的炼器师们,所求无外乎两样,名与利,这两样,我司家都给得起,只要你肯加入司家,我便能让你名满玄武!至于利嘛,这次丹洲器府的那些个奖励对你们来说是珍奇异宝不可多得,但在我们那,这些都不算什么,爷从未将那些东西放在眼里,也就你们这群凡夫俗子一个个眼红耳急的。” 听得这话,凤凌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对司旻道:“司公子,这事容我考虑考虑,后日便是炼器大会决赛了,我想以我今日的表现都能够入司公子的眼,要进入决赛必是没问题了,总得准备一番才是。” 司旻倒也不急,这些炼器师们要明日才能知道结果,他们却是比赛一结束就立马拿到了第一场的结果,能够入围第二场的人只有三百名,这眼前这钟凤凌排在第二十七名,这单单是以所炼制的器的品质来论,若是结合材料的损耗和她所炼制的飞刀数量,他们几个在心里给他重新排了名次,起码能排在前十! 以这女子的年纪和实力来说,能够有这样的成就已经十分了得了,毕竟第一场比试中有不少人隐藏了真正的实力。 司旻私以为,凤凌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能炼制出低级圣魂器怕已是极限了,像她这般实力的炼器师就是在神隐之域也是极为稀罕的。 不过这一趟玄武大陆之行,真正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招揽这些炼器师,他这一番行动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兴许不久后还能替司家培养出一个高手,而他又能得此美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回到客栈,凤凌坐在桌边,顺手倒了杯茶啜了一口,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听这司旻的口气,俨然连丹洲器府都没放在眼里,可即便是三大帝国皇室都对丹洲器府十分敬重,丹洲器府的炼器师们在玄武大陆地位是极高的,又有哪个家族敢大言不惭说他们连丹洲器府最好的炼器师都招得的! 司家……若这个家族真有那么大本事,为何前世今生她都不曾听闻,除非…… 想起贵宾席上那些气势逼人的年轻人,再想想司旻的话,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自脑海中闪过。 凤凌摇失笑,她真是疯了,竟然会联想到那个地方。 “何事这么好笑?”窗外忽然闪出一张陌生俊美的面容,凤凌吓了一跳,待看过去,却发现竟然又是贵宾席上的一员。 秀眉微蹙:“你是何人?”大晚上的出现在一个姑娘的窗外,尤其脸上还挂着一缕痞痞的笑容,虽然人长得很俊,可她怎么看都觉得像个登徒子。 南鸩并没有回答,反倒是一个翻身从窗外闪进了凤凌卧房中,速度快得连她都来不及阻拦。 但见他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身子斜斜一倾,右手往桌面上一支,脑袋一靠,左手撩了一把垂在鬓边的青丝,姿态慵懒优雅。 凤凌眸子一黯,静静看着他。 “在下南鸩,哦,对了,你这次排在第二十七名,后日第二场比赛是妥妥的了。”南鸩笑得一脸灿烂,对某人阴沉的脸色视而不见。 凤凌眼波微动,这几个人果然来历不凡,不然这才过了一日,他们竟然就能得到确切的名次了。 想到这,她反而镇定下来,给自己添了杯水,唇畔扬起一抹弧度:“说吧,你又能给出什么条件?” “又?”南鸩一双潋滟生光的眸子微微眯起,“这么说来,在我来之前也有人找上你了?” “嗯,是个叫司旻的人。”凤凌毫不在意地将司旻卖了,在她看来,那人就算真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她也看不上,别的且不说,就说他那轻浮的态度便让她心生厌恶。 虽说她也想更加强势地拒绝他,可她更明白,现在的她还没有对付那个人的实力,而且他能说出那样一番话,背后的家族即便不是她所猜测的那样,也定然不凡,如今也只能先拖延时间再做打算了。 只是她却不曾想今儿又冒出个南鸩来,那几个人看样子是熟识的,想来或许能从南鸩这套点有用的信息。 南鸩闻言,却是嗤笑一声:“原来是司旻那厮,啧啧,没想到他这次眼光竟是不错,不过,他更为看重的是你的容貌吧?” 凤凌挑眉:“有这个可能,如此说来,你是看重我的才能了?” “哈哈哈,有趣有趣,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本事值得我看重的呢?”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的才对。” 南鸩撩了一把垂在额际的发丝,幽幽看了她一眼:“这个我也不清楚呢,不过从你炼器的老道手法来看,这一次你肯定还藏了一手,至于你值得我出什么样的价,后日的比试后才能分晓了。” 凤凌的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扣响,她看着眼前神情慵懒却目光精明过人的男子,撇了撇唇:“既是如此,南公子何不等到后日再出现?” “先混个脸熟,我很看好你哦。”南鸩笑眯眯道。 凤凌不动声色道:“这句话,今日南公子怕是对不少人说过了,不过,说起来我也挺看好我自己的。” 南鸩哈哈大笑:“你这姑娘脾气倒是对我的味儿,那我就先走了,后日我会好好看你表现的。”话说罢,人已经从椅子上消失了,这速度,凤凌自叹弗如。 她望着暗夜中消失的身影,轻声叹息,时隔两年,她已经突破最为困难的七级圣玄之境,然今日遇上这两人,她仍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叹罢,上前一步,刚想关了窗歇息,忽见客栈外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拐角里闪过,她不禁一怔,这人怎么来了? 藤子君小心翼翼地从丹洲城最大的宝丰客栈拐角处拐了进去,穿过回廊疾走一阵后,步入其中一个房间内。 “子君,我让你去查昨儿看到的那个粉衣女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唐姝嘟着唇,对藤子君昨天离开一直到现在才回来很是不高兴。 藤子君俊脸一沉:“唐小姐,就凭一个背影如何查找,这丹洲城平日也就罢了,人没多少要找个人也容易,如今正值炼器大会,涌入的陌生人不知凡几,您也只道那人耳垂后有一红色泪滴状的胎记,难不成我要巴巴地把这次丹洲城十三四岁的姑娘耳朵都翻个遍,看看有没有那红色泪状胎记?” 藤子君对眼前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很是不感冒,可这位大小姐的来头不小,他们藤家又得罪不得,这次族里派他前来,虽然他对有机会亲自观看这次千人炼器盛会很是兴奋,但同时也对这位大小姐头疼得紧。 ------题外话------ 呃,我都不好意思再说抱歉的话了,大家先习惯介个节奏吧,目前情况特殊,还在各种不适应中,元旦也折腾了一番,没上来跟亲们告个假,定惹得大家都不耐烦了。 悠然还是建议跟文的先养养吧,文文剩下的情节不算多了,年前一定会完成滴,握拳!(肯定有人要笑,照我这速度,估计有难度哇,我自己也这么认为滴,可素,再难也要过个安心滴年咧,你们安心,我自个也安心。) 第一百六十二章 身世 唐姝听得藤子君的话,小嘴一瘪,却也没多说什么。 罢了,那日兴许是她看错了,只是跟那人有些相像罢了,当年她不明不白失了踪迹,家里也寻了一阵,却没寻到人,怕是早就死了。 这次她到玄武大陆还有重要的事要办,若是她能率先寻到那人,得了先机,届时慕家对他们唐家也会另眼相待,也好让他们看看,唐家实力并不比司家差,或许从此唐家便能跻身上流家族。 “好了,子君,这件事确是我的错,你就别沉着张脸了,看着怪吓人的。”唐姝也知这个关头让藤子君打探这个人不是时候,藤子君于炼器一道上天赋算不得高,但人却极为聪明,这次护她前来的长老也是对他高看几分,再加上这人长得丝毫不比这次前来的那几个家族的子弟差,虽然为人清冷了些,但对她也颇为体贴,也就让她有那么几分上心,是以在使使小性子后又娇声哄了几句。 “子君不敢!”藤子君垂下头,眸中闪过一丝嘲弄。 唐姝对他这般恭敬的态度暗暗气闷,却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她可是唐家的小姐,身份尊贵,以他的身份确实不足以匹配她,不过,若是这次寻人他立了大功,唐家必定会高看他一眼,也许…… “对了子君,第一场炼器大会的排名结果已经出来了,你来帮我参详参详是不是先接触几个看看?”唐姝按捺下心中的念头,换了个话题,从怀中取出一份册子,“这次为了帮我寻人你连第一场比赛都错过了,后日第二场比赛我定然给你安排个好位置!” 藤子君听她这么一说,俊美的脸上才露出淡淡的笑容,唐姝一看,心中也跟着欢喜起来,接着又懊恼,她干吗非得那个时候派他出去寻人,早知道他这般欢喜,自己第一场比赛就该带上他的。 门外,凤凌听着这一道娇声软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想不到兜兜转转,他们俩还是碰到一起了,想起当年那一箭,她的心不禁又抽疼起来,这个女人可是导致她中箭的罪魁祸首呢。 她本就欠藤子君良多,她可以不恨他,不报复他,可这个女人,她却不能放过! 她该怎么‘报答’她唆使藤子君对她射出的那一箭呢? 唐、姝! 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她深深地往门缝里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笑容满面地跟藤子君说着话,眼中丝丝情意几乎要溢出来,她暗自一笑,当年她是要有多眼拙才看不出这个女人对藤子君的势在必得和对她的厌恶仇视? 想罢,终是转身离开。 唐长老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见唐姝取出册子给藤子君看,便道:“子君回来了,你对玄武大陆这些炼器师想必要比我们熟悉,你可瞧见哪些个是比较有实力?” 藤子君见唐长老进来,唐姝的动作亦收敛了几分,心下松了口气,道:“正看着呢,只是唐长老,这第一场比赛真正有实力者多有隐藏,子君当日并未亲自观看,怕看着也是不准的。” “无妨,你先瞧瞧。”唐长老看了唐姝一眼,心下叹息,藤子君实力不高,但眼光一向精准,当日若不是他被唐姝支派出去,这会定能指出几个有用的。 藤子君闻言也不推辞,就着名册看了起来,忽然,他的目光定在了一个名字上面,指尖忍不住在那三字上摩挲了几下。 唐长老见状,不由问道:“可是这钟凤凌有何不妥?你认识她?” “有过几面之缘,据我所知,她的天赋是不错的,而且年纪尚轻,没想到她竟然能够参加炼器大会,更取得这样好的名次。”藤子君缓缓说道,不知为何,他一看见这个名字,心里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想起当年在星夜城见到的那个十来岁异常灵秀的小姑娘在比赛台上竟然逼一代铸器大师狼狈离开,心头便有种莫名的悸动。 天夜皇朝,钟凤凌,看到这几个熟悉的字眼,他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眸柔和了不少,一旁的唐姝见状,心中暗自咬牙,钟凤凌吗,哼,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让一向清冷的他露出这样温柔的眼神! 唐长老想了想:“这人我倒是没注意,毕竟当时台上人太多,我也只注意到了那么几个。” 藤子君本想说说她,但仔细回顾一番,却发觉其实他对她的印象似乎还停留在那一年,可如今,她却已经能够炼制出圣魂器了,这几年,她的造化可是够大的。 抬头时,见唐姝一脸不悦,他索性咽了到嘴边的话头,挪开了话题,指了几个名字道:“这几个都是当时名噪一时的炼器大师,其炼器手法都有其独特性,你们不妨派人前去接触一下。” 唐长老点点头,三人又商量了一阵,才各自离开。 凤凌刚回到客栈,一推门便见一道粉紫身影迎面扑来。 “凌姐姐,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唐婧抱着她的胳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含着一丝焦躁。 凤凌眸子一紧:“婧儿,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这几天她忙着炼器大会的事,没顾上唐婧,虽说以唐婧现在的实力能伤她的人也不多,可毕竟她年纪还小,而且一向被护得很好,这几年更是一直躲在锁魂塔内,鲜少与外人接触,最近丹洲城热闹得紧,她不忍心再拘着她,索性让乌豆陪着她到城里去玩玩,今儿看她的神色,明显是遇上什么事了。 这几年她历经种种奇遇,除了云潋和夕阳外,也就只有唐婧一路陪伴才使得她不至于那般寂寞,唐婧于她来说,便如她的妹妹一般,她可是不忍她受一丝委屈的。 唐婧窝在凤凌怀里,一颗心才安稳下来,明媚的大眼微微一眨,看着她:“凌姐姐,我…看到我三姐姐了。” “你三姐姐?”凤凌蹙眉,她依稀记得,当年唐婧是被其父母抛弃丢在火蝎村,并因她浑身是毒而将她软禁起来,当年她们从千千沼泽出来,唐婧的毒已经化解掉了,自己本想将她送回火蝎村,却被她拒绝了,想送她回家,她却只说自己没有家。相识几年,除了初时他们落入千千沼泽谷底,众人绝望之际,听得她提了提,再后来却再也不曾听她提起家人,怎的如今却忽然蹦出一个三姐姐来? 唐婧的眼里渐渐蓄起眼泪,缓缓道:“凌姐姐,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所在的唐家,就在神隐之域。” 凤凌大吃一惊,陪伴她这么多年的小唐婧竟然是神隐之域的人! “其实我对那个地方并不了解,我只在那里生活了五年,便因为一身剧毒被悄悄送到了玄武大陆,待在那个小村子里等死。虽然我离开了那么多年,但我的记忆一向很好,这么多年过去,并没有忘记那里。我是唐家嫡支嫡脉的七小姐,我三姐是我那庶出二伯的嫡女,小时候受过她不少欺负,所以对她的容貌记忆尤深。前两天我在街上无意中看到她了,她好像也看到我了,如果被她找到……我、我该怎么办?” 唐婧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令凤凌有些不解。 “婧儿,你在怕什么?你已经数年未见过她,她不一定认得出你来,再者,当年你脸上因中毒与现在有很大的差别……况且,现在见到了你的亲人,你就不想跟她一起回去?” 唐婧摇头:“凌姐姐,我于唐家人来说,早在我离开神隐之域后就已经死了。我们唐家之毒名闻神隐之域,每个孩子降生后便会在体内种下一种毒蛊,随着年纪的增长,此毒蛊会在我们唐家人炼毒时慢慢吸收各种毒,是以我们唐家人多是百毒不侵的。 而我更是因为天生毒体,何止是百毒不侵,越厉害的毒对我来说不仅无用,反而让我的毒体越发强大,后来毒蛊在我体内变了异,那毒越来越厉害,连我的族人们都无法遏制这毒,也唯有我的毒体连他们都束手无策,甚至有族人欺负我时,中了毒差点死了,从此他们视我为祸害,联合起来逼我爹娘杀了我。我爹娘不舍,最后终是敌不过那么多族人相逼,只得偷偷将我送走,对他们称我已经死去,唐家…我是不能回去了。只是,亲人之间的毒蛊会有感应的,我三姐姐想是已经感应到了我的存在,只要她回到神隐之域,我还活着的消息定会传回去的,凌姐姐,他们会不会再派人来杀我?” 凤凌拍着唐婧的背轻声而坚定道:“别怕,凌姐姐护着你,看他们谁敢伤你!” “凌姐姐!”唐婧鼻子一酸,眼泪滚滚而下。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第二场比赛也如约而至,凤凌站在高高的比赛台上,看着周遭或忐忑或兴奋或跃跃欲试或沉稳的数百位炼器师们,神情越发淡定起来。 少了三分之一的炼器师,偌大的比赛台便显得空旷起来,凤凌年轻的身影绝色的容颜在一众年长的男女炼器师中便尤为引人注目。 南鸩不由自主往那抹雪白的倩影望去,见她神色镇定,嘴角扬起一丝浅淡的弧度:“她倒是沉得住气。” 司旻手握折扇,一双眼紧紧落在玲珑纤纤的女子身上,不知为何,看着女子赛台上淡定自若的神情,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第一百六十三章 疑心 这一次丹洲器府举办的炼器大会决赛专场与历来的炼器比赛还是有所出入的。 丹洲器府已经放出话来,这次炼器大会为的是选拔真正的人才,是以他们特意开放了府库,任由这三百名入了决赛的炼器师在府库中挑选炼器材料,当然,若是觉得自个儿所带的材料品质胜过府库的,也可以用自己携带的材料。 光是这一条就足以令进入决赛专场的炼器师们狂喜不已。 谁人不知,丹洲器府的府库存着各式各样的炼器材料,珍贵程度不一而足,据说连炼制帝皇魂器的材料都能在那庞大的府库中寻到。 丹洲器府已经放话,你若有足够的实力,这帝皇魂器的材料尽可拿去用。 比赛正式开始前,参加决赛的炼器师们则由专人陪同,进入府库挑选各自所需材料,当然,这些好东西也不是你想挑哪个就挑哪个的,你有多大本事就挑多好的材料,会有专人记录。 有些炼器师见了好材料便挪不动眼珠子,那也要看你有那个本事驾驭不,譬如,一个天级炼器师偏偏挑了圣级材料欲图炼制圣魂器,且不说本事不够,便是炼制的过程也是异常危险的,一旦器灵形成,却无力驾驭,便有可能遭到反噬,轻则火脉受损,重则火脉尽毁废了一身炼器本事亦或命陨。 所以每个炼器师在选择材料时都十分谨慎。 凤凌在府库的尽头挑了几样材料,倒是引来不少诧异的目光,便是连站在后头记录之人持笔的手亦是一顿。 那府库的尽头所藏皆是好东西,里面的材料可炼制中品圣魂器至上品圣魂器不等,甚至还零星夹杂着几样品质趋近帝皇品级的材料,挤到后面选材的炼器师很是不少,只她一个年纪轻轻一小姑娘能入得决赛已是出乎众人意料了,难不成前一场比赛她还隐藏了实力? 只是这时候谁也没时间去关心这个了,挑选材料的时间并不多,偏满库的材料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众人都是往细了挑,待时间一到,有人从容步出府库,也有人神色惶惶,满心的忐忑。 这一次凤凌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并没有刻意压住她的帝玄火脉,是以当手心的火芒高高蹿起时,两侧起码有十个炼器师炉子里刚刚升起的火嗤的一下灭了。 观众席上微微哗然,便是贵宾席上几位看着那白衣少女面色淡然地继续手里的活计,丝毫没有将她制造出的骚乱放在心上。 其他几处亦有同样的事情发生,那是普通火脉与精火脉的差距,而凤凌的帝玄火脉的威势那是连精火脉都抵挡不住的。 于是比赛台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由于站在凤凌两侧十来位炼器师的火怎么也升不起来,能升起来的也不过是弱弱的一小簇,如此柔弱的火焰又怎能炼制出威力无比的武器呢? 是以这十数位炼器师临时要求换个地方,最好远远离着这‘火力十足’的姑娘。 于是乎,那道白衣飘飘的倩影在偌大的比赛台上便无限寂寥。 就在观众们或惊讶或感叹或不明所以的议论声中,他们口中的主角却一丝反应也欠奉,她眉目如画,神色安然,只一心一意锤炼着手中的材料,灵活的十指变换,飞锤残影,便有繁星璀璨,花舞漫漫,就是炼器中最为枯燥的锻打一项在那纤纤细手中都幻化出最为瑰丽的画面,伴着叮咚脆响,却又是一篇华美乐章。 事实上,这厮为了能专心炼器,索性封闭了自己的五感,只沉浸在眼前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间,是以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弄出了极大的动静。 贵宾席上原本还因炼器第一阶段枯燥的锻打而窃窃交谈的几人已悄然坐直了,其中一人紧紧盯住少女手中流畅的锤炼手法,一向沉稳的俊容渐渐变得凝重。 一旁的莫廷之侧过身,附在那人耳边,低低的疑惑声响起:“凤浔,这手法怎么看起来跟你们火家的‘十里凤音’有些相似?”顿了顿,又道,“不对,她使的可比你使的好看多了,这节奏听起来跟唱歌似的,连锻打的画面都好看得不行,哎,不是说‘十里凤音’是你家老祖宗独创的锻器手法么?” 被调侃的火凤浔双唇紧抿,眸中划过一丝异色,第一场比赛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么一个人,彼时他所处的角度于她所站的位置有些偏,他便没有太在意,而今天她刚上台时,他却一眼就看到了。 凤凌的容貌无疑是很出色的,所以会吸引许多人的目光,凤浔亦是被她的容貌所引,只是,他与他人欣赏倾慕的目光不同,他是疑惑而震惊的,因为女子的容貌与他的弟弟极为相似,若是她穿得明艳一些,表现得张扬一些,活脱脱就是他幺弟火凤冰的模样! 她是谁? 就在他心中发出疑惑的声音时,身侧的司旻却突然咬牙切齿起来:“钟凤凌,想不到你藏得如此之深!” 火凤浔身子一震,钟、凤、凌! 她姓钟?! 名凤凌! 他怎的忘了,他的妹妹,他那自出生起就不曾见过的妹妹凤凌就是被母亲抱到了他的外家钟家! 似是而非的名字,十五六岁的年纪,再加上如此相似的容颜……可能吗,她是他们的妹妹吗? 火凤浔隐在袖中的手抖了起来。 比赛逐渐进入高氵朝阶段,场面火热异常,众炼器师使出十八般武艺,将自己的拿手绝活都使了出来,观众们的热情也达到了顶峰,十数个时辰过去,已有人完成了作品,懊恼而垂丧地呈上去,完成的时间越早,说明他们距离那个位置越发遥远,因为品质品级越高的器其炼制时所需的时间越长。 转眼已是三日时间,比赛台上的人在三天内陆续离开,如今只剩下寥寥几人,凤凌赫然在列。 炼制高品级武器者,耗费的心神精力也越发厉害,炼器期间轻易不能中断,轻则器的品质有损,重则遭到反噬损及自身。 这便是炼器师与铸器师的不同之处,危险与荣耀并存。 这三日时间,观众席上已经换过一波又一波的人了,然而贵宾席上的几位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一步,留到最后的,才是他们此行最有可能的目标。 “好了好了,又一个好了!” 随着台上一处焰火熄灭,又有一人惨白着一张脸离开。 “能支持到现在也不错了,起码已经进了前十。”南鸩轻轻勾起嘴角,看了一眼台上眉宇间俨然露出几分疲态的少女,不知是评价刚刚离开的那人,或者另有所指。 …… 凤凌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袖拭去额上淌下的细汗,她没想到不知不觉自己竟做到这般地步,要不要继续呢…… 两年时间不曾习练了,她的技艺却是深入骨髓了,并不曾因为这两年养伤而生疏反而随着她实力的增强和心境的变化似乎也有所突破。 可现在却是在比赛台上,若真的再进一步,情况却是不在她意料之中了,而且,第一次尝试突破,她只有百分之十的成功率,一旦她后继无力,后果将不堪设想,而且一旦不成她受到的反噬也将十分严重,一个不慎可能会伤及自己和周围这些人的性命。 只是,要她就这么放弃,她不甘心啊! 第一次,她的内心挣扎得如此厉害,清冷的美眸缓缓闭上。 由于她出色的容貌和连续几日的坚持,所有人都真切地看到了她的实力,年轻的她在台上越发的瞩目了,也因此她这一番动作惹来了无数惊疑的目光。 “她在干什么,这个时候停下来,她难道想放弃比赛吗?”司旻皱着眉头,忍不住道,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打一开始容貌虽入他眼实力却不入他心的女人会坚持到现在,眼看着台上那些人若能顺利完成手中的作品,武器定也是上品圣魂器的级别,他还是小看了她,这女人隐藏得太深了! 不过看着她此刻的动作,他心底又不由疑惑起来,她到底想做什么? 不说她,便是贵宾席上见识广博实力不凡的诸人也看不透这是怎么一个情况,唯有火凤浔微微看出点门道。 身侧的莫廷之捅了他一肘子,压低声音道:“凤浔,你火家以炼器闻名,你眼力可是极毒辣的,可瞧出她想干什么?” 不得不说,火凤浔在炼器一道的天赋在火家年轻一辈中算不得好,但因其作为火家嫡长子,一直被当作火家继承人培养,打小便是其祖父亲自带在身边教导,性子沉稳不说,眼力也是极好的。 自凤凌一上台,他的注意力便一直落在她身上,期间他也派了人前往天夜暗中调查她的来历,只不过天夜距离丹洲器府即便日夜兼程,来回也要近一个月,是以他也只得静观其变。 经过数日的观察,他发觉她技法纯熟,尤其先前那锤炼技法,莫廷之看出了十里凤音,实则不然,他发现她光是锤炼一项就用了起码五种不同的技法,种种技法皆异常精妙难得。而且她的火脉也非同寻常,似乎比一般的精火脉还要强大,不知为何,他看着心头隐隐有些悸动,望着女子沉静的面容,心中对她有种莫名的亲近和欢喜。 只不过越是看下来,他心中越发震惊,别人或许没有感觉,他身为炼器师,感觉本就比常人敏锐,且距离比赛台较近,这会儿已然发现周围的变化,她的周遭温度已经奇高,且夹杂着一丝丝不明的元素气息,他微微蹙眉,总觉得有些莫名的危险在逐渐靠近。 双目紧紧盯着她手中逐渐成形之物,瞳孔微缩,那是三枚指长的针,针身看起来毫不起眼,只是不知为何,有股令人惊悸的感觉,她已经收起了锤子,只以火焰炙烤着,突然,她睁开双眼,美眸中划过一丝坚定。 火凤浔心头一动,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蹿过,陡然睁大眼睛,她难道是想—— 第一百六十四章 半品帝皇 火凤浔心头一动,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蹿过,陡然睁大眼睛,她难道是想—— “凤凌有一请求,劳烦开启防护阵。( )”台上清清淡淡的声音传出,却激起波波惊浪。 这所谓的防护阵可不是凡物,一般是炼药师或者炼器师炼药或者炼器时不慎发生危险而设置的,当然,也不是随便哪个炼药师和炼器师都能弄出这么一个防护阵来。 要做出一个防护阵则需以各类蕴含灵气的晶石结合该地域环境布置出最具威力的阵形,再以圣级以上的魂器为媒介,形成防护阵法,诸般耗费可谓惊人,现如今整个玄武大陆能够构筑防护阵的地方不超过十个。 而丹洲器府既为玄武大陆最大的器府,自然具备这防护阵的,这个众人自是知晓,他们吃惊的也并非这个。 能让众人甚至包括贵宾席上那几位吃惊的是凤凌的请求,丹洲器府这个炼器专场设备可谓极其豪奢了,承受圣品魂器的炼制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即便你炼制的是比上品圣魂器更强一些的巅峰圣魂器也并非不能承受,更无需开启所谓的防护阵。 这个凤凌身为顶尖的炼器师也不是看不出来,如此说来,她还非要开启防护阵,除非—— 她要炼制的是帝皇魂器! 这也是火凤浔方才迸出的念头,可便是这样,他都觉得自己的念头太过荒谬,不曾想,她真要尝试一番。 别人或者不太清楚,他身为炼器之族的接班人,又怎会不明白凤凌做这个决定的惊险,帝皇魂器之威力,可劈山可斩浪,便是整个玄武大陆,也只有丹洲器府当年的老宗主炼制出了这么一柄帝皇品级的修罗剑。 据说当年三大帝国皆觊觎并且丹洲器府的威望和实力,欲图相迫,甚至三国兴兵围攻丹洲城,当时的丹洲器府情况十分危急,就在此时,丹洲器府的宗主手持修罗剑,单人独马,仗剑相抗,只一剑,便飞沙走石,原本葱浓的林木瞬间化为虚无,连根拔起,多年来,丹洲城四位再无林木生长。 三大帝国骇于此剑威力,终于退走,再不敢来犯,修罗剑也成了丹洲器府的镇府之宝,自此丹洲器府声名更盛,不知多少炼器师慕名投来,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由此可见,若凤凌真在此炼制出另一把帝皇魂器,将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只不过炼成之前,伴随的风险亦是奇高的,帝皇器成,则因其汇聚逆天之力,与炼药相同,将有九天雷罚! 就在凤凌清脆地宣布这个决定时,她周围剩余的两三个炼器师不禁抬头看她,其中已然完成,只是心绪不稳,作品难免多了几许瑕疵,另一人则看着手中成型的武器,目露兴奋的光芒,或许,他也该借机赌上一赌。 丹洲器府的几位族老在征得台上贵宾的同意后,便开启了赛场顶上的露天顶,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只见原本高高的颇有些新奇的半圆形天顶竟缓缓动了起来,不多时,便见头顶骄阳灼灼,刺得人眼睛生疼。 若是有人从上往下俯瞰,便会发现,这个比赛场地犹如一朵徐徐绽放的莲花,恰恰好露出的莲蕊便是这一方比赛台,就在这时,众人又觉得眼前微微暗了暗,抬头望去,便见比赛台正上方一层薄薄的灵雾缓缓蔓延,恰好将曝露出来的比赛台上空给笼住了,不仅如此,就在观众席的正前方,几道透明墙体缓缓升起,与顶上薄雾相接,霎时间一股清透的气雾散开,将赛台上仅剩的两人折映得身体有些模糊扭曲。 整个场上,怕是唯有贵宾席上和丹洲器府的几位族老方能清晰地看到场中所发生的事。 迷迷糊糊中,只见场中光焰万丈,炽红的光芒因淡淡的雾气晕染而散淡了色彩,却仍耀眼得叫人移不开眼,场中的温度奇高,席上便有人受不住这热暂时退出了场外,空气也变得灼热而黏腻,让人连呼吸都变得难受,许久后,也唯有贵宾席上那几位连同一些个实力不错的人还能待得住。 火凤浔眯着眼定定看向场中,整个场上宛如着了火一般,他白皙俊美的脸上也被映得通红,鬓角微湿,只此时他也顾不上去擦,一向沉静如水的眸子竟隐隐翻滚着波澜。 温度越来越高,连他也只能从那挥舞的光影火影中寻摸出她的些许技法,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 天渐渐暗了下来,原本的观众席位上已是空空如也,贵宾席上亦有那么一两人已经受不了这种热度退了下去,余下几个倒是安安稳稳地坐着,只是额上不停冒出的汗和敲击着扶手的动作稍微泄露了他们焦灼的心情。 她,到底能不能成功? 场中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眸底那一丝不信,可他们还是留了下来,只为那么一丝丝渺茫的可能性,若这一场炼器大会真出了一件帝皇魂器,那……这个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抢到手! 咔嚓!轰隆! 一道粗大的电光闪过伴随着一声巨响在原本晴朗浩瀚的夜空中滚滚而来。 众人原本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冷不防听到一声巨响从上空传来,都不由惊了一惊,贵宾席上几人齐刷刷站了起来,不觉伸长了脖子往场上瞧。 只见内里紫电红芒相互交映,隐约有几道闷响,却任是谁也瞧不清状况,不由抓心挠肺,恨不得迫了这防护阵闯进去瞅瞅。 好不容易里头光芒淡下,紧接着一声大笑响起,“成了,我成了!” 是男音,众人互相觑了觑,不知为何,都觉得有些失落。 可就在那笑声越发响亮时,头顶又是一声咔嚓,比方才更粗上数倍的闪电劈空斩下,磁磁的声响让人听得头皮一阵发麻,里头那笑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咙一般。 这道电光来得快,去得倒也快,天际雷音滚滚,却是再无雷声响起,仅片刻,空中乌云散去,夜空繁星点点,比先前更加耀眼明亮,天幕墨蓝,仿佛擦洗过即便似的,异常清明。 只是席上那几人眉目有些呆滞,就这样? 九天雷罚,据闻是三道紫电,如今只过了两道……里头难道败了? 光芒消逝,随着险情一去,整个防护阵便自动收缩起来,浓雾渐渐散去,场中两个身影缓缓露了出来。 一道略显焦黑的身影首先落入眼帘,衣衫褴褛,身形一动不动,众人心头皆是一紧,待雾散开,那人的身影才彻底显现出来,黑乎乎的面庞,半焦的头发和几撮烧了一半的胡子。 是个男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几个人都同时松了口气,然后心又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入场的两个门口的都挤满了人,他们虽进不得场内,却一直守在外头,一看到天空中雷电消逝,便一窝蜂地涌了进来,一时间整个场内闹哄哄的。 然而就在这时,贵宾席上一人忽然指着台上怒喝:“那女的不见了!” 可不是,雾气终是散了个干净,可台上除了那孤零零的焦黑的人影外,再无人影,一个人怎的可能凭空消失了呢! “诶,我这辈子能看到传说中的九天雷罚,真是死而无憾呐!” “确实厉害!听说这九天雷罚只有帝皇魂器成时方才显现,这一次难不成真有如同传说中一剑可退千军万马的修罗剑一般的帝皇魂器出世?!” “哎呀,刚刚那么大的动静,谁知道到底成没成?” “我听说九天雷罚有三道呢,刚刚才两道,没成吧,看台上那人的样子,都死僵了,那女的怕是被雷电劈成灰烬了。” “真是可惜了那么漂亮的姑娘……” 涌进来的人一见台上空荡荡只余一焦黑人影,有纷纷议论方才那骇人场景的,也有对那两个敢于尝试的炼器师的惋惜的。 就在这时,一人忽然发现比赛台地面上发出一丝紫色亮光,“那是什么东西?” 火凤浔第一个跃上台,拾起落在地上的一枚玉色透明状的长针,只见通透的针内一丝紫光流荡,他催了玄气,手中紫光大盛,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忍不住一跄,差点将手中的针给抛出去。 然,眸中的惊骇再也掩饰不住。 “半品帝皇,竟是半品帝皇魂器!她、她成功了!” 半品帝皇,介于巅峰圣魂器和低品帝皇魂器之间,虽比不上帝皇魂器,然这威势不可小觑,只是,这样一枚半品帝皇级别的小针,到底有何威力他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他明明记得,之前她炼制好的是三枚长针才对,为何现在少了两枚? 还有,她已经成功了,可人怎的就凭空消失了? 不仅是他,现在场上所有人都这么想,而且,让贵宾席上那几位很不高兴的是,他们现在该上哪找人去? 恐怕谁也没料到,此时此刻,凤凌其实还在人群当中,只不过是钻入了锁魂塔,她攥着手中两枚细长通透的玉色长针,抹去嘴角的血迹,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第一百六十五章 入域 也幸好她还有锁魂塔这个作弊器,否则她虽然成功招来两道天罚,却也怕是跟台上那倒霉蛋一样死于第二道雷罚下了。 原本第一道天罚她勉强承受下来,她的身体便有些承受不住了,旁边那倒霉蛋情况比她强上一线,只不过太过得意忘形了,要知道普通的天罚可是有三道,这才扛过第一道他就得意洋洋,甚至还冲她挑衅了一下,把他手中那一把成型并成功经过第一道天罚的菱刀比向她。 也活该他倒霉,要知道像她炼制的那细细的针状暗器体积小,比体积大的菱刀更容易引来天罚,可笑那家伙得意忘形向她比刀,恰好第二道天罚下来,他竖起的刀尖直接将大部分天罚引到他那里,她反而躲过一劫,不过所谓的天罚也不是虚的,虽然躲过了大部分,但余下的能量也震伤了她的内腑。 不过这一次收获还是蛮大的,突破了极限不说,还平白得了两枚半品帝皇级别的暗器,可惜了,现在外面那几个可是对她虎视眈眈呢,这会儿她是绝对不能出去自找麻烦的! 虽然有点可惜那冠军的奖品到不了她手里,不过现在的她一个人可无法跟那些人对抗,只能先躲了再说,怎么说这次的两枚半品帝皇级别的暗器比起冠军的奖励可是要强得多。 早先因被人查探身份而再次被凤凌收入锁魂塔的唐婧帮凤凌收拾了一番,将瘫软无力的凤凌挪到浴凤池修复后,才忍不住问道:“凌姐姐,你选的这个人妥当吗,我总觉得刚刚他有所察觉,万一他发现咱们……” “放心吧,暂时发现不了,事前我已经将锁魂塔先隐了起来。”锁魂塔虽好,却因她实力受损无法长时间进行移动,凤凌无奈之下只得暂借他人将锁魂塔带出去,只是当时情况紧急,谁料锁魂塔会落入这人身上,这人实力不俗,怕是多多少少察觉到什么了。 现在也没法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至少这会儿她得先把伤给养好了。 就在凤凌躲进锁魂塔养伤的当口,炼器大会也结束了,结果算不得大圆满,但却十分出乎意料,一时间不仅整个丹洲城,便是整个玄武大陆都轰动了。 凤凌炼制出半品帝皇魂器夺魁的消息传到了天夜皇朝,天夜上下震动,自此钟凤凌三个字在天夜皇朝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玄云帝国的皇帝亲自派人来访,天夜皇朝在八大附属国的地位直逼最强的北宇皇朝,天夜皇帝整日里笑得合不拢嘴,连带着钟家在天夜皇朝的地位亦是独一无二不可撼动的。( ) 最终,缺失了领奖人的炼器大会冠军奖励由丹洲器府派数名高手亲自送到了天夜钟家,一时间钟家门庭若市。 只是钟家的气氛一点儿喜气都没有,原因无他,自炼器大会后,凤凌便消失不见了,连个信儿都没捎回来。 “爷爷,三叔,别担心了,凌儿定然不会有事的。”钟老爷子的金梧院是最近钟家人最常聚集的地方,钟翊辰给老爷子倒了杯安神茶,轻声安抚着焦躁不安的老爷子。 钟慕城和钟慕枫亦是一阵点头:“以凌儿的实力如今玄武大陆怕是鲜有敌手,这次炼器大会她又炼制出半品帝皇魂器,她这般本事谁能欺之。” 钟老爷子摆手:“若这次只是一次普通的炼器大会也就罢了,我担心的也不是这个,哎,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前不久浔儿暗中派人来找过我询问凌丫头的事,我是怕她的真实身份曝露啊。” “浔儿?”钟慕云惊道,“是凤浔?” “浔表弟?他怎么会…难道这次炼器大会神隐之域那边……”钟翊辰心头一凛,这才意识到几分不妥。 钟老爷子点头:“丹洲器府主持这一场炼器大会,这背后之人便是神隐之域,究竟为何神隐之域会在玄武大陆举办炼器大会,背后的用意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凌丫头既得了这一次炼器大会的魁首,势必会进入神隐之域诸世家眼中,她现在虽无性命之忧,但终归处境危险。” 钟慕云皱了皱眉:“九儿是个心里有成算的,也知道这回她落入那些人眼中,所以才会弄了这么一出,当场失踪。只是这次炼器大会结束,神隐之域的人也该回去了,我是怕九儿她趁此机会回神隐之域,以火家现在的情况,一旦她被发现,他们怕是难以护住她。” “罢了,咱们在这担心也没用,你也说了,她是个有成算的,若她这么做必然有她自己的考量,再说,她现在也十六岁了,又是这般实力,回去指不定还能成为火家的助力。这么多年来,咱们钟家没能庇护她多少,反倒是让她来庇护咱们,雄鹰既已长成,便让她自己飞去吧。”许久,老爷子才轻轻一叹。 而远在丹洲城的火凤浔终于在众人离开玄武大陆的前一晚,接到了回信,信里外祖父告诉他,那个在炼器场上光华万丈的女子,果然是他的妹妹,离开他们整整十六年的妹妹,火凤凌! 手中弹出一缕火舌瞬间将手里的信燃成灰烬,火凤浔沉静的眸子光芒熠熠,只是片刻之后,却又锁住了眉头,即便知道了她是自己的妹妹又如何,现在她到底在哪? 不仅他在找,其他几个世家的人也都在找,包括——慕家。 不,绝不能让慕家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一整晚火凤浔都不曾闭眼,他将身边所能调遣的人都派了出去,不求能找到妹妹,只希望在他们离开前,她别被人找到。 忙忙碌碌一晚上,直到他们悉数进入了空间阵法中,火凤浔才轻轻吁出一口气,这样也好,只要他们离开,妹妹在玄武大陆就还是安全的。 然而火凤浔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妹妹也夹杂在他们当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随着他们的脚步,一道进入了这一片对她来说本该熟悉却又万分陌生的地域。 马车骨碌碌在青石街面上缓缓前行,车内忽然传出一把慵慵懒懒的声音:“今晚在溯河宿上一晚。” 马车前的戟沉声应是,却不多问,倒是骑马在侧的剑若有所思地往马车看了一眼,溯河再往东行半日可就是南家的地界了,公子却停在溯河…其中深意,他果然还是猜不透啊,公子的心思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低调却奢华的马车在溯河最大最豪华的酒楼前停了下来,早已有人迎了出来,剑上前利索地安排好了房间,南鸩才悠悠走下马车,出色的容貌,慵懒却不乏尊贵的气质顿时吸引了众多目光。 这种目光南鸩打小就见得多了,也不以为意,悠悠然上了酒楼最豪华的客间。 “公子,您为何……”剑看了一眼冷沉着脸仿佛木桩子一般杵在门边的戟,一脸无奈,指望这根木头开口询问,估计太阳得从西边出来了,心中有惑只得自己问了,然下半句终是被南鸩难得释放的凌厉眼神给逼得吞了回去。 “都退下吧,我歇一歇。”剑倒是应得快,戟难得迟疑一瞬,他是公子的贴身护卫,从小到大寸步不离,跟他的影子无异,即便是歇息时他也从不曾让他离开过。 不过想到公子之前不寻常的反应,他便不再迟疑抬脚离开房间。 就在二人离开后,南鸩往榻上一倚,漫然沏上一杯香茶,闭眸轻啜一口,才缓缓道:“既然跟到这了,还不肯现身么?” 空荡荡的房间微微一荡,一道雪色倩影凭空闪现,毫不客气地看着榻上慵懒的绯衣男子。 南鸩没料到凤凌这般爽快现身,反倒愣了一下:“还真是你。” 凤凌坐到他对面,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闻着馥郁的茶香,她轻笑一声,“好特别的茶香,唔,跟那天你特意为我备下的茶香味一致呢。” 南鸩淡然的眼眸泛起一丝波澜,第一次仔细地打量起这个女子,第一次见她时,她给人予清雅灵动的印象,这一次,他对她的印象又有了不同的解读,这是一个聪慧狡黠的女子。 早在第一场炼器比赛时,他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她,那次街上偶然一见的灵妙女子。 在那场比赛中,他观察得很仔细,知道她有所保留,所以那一次见面他特意将她屋里的茶换成了他特制的沁骨香,只要她饮了茶,便是她走到哪他都有特定的法子寻到她。 只是没想到她这么狡猾,想到自己寻了那么久都没寻到的人竟然不知不觉跟着他进入神隐之域,一向从容的他也有些不淡定了。 南鸩双眸微眯,露出些许危险的光芒:“你可知,未得允令外界之人不得擅入神隐之域!” 凤凌撇嘴:“是吗,我以为作为炼器大会魁首的待遇不会比你们带进来的那些人差呢。” “嗤,这些人自是由我们几个世家的人亲自保举,可钟姑娘你并未得任何人允诺保举,便是擅入者。别的不说,你以为你有活物空间,便可随意出入么,要知道从这里往东行半日便是我南家地界晋州,初入界便有一道禁制空间,若非我南家的通行令,任何携带空间都进不去,当然,这一举措并非只有我南家有,其他四大世家都有同样的禁制,便是为了防止外界之人擅闯神隐之域,你在那也只能乖乖显形。” 南鸩的话让凤凌瞳孔一缩,而后深深看他一眼:“多谢南公子提醒,不过你既如此提醒于我,想来是要与我谈条件了,如果是加入南家的话,恕我不能从命,我之所以入神隐之域另有要事要办。” 闻言,南鸩抿了抿唇,旋即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暂当我的丫鬟吧。” 凤凌怔了怔,不是她自恋,实在是,她的模样气质扮起丫鬟来真真有点难度啊。 第一百六十六章 素灵 只是当她到达南鸩位于晋州的南家别院时,看到南鸩的四大丫鬟,心里的那么一点点别扭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 这哪是四大丫鬟啊! 看着盈盈含笑动作优雅地替南鸩宽衣的绯烟和碧浓,一姝色秾丽,一清艳照人,端的是国色天香,再看看一捧香茶,一提雨过天青瓷壶的紫云和兰姝侍立一侧,优雅地将泡得恰到好处香茶弥漫的玉白瓷杯捧至他正前方,紫云冷丽如霜,兰姝淡雅柔美,然这般矛盾的颜色站在一起,却异常融洽,令人赏心悦目,南鸩饮着茶,满意地看了四人一眼。 不过单论她们的容貌是不足以让凤凌惊叹的,让她吃惊的是,这四大丫鬟分明还是圣玄高手,实力比她也差不了多少。 除此之外,她发觉这别院中伺候的丫鬟仆婢皆面貌秀美,不曾有一陋容者,看来这南鸩还是个颜控,非美不要呢,难怪他要自己以他丫鬟的身份进南家。 凤凌扶额,看来她对自己目前的身份是多虑了,有了四大丫鬟珠玉在前,她在南家也不会引起多少人注意。 “素灵,过来给爷捏捏肩。”南鸩往榻上一靠,整个人便跟没了骨头一般,懒洋洋地眸子瞥了过来。 四大丫鬟这时才将目光齐齐落在这个随公子进门的白衣少女身上,乍一见,四人心底齐齐倒抽口气,公子这又是打哪寻来的如此灵妙丽人! 但见她素衣翩跹,玉骨纤纤,如画的眉目清艳柔雅中糅合着一丝凌厉,目光澈然如洗,一身气质凌贵逼人,只那么淡淡立着,也令人移不开眼。 先前是没经过公子允许,四人不敢擅自去看她,否则会惹来公子不喜,这会儿见了面,四人心底都升起一股危机感,这人是公子新带回来的,还未经调教竟直接调至跟前服侍,这可是连最为得宠且打小服侍公子的绯烟都不曾有过的殊荣! 凤凌立在一侧,欣然欣赏着眼前美人环绕脆语如莺的画面,不想这几位美人突然敌视起她来,不禁怔愣了一下。 “素灵妹妹,怎的愣在那,还不快过来。”绯烟见凤凌怔愣,心中不屑一笑,果然是没经调教的,不过她面上是绝对不会带出任何鄙薄的表情,而是冲着凤凌轻轻招手,柔声提醒。 凤凌一时傻眼,指着自己的鼻尖睁大眼睛道:“素灵?我?” 南鸩点头,眸中略有深意:“爷赐的名字,进了我南家你原来的名字就不能用了。” 凤凌恍然,是了,钟凤凌这三个字现在怕是不仅在玄武大陆传遍了,就是这神隐之域里几大世家那里怕也多少有些印象。 四大丫鬟原本还想着,这人怎么看着美妙灵动,脑子却不怎么好使呢,能得公子亲自赐名那是多大的荣幸,就她还傻呆呆的,不过一听公子竟然开口向她解释,一个个心底酸得冒泡。 凤凌可不知道这几个丫鬟心里头怎么想,见南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由深吸口气,特么地,真把她当丫鬟使唤了! “素灵妹妹,怎的如此没有规矩,连公子的吩咐都不听了么?”紫云清冷的声音传了来,她面容虽美,却天生带着些许冷意,且她还兼着掌管调教丫鬟的职责,是以一般的丫鬟仆婢看到她都有些害怕,也只有她才敢当着公子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凤凌看向南鸩,他眉目悠悠,一点没有喝止自己丫鬟教训她的意思。 嘴角浮起一丝浅笑,她缓缓上前,也不理会紫云冷厉的目光,素手按到南鸩肩上:“公子,我这就给您按。” 一缕不同于其他女子带着脂粉的清幽莲香沁入鼻端,芬芳优雅,南鸩心中一荡,然下一刻,他整个人却差点从榻上滚下,不由向背后那始作俑者怒目而视。 “你对爷做了什么?” 绯烟和碧浓立即充满敌意地看向凤凌,却见她目光清澈,晃了晃手中的银针,笑眯眯道:“公子一路劳顿定是累了,我给公子扎两针去去疲累。”只不过专捡那些疼痛的位置下手罢了。 南鸩扭了扭肩,虽然肩部仍疼得厉害,但身子果然轻松不少,一时间他看向凤凌的眼神颇有些耐人寻味:“你还懂医术?” 凤凌抿唇一笑:“略通。” 兰姝蹙眉:“素灵妹妹只是略通医术便敢往公子身上施针,若是有个闪失……” 不等凤凌答言,却见南鸩冲她们摆摆手:“你们几个先出去。” 四大丫鬟屈膝应声,凤凌直接掉头就走。 “素灵留下!” 兰姝心头一震,绯烟几个表情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看向凤凌,美眸怒视,含着几分不甘,这人分明桀骜,偏公子还宠她,长此以往,她们几个在公子心中还能有什么位置。 不过此时南鸩的话她们是不敢违逆的,公子看着温和好说话,其实最容不得人违逆他的话,这一点她们深深记着。 “你们几个先去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回南临城。” 绯烟等四大丫鬟忙应声下去做准备,她们一走,凤凌转身看他:“你这几个丫鬟真是不凡。” 南鸩轻笑:“所以我才让你以丫鬟的身份进南家。” “你为何帮我?”凤凌面露疑惑。 这一路过来,她对神隐之域的局势也多少有些了解,如今神隐之域以五大世家为首,南家便是五大世家中排名第二的世家大族,而她的祖家火家则从当年排名第一的世家沦落到现在的最末位,而且,还极有可能被挤出五大世家。 在玄武大陆的时候,她曾听老爷子提过,火家似乎与五大世家中如今排名第一的世家慕家结了仇怨,尤其当年她之所以会被送离神隐之域,也与这个家族有关,是以在刚入神隐之域后,她发现大哥火凤浔的身份也没有冒然相认。 老爷子说过,她的身份对于火家来说十分敏感,她轻易不能认亲,否则会给火家带来极大的灾祸,因此她没有挪动位置,随着南鸩走了一路,好在南鸩似乎对自己并无恶意,即便揭穿了她,也没有威胁逼迫她为南家效力,对于这点,她心里是感激并疑惑的。 南鸩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半晌,才淡淡道:“这次炼器大会一些出彩的炼器师对我们几个世家来说,很重要,尤其是你这个年纪轻轻的冠军。虽然你说过不能为我南家所用,但我还是不想你与南家为敌,今日我帮你,算是让你欠了南家一个人情吧。” 凤凌蹙眉,南鸩的话已经微微透露出些许炼器大会的内幕,只是她不明白,像她这等实力的炼器师在神隐之域中并非没有,更遑论那些圣级炼器师,别的不说,就是火家也当有这样的炼器师坐镇才是,这些个世家为何又巴巴跑到玄武大陆去选这些人来? 看着凤凌离开,南鸩含笑的眸子才沉了下来,刚才他所说的,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若她真的能……南家确实不能得罪了,而另一个原因…… 想起一次他无意中在火家一座偏僻的园子里看到的那张苍白的面容,南鸩缓缓合眼,她跟火家定然有着极大的关系。 钟凤凌…他记得火家老家主的长子火烈风之妻就姓钟。 想起她在炼器场上所展现的技法,其中便有火家独有的炼器技法‘十里凤音’,再想想火家园子里那人,南鸩总觉其中必隐藏着什么秘密。 两日后,南鸩带着一行人回到南家大宅。 宅子正前方立着一对玄云石雕刻而成的貔貅,一双眼睛仿佛活的一般,尤其慑人,凤凌不禁赞叹一声,真是大手笔,玄云石本身灵气深蕴,又可汇聚灵气,是不可多得的世间奇宝,她还是前世成名时在玄云帝国一世家中偶然瞧见一块,不过尺长,人家直接当成传家宝了,哪像南家,直接把两座半人高的玄石貔貅往那一摆,威风霸气! 从宅子里一路走来,那里头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都让她惊叹不已,这神隐之族中首屈一指的世家大族果然有着无比深厚的底蕴,她都有种乡巴佬进城的感觉,简直被这里头的奢华给惊呆了。 南鸩的四大丫鬟默默瞥了她一眼,眼底流露出一丝不屑,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南鸩见她左观右望,有些看不过来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看什么呢?” 凤凌指着旁边一簇开得鲜丽的紫色碗盘大小的花对南鸩道:“那花能不能送我一株?” “那是紫茵墨月,花看着不错,但做起花茶来味道却不怎么样,我院子里还有几盆冰丝碧,花虽不若紫茵墨月秾艳,却是香气逼人,乃灵花中的翘楚。”南鸩瞥了一眼那花道。 凤凌摇头:“就要这紫茵墨月。” 事实上,听了南鸩的话她忍不住扶额叹息,冰丝碧虽好,却只能做花观赏,这紫茵墨月则还有一名,唤作九阳草,乃是炼制圣心丹的一位奇灵药材,她自突破圣级后便一直在收集炼制圣心丹的药材,可惜数年来一直寻不到这最重要的一味九阳草,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在南家找到了,这东西还被人养来做茶用,真是暴殄天物! 凤凌忍不住叹气,不过心中却是惊讶,这神隐之域真是仙灵之地,灵气比起玄武大陆可是浓郁数倍,难怪在玄武大陆人人尊之敬畏的圣玄师在这里却比比皆是,连她求而不得的药材随随便便都能在这找到。 南鸩还没回到自己的院子,便有一俊秀的仆童从一侧慌慌忙忙扑进来:“公子,公子你总算回来了,你快去看看老太爷,他、他快不行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毛遂自荐 “什么,南平,你说祖父他怎么了!” 听得南平坑坑巴巴的言语,南鸩的脸色瞬即一白,也顾不上多想,大步向老太爷所在的祝云轩跑去。 绯烟和碧浓忙转头吩咐了紫云和兰姝几句,也赶紧跟了上去,速度竟是不比南鸩慢多少。 凤凌看了看前头那几道身影,再看看不愿理睬自己的紫云和兰姝,只得耸肩提步追了上去,几个眨眼就跟上了绯烟和碧浓的步伐,这速度看得站在后头的紫云和兰姝一阵惊怔。 绯烟三人刚进了祝云轩就被拦住了不许再往里走了,凤凌也无所谓,在祝云轩里找了个亭子坐下来歇息,贪看着园子里精致典雅的景致,绯烟两个则站在祝云轩的园子里转来转去,很是坐立不安,看到凤凌贪闲的模样,一时间心头的火更盛了。 只是这里乃老太爷的院子,她们便是再生气也不敢在这里高声教训人,只得暗暗蹙眉,这人太不懂规矩了,看来回去得好好教训教训。 相比凤凌的悠闲和绯烟二婢的坐立不安,一向沉稳淡定的南鸩这会儿也急躁不安起来。 他一进门便见众位叔伯兄弟们团团围在老太爷床前,身为家主的父亲正坐在床畔,脸色凝重万分。 “父亲,祖父这是怎么了?”他挤开众人大步走到床前,望着床上须发皆白,面如金纸的南老爷子,只见他气若游丝,不由惊道。 记得他离开神隐之域前祖父的身体还很好,而且实力上升,他正打算闭关再行突破呢,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你回来了。”南家家主看了南鸩一眼,神色沉重,“你走后第三天你祖父便开始闭关,半个月前突破之际不慎走火入魔,受到帝皇玄力的反噬,内腑受创十分严重,怕是……” 南鸩双拳紧握,声音微颤:“可请了碧幽谷的人来看过?” 碧幽谷拥有神隐之域最好的炼药师,尤其是碧幽谷主谭碧幽,一身医术出神入化,若是她在祖父定能化险为夷! 南郡点头:“请了谷主的师弟吴泾大师,碧幽谷主两年前云游去了。” 吴泾大师的炼药之术比不上碧幽谷主,但医术却是不逊色多少,若是连他都没有办法,那…祖父的性命怕是…… 不明情况的绯烟二人满脸忐忑地跟着南鸩回到景芜苑,见一向温和雅润的公子满脸凝霜,不敢相询,默默退开,帮着紫云和碧浓收拾院子。 见凤凌还杵在一旁,碧浓冷声道:“素灵,还不快去帮忙!”心里直叹公子怎么寻了个如此没眼色的回来。 凤凌见南鸩没什么心思管她,点了点头,她正好熟悉熟悉新环境,顺便了解一下神隐之域,想到还窝在锁魂塔里的唐婧,她心中生出几许愧意,又得委屈她一阵了。 等她能够自如在神隐之域行走,定然要帮她寻到家人,听她话里的意思,唐家在神隐之域地位定然不低,如此找起来也能轻松不少。 一连数日,南鸩天天往祝云轩去看望南老太爷,因着老太爷的情况不怎么好,南家的主子们心情都不太好,众仆婢越发战战兢兢起来,生怕惹了上头不快挨罚,便是凤凌这几天的日子也不好过,四大丫鬟在景芜苑经营了这么些年,里里外外都很是奉承,她初来乍到可是碰了不少回壁,挨了几次训,不过她并不将这些放在心上,她们也就打打嘴仗罢了,又不能将她怎么样。 反倒是南鸩这些日子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看来老太爷的身体情况不妙啊,自己没得南鸩的令也不能随意出入南府,什么也不能做,真是愁也愁死了。 又是两天过去,期间几次听闻南老太爷要去了,却不知怎的又缓了过来,南鸩更是连景芜苑也不回了,绯烟这四大丫鬟越发将她看得紧,生怕自己这不懂规矩的新人在这时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给景芜苑抹黑。 凤凌深深皱眉,这样下去可不行,她得想个法子离开这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是这南府里头高手如云,别的且不说,光是绯烟四人就够她头疼的了,一个不慎惊动其他人,在这样敏感的时候引起南家的注意于她可是大大的不利。 不过,若是她能得南家相助……一个念头忽闪而过,凤凌思虑着其中的可能性。 能得南家相助,她行事必将事半功倍,眼前就有一个机会。 南鸩这人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她认为倒是个可信的,如果她能治好南老太爷,南家就欠了她一个人情呢,这几日她冷眼看来,南老太爷在南家的地位可是极为特殊,否则也不会一个病重就惊得阖府不宁,甚至府内的守卫都森严了几分。 只是,这南老太爷情况到底如何,她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只隐约听说是闭关的时候出了事,如此说来,便极有可能是实力提升不成遭到反噬,但没看到具体情况,她也不敢妄下定论。 想着这一阵绯烟和景芜苑里一众人对自己的防备和自己的束手束脚,凤凌决定拼上一拼。 凤凌所想确实没错,虽然如今南家是南鸩的父亲南郡当家,但当年南鸩的祖父南西嵘十分有才干,南家之所以能成为仅次于慕家的第二世家也都是他的功劳,如今退居幕后,仍一手掌握着南家,尤其是他乃是南家第一高手,若是他在这段敏感时期出了事,那南家如今的地位怕是要保不住了。 南鸩望着至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祖父,心中叹息,说起来祖父之所以这个时候闭关也是为了南家能在‘神选’上更进一步,牢牢占住了今天的地位,谁又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剑跟着祝云轩的小厮南平走了进来,看到倚在窗前神色憔悴的南鸩,暗叹一声,老太爷这一病重,公子面上看着镇定,心里却是难受的。 老太爷对公子虽严厉,心里却是最为看重喜爱这个孙儿,有意培养他为下一任南家家主,而事实上,公子的能力也的确比他的父亲更为出众。 “你怎么来了?”南鸩抬了抬眸,眉宇微蹙,这一阵剑戟等人都被他派到外面严防老太爷的事往外传。 剑看了南平一眼,南平识趣退下,南鸩眸子微深:“何事?” “慕家和欧阳家联姻了。” 南鸩眼中微澜,嘴角勾起一丝轻笑:“哦?与欧阳家的欧阳慧?” “正是。” “呵,欧阳家倒是真舍得,他们这是想着在神选上一举越过莫家呢,或者,连我南家都想越过去。” 剑眉目一凛:“凭他们也配!欧阳家如今年轻一辈中也只欧阳慧出彩些,不然慕家又怎会同意呢。” 南鸩轻笑:“慕家肖想了火家的姑娘许久,谁料到这火家也是奇葩,几代下来都是阳盛阴衰,旁系也就罢了,嫡系愣是没生出过一个姑娘来,难怪欧阳家提出让欧阳慧联姻,他们便答应了,别说,五大世家中,年轻一辈的姑娘也就欧阳慧还值得一提罢。” 说到这,他脑海中却不觉浮起一张绝美容颜,若她是…再磨砺两年定不比欧阳慧差多少。 剑道:“不过慕家与欧阳家联姻对我们南家来说可不太妙啊,尤其又遇上老太爷这事,公子,咱们也该采取些行动了。” 南鸩蹙眉,南家在五大世家中一向比较独立,与慕家多少有些竞争,与莫家和火家关系倒是不错,前不久族中也有长辈提起过联姻一事,火家嫡系无女,他倒是有一姐,却早已出嫁,如今只有莫家二小姐莫薇还未婚配,年纪也正当,可联姻的话,旁系的却不够,嫡系却只有他…… 剑叹气,他心里明白得很,公子这是没看上莫家小姐,也是,那小姐的容貌虽然不错,却比不上紫云兰姝,更遑论更加出色的绯烟和碧浓了,还有那个新来的,叫什么素灵的,真真是容色倾国,若不是规矩差了点…咳咳,神思拉远了。 想到素灵,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公子,我进来之前遇上素灵姑娘了,她说要见你。” 南鸩这才想到自己这一阵忙的连景芜苑都没回去,那丫头想是等得不耐烦了。 傍晚南郡议完事来到祝云轩,见儿子眼底发青,不由心疼:“鸩儿,你先回去歇一歇,今晚为父安排人守着,离神选的日子不远了,你祖父已经是这样了,咱们南家可全都要靠你了。” 说着说着,他不由叹气,都怨他不中用。 南鸩点点头,转身出去,刚到祝云轩水榭边的亭子里,便见一道素白如雪的灵动身影坐在那儿,他大步上前,嘴角噙着一丝浅笑:“我却不知你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见我。” 凤凌转头,一抹笑容倾泻:“你可算出来了,我以为要等一天呢。” 看到如此晃眼的笑容,南鸩不禁一愣,旋即笑开:“找我什么事?” 凤凌瞅了瞅他眼下的青色,微微勾唇:“我给你扎两针去去疲,这两天没休息吧?” 南鸩缩了缩肩,调侃道:“难道你要报复我这几天对你不理不睬?”这是想起不久前他让她捏肩却被她趁机扎针报复的事。 凤凌微微一笑:“怎么,不敢?” 南鸩往亭子一长石椅上略略一靠,恢复常时的惫懒姿态:“来吧,这点疼我还受得住。” 凤凌摊开手,手心蓦然多了数枚银光闪闪的长针,她半蹲在南鸩身后,手起针落,手法轻灵娴熟,几息后便已落成,南鸩却是一点疼痛都不觉,反倒觉得心头的郁气去了不少,脑子身体皆一阵松快。 “你的针法不错。”南鸩舒服地喟叹一声。 凤凌绽开笑容:“我的医术也不错,我这是毛遂自荐来了,老太爷是否遭受实力反噬,气血逆施,内腑受创?能否带我去看看,也许,我能帮上忙。” 突如其来的话让南鸩怔了半晌,目光缓缓移到她年轻美丽的脸上:“你?” 第一百六十八章 说服 “对,我!”她收敛了笑容,很认真地道。 南鸩眯眼看了她半晌,缓缓直起身,冷不防伸出一只手狠狠扣住她的下颔,语气有些冷:“你可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这样的他哪里寻得见平日的温润隽和,那双布满红丝的眼散发出的不再是言笑晏晏的慵懒风情,而是鹰隼般犀利骇人,就连得知凤凌擅自来祝云轩求见公子而赶来阻止的绯烟和碧浓二人都吓得不敢再接近亭子半步。 凤凌眉心微蹙,他下手还真重,只怕整个下巴都要青了。 但她知道他心里不好受,认识他也有一个多月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情绪,从他眼里,她可以看到一丝隐藏的焦灼和惶恐。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带我去看看南老爷子的情况。”由于下巴被捏住,她说得有些艰难,但仍一字一句清晰吐‘露’自己的意图,甚至带着一丝丝命令的语气,南鸩的手不自觉捏紧了,凤凌暗暗呲牙,要不是看在他心情不好的份上,她非得再给他来几针! “南鸩,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南老爷子死吗?”她缓了缓声音道,南鸩一听,手不由一抖。 凤凌趁机挣开,‘揉’了‘揉’自己的下巴,这该死的家伙,差点把她的下巴给捏碎了! 南鸩回过神,就见那‘女’人离自己远远的,还朝自己猛翻白眼,一时间有些好笑,不过他也瞧见了她原本白润如‘玉’的下巴一片青紫,不由暗怪自己,面上就有些不自然。 只是,一想到她刚才的话,他的眉头又锁了起来:“钟…素灵,你可知道,在这之前,我父亲已经请过碧幽谷谷主的师弟吴泾大师为我祖父看过了,连他都没有办法,你又怎敢大言不惭!” 凤凌挑眉:“我不知道什么吴泾大师、碧幽谷主,可能在你们看来他们都很厉害,可是在我瞧来他们的医术也不过尔尔,起码,你们这园子里就有不少对你祖父的伤势有用的珍贵‘药’材他们都没用上,反而将一瓶瓶保命‘药’剂往祝云轩里送!” 保命‘药’剂固然珍贵,可也仅仅是暂时保住‘性’命罢了,‘药’不对症谈何治好! 凤凌真心不懂,按说神隐之域先天环境如此之好,孕育出不少奇灵之‘药’,比起玄武大陆来先天条件就好上无数倍,怎的她看那所谓的大师医术却不怎么样,虽然炼‘药’的水平不错,可练功走火入魔可不仅仅是一瓶‘药’剂就能解决的。 其实凤凌哪里晓得,神隐之域便是因为先天环境太好,所以他们生来先天恢复能力就比玄武大陆的人强,对于炼‘药’师的需求便没有玄武大陆来得多,是以神隐之域修习炼‘药’之术的人并不算多,他们的地位也算不上高,钻研的人就不多,哪里像玄武大陆,炼‘药’师和炼器师的地位都十分崇高。 不过在神隐之域,炼器师的地位倒是比普通玄师的地位要高上不少。 凤凌在来找南鸩之前就先探查过一番,好在老爷子的情况对外虽然瞒得紧,南府里头却是没有多加隐瞒,再者她还因着懂些‘药’理,能够见缝‘插’针地帮上一点,是以在她有心的查探下,对老爷子的病情也有一番了解,所以才有几分底气站在这。 南鸩定定地看着她,良久才转过身,沉声道:“跟我来!不过,你要知道,若是我祖父有什么闪失……你就休想活着走出南府!” 绯烟和碧浓被他狠绝的目光骇了一下,待回神想阻止,那两人的身影却已经不见了。 “绯烟姐姐,素灵她…真的能治好老太爷吗?”碧浓震惊低喃。 绯烟抿了抿‘唇’,神‘色’有些‘阴’郁:“怎么可能,连吴泾大师都治不好,她凭什么敢夸下海口,一切都是为了吸引公子的注意罢了。” 碧浓迟疑了一瞬,心道,素灵她会那么傻吗,为了吸引公子的注意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不过这话她是不敢说的,偷偷看了一眼绯烟略微扭曲的面孔,她暗自叹气,她不是不知道绯烟对公子的感情,自打素灵打破了公子一贯的规矩,绯烟的心就被嫉妒‘蒙’蔽了。 可素灵能够在这时候踏入老太爷的房间,虽说她是想为老太爷诊治,可公子仍让她进去了,这也足以证明她在公子的心里确实是不同的,也难怪绯烟会嫉妒她。 凤凌随南鸩走了小半刻钟才到老爷子的病房前,这是一处独居小院,院子里种满灵气氤氲的紫竹,走进院子便觉得连呼吸都松快了不少,她暗自赞叹,在这样的地方养病身体恢复起来也快得多,难怪那什么大师没对症下‘药’南老爷子还能拖这么久,这地方居功不小。 她只往林子瞟了几眼就不敢再瞧了,这暗处的守卫重重,刚刚南鸩领着她进来时,竹林里一瞬间传来的压迫力差点让她无法前行,还是南鸩出了声她才得以进来。 两人在病房前止住了脚步,南鸩忽然转过头来,一双眸子幽若深潭,低声道:“钟凤凌,你与火家到底什么关系?” 凤凌心头一震,一双清冽的眸子忽地向他‘射’来,“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知道,如果今日我不出手,你的祖父也撑不过三天了。” 她不知他从哪里得知她与火家有关系,但她知道,他从没相信过她,今日带她过来,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而现在这句话,却不过是当作她的把柄威胁于她。 望着她冰冷却清澈的目光,南鸩一阵苦笑,他到底是心急了。 “钟凤凌,我…能相信你吗?”此刻的他仿佛是落入水中的孩童,惊慌彷徨,把她当成救命的稻草,却又怕就此沉溺。 她心里明白,南鸩这是关心则‘乱’,但也能看得出他心里很在乎南老爷子,其他人或许只是将南老爷子当作南家的顶梁柱,生怕他倒下南家就再也起不来,只有他,将那个老人当成至亲之人,没有‘私’心地想要他活着。 否则,如此风光霁月的一个人又怎会将自己糟蹋成这番模样,青茬胡,红丝眼,一向一丝不苟的发丝也变得凌‘乱’不堪,爱洁的他一直是一日换一衣,偏生他身上这套衣裳已经穿了两天,皱巴巴的…… 凤凌轻轻叹口气:“南鸩,不管你信不信我,但我到神隐之域来不是为了找死的。” 南鸩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默默看了她一眼,“跟我进去吧。” 推开房‘门’,里头已有两三个人坐在离‘床’不远的‘交’椅上,低声说着什么,见南鸩领着一美貌‘女’子进来,目光齐齐‘射’来,带着些许不满,他平日里胡闹着些也就罢了,这个时候怎敢把那些莺莺燕燕往老爷子屋里头领! 南鸩的父亲南郡就坐在离‘床’榻最近的地方,见儿子带着人进来,脸一沉:“鸩儿,你这是做什么!” “她是个炼‘药’师,医术不错,我带她进来给祖父看看。”南鸩一脸镇定,却没将凤凌自荐一事说出来,这是在护着她了。 “胡闹!”南郡冷斥一声,看着一向清风朗润的儿子变成这副模样,却又于心不忍,柔缓了声音道,“你也知道吴泾大师都对你祖父的情况无能为力了,她一个小姑娘又有何本事救你祖父,快些回去换洗一下,再来陪你祖父。你祖父一向最疼爱你,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祖父他…没几天了,又何必这般折腾他呢。” “爹……”南鸩神‘色’复杂。 凤凌看这情况,心头叹气,忙上前一步,对南郡道:“家主既然知道老太爷已经没几天活头了,为何不肯让素灵试一试?不瞒家主,我习得一套针灸之术,我观其面向,或可救得老太爷。” 因她一直紧跟南鸩,离南老太爷的‘床’榻也不远,是以趁着父子俩说话的当口仔细观察了一下,心中有了几分把握。 这话一出,屋里几人皆是一惊,南鸩更是满面喜‘色’,忍不住握住她的手:“你说的是真的?” 她点点头:“能否容我上前再仔细检查一下?” 有了她先前的笃定之语,屋里几个哪里还敢再拦,就连南郡都满脸期许地看着她。 凤凌将手置于老爷子眉心处,闭上双眼,将一丝意念之力探入其体内,片刻之后,她的脸‘色’煞白,蓦地移开手,额上已是冷汗涔涔。 “怎么了?”南鸩上前一步问道,“我祖父他……” “没事,我在探察他体内的状况,不想老太爷实力深厚,我差点就被他体内的玄气给伤着。”凤凌一阵苦笑。 南鸩这才松口气:“我祖父可是一玄帝皇的实力,你…没事吧?” 闻言凤凌骇然,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帝皇玄师呐! 不过想想刚刚自己的举动,却又是一阵后怕,幸好她撤得快,不然这会儿自己的‘性’命也堪忧了,更遑论替老爷子医治了。 “没事,只不过老太爷的情况不容乐观,我只有五成的把握。”凤凌顿了顿道,事实上,若是没有之前炼制的那两枚半品帝皇级别的针,她也只有三成把握,看来老天还是‘挺’眷顾她的。 南鸩几个却是一脸惊喜,还有五成把握,之前吴泾大师可是连一成都没敢肯定! “那、那您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南郡‘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若是她能救活老爷子,那可就是他们南家的大恩人了,询问起来语气也恭敬得很。 凤凌也不客气,她这两天可是把景芜苑和祝云轩两处的园子给逛遍了,还真找到了好几样珍贵的对老太爷情况有益的‘药’材,便坐下拿笔刷刷刷开了一溜。 “一会儿我给老太爷施一回针,你们先将这些‘药’材泡好,施完针后让他在里头泡上一个时辰。”凤凌说完,便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只将南鸩留了下来。 她坐在‘床’前,排出一百零八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最后将那两枚半品帝皇针也取了出来,南鸩瞅了一眼,神‘色’微异。 凤凌凝了凝神,这才谨慎地取了针,从南西嵘足底开始,细细捻动,神情认真而专注。 南鸩就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她下针,看着她时而蹙眉时而松气时而迟疑时而果决,心情跟着起起落落。 整整‘花’了四个时辰,她才将这一百零八枚银针扎完,凤凌轻轻拭去额上的冷汗,神情变得十分谨慎而郑重,她捻起了第一百零九枚针,那枚指长的其中有紫‘色’微光流‘荡’的半品帝皇针往南西嵘额前发际正中的神庭‘穴’一刺,入针一分,一丝奇异的紫‘色’光芒微微闪动,没入其中,南鸩的心猛地抖了抖,那可是致命的‘穴’位啊! 不过他瞧见了祖父的指头动了动,便死死压住心中的震惊,没敢动一下。 紧接着凤凌又捻起最后一枚,闭了闭眼,她的发鬓已经湿透了,可她没顾得上擦,眸中一丝绿芒闪过,手中长针扎向南西嵘头顶的百会‘穴’,入针一分半,针上紫光大盛,南西嵘一阵‘抽’搐,口中猛地喷出一口血来,南鸩再也忍不住跳了起来。 与此同时,凤凌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火家女 “钟凤凌!” 南鸩吓了一跳,刚伸手去扶住她,冷不防她又睁开眼,对上她黑漆漆又略显迷蒙的眸子,他的心跳猛地快了几拍。 凤凌从他怀里直起身子,揉了揉额头,脸上露出一丝疲倦之色:“我没事。”只是她没想到要耗费那么大的念力才能控制好那两枚针。 瞥见了床榻上那一团黑色凝血,凤凌探手再次替南爷子把了把脉,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结果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老太爷体内淤血阻滞,使得经脉不通血气不畅,便是用药也没什么效果,原本我想着至少需连续施针一个月的针方能见效,现在看来再施五次针便能彻底清除掉淤血了。” 这半品帝皇级别的针果真不同凡品,如此一来对她却是一个极好的开始。 要想南家的人给予她帮助,起码得先让他们看到效果,之前一个